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胸針 你喜歡的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胸針 你喜歡的話
喬·格裏爾小腿蹭着沈容安, 将藍色裙子塞到他手上:“你送我這個,只是單純想看我穿嗎?”
他一把勾住了沈容安的脖子,低聲誘惑道:“不想跟我做點什麽嗎?”喬·格裏爾湊上前, 含住沈容安的喉結。
他期待地說:“我可以自己來, 不讓你累。”反正在蟲星都是這樣的。
喉結傳來溫熱黏膩的觸感。
“別...別舔。”沈容安手指攥着喬·格裏爾後背的布料,聲音克制難耐,“門還沒關。”
卧室的門還大開着,沈容安都快有心理陰影了,就怕再被人逮個正着。
喬·格裏爾悶悶地笑了聲,走過去将門反鎖,保證誰也不能來打擾他們。
“好了。”他一面不住地親吻沈容安, 一面小心地解開沈容安送給他的禮物。
如果是他自己買的, 皺了或是撕壞也就算了, 可這是沈容安送的,有一點褶皺喬·格裏爾都要心疼死。
他可不打算只穿一次。
“安安。”他的唇染上沈容安的溫度, 還惦念着剛才的事, “哥哥他是同意了嗎?”
沈容言在的時候他叫人家沈先生, 人一走,就開始學沈容安的稱呼,很不把自己當外蟲。
哥哥?沈容安陡然攥緊他的手腕, 眼睛危險地眯起,問在他身上的喬·格裏爾, 假意威脅:“你管誰叫哥哥?”
語氣聽上去兇巴巴的, 喬·格裏爾卻笑着親他眼角, 越看越覺得沈容安可愛,怎麽樣都吻不夠,“哥哥。”不讓他管其他人叫哥哥, 那就是沈容安想聽他這樣喊。
喬·格裏爾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欣然滿足沈容安。
他又喊了一遍,整個蟲伏在沈容安胸膛,長長的卷發散落在那具精壯優美的男性軀體上。
“你喜歡我這樣喊你嗎?我只這樣喊你好不好?”無論是蟲星還是地球,喬·格裏爾都比沈容安大,按地球的算法,他應該比沈容安大了五歲。
不過喬·格裏爾沒羞沒躁的,也不管那麽多,沈容安喜歡聽什麽他就叫什麽,只要能讨沈容安喜歡就行。
“哥哥......”
“安安......”
“老公......”喬·格裏爾指尖刮了下沈容安鼻子,一聲比一聲蕩漾,他看着沈容安紅得好像要熟了的耳垂,哂笑一聲,俯下身,貼着他耳朵喊:
“雄主......”
沈容安現在不止耳朵熟了,渾身都要熟了,他受不了了,手扶着喬·格裏爾,與他調換位置。
他手捂住喬·格裏爾的嘴,忍無可忍地說:“別喊了。”
喬·格裏爾也不掙紮,一雙眼睛含着笑意看他,狡黠地眨了眨。
真是越看越可惡,沈容安松開捂住他的手,轉而扼住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讓這只可惡的雌蟲閉嘴。
“唔!”喬·格裏爾微仰着頭配合他,淪陷在愛人滾燙的深吻裏。
唇舌碰撞相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勾着沈容安。
空氣中驟然濃郁的檀木香是沈容安對他的回應。
很快,龍舌蘭氣味淹沒在檀木香中,被它吞噬。
.......
“蟲紋出來了。”沈容安手指覆上喬·格裏爾側頸,沿着紋路撫摸,雌蟲的喘息聲更急促了。
在得到足夠信息素灌溉時,喬·格裏爾的蟲紋是金色的,花紋古老而繁複,讓人極有探索的欲望。
而精神海不穩時,那裏則會變得暗淡發黑,恰如雌蟲危險混亂的精神域。
此時,喬·格裏爾的蟲紋微微泛着金光,是正常的表現。
沈容安拇指掰過喬·格裏爾的下巴,喬·格裏爾偏過頭,睫毛不停地顫動。
沈容安在吻他的蟲紋。
“雄主.......”喬·格裏爾攥緊身下的被子,瞳孔失神地盯着沈容安的側頰。
沈容安用指腹撥過他的睫毛,停在他緋紅的眼尾。
精神絲線又冒出來了,無師自通地纏住喬·格裏爾的手腕,有一根停在喬·格裏爾面前,撥開喬·格裏爾黏在臉上的頭發,撫摸喬·格裏爾的臉頰,一路往下探尋。
“您....”喬·格裏爾手動不了,脊背繃緊,他艱難地低頭,小腿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癢意。
“您的尾鈎......”沈容安極少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尾鈎,在過去那四年婚姻,他雖雙腿使不上力,但可以用尾鈎和精神絲線牽制和回應喬·格裏爾,可是沒有,一次都沒有。
開始或許是因為沈容安想配合他,但到後面是因為沈容安不想跟他做了。
只有上次沈容安喝醉時,他的尾鈎才冒了出來,緊緊地纏住了他的小腿。
這是第一次,沈容安在清醒狀态下主動放出尾鈎,纏繞他的腳腕。
這條尾鈎,曾經讓沈容安害怕與憎惡,讓他覺得自己既不是雄蟲,也不算人類,讓他茫然無依,忘了來處,不知去處。
而現在,他看着這條黑色的、細細長長蠍尾一樣的尾鈎,竟也平靜而坦然地接受了。
這是從他身體長出的,他為什麽要厭惡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沈容安不再糾結自己到底算雄蟲還是算人類,因為他現在認為這根本不算什麽了,他還是他,無論有沒有腺體、無論有沒有尾鈎,他的意識仍是他的意識,他的思想仍是他的思想。
他的靈魂去到另一個世界,仍舊屬于他。
他依舊是沈容安。
無可更改。
尾鈎攀爬而上,沈容安控制着它,手指滑過喬·格裏爾那沾了眼淚,濕成一簇一簇的睫毛,他彎腰道:“其實我前段時間發現尾鈎還有另一個用法。”
喬·格裏爾一半湛藍一半鎏金的眸子看向他,還不知道要面臨什麽。
.......
“呃!”沈容安的手腕被猛然握住,喬·格裏爾忽視不了那異樣的痛感,低低哀求着沈容安。
“雄主,疼.......”
“疼嗎?”沈容安手指蹂躏過他微腫嫣紅的唇,随即用牙齒叼住了他的唇。
沈容安另一只手騰出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後腰,“不許夾我。”
喬·格裏爾口腔裏傳來淡淡的血腥味,沈容安吻去他唇上的血珠,眼眸低垂,不悲不喜地睨着他,說:“疼就記住。”
“聽話就不會疼。”
喬·格裏爾微弱地嗚哝一聲,眼眸被淚打濕,梨花帶雨地望向沈容安,小幅度地點頭,“我會...會聽話的。”
“雄主,蟲蛋.....小心.......”他說話颠三倒四,好像真的痛得腦子不清楚。
但沈容安一眼就看穿了他,“你說過蟲蛋很堅強。”他拍了拍喬·格裏爾的臉,“放心,我不會傷到崽崽的。”
喬·格裏爾想拿蟲蛋阻止沈容安的計劃失敗了,他為他曾經的話付出了一點代價。
“還偷跑不偷跑?”沈容安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輕撫他臉頰。
“不跑了......”喬·格裏爾哽咽回應,淚抑制不住地往外流,又被帶着檀木氣息的唇吻去。
“還敢不敢揣着我們的蟲崽去打架?”
“不、不敢了...雄主,我錯了.....”喬·格裏爾痛定思痛,深刻反省。
“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沈容安勾起他一縷頭發,玩味地用發尾撓喬·格裏爾的臉頰。
“當然...當然喜歡。”喬·格裏爾含糊不清地回應。
他怎麽也沒想到沈容安剛給完他獎勵,就開始翻舊賬懲罰他。
早知道這樣...早知道這樣喬·格裏爾還是會在一小時前邀請沈容安。
愛是這樣吧,明知道痛,也甘之如饴。他愛沈容安,從選擇沈容安做他雄主時,從他在醫院心疼地抱住沈容安時,他早就不可抑制地愛上了沈容安。
只是他那時太過愚蠢,不知道愛,學不會愛。直到這時,多年前沈容安的質問與懷疑終于有了答案。
喬·格裏爾不懂愛,但他愛沈容安,一直都愛他,只愛他。
只是這個答案遲了太久,還好沈容安仍在他的身邊。
還好他仍有機會将這個答案告訴沈容安。
他只讓沈容安這樣懲罰他,沈容安只能這樣懲罰他。
“雄主,我的......”
“什麽?”他聲音太小,沈容安聽不清楚,俯身想聽個明白。
他聽見喬·格裏爾用混着哭腔的嘶啞聲線說:“你只可以這樣懲罰我,只能讓我疼。”如果沈容安這樣對其他人,他會瘋的。
蟲也不行!
沈容安拔出尾鈎,心想,哪裏還有別的人或蟲。不就一個喬·格裏爾。
“沒有了。”他到底還是心軟,略帶愛憐地吻了吻喬·格裏爾的發頂,好像很輕地嘆息了一聲。
他摸着喬·格裏爾藍色的發尾,說:“從來都沒有。”
喬·格裏爾的眼睛有些疲倦,但聽了沈容安這句話,心髒砰砰直跳,腦海中像有煙花綻放。
是他想的那樣嗎?是他想的那樣吧。
“雄主。”他抱着沈容安的一只手,沈容安的眼眸沾染上情.欲,更加深情眷戀。
他迷戀地撫上這雙眼睛,呢喃道:“我愛您.....”
如果被懲罰之後能得到這個答案,那再被懲罰幾次他也願意。
沈容安手指輕蜷,微微愣了愣。
其實...懲罰也沒有很痛,沈容安還是很有分寸的。
只是...喬·格裏爾捉住沈容安的手指,蓋住自己的小腹,小聲抱怨道:“好漲......”實在是過分滿了。
“崽崽也一直在動。”他現在渾身酸軟,不太承受得住蟲蛋的過分活潑。
“不是你說的嗎?”沈容安碰了碰那裏,喬·格裏爾下意識jia緊雙腿。
“蟲蛋需要灌溉。”
喬·格裏爾捂住小腹,幽怨地看着沈容安,心想灌得也太多了。
要真是再來幾次,他好像真的有點受不住,而且還浪費了。
那就太可惜了。
“喬·格裏爾。”沈容安喊他名字時,喬·格裏爾想如果再罰幾次,他到底能不能受得了。
受不了的話,會不會讓沈容安掃興。
他天馬行空地想象着,直到沈容安又喊了一聲,他才回神。
沈容安将他翻了個面,讓他側躺着,對于孕雌來說,側躺會比平躺舒服一點。
沈容安的手從背後伸來,托住了喬·格裏爾有些沉的小腹。
這樣的姿勢,喬·格裏爾看不見他,但腹部的觸感如此清晰,沈容安閉着眼睛,下巴放在喬·格裏爾肩膀,又問一遍:“你真的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他似乎很執着于這個問題。
但這次沒有懲罰,只是一句單純的詢問。
“喜歡。”喬·格裏爾忙不疊點頭,頭發來回蹭過沈容安的臉頰。
“我怎麽會不喜歡您送的禮物?”
是嗎?沈容安睜開了眼睛,手指輕撫蟲蛋待着的位置。
“雄主。”沈容安的沉默讓他無端感到心慌,哪怕他們剛剛才做過最親密的事,他脖子上、胸口處,甚至是腳腕上的紅印但還未消。
他們貼得很近、很緊,在蟲星時,他們也這樣親密過,可那時喬·格裏爾總沒安全感,哪怕他們離得再近,他也覺得與沈容安隔得很遠。
像一道怎麽也跨不過去的天塹。
他不想再那樣患得患失,不願承受一點失去沈容安的風險,他想轉身問一問沈容安,但沈容安雙手輕輕掐住了他的腰。
沈容安扶正他的身體,嗔怪道:“亂動什麽?等會它鬧騰你,你別跟我說痛,我可不管你。”
雄主不讓他動,喬·格裏爾聽話,他手指覆住沈容安手背,想抓住點什麽,或是留下些什麽。
“雄主無論送我什麽,我都很喜歡。”喬·格裏爾摩挲着沈容安手腕上凸起的小圓骨頭。
他問:“你怎麽會認為我會不喜歡您送的東西呢?”
為什麽會這麽認為?為什麽不這麽認為?
喬·格裏爾手腕上的手串落在沈容安手背,這算是沈容安第一次送給他的東西,其實稱不上值錢,但喬·格裏爾一直戴着,從來沒摘下。
沈容安曾以為那是喬·格裏爾故意裝出來的,是為了迷惑他才一直戴着,其實根本不喜歡。
在他跟喬·格裏爾提離婚時,他也想過收回這條手串,既然不喜歡,還戴着乾嘛。
沈容安那時還沉浸在被欺騙的憤怒與失望中,喬·格裏爾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無論真心假意,他都不信了。
他只知道喬·格裏爾騙了他,這個雌蟲根本不愛他,卻還要跟他結婚。
喬·格裏爾看不起他送的禮物,雌蟲一點都不喜歡他送的禮物,也不喜歡他。
實在可恨。不喜歡他,又不放他走,讨厭他的禮物,又時刻戴着不摘下,讓他誤以為了許久。
誤以為他們兩情相悅、真心相愛。
這個手串遠遠沒有那枚胸針那樣昂貴,沈容安一度不明白喬·格裏爾為什麽不嫌棄,也可能是嫌棄的,只是他演得太好了。
沈容安不就曾被他精湛的演技給騙了過去嗎?
那現在呢?他該相信喬·格裏爾口中的喜歡嗎?這一瞬間,沈容安腦海中浮現很多畫面。
他想起喬·格裏爾用全部積蓄買的鑽戒,他那時看他的眼神,跟沈容安用自己大半年工資買紀念日禮物送給喬·格裏爾的眼神一樣,期待、緊張又害怕,各種複雜的情緒全部都交織在一起。
喬·格裏爾也和他那時一樣害怕,怕對方不喜歡,怕對方不接受。
他想起喬·格裏爾之前總是因孕期反應而不适。這個雌蟲曾說他沒那麽喜歡蟲崽,曾每次事後都要吃避.孕藥,可當腹中真有蟲崽時,他又是那樣地看重與期待。
喬·格裏爾總是這樣矛盾,讓沈容安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他。
什麽是真?沈容安有些分不清,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曾經他所篤定的真相,真的是真相嗎?
“你說過,你不會騙我了對吧?”沈容安手指上滑,試圖讓蟲蛋安靜一點。
“對。我不會騙您了。”喬·格裏爾的話不似作僞。
“你說不管我送你什麽,你都喜歡?”沈容安的手落在他心口,似乎想通過喬·格裏爾的心跳判斷他有沒有撒謊。
心跳平緩有力,喬·格裏爾回答:“對。”
“那...”沈容安有些遲疑。
喬·格裏爾握住他的手,說:“您想問什麽?無論你問什麽,我都會如實回答,我不會騙你。”
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嗎?
可以嗎?
沈容安也同樣問自己這個問題,思緒錯亂,商量不出一個結果,最終他破罐破摔,遵從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他想要一個結果:“那那枚胸針呢?你也喜歡嗎?”
心跳漸急,時間仿若凝滞,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随即沈容安聽見一個堅定的聲音:“我喜歡的,我很喜歡呢。”
喬·格裏爾的表情似笑似哭,不過沈容安看不見,只聽見他說:“您說過,那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禮物啊。”那是四年婚姻裏,喬·格裏爾收到的唯一一個紀念日禮物。
後面三年,每一次的紀念日,喬·格裏爾都會給沈容安準備禮物。
但是沈容安不要,那些禮物被扔到了地上,從包裝精美的禮盒中滾落出來,躺在冰冷的地板。
“你喜歡?”沈容安讷讷地重複,不知道是在問喬·格裏爾,還是在問自己。
他忽然笑了,喬·格裏爾躺在他懷裏,感受到從沈容安胸口傳來的震動。
喬·格裏爾心裏開始一陣一陣地發慌。
沈容安的語氣一下變得冰冷,他抱着喬·格裏爾,貼在他耳邊,問:“你喜歡的話,為什麽要扔掉它?”
“你不是說,跟我結婚只是因為我 能治你的病嗎?”
熟悉的話語喚醒喬·格裏爾塵封的記憶,他幾乎在那剎間就意識到了沈容安在說什麽。
那一天,他跟下屬說的話,沈容安都聽見了。
那一天......也是沈容安向他提出離婚的日子。
作者有話說:
小喬終于知道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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