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選擇 你想跟他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選擇 你想跟他一




如出一轍的雪。




茫茫天地間, 只有沈容安和伊恩·林賽。




“其實我也不想鬧得這麽難看,我們完全可以心平氣和地來交流......”伊恩·林賽單手握住沈容安的下巴,森然一笑。




“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不是嗎?”當他知道在地球竟還存在一只雄蟲是多麽欣喜若狂, 更何況這還是一只在蟲星都見不到的S級雄蟲。




他也想過循序漸進, 慢慢攻破雄蟲的心理防線,讓雄蟲心甘情願給予他信息素,心甘情願地為他精神安撫。




事情本可以很順利的,他們有相同的學校,他能給這個雄蟲事業上的幫助,甚至雄蟲如果幫他治療精神海,他可以給雄蟲一筆錢, 讓他下輩子衣食無憂。




可這一切, 全都讓喬·格裏爾給毀了!!




憑什麽, 地球唯一的一個雄蟲竟然會是喬·格裏爾的雄主?!




在伊恩·林賽被帝國追殺,被反叛軍抛棄, 跌落懸崖時, 他來到了地球, 穿越到一個人的身上。





他本以為是蟲神垂憐他,不忍讓他餘生隐姓埋名躲躲藏藏,也不忍看他粉身碎骨, 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蟲神為什麽不肯憐憫他多一點,既然要賦予他新生, 讓他更改容貌與姓名, 又為何要保留他雌蟲的特征, 要讓他飽受精神海的摧殘折磨,要讓他在這個異世尋不到信息素的氣味,連抑制劑都不給他。




為什麽不能....不能乾脆讓他做一個人?




分明許多人生性懶惰、不思進取、怕苦怕累, 有的的惡劣程度比雄蟲好不了多少,難道他不比他們更适合做一個人嗎?




為什麽?




他夜夜受精神海不斷翻湧的劇痛時,常在想這個問題。他将自己關起來,看着自己的手被鱗甲覆蓋,慢慢蟲化,變成這個世界人人談之色變的怪物,他看着他從一個人又變回一個蟲。




他在這裏五年,無時無刻不在被動亂的精神海摧折。




精神暴亂,蟲星那樣發達的科技都治不了,更別提地球。




蟲神啊...你不是要救我的嗎?為什麽要讓我遭受這樣的苦痛。蟲神...你若對我仍有一絲憐憫,請給我一線生機吧。




你将我帶到這裏,難道只是為了延長我的苦難?




或許是神明真的聽見了他的禱告,他竟在某一日聞見了雄蟲信息素的味道。




檀木味的。




“為什麽?”此刻他再次發問,不是在問那個虛無缥缈的神,而是在問沈容安。




他的灰眼睛渾濁不堪,布滿血絲,似癫似瘋地看着沈容安,提起他的領口:“為什麽連你都向着喬·格裏爾。”




他以為這個雄蟲是蟲神賜予他的轉機。




可是他聞到,與檀木氣味同時存在的,是無數次出現在他夢魇,他死也忘不掉的龍舌蘭的氣息。




那日的耶裏星鋪天蓋地都是這個味道,那個被他背叛的少将單膝叩地,脊背強撐着不肯彎下,向他這個背叛者投來一個極其怨恨的眼神。




伊恩·林賽對上這個眼神時,只覺脖頸被毒蛇咬了一口,他不敢想象...如果喬·格裏爾不死,他會面臨什麽。




喬·格裏爾一定會不擇手段、不惜代價地報複他。




于是他舉起槍,對準喬·格裏爾,扣下扳機。




他不記得自己開了多少槍,也數不清喬·格裏爾身上有多少傷,那個雌蟲的翅膀、身上被血浸染。




伊恩·林賽以為他絕對絕對是活不成的了。




可是喬·格裏爾竟然活下來了,不僅活下來,還有一個等級如此高又愛他的雄主。




而他呢,他憑什麽要每日忍耐精神海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這個雄蟲是他活下來的唯一希望,這裏只有沈容安能幫他擺脫日夜糾纏着他的疼痛。




他絕無可能放走他。




哪怕這只雄蟲不識好歹,幫着喬·格裏爾對付他,甚至進一步攪亂了他的精神海,讓他新病舊病交疊,痛苦難耐。




不過伊恩·林賽相信,雄蟲貪生怕死、好逸惡勞,在面對生命威脅時,他不信他還會選擇喬·格裏爾。




頭腦一陣陣地鈍痛,攪得他快要神志不清,攥着沈容安領口的力度也更重了一點。




沈容安都不知道他怎麽有臉來質問自己,他不幫喬·格裏爾,難道還要幫着伊恩·林賽,這個傷害喬·格裏爾翅膀的蟲來對付喬·格裏爾嗎?




他最恨喬·格裏爾,最想從他身邊逃離時,都沒有想過要讓那個雌蟲死,可伊恩·林賽竟然差點害死了他。




伊恩·林賽綁他來,無非就為了一件事,那就是沈容安的信息素。




沈容安猜測,伊恩·林賽如果再得不到雄蟲信息素,恐怕即将死于精神暴亂。




如果不是時日無多,他不可能如此着急,直接将沈容安綁過來。




沈容安回憶起自己仍清醒時撞上他的那輛車,他當時想早點回家,抄了近路,不曾想被人逮個正着。




他的額頭磕在方向盤上,頭腦嗡鳴不斷,眼前也一陣一陣地發黑。




模糊之間,他後脖頸處傳來一點涼意,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一醒來,他就到了這裏,他曾嘗試調動自己的精神絲線進行攻擊,居然失敗了!




“別掙紮了。”伊恩·林賽看出他直到現在還不肯乖乖配合,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這是反叛軍研究出來的麻醉劑,專門用在你們這種不聽話的雄蟲身上。注射過後,你會虛弱,全身無力。”




“你以為我還會蠢到...讓你像上次一樣,破壞我的精神海嗎?”




“反叛軍?”沈容安終于恢複了點力氣,“不是抛下你了嗎?”




沈容安哈了一聲,低低笑出來:“咳...你一心效忠的、不惜讓你背叛你長官的反叛軍,在你命懸一線的時候,可是連看都沒看你。”




伊恩·林賽牽動的唇角一僵,神色陰鸷地盯住沈容安。




“被信任的蟲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沈容安問他。




“你的藥劑确實有效,可如果我放不出信息素,你把我綁過來不是沒用了嗎?”綁一只沒有信息素的雄蟲來有什麽用?




沈容安的話戳中了伊恩·林賽的心事,雄蟲這該死的身體機制,害怕不行痛苦不行強制不行,一旦不是出自雄蟲自願,他們是釋放不了信息素的。




這一點,在伊恩·林賽強行綁來沈容安,趁他神志不清,精神絲線四處亂動時,逼迫他進入了自己的精神海。




“對,你說得對極了。”伊恩·林賽松開他領口,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則就算我死,我也會先殺了你再死。”




“喬·格裏爾很看重你吧,如果讓他看你死在他眼前,你猜猜他會不會瘋。”他清楚喬·格裏爾現在最恐懼的是什麽,也清楚喬·格裏爾有多重視面前這只雄蟲,甚至超過他對他那個殘廢的翅膀的重視。




報複一個蟲,當然要摧毀他最在意的東西,不管是讓沈容安抛棄喬·格裏爾,還是讓沈容安死在喬·格裏爾面前,對他來說,都一樣的痛不欲生,那是一種比翅膀受傷更深刻的疼痛。




伊恩·林賽随意撥開吹到他臉上的紅發:“我得不到你的信息素,他也得不到,他早晚也會死在精神暴亂。”




“更何況...他的腹中不是還懷着你們的蟲蛋,我一條命換你們三條,也算劃算。”




“或者.....”他俯下身,對沈容安說:“我可以再給你一個選擇。”




他循循善誘,放緩聲音:“您又何必選擇他呢閣下?我也同樣是雌蟲,不僅耐打而且耐*。”




“喬·格裏爾能給的我也可以,我們家族的蟲繁衍能力強,我也能給你誕下蟲蛋。”




“喬·格裏爾懷的蟲蛋,沒準和他一樣,是個異類,只會招人嫌棄。”




“但我不一樣.....”他伸出手,欲撫上沈容安的臉頰,沈容安偏頭避開,臉上的嫌惡不加掩飾。




“确實不一樣。”沈容安冷冷說道,“看到你這張臉,我...不起來。”他中間的字刻意放輕,但伊恩·林賽還是聽清了那個并不友好的字眼,雌蟲神色有一瞬凝滞,很快恢複正常。




他撫掌,拍了兩下:“真沒想到,你對他真是用情至深。”




伊恩·林賽強行掰過沈容安的臉,逼着他與自己對視,語氣森冷:“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是不是?”




“你想殺誰?”一道沈容安熟悉精神力波動傳來,沈容安神色一怔,擡眸看去。




喬·格裏爾好不容易找到沈容安,卻見他跟伊恩·林賽相對而坐,雙雙閉上眼睛,沈容安的精神絲線自頭頂探出,綿延直至伊恩·林賽的額頭,進入他的精神海。




沈容安與其說是坐着,更像是身體直接軟在那個髒兮兮的牆上,他腦袋無力地垂下,必須得靠着那個牆,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喬·格裏爾看到他後頸有一個針孔。




現在,喬·格裏爾又看見沈容安這副手腳都被綁住的凄慘模樣,更是恨不能直接殺了伊恩·林賽。




“雄主.......”看到沈容安,他自責不已,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他。




沈容安知道他不見了,喬·格裏爾一定會找過來,他也說不清,他究竟想讓喬·格裏爾找到他,還是不想讓喬·格裏爾找到他。




他相信喬·格裏爾,又怕他受傷。




“來得真快。”伊恩·林賽嗤笑一聲,對喬·格裏爾的到來并不意外。




在喬·格裏爾跑過來的前一秒,他拎起沈容安的衣服,一把短刀自他袖口滑出,他一手挾持沈容安,一手拿刀直逼沈容安頸間,“再走一步,你知道下場的,少将。”




喬·格裏爾的步伐生生頓住。




他指腹貼着沈容安的下巴,語氣親昵:“現在你可以選了。”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剛下課,在課上碼字效率慢慢的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