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再不聽話 就把你拴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再不聽話 就把你拴起
喬·格裏爾臉頰到下巴處還是有一道黑色的印記, 怎麽擦也擦不掉,在那張漂亮臉蛋上格外礙眼,他渾身髒兮兮, 連他之前最注重養護的頭發都被汗浸濕, 亂糟糟的。
但那雙眼睛卻極亮地看着沈容安,眼底幽幽閃爍着兩簇永不熄滅的微弱的火。
喬·格裏爾努力地擠出一抹笑,好讓自己現在不那麽難看,好不讓沈容安嫌棄他。
只是他看不見,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容安五指收緊,喉嚨像堵着一塊石頭,喉間的酸澀蔓延到心髒, 壓得他喘不過氣, 也說不出話。
喬·格裏爾最怕他沉默, 将心裏的話倒豆子般全倒出來:“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想瞞你, 我只是不想讓你這麽累, 我不想我什麽都幫不上忙, 只能成為你的負擔。”
沈容安動了動嘴唇,咬住唇間軟肉,撇過眼, 說:“不是。”聲音沉悶得像從喉間硬擠出來的一樣。
喬·格裏爾聲音一頓,不知道他在否認哪一點。他和蟲蛋不是沈容安的負擔嗎?
沈容安閉了閉眼, 片刻後才長舒一口氣, 他對喬·格裏爾說:“別去了。”
“啊?”喬·格裏爾一怔, 反應過來沈容安在說什麽後,立即道,“我已經在那半個月了, 再乾半個月就好,我想......”
“別去了!”
“用我第一個月的工資給你買禮物。”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這回愣住的人變成了沈容安。
買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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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沈容安盯着書桌上整整齊齊的一沓錢,眉頭糾結地擰在一起。
禮物這個詞,總會喚起他過去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
比如那枚被嫌棄,又不知何時被找出來、撿回來仔細保管的胸針。好像很珍視一樣。
但要是真的珍視,當初就不會丢掉了。如果當初不是他親眼看見,可能還真信了喬·格裏爾口中的珍惜。
是啊。不是丢掉了嗎?不是不喜歡嗎?丢了就丢了,還找出來乾什麽?
沈容安一邊自虐般地回憶那段往事,一邊嗤笑喬·格裏爾的愚蠢。
手頭總共就這麽點錢,就想全部給他,還想給他買禮物?
當初不是對他送的禮物嗤之以鼻嗎?不是不屑一顧嗎?那現在,又這麽可憐地看着他,說要給他買什麽禮物。
也不想想自己現在的情況。
真是有夠能耐、有夠自以為是、有夠不自量力!揣着蟲蛋還敢跑到外面瞎折騰,是真覺得自己是鋼鐵做的,摔不爛、砸不壞嗎?
A市,冬天凍死人,夏天又能把人熱死。沈容安都無法想象喬·格裏爾是怎麽懷着蟲蛋在那乾了半個月。
半個月啊...除去兩個周末,那也有十天,十天裏喬·格裏爾每天都要扛那麽重的東西,還要在太陽待這麽長時間。
在外面咬牙硬扛,回家了還敢跟他賣委屈裝乖說自己腰酸,呵,每天扛這麽重的東西,能不酸嗎?
真是長本事了。
要不是今天剛好他下班早,被他撞見,喬·格裏爾還不知道要瞞他到什麽時候。
沈容安覺得蠢的不止只有喬·格裏爾,還有他自己。
只知道就應該......他掐滅心中生出的想法,但滿腔郁結無處發洩。
這個可惡的雌蟲從來都是這樣,獨斷專行,不知悔改,從來都不問沈容安想要什麽,只憑着自己的主觀臆斷行事。
從來都是這樣!這樣地讓人生氣。
沈容安嘩地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他想他得去找喬·格裏爾。
找喬·格裏爾乾什麽,罵他一頓出出氣?沈容安覺得罵了只會讓自己更生氣。
打他一頓讓他吃吃苦頭,記住教訓?不行,他還懷着孕,哪有虐待孕雌的道理。
沈容安腦海閃過無數個教訓那個不聽話蟲子的辦法,又都被他一一否決。
他沒想到他不去就山,山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雄主......”喬·格裏爾敲了敲他房門,對他說,“我做了夜宵,您吃點好嗎?不然晚上會餓的。”傍晚時沈容安生氣,飯都沒吃,就将自己反鎖在屋子裏。
喬·格裏爾喊他也不出來,只讓喬·格裏爾吃完飯後回去反省,什麽時候知錯了什麽時候再來找他。他自己不吃飯,還警告喬·格裏爾不許不吃。
敲到第三下時,沈容安冷着臉打開了門。
喬·格裏爾雙手端着碗冒熱氣的甜湯,指腹通紅。
沈容安語氣冷冷地扔下一句“進來”,轉身又回到書桌前。
喬·格裏爾将甜湯放在桌上,餘光中沈容安瞥見他食指指腹被燙出的一個小水泡。
他假裝沒看見,雙手抱臂靠在書桌,一言不發。
喬·格裏爾将自己洗乾淨了,臉頰上那道非常礙眼、讓人看了非常不爽的黑印子總算消失。他只穿了件襯衫,勉強遮住屁股,但兩條修長的腿在沈容安眼前晃來晃去,看得煩人。
兩條腿終于停下,喬·格裏爾低着頭,狀似乖巧地道:“雄主,我來反省了。”
沈容安問:“知錯了?”他不知是氣瘋了還是沒聽見,對喬·格裏爾那樣叫他,竟沒說什麽。
不管是哪種,在喬·格裏爾看來,能多喊一聲就是賺到。
但沈容安還在生氣,他也只能垂着眼尾,老實道:“知錯了。”
沈容安一手插兜,一手撐着桌子,等着喬·格裏爾說他究竟錯在哪。
喬·格裏爾細數他這段時間的錯誤:“我不該瞞着您去工作,也不該因為工作晚回來,耽誤了給你做飯。”
沈容安心中的無名火又起來了,沉聲道:“你最好再好好想想。”
喬·格裏爾小心觀察他陰沉的臉色,又發現他若有若無掃過他小腹的視線,忽福至心靈:“我讓你擔心了嗎?”
沈容安臉色稍有緩和,但喬·格裏爾的下一句話又說:
“您是在擔心蟲蛋會受影響嗎?您放心,我心裏有數,我沒有傷到它。”他試圖去拉沈容安的手,“你摸,它很健康的。”
沈容安甩開了他的手,喬·格裏爾手心落空,愣在原地。
他說錯什麽了嗎?
他無措地看向沈容安,嘴唇動了動。
從口型中,沈容安讀出喬·格裏爾在喊他“雄主”。
那樣委屈、那樣可憐、那樣不知所措,好像沈容安再不理他,天就要塌了。
沈容安從失敗的婚姻中得出一個教訓,那就是:別想着讓喬·格裏爾自己搞懂他的錯誤。
喬·格裏爾似乎聽見沈容安很輕地嘆了口氣,問:“那你呢?”
“什麽?”喬·格裏爾一時沒懂他的意思。
沈容安眼睫低垂,遮住了那雙琉璃般澄淨的眼睛,輕聲說:“前段時間,你總說腰酸。”
“今天早上,你起個身都能把自己摔了。”
喬·格裏爾聽到這些,赧然地收回了手:“是我太沒用了。”
“是你根本沒有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做正确的判斷。”沈容安看着他垂落的雙手,“就算你曾經是軍雌,你有強悍的體力和自愈能力,但這不代表你真的無堅不摧,也不代表刀紮在你身上你不會痛。”
“做那些工作的時候,你也會累,也會難受,不是嗎?”沈容安驟然擡眸,直直望向他,銳利如電。
在這樣的眼神下,喬·格裏爾的一切小心思無處遁形,只能無力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沈容安擡腳,逼近他,帶着極強的壓迫感,“你又憑什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你如果不小心摔了呢?或者蟲蛋突然鬧你鬧得特別厲害呢?這些你想過嗎?”
喬·格裏爾啞口無言,他只想幫沈容安分擔一點,卻沒想過自己的一廂情願,可能會給沈容安帶來更多的麻煩。
他總是自以為是,沈容安說他說得一點都沒錯。
沈容安一直都很好,是他不好。
“我錯了。”喬·格裏爾現在是真的知道自己錯哪了,十分誠懇道,“我不會再做這種讓你擔心的事,你不要生氣,不要不吃飯。”不要不理我。他眸光微顫,定定看着沈容安。
沈容安心頭悸動。
“明天就去把工作辭了。”沈容安不容置喙地說,“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喬·格裏爾還不死心,還惦記着他那點工資,但他看過了,就算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買不了那件他想買給沈容安的禮物。
“可是什麽?”沈容安語氣淡淡地反問,喬·格裏爾噤若寒蟬。
“我自己去就好了,別耽誤你工作。”他知道沈容安在忙着轉正,不想讓為他的事情多費精力。
“我跟你一起去。”沈容安對此事很堅決,不容商量,他必須得當面确認喬·格裏爾不再去那工作。
這個雌蟲前科累累、信用透支,要是他不看着,喬·格裏爾指不定又給他整出什麽幺蛾子。
沈容安的指尖從他襯衫鑽進去,輕輕撫摸他的小腹。
他的聲音低緩缱绻,但說出的話可沒那麽溫柔:“要是不聽話......”
蟲蛋頂了頂喬·格裏爾的肚皮。
“回來路上,我就去買根狗鏈,把你拴起來。”沈容安裝模作樣地吓唬他。
他點了點蟲蛋頂起的位置,冷着臉威脅道:“讓你哪裏都去不了。”
聽了這話,喬·格裏爾眼睛瞪大了點,又眨了眨。而後沈容安看見他朝自己伸出雙手,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見,眼底似有笑意:“好啊......”他尾調拖長。
“可千萬別放過我。”
喬·格裏爾舉着雙手,繳械投降。
沈容安:“.......”
怎麽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作者有話說:
怎麽有人威脅跟調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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