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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雨 沈容安不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大雨 沈容安不需




喬·格裏爾怔怔地看着沈容安的手, 世界陷入空白,只剩下小腹處傳來的溫熱。




他們曾做過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但現在只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他卻變得像雕塑一般, 動也動不了。




沈容安的氣息熏紅了他的耳垂,喬·格裏爾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男人的側頰看,怕是做夢,被壓抑許久的欲望如石入靜水,又如藤蔓瘋長。




沈容安這個動作,無疑是令他欣喜若狂。




從他與沈容安重逢以來,從沈容安知道他懷孕以來, 沈容安從不肯摸他的肚子。哪怕來給他提供信息素, 也得跟他保持一小段距離, 不想跟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蟲蛋只是一個意外,沈容安是一個人類, 怎麽會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只蟲。




對于沈容安而言, 他的生活可以很簡單又幸福, 沈容安在這個世界可以找到一個愛他的人,與她有一個健康的、正常的孩子。




而不是他腹中這個可能被人類世界稱為怪物的蟲蛋。




在蟲族時,沈容安就不想跟他有蟲蛋;在這個世界, 他和蟲崽更是不讨人喜歡的異類。沈容安留下他們,也不過是出于責任。





是的, 責任。沈容安無法眼睜睜看着懷着他孩子的喬·格裏爾流落街頭、無處可去。




喬·格裏爾明白這一點, 并且卑劣地利用了這一點。他現在只能用這種下作又卑鄙的手段留在沈容安身邊。




他知道能留在男人身邊已是萬幸, 怎麽能再奢求別的。




他不該貪心的。




他已經因為貪心失去過一次沈容安,得到了最痛徹心扉的懲罰。




“很疼嗎?”見喬·格裏爾不回答,沈容安語氣裏的擔憂更加明顯。




喬·格裏爾還是維持着仰頭的姿勢, 癡癡望着他,一句話也不說,看得沈容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疼傻了?沈容安撤回手,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觸碰會讓 他更疼。




然而就在他抽回手的同一時間,喬·格裏爾倉皇地握住沈容安的手。




喬·格裏爾雙手抱着他的手,如夢方醒,他搖了搖頭,又點了下腦袋。




“不是很疼。”他估摸自己的身體情況,誠實回答,“只是有一點不舒服。”肚子有點疼,胸口也總一陣陣發悶,沈容安不在就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




只是如此而已,喬·格裏爾都能忍過去。




沈容安斂眸,忽略掉他們交纏的手,耐心詢問:“每天晚上都會這樣嗎?”




他對雌蟲孕期也是一知半解,從他們第一次深度标記,喬·格裏爾吃避孕藥開始,他就不再了解這些無用的知識了。但在人類這裏,孕期是折磨而漫長的,生子更是艱難不易。




沈容安心中有再多的氣,也不會對一個孕夫發。




喬·格裏爾輕微地點了下頭。




“怎麽不告訴我?”沈容安看向他的孕肚。




“我不想打擾你休息。”喬·格裏爾小心翼翼地踩了很多沈容安的雷點。




他過去強勢偏執的模樣将沈容安越推越遠,他有心改變,卻走向了另一個同樣令沈容安不喜的極端。




沈容安對蟲蛋不太了解,但他知道雄蟲信息素的重要性,他猜測道:“是之前它沒有得到足夠信息素嗎?那我要這麽做?将提供信息素的時間延長?”




他一連提了三個問題,喬·格裏爾一個都沒回答。




雌蟲松開雙手,轉而很輕地攥住沈容安的手腕。他的力氣很輕,沈容安一掙便能掙開。




但他沒有,而是放任喬·格裏爾抓着他的手重新覆在那圓潤的地方。這次的觸碰沒有了衣服的阻礙,沈容安直接感受到蟲蛋的大小。




他的肚子比沈容安在家門口見到他時又大了點。蟲蛋有了雄父的信息素,長得也更快。




感受到沈容安溫度的那一刻,喬·格裏爾心中有太多亟待傾訴的話語和感情。他想跟沈容安道歉、他想跟沈容安說自己和蟲崽有多想他、他想告訴沈容安他想留在地球,不回去蟲星了,就待在沈容安身邊。




可他沒有說,他什麽都沒有說。




喬·格裏爾手覆在沈容安手背,與他共同安撫他們的蟲崽。




房間只亮着盞小夜燈,昏暗中沈容安神色難辨,喬·格裏爾倒是忽生起勇氣。




他鼓足膽子,問:“能......”他本來想問沈容安能不能陪他一晚,可問出口時,又猶豫了。




沈容安會覺得他貪得無厭吧。




話到嘴邊,拐了一個彎,他抓住沈容安睡衣的一角,說:“可以給我一件你的衣服嗎?”




“??”沈容安疑惑地看向他。




喬·格裏爾拿蟲蛋做幌子,“衣服上有你的信息素,蟲蛋感受到了,會乖一點,我就不會疼了。”他在回答剛剛沈容安的第二個問句。




沈容安糾結地看了他一眼,沒說同意,語氣古怪地反問:“需要我的信息素?”




“對,需要你。”喬·格裏爾手指蓋住他手背,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我和蟲蛋都需要你,再陪陪我們吧。”




現實總是殘忍,他連小腹上的溫度都留不住,沈容安抽回手,只給了他一個毫不留情的背影。




喬·格裏爾早有預料,解開沈容安的心結不在一朝一夕,他曾帶給沈容安的傷害太重了。沈容安這樣毫不留情才是合理。




理性分析如此,可感性的情緒不受控制,可他還是不免感到一陣失落,他如喪家之犬一般低垂着頭。




直到一個黑影擋住了房間所有的光線。




這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拿完東西去而複返的沈容安。




沈容安抓着一件襯衫遞到喬·格裏爾,不自在地別過頭,“我、我今天穿過的,還沒來得及洗,你明天有空扔洗衣機就行。”




“啊?”喬·格裏爾呆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沈容安的話,他顫抖地接過那件浸滿雄蟲信息素的衣服,雙手捧着,像舉着什麽獨一無二的寶物。




他還算克制,沒有當着沈容安的面就将頭埋進他的襯衫。




沈容安也覺得怪,将手上的另一個東西也遞過去。




是一部手機還有充電器。




今天的事給沈容安提了個醒,現在的社會沒有手機可不行,到時候家裏有什麽突發情況,他都一無所知。




“這個是手機,相當于蟲族的光腦,只是沒有光腦那樣智能。”




他點開一個綠色軟件,裏面只有一個聯系人,就是沈容安:“這是我們這裏的交流軟件,你自己在家有什麽突發情況,就給我發消息或者打電話。”




他換了個軟件:“看到了嗎?電話在這裏。”




他将該交代的交代得差不多後便将手機放在桌上,“這是我之前用的,運行上可能會有點卡頓,基礎的軟件都有,還要下載什麽你自己看着辦,沒電了記得充。”




“還有,手機有輻射,別一直玩,對眼睛和蟲蛋不好。”




沈容安說完就回去睡覺,再不睡,他今天晚上就可以不用睡了。




喬·格裏爾靠在床頭,還抱着沈容安的襯衫。他掐了下自己,确認不是做夢後,才托着肚子,側躺在床上。他緩慢又小心地将襯衫抱在懷裏,生怕弄皺了一點。




喬·格裏爾将頭埋進柔軟的襯衫裏,輕輕地嗅聞。




淡淡的檀木包裹着他,就像沈容安陪在他身邊一樣,讓他無比安心,連小腹的鈍痛都消失。




他露出一雙眼睛,看着雄主送他的手機,眼裏是藏不住的喜悅。雄主不僅答應了他無理的要求,甚至還同意他給他發消息。




雄主沒他想的那樣厭惡他,這就夠了。




“寶寶。”他将襯衫貼着孕腔的位置,跟蟲蛋小聲說話,“你能感覺到吧,我和雄父都在你身邊。”




“你答應雌父,要乖乖地、健康地長大。”




“我會保護你們的。”




喬·格裏爾在整夜的信息素包裹中睡了個好覺,蟲蛋很乖,沒鬧他,他早上起來也沒再乾嘔。




喬·格裏爾做完早飯後便躲回房間,拿起手機,計算着沈容安起來的時間。




早上八點,他聽見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沈容安起床了。




半個小時後,客廳的大門關上,沈容安出門了。




此時是早上八點半,喬·格裏爾憑借嗅覺,坐在沈容安剛坐過的位置,他邊吃早飯邊想,以後得将做早飯的時間延後半個小時,不然口感就沒那麽好了。




他拿出手機,指尖停留在綠色軟件裏沈容安的頭像上。




沈容安的頭像是一只鴿子的背影,喬·格裏爾研究了半天,研究不出什麽深意。




雄主是想像那只鳥一樣能自在地飛翔嗎?可是他的翅膀帶不了任何人飛。




喬·格裏爾想得入了迷,沒注意到自己一直點着沈容安的頭像。




三分鐘內,他拍了“An”的腦袋五十九次。




An:?




An:有事?




沈容安剛在工位坐下,手機就跟催命似的響個不停。




沈容安點開一開,發現所有消息都出自喬·格裏爾,不知道那只雌蟲又在作什麽妖。




沈容安見他光拍不說事,總算忍無可忍,先發了條消息過去,阻止了喬·格裏爾想繼續拍下去的行為。




在收到沈容安的消息之前,喬·格裏爾對自己的搗亂一無所知,等到消息提示音響起,他手忙腳亂地去看聊天頁面,才發現自己騷擾了沈容安幾十條消息。




喬·格裏爾:“.......”




他懊悔地拍了拍腦門,小心地措辭,他現在已經能認識一些常用字,但對于拼音還不擅長,只能一筆一畫地手寫。




喬:“您到工位了嗎?”




錯誤已經産生了,不如借此機會,跟沈容安多說幾句話。




沈容安沒想到他拍了幾十條就為說這個,簡要回複了一個字“嗯”。




他的回複對喬·格裏爾來說算意外之喜,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個字。




【喬:早飯還合您胃口嗎?




An:還行。




An:你還有事嗎?】




沈容安的潛臺詞是,沒事就別發了,但喬·格裏爾沒看出來,正傻樂着。




【喬:沒有了,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沈容安正欲放下手機時,對話框又跳出一條消息。




【喬:我和蟲蛋在家等你。】




沈容安的視線在那條消息上定了幾秒,随即熄滅屏幕,沒回他。




喬·格裏爾盯着手機屏幕,把沈容安的備注修改為:“雄主”。




.




五月末的天變得很快,喬·格裏爾在自學完今天的人類知識後,一拉窗簾,發現外面天暗了許多。




天空陰雲密布,像是要下雨。




喬·格裏爾發了條消息過去:【要下雨了,你帶傘了嗎?我去接你好不好?】




他好像忘記了沈容安說的不讓他出來亂跑的叮囑。




他等了許久,沈容安還是沒回,可能在忙,也可能是嫌他煩了不想回。




喬·格裏爾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看着聊天框,想的卻是沈容安還坐在輪椅時候的樣子。




沈容安的腿一到雨天就會疼,一疼他就躲進被子裏,将自己蜷縮起來,不吭聲,也不發脾氣。




乖得讓蟲心疼。




喬·格裏爾将他從被窩撈起時,沈容安乖順地躺在他懷裏,不會掙紮着逃離他的懷抱。




他們當時還是一對恩愛的新婚夫夫。




沈容安疼得渾身直冒冷汗,指甲都嵌進肉裏,哪怕這樣,他也只是緊咬下唇,不亂動。




他那時總怕自己給喬·格裏爾添麻煩。




喬·格裏爾那時呢?他那時還不知道自己對那只雄蟲是什麽感情,他只知道他看見沈容安痛,自己也不舒服,心髒像被鑽了個孔,直往外漏風。




他憑着本能将雄蟲摟在懷裏,手指揉按着他的膝蓋。




“呃!”猛烈的疼痛襲來,沈容安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沒事啊。”喬·格裏爾像哄蟲崽一樣輕拍沈容安的後背,“我幫你揉揉,很快就不痛了。”




喬·格裏爾邊揉邊愛憐地看着沈容安布滿細汗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向沈容安保證:“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讓你不再疼。”




沈容安信了。他靠在喬·格裏爾背上,昏睡過去。




喬·格裏爾手指撫過他蒼白的唇,心中充斥着陌生的失控感。




這是一種不受他指揮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脫離他掌控了。




喬·格裏爾厭惡這種失控,于是他将雄蟲放回床上,逃一樣地離開了房間。




他手撫在胸口處,裏面的心髒不聽他的話,跳得很快。




他不太懂這是為什麽,但他想讓沈容安長久地待在他身邊。




只有沈容安待在他身邊,才不會有危險,他要看緊他的雄主。




他要保護他的雄主。




時至今日,他才恍然大悟,原來當時那種陌生的情感,叫做愛。




可太遲了,他太遲認清自己的心,做了太多無法回頭的錯事。




他還配對沈容安說“愛”嗎?




喬·格裏爾最近總在反思,他們的婚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裂痕,沈容安對他突然的疏遠,是他知道了什麽嗎?




喬·格裏爾指腹劃過被他妥善放進盒子裏的胸針,腦海中閃過了幾個片段,可當他要細想的時候,這些片段又如水一般流走,沒留下任何痕跡。




這枚胸針,是他雄主送給他的禮物,可他一次都沒戴過。沈容安是因為這個,所以生氣了,不開心了嗎?




可雄主送他禮物,又是因為什麽?是什麽時候的事?




喬·格裏爾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和雄蟲剛結婚的第一年,是他事業最忙的時候。一忙,大腦就會自動遺忘很多事情。以至于他現在,拼了命想要回想,卻一無所獲。




他憂心忡忡地看了看窗外,又看向沒有回應的手機屏幕,心裏像空了一塊。




快到沈容安的下班時間了,喬·格裏爾依然沒收到任何消息,他想拿着傘去找沈容安,可到樓下,他才想起來,他連沈容安在哪都不知道。




沈容安不肯跟他說他的生活,沈容安不跟他說他的工作,也不跟他說他遇見的人。




他們之間唯一的話題,只剩下喬·格裏爾腹中的蟲蛋。




這是他們唯一的聯系。




喬·格裏爾不知道在小區門口等了多久,雨越下越大,打濕了他的半邊肩膀。




他仍固執地盯着來往的每一輛車,不錯過任何機會。




他剛剛給沈容安打了好幾個電話,可都沒有接通。




只有機械的女音說:“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後面是一段叽裏咕嚕的鳥語,他完全聽不懂。




喬·格裏爾滿腦子都在想沈容安為什麽會關機?會不會出什麽事?




他害怕,害怕雨天沈容安的腿會疼,害怕沈容安叫不到車、不知道怎麽回來。




他害怕他會再次失去沈容安。




他又恨,恨自己的無用,恨自己連雄主工作的地方都不清楚。




“轟隆——”




一道閃電照亮他如鬼剎般蒼白的面容,他的發尾被雨水打濕,緊貼在他耳邊。




他握緊手中的傘,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




他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沈容安的痛苦了,他得去在他。




“對...去找他.....”又一通未被接過的電話之後,喬·格裏爾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在他想往前跑,去找沈容安時,他聽見了有人在喊他。




“你要去哪?”沈容安攥住他的手腕,攥得很緊,聲音染上薄怒。




沈容安是搭好心的同事的順風車回來的,同事本想将他送到地下停車場,可車剛靠近小區,沈容安便看見那個在路邊站着、舉着傘茫然無措的身影。




“李哥等等。”沈容安急忙對同事喊道,“我看見我朋友了,就在這停吧,麻煩你了。”




李哥将他放在一個有屋檐遮擋的地方。




“謝謝李哥,你快回去吧。”




沈容安剛要喊喬·格裏爾過來,就看見喬·格裏爾不知道要去哪。他心下一急,也顧不得自己沒傘,直接沖進雨幕,快步跑到喬·格裏爾身邊拉住了他。




他神色愠怒,對喬·格裏爾吼道:“我不是讓你別亂跑嗎?”




“你、你回來了。”喬·格裏爾直勾勾看着他,心裏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當他看見沈安身上濕透了的衣服時,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我們回家。”他拉住沈容安的手臂,“快回去,不然你的腿會疼。”




沈容安還帶着怒氣的眼眸有一瞬滞然,他也清楚這裏不是講話的好地方。




喬·格裏爾環着他,他們縮在一把傘下,在暴雨中回到家。




回到家後,沈容安換下濕了的衣服,洗了個熱水澡,沖去大腦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他出來時,喬·格裏爾已經将自己洗乾淨了,穿着睡衣在沙發上等他,飯桌上是面前這只雌蟲早就做好的晚飯。




喬·格裏爾早就洗完了,他靠在沙發上,等待沈容安出來的過程中邊揉着發酸的腰,邊苦澀地輕扯嘴角。




他實在太不争氣也太沒用了,什麽都給不了沈容安。




沈容安走到他身後,看到喬·格裏爾倚靠在沙發上,一手撐着腰,一手護着小腹,眼眸半閉神色倦怠。




他瞳仁沉了沉,開口詢問:“又不舒服?”




聽到他的聲音,喬·格裏爾立即睜開眼,猛然從沙發站起。




“慢點。”沈容安虛虛攙扶了他一下,“急什麽?”




他嘴唇動了動,歉疚問道:“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沈容安将他按回沙發,力度不大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不舒服就坐着休息一會。”




“沒有不舒服。”喬·格裏爾矢口否認,他突然想起什麽,又想起身。




“又怎麽了?”沈容安無奈地按住他的肩膀。




“我煮了姜湯,手機上說,喝這個可以防止感冒,我想端給你。”




“不着急。等會再喝也一樣。”沈容安手還按在他的肩上,像是怕他跑了,“你今天為什麽會在門口?”




“這麽大雨你看不見?”




“我想找你。”喬·格裏爾喃喃道,“可我不知道你在哪,給你發消息,你不回我,手機也打不通,我怕你出事。”




手機?




沈容安想起下午好像是有一條消息,不過當時他被叫去開會,也就忘了回了。




後來,同事說要送他回家,他本想拒絕,卻發現手機關機了,他連車都叫不了。




“手機沒電了。”沈容安松開手,語氣硬邦邦的,“我沒聽見你的電話。”




“而且,我手機沒電了我可以讓我朋友送我回來,或者找別人借手機叫車。下雨了沒傘我可以自己去買,也可以找別人借。”




他低頭對上喬·格裏爾的視線:“我不是沒有你就不行的,喬·格裏爾。我也不需要你冒着大雨,在我家樓下傻傻地等我。”




“你覺得你這樣,能幫到我什麽呢?”沈容安困惑地反問,“你要是病了,蟲蛋出什麽意外了,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帶你去醫院。”




“你太自以為是了。”沈容安還在氣頭上,話說得很重。




燈很亮,喬·格裏爾的眼眸卻變得暗淡。好像再亮的光都照不暖那裏。




沈容安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噤了聲,沒再往下說。




“......我明白了。”喬·格裏爾睫毛顫了顫,像被雨水打濕的蝴蝶翅膀。




他明白了,沈容安身邊有很多對他好、也能幫得上他的人。




沈容安不需要他。




作者有話說:




小喬當然不會輕易放棄啦!明天盡量也是肥章改得太匆忙,才發現好多錯別字啊啊啊啊對不起寶寶們,薯餅完全一個文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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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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