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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吻 沈容安偏頭避開了他的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吻 沈容安偏頭避開了他的吻
“那位閣下今天怎麽沒出去啊?”傭蟲看着機器蟲送下來、沒動多少的盤子,壓低聲音問一旁的管家,“閣下好像心情不好,我們要告訴家……”
“菲利。”管家瞥了他一眼,略帶警告的聲音響起,“你很閑嗎?”
菲利當即給嘴巴拉上拉鏈,跑去收拾客廳。
他看見有一玩偶滾落到地板上,正想拾起,一道帶着涼意的聲音阻止了他,“別碰。”
菲利手僵在原地,看清來蟲是誰後當即站直身體,彎腰問好:“家主。”此時不過下午一點,離喬·格裏爾往常的下班時間,早了近五個小時。
喬·格裏爾站在玄關處,寬肩窄腰,神色淡漠,白金藍漸變的大波浪卷發随意散落在胸口。
他走上去,将掉在地上的舊玩偶撿起,輕輕拍了拍灰,珍視地将那只耷拉尾巴的小狼放回原位後,問菲利:“雄主他今天沒去上班嗎?”明知故問,房間的監視器分明告訴了他答案。
“是。”菲利低眉順眼,不敢直視那雙除亞諾閣下之外對蟲毫無溫情的異瞳,他打開光腦,一張亞諾中午吃剩盤子的照片跳出來,“這是亞諾閣下中午的用餐情況,請您過目。”
喬·格裏爾看着食物空缺部分,皺了下眉,“吃這麽少?算了,我現在上去看看。”
沈容安将紙妥善放好,拿起一旁的、昨夜沒看完的書,看了兩行字,腦海卻控制不住會想起薩拉的話:“您的雌君很重視您。”
重視嗎?沈容安彎了彎唇角,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熟悉的腳步聲逼近,沈容安眸子顫了下,斂了心神,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書,手控制不住收緊,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手心也留下一道淺紅印記。
“雄主……”喬·格裏爾敲了兩下門,他習慣了無蟲回應,直接推門而入。
卧室光線昏暗,雄蟲側對着他,今日穿着件白色棉紡休閑服,顯得整個蟲的氣質柔軟又乾淨。腿上搭着條毯子,手拿着本厚厚的書,長睫毛垂下,掩去眼中情緒,好像除手上的書外,再容不下其他東西。
沈容安靜靜坐在那裏,雖然坐在輪椅上,腰板依舊挺直,像在雪中沉默挺立的松柏,也像喬·格裏爾在書房挂着的那幅世間少有的水墨畫。
蟲族難見這樣的畫法,大多是濃色重彩的油畫。
喬·格裏爾怕雄蟲眼睛不舒服,想去開燈。
手還沒碰到開關,就聽見雄蟲微涼的聲音:“關上。”
喬·格裏爾遲鈍地收回手,走到他身前,蹲下,雙眸緊緊盯着沈容安,“雄主,我回來了。”
視線之熱烈,逼得沈容安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書,低聲回了一句“嗯。”
喬·格裏爾得了好,神情放柔,他抽出雄蟲手中的書,合起,放到一旁。讓雄蟲眼裏只有他一個。
“我今天早下班,想快點來見您。”他避而不談雄蟲今日沒上班的事,手試探地放在沈容安手心。
沈容安不置一詞,垂眸看向他們交疊的手,神色淡淡,也沒收回,任由他牽。
喬·格裏爾笑意粲然,往前挪了一點,拉進他與雄蟲的距離,問:“雄主,您坐得累不累,我抱您去床上歇會,好不好?”他一邊說,另一只手一邊探入雄蟲的腰背,揉着那僵硬的地方。
輪椅雖加了柔軟的墊子,但坐久了,人也變得僵。溫熱的手掌在他腰間游離,酸軟感一下泛上來,沈容安緊抿着唇,忍受酸麻過去。
他們靠得很近,他現在的姿勢就像被喬·格裏爾抱在懷裏一樣。
“可以了。”沈容安按住他的手,雌蟲擡眸,那雙深邃的藍金異瞳含住沈容安的輪廓,像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海。
喬·格裏爾半跪在他身前,與他等高,平視着沈容安的眼睛。卷發順着喬·格裏爾的姿勢垂下,撓着沈容安手背,沈容安順手抓住了它。
喬·格裏爾頭發與眼睛的顏色不同,眼睛的顏色比頭發更深一點。
聞言,喬·格裏爾收回手,轉而撫向沈容安的臉頰——
蒼白,帶着一點病氣。
雌蟲的手向下劃,劃過他脖頸處清晰可見、跳動着的青筋。
沈容安清楚聽見面前的蟲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笑。
随後喬·格裏爾傾身上前,目标明确盯緊了沈容安微抿起的薄唇。
沈容安偏頭避開,那個溫熱的吻落在他臉頰。
喬·格裏爾對他的動作早有預料,他掰過沈容安的臉,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這是一個細密而綿長的吻,雌蟲巧妙地探尋着他,一面親,一面用手環住沈容安,好像不怎麽做沈容安就會跑了。
沈容安被他抱到床上,喬·格裏爾的吻從唇、落到鼻尖再到喉結,最後停在了他受過傷、使他難以站立的膝蓋。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上面,沈容安下意識瑟縮一下,想蜷起身體,逃離面前雌蟲的控制。
“別怕。”喬·格裏爾按住他亂動的身體,看了眼外面的天氣。
雨點敲擊着窗戶,窗簾緊閉,下雨天帶來的潮氣卻像針一樣,紮着沈容安膝蓋。
這是他穿越後掉入荒林落下的病根,一到雨天便疼得厲害。這些年喬·格裏爾遍尋蟲族名醫,但一無所獲。沈容安還是只能坐在輪椅上。
喬·格裏爾将沈容安褲子挽起,雙手搓熱,覆在雄蟲膝蓋有節奏地按摩,難言的隐痛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雌蟲手心的溫度。
他的手法老道而熟練,是找醫生專門學過的,為了沈容安。
喬·格裏爾或許比沈容安都更了解他的腿,了解他的腿什麽時候會疼,又要按摩多久才能緩解。
沈容安視線落到他頭頂,任由他按,思緒飄到他做手術後醒來的第一天。
那時的腿比現在疼上百倍,像有一輛車生生從他膝蓋碾過去那樣疼,不僅腿疼、頭也鈍鈍地痛着。
“%#?”怪異的腔調從他身邊傳來。
沈容安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帶着氧氣面罩也說不了話。
坐在沙發的“人”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沈容安才發現救他的那個人似乎是個外國人。
他的救命恩人有張濃豔張揚讓人不可忽視的臉。白金淡藍色漸變的大波浪卷發随着他低頭的姿勢垂下,眼睛是一金一藍的深邃異瞳,眉弓高,鼻梁挺,嘴唇微揚,笑意溫和。妥妥一副中世紀王宮裏挂着的油畫。
沈容安睜着眼睛,試圖辨認這是哪國語言,但是失敗了。
後來他才知道,他哪裏是被外國人救了。救他的這個都已經不是人了,而是這個世界口中的雌蟲。
沈容安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種族,而他的地球、他的故土早湮沒在歷史長河中,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這個世界有三種性別,雄蟲、雌蟲與亞雌。雌蟲體力強悍,有着所向披靡的能力,卻要受精神力暴亂的威脅。而雄蟲的信息素是治療雌蟲的藥,但蟲星的雄蟲稀少,于是彌足珍貴。一只雄蟲可以有一名雌君,和多名雌侍。
像沈容安這樣的A級雄蟲甚至可以有十來個雌侍。
但別說十來個了,哪怕多一個,他身邊的這位雌君都會發瘋。
“雄主,還疼不疼?”
沈容安斂去亂七八糟的思緒,目光輕掃過這個在異世與他相伴四年的雌蟲,一時無言。
喬·格裏爾觀察着他的神情,确認沒有痛苦後才收回手,躺在雄蟲身邊。
沈容安蹙眉,提醒道:“現在是白天。”而且現在還沒到他履行提供信息素義務的日子。
“我知道。但是.......”喬·格裏爾将左手擡起,其餘四指蜷縮,只有無名指怪異地挺立,蒼白而僵化。
這是精神力暴亂的初步征兆。
沈容安眉心蹙了下,手指撥過他下巴,觀察他後頸,不出意外看到雌蟲的蟲紋暗淡,隐隐發黑。沈容安手摸上去,雌蟲情不自禁地躲了下。
“疼?”沈容安收回手,問他。
喬·格裏爾對他的關心很是受用,得寸進尺地拱到他懷裏,手指着腦袋回答:“疼的,昨晚疼得睡不着。”只有抱着雄蟲才能睡着。
沈容安難得沒有推開他,表情認真嚴肅:“坐好,我幫你看一下。”雌蟲一旦精神力暴亂發作,痛苦非常,還會呈現攻擊性,手腕與腳腕都要被拷上鐐铐,防止傷蟲。脖頸處還有帶上抑制環。
這對喬·格裏爾來說,是絕對難以忍受的屈辱。
沈容安确實想跟他離婚,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着喬·格裏爾發病。
他知道有多痛苦。
一縷精神絲線探入喬·格裏爾的精神海,那是一片廣袤無垠的雪地。
精神絲線探索着這片雪地的每一寸角落,寒風刺骨,簌簌吹着。
沈容安簡單做了個精神安撫,手探了下雌蟲額頭的溫度,篤定問道:“你的發情期要到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個月好像沒有這麽早。
喬·格裏爾的視線追随着沈容安的手,見他收回,還念念不舍地追上去握住。
快到發.情.期的雌蟲會比平時更渴望伴侶的信息素,尤其他們已經進行過終身标記,這種依賴性只會更強。
喬·格裏爾蹭着沈容安手心,連雄主也不叫,只一遍遍喊着他給雄蟲取的名字,“亞諾........”缱绻依戀。
“我可能需要你的信息素了,亞諾。”
語罷,他小心地避開沈容安的腿。翻了身,雙腿叉開。
他看向身下的雄蟲,呢喃道:“給我吧,雄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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