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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遺囑 他想和他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遺囑 他想和他的




在沈容安與喬·格裏爾結婚前, 喬·格裏爾曾遞給他一份婚前協議。




在地球為了明确財産的歸屬,很多夫妻都會拟定一份婚前協議,這不一定是他們不信任彼此, 而是為了給自己添一份保障。




像喬·格裏爾這樣的家底與財力, 沈容安很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跟他的雌君比起來,他确實一無所有,他們住的地方、他們的一日三餐甚至連他們結婚的鑽戒,全都用的喬·格裏爾的錢。




喬·格裏爾還給了沈容安一張黑卡,随便他買什麽,沈容安不想要,喬·格裏爾就抱着他, 一遍一遍吻他的唇強迫他将拒絕的話咽下。




喬·格裏爾告訴他, 雄蟲不需要工作, 不需要勞累,什麽都不需要做, 只要吃喝玩樂, 想買什麽買什麽。




喬·格裏爾還說他有很多錢, 沈容安想買一個星球都可以。




沈容安知道他有很多錢,婚前協議上早已明晰喬·格裏爾財富的歸屬,喬·格裏爾許是怕他不想簽, 上面還寫了每個月都會給沈容安多少錢。




坦白而言,這份協議給予了沈容安十分豐厚的條件, 喬·格裏爾每月給他的那些錢他花一年都花不完。





至于兩年內不要蟲崽......喬·格裏爾才是承擔生育風險的蟲, 他就算說不想要蟲崽, 沈容安也不會拒絕,只是可能會有點失落吧。




終身不娶雌侍這條對沈容安來說也不算什麽,他本來就跟喬·格裏爾說過不會再娶。




婚前協議的內容其實沒什麽過分的, 就算喬·格裏爾沈容安也是打算這樣做的,只是當沈容安看見白紙黑字将他們劃分得清清楚楚時,他心裏還是陡然生出一種微妙的不适感。




太清楚了,不像伴侶,倒像合作的甲乙方。




但他沒說,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沉默地浏覽一遍婚前協議,筆尖即将落到紙上時,又頓了頓。




“怎麽了?”喬·格裏爾還以為他不滿意上面的條款,“有什麽不好的,或者你還想要多少,都可以跟我說。”




“不是。”沈容安沒有想要更多,他指了指上面的某個數字,遲疑道,“這是不是太多了,我不用這麽多。”




喬·格裏爾讨價還價的看多了,第一次見主動給自己降價,他揚眉,嘴角的弧度壓也壓不住,全是對自己挑了亞諾做雄主的得意。




“不多。”




在主星雌蟲的財産是要全部交給雄主的,普通的雌蟲有哪個會不要命到讓自己的雄主簽婚前協議。




除非是像喬·格裏爾這樣的身份娶了個平民雄蟲,但平民雄蟲也是雄蟲,他們看到婚前協議的第一反應都是被羞辱的憤怒。喬·格裏爾認識的一些雌蟲說,雄蟲把他家的東西摔個遍還是不肯簽,最後還是雌蟲壓着雄蟲強迫他簽字。




喬·格裏爾倒是沒有這種煩惱,他一般只會壓着雄蟲親吻和做,不需要壓着雄蟲簽字。




看,他的雄蟲已經簽好了。




喬·格裏爾也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麽順利,看向沈容安的眼神更多了幾分疼惜,他走過去,蹲在沈容安身邊,鼻尖抵着他耳垂,想描摹他的輪廓,他喊:“雄主......”




“亞諾,你是我的雄主了。”他聲音很輕,只有沈容安聽得見。




沈容安攥緊輪椅把手,小聲地“嗯”了一聲。




他在心裏偷偷說:“你是我的雌君了,我會對你好的。”




婚後第一年,沈容安沒有違背他的承諾,盡自己所能地對喬·格裏爾好。




喬·格裏爾于某事上十分熱衷,沈容安也由着他。




沈容安環住他的腰,迎合他,在他身上落下一個又一個滾燙的吻。




他們很契合,無論是信息素還是其他。




沈容安總怕自己給不了喬·格裏爾更多,所以任由他變着花樣來,予取予奪。




喬·格裏爾醒得早,沈容安有時起來後,發現被窩已經涼了,會感到一陣失落,喬·格裏爾很忙,他只有晚上才能确定這只雌蟲是完全屬于他的。




後面,沈容安強制自己早起,總能趕上喬·格裏爾還在房間的時候。




.




“醒了?”喬·格裏爾放下手上的梳子,有些訝異地走過來,愛憐地親親沈容安的額頭,“怎麽不多睡會?”




喬·格裏爾手指無意撫過他昨夜在雄蟲身上留下的痕跡,雄蟲沒有雌蟲那樣強大的自愈能力,這些紅痕過了一晚也消不掉,像是喬·格裏爾為沈容安打下的烙印。




沈容安搖搖頭,伸手揪住喬·格裏爾的一縷頭發,一雙亮汪汪的眼睛注視着他,語氣有些不好意思:“你還想讓我給你紮頭發嗎?”




“上次那種,麻花辮,好不好?”他紮過一次後,喬·格裏爾沒再讓他綁第二次,沈容安不知道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喬·格裏爾眸色好像一下子變得很深、很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容安,像是某種大型野獸盯上自己的獵物。




他粲然一笑,将沈容安從床上抱起,動作輕柔地放在輪椅上,推他到梳妝鏡前,自己則在沈容安身前坐下。




沈容安接過梳子,小心而溫柔地梳着喬·格裏爾那頭漂亮的卷發,從鏡子裏看,雄蟲眉心微蹙,慎之又慎,好像在對待什麽易碎的寶物。




長發容易打結,喬·格裏爾每次梳,都邊梳邊掉頭發,但沈容安梳就不會,沈容安會用手指慢慢拆開打結交纏的頭發,不讓它掉,不讓喬·格裏爾痛。




沈容安的手指輕蹭過喬·格裏爾後頸,泛起一陣細密的癢意。沈容安編得很認真,從梳妝臺的櫃子裏找出自己早就買好的裝飾品,藍色與黃色的小花,将它們別在喬·格裏爾的辮子上,用一條淡藍色的綢緞紮在發尾,綁了個蝴蝶結。




“好啦。”沈容安将紮好的麻花辮放回喬·格裏爾臉側。




喬·格裏爾歪頭端詳片刻,在鏡子裏看見沈容安此刻緊張的神色。




他眼底浮起被雄蟲可愛到的溫軟笑意,轉了個身,彎下腰,額頭埋進雄蟲胸膛。




“寶貝,你怎麽這麽厲害!”他響亮地親了口沈容安的側頸,嘴唇在雄蟲腺體的位置碾磨輾轉,他很注意,沒有壓到沈容安精心為他紮的辮子。




麻花辮垂下,發尾拂過沈容安鎖骨,帶着那只雌蟲獨特的酒味。




沈容安被他親了很多次,還是會被這種突然襲擊弄得耳朵紅紅。




他撚了撚喬·格裏爾的發尾,手指自上而下撫摸他的脊背,在他發頂烙下一個道別的吻,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水:“我等你回家。”




喬·格裏爾早上到現在不知照了多少次鏡子,他的下屬來送文件看見自己老板邊看方案邊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意時,吓得不敢動。




“喬納森。”在下屬準備離開時,喬·格裏爾叫住了他。




喬納森抱着文件,視死如歸地回頭,以為要被痛批一頓時,卻看見他的老板舉起了他的...辮子?




還好還好...喬納森松了一口氣,還好是辮子不是鞭子。




喬·格裏爾不滿地咳了聲,像只開屏的花孔雀:“你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嗎?”




什麽不一樣?喬納森察言觀色,“您今天的發型不錯...”




喬·格裏爾就等他這句話,滿意的點點頭:“我也覺得很不錯。”




他沒說是誰給他綁的,但他已經快被檀木香由內而外地腌入味了。




喬·格裏爾的喜悅一直持續到下午,在天空轟然響起一聲雷時,他驟然站起身。




窗外陰雲密布,一看便知是要下雨的前奏。可他昨天看過天氣預報,今天是沒有雨的。




他暗罵了一聲,也顧不得還沒到下班時間,急匆匆往家裏趕。




卧室沒有開燈,黑壓壓的,和天空堆積的烏雲一樣壓抑。




沈容安蜷縮在他們的被子裏,頭發被冷汗打濕,他捂住膝蓋,低低喘着氣,徒勞地想消減一點疼痛。




喬·格裏爾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帶着外面的潮濕空氣沖進房間,又在靠近沈容安時,脫下了外套丢在一邊。




蟲星是冬季,他只穿一件薄衫,有意提升體溫,驅散潮氣。




喬·格裏爾掀開被子的一角,從背後抱住沈容安,讓他們完全貼合,滾燙的氣息籠罩着沈容安。




沈容安脊背瞬間繃直,又在熟悉的氣味中逐漸放松自己。




“你...怎麽回來了?”許是太痛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啞,似乎含着壓抑的哭泣。




喬·格裏爾的手指自然熟稔地往下摸,抵達他的膝蓋,他毫不嫌棄地吻着沈容安冷汗漣漣的額頭,“要下雨了,我怕你疼。”




膝蓋傳來溫熱的觸感和力道,沈容安躺在喬·格裏爾懷裏,目光眷戀依賴,“沒事的,沒有那麽疼。”




“撒謊。”喬·格裏爾懲罰地咬了下他的耳尖,與其說是咬,不如說就是輕輕的碰了一下,連一點痕跡都沒有,“怎麽不給我發消息,就打算這樣忍着?”




沈容安在他的懷抱很輕微地搖了下腦袋。




“亞諾。”他咬完又安慰地親了親,“不要忍着,疼了要告訴我。”




喬·格裏爾為了他的腿,專門向醫生學習了按摩,開始他不知道自己學得怎麽樣,不敢在沈容安身上下手。




現在他學成出師,每個陰雨天都陪在沈容安身邊。




漆黑的、不透光的卧室,只有他們兩個,沈容安耳朵貼着喬·格裏爾心口,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滾燙的懷抱。




在這個懷抱裏,他遠離了外面的風雨,消退了身體的疼痛。




膝蓋上另一只手的觸感如此溫暖又如此清晰,沈容安靠在他懷裏,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獨自忍了不知多少時間,早已精疲力盡。




喬·格裏爾小心地将沈容安的腿放平,發現沈容安陡然蹙起的眉後又急忙去吻他的眉心,他輕輕撫摸着沈容安的脊背,哄騙他的小雄主:“不疼啦不疼啦,睡一覺就好了,我陪着你。”




等到懷裏雄蟲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綿長,喬·格裏爾才輕手輕腳地離開卧室,還順手将沈容安剛剛抱着的小狼崽帶走了。




有他在,誰也不許代替他被沈容安抱着。




小狼崽也不行。




小狼崽被放在他書桌,威風凜凜地看着他。喬·格裏爾呼嚕了兩把他尾巴上的毛,沒看出來自己跟他哪裏像。




但沈容安說像,那就是像。




沈容安出院那天,喬·格裏爾帶他去商場,幫他添置一些日常需要的東西。商場裏有只釣娃娃機,這種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有的産物,竟然還存在着。




甚至沈容安對此很感興趣,輪椅停在某個機器前,看了許久。




那個機器裏面有很多玩偶,但只有一只小狼。




喬·格裏爾看見他眼睛閃爍的光,走過去,俯下身問:“想要哪個?”




沈容安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頭:“我抓不上來。”他之前玩這種東西,沒有一次抓上來的。




“沒事。”喬·格裏爾拿出一個星幣,投進去,說:“我幫你。”




沈容安指了指那只角度刁鑽的小狼崽,喬·格裏爾會心一笑,握住沈容安的手,手把手帶他将那只小狼釣出來。




喬·格裏爾解救出小狼玩偶,放在沈容安懷裏,“你的了。”




沈容安很輕地捏了下它的耳朵尖,卻将手上的玩偶遞到喬·格裏爾面前。




“給我的?”喬·格裏爾訝異地挑了下眉。




“對。”沈容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你不覺得他跟你很像嗎?”一樣的很可愛。




喬·格裏爾沒看出來,但很誠實地收下小狼崽,擺在房間。




但沈容安不許抱小狼崽睡覺,只許抱他。




喬·格裏爾從抽屜裏拿出當初的結婚協議,想起那日他認識的某個雌蟲對他說的話。




“他這麽容易就簽了?沒有猶豫?”




“你這份協議怎麽只寫你們婚前的東西,那婚後,萬一你......”雌蟲及時住嘴,他想說的是萬一喬·格裏爾舊病複發,活不了幾年走了怎麽辦。




喬·格裏爾從那次戰役後,身體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什麽萬一。”喬·格裏爾可不打算做個短命鬼,“沒有萬一。”




他的聲音忽低了下去:“如果真有的話,那我剩餘的財産全部歸我的雄主所有。”




“前提是,我死後一年內,他不許娶其他雌蟲。”




“一年,你也真敢想,那他要是娶了呢?”




“那我就算做鬼也要飄來找他。”誰讓沈容安要這麽快忘掉他。




喬·格裏爾認識沈容安後,便更改了自己遺囑的內容。




他之前的遺囑是,等他死後,他的財産盡數捐贈軍隊。




遇見沈容安後,他想,他得給他的雄主留點什麽。




萬一真有萬一,雄蟲也不會這麽快忘記他,哪怕是為了錢,也不會這麽快讓其他雌蟲取代他。




但喬·格裏爾不想有萬一,他想和他的雄蟲長相厮守,白頭到老。




作者有話說:




小喬你一開始拿的可是救贖劇本(指指點點)思考要不要再爆炒一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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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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