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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疼 喬·格裏爾想跟他一起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疼 喬·格裏爾想跟他一起睡




喬·格裏爾走後,屋子裏恢複了讓沈容安心安的平靜。




沈容安從床上爬到輪椅,又挪到輪椅到窗前。他掀開窗簾,露出一條小縫,縫裏透了點光進來。




碎落的雨點打在窗戶,天漸漸黑下去,帶走了屋子裏最後的一點光。沈容安頹敗地背靠輪椅,身形陷入黑暗,他慢慢合上眼睛。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管家将門窗關緊,不讓雨點飄進來。




喬·格裏爾從被轟出來後,便坐在客廳沙發,手抓着小狼玩偶毛茸茸的尾巴,神色竟有幾分迷茫。




沈容安在跟他冷戰,沈容安不想理他、不想看見他。




他時不時看向時鐘,又看向樓上沈容安的房間。




晚上七點了。雄蟲的用餐時間。





管家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家主,忽略旁邊那個使眼色的蟲,主動端着餐盤,去到喬·格裏爾面前,低頭說:“家主,我現在去給亞諾閣下送飯。”




說完,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管家步履蹒跚地走了。




一步、兩步……




“等等。”喬·格裏爾叫住了他,并将餐盤從他手上接過,“算了,還是我去吧。您在下面看着就好。”這位管家是從小看着喬·格裏爾長大的,喬·格裏爾長大後搬出老宅,自己買了這棟房子,順便也将這位管家從老宅撈了出來。




這麽一大把年紀的蟲了,喬·格裏爾秉承着不虐待老年蟲的想法,選擇自己送飯上去也是合情合理的。




對,合情合理。




喬·格裏爾很快哄好了自己,唇角帶笑地走到電梯前,卻見剛才那位行動遲緩的管家不知何時飄到了他身後。




管家摸着胡子,老神在在地說:“亞諾閣下脾氣不算壞,只不過現在是雨天,身體不舒服難免脾氣大了點。”




所以.......




“家主,你一會上去收着點脾氣。”




“別再摔碗了。”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索緒爾管家一向勤儉持家,該省省該花花。




電梯上行到三樓。




狹窄的走廊一片漆黑,喬·格裏爾走出電梯門,感應燈才亮起。




三樓只有一間卧室,便是沈容安的房間。每周,雄蟲只允許喬·格裏爾在這裏住兩天。




那兩天,一天是雄蟲提供信息素的日子,一天是喬·格裏爾賣慘争取來的。




但今天雄蟲為他提供了信息素,喬·格裏爾理所當然地認為,今天他可以待在沈容安的房間。




“叩叩——”




喬·格裏爾擡起手,很有禮貌地先敲了兩下門。




不出意料,門沒開。




喬·格裏爾用指紋解鎖,推開房門。入目卻是一片黑暗,只有窗前依稀可見一個輪廓。




“出去。”雄蟲冷不丁地開口。




喬·格裏爾摸索着将餐盤放到桌上,本想去開燈,手摸到開關的時候又放下。




他走到雄蟲身後,雄蟲不知道在這裏坐了多久,千戶萬戶的光照不進他的房間,他也不想開燈,任憑黑暗侵蝕他。




雄蟲總是喜歡盯着窗戶外面的景色發呆,喬·格裏爾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沈容安從來也不告訴他。但喬·格裏爾每當看見沈容安這樣,就覺得心髒好像有一塊地方塌陷了。




他總覺得無論他使什麽手段将這只雄蟲強留在他身邊,但終有一天,雄蟲會離開他。




而喬·格裏爾可能再也找不到雄蟲的蹤跡。




.......不會的。




喬·格裏爾輕微晃了晃腦袋,驅散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視線落在沈容安手腕的光腦上,心想,只要雄蟲在蟲星,他就不可能找不到他。




熟悉的信息素逼近,沈容安無力地閉了下眼睛,他有點累了。




不想說話,也沒有力氣再去争吵。




最終他不動聲色地嘆了一口氣:“把燈打開吧。”這裏說到底是喬·格裏爾的房子,他一個寄宿者有什麽權利趕走這裏真正的主蟲。




喬·格裏爾忙不疊地去了。




啪嗒一聲,整間屋子都亮堂起來。沈容安皺眉擡手,想遮下晃眼的光線。




一只溫暖乾燥的大掌按住他的手,替他遮住眼睛。




輪椅被蟲輕輕推動來到桌前,喬·格裏爾看沈容安适應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手。他用指腹輕輕拭去沈容安眼角被光線刺激出來的一點濕潤,拉開椅子坐下,用叉子叉起一塊肉遞到沈容安嘴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沈容安知道,這是喬·格裏爾低頭的信號。




眼前的雌蟲就是這樣,讓他說句對不起跟要把他骨頭打斷一樣難受。




沈容安往旁斜了點,避開他們之間的親密距離,漠然道:“我手沒斷。”不用喬·格裏爾喂他。




喬·格裏爾臉上都的笑有些挂不住,卻還是極力維持着。




要有耐心。




不要亂發脾氣。




雄蟲是很脆弱的,不要吓到他。




屋子裏陷入詭異的沉寂,只有刀叉碰撞,與刀割盤子的摩擦聲音。




喬·格裏爾托着下巴,靜靜欣賞雄蟲慢條斯理的動作。




沈容安手指修長,觸感和他胸前墜着的玉一樣細膩,在燈下白得幾乎透明,青筋凸起為他這雙骨節分明的手更添幾分性感。雄蟲與他布滿老繭的手不一樣,只有中指關節處有一層薄繭。




“手,放下。”沈容安略帶涼意的聲音響起,喬·格裏爾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把手放在沈容安手上。




沈容安順勢放下刀叉,喬·格裏爾看着拼湊一下還能出一頓飯的盤子和碗,連連皺眉。




“是今天的飯您不愛吃嗎?我明天讓他們換新的,好不好?”




聽說蟲星最近流行一道新菜品,是用霧穗這種漿果和異獸的尾巴一起熬制而成,不知道雄蟲會不會喜歡。




“不必了。”沈容安用紙巾擦了擦,而後說,“都一樣。”




蟲族的飯确實在他眼裏都一個樣,可能他是外來客,再怎麽樣也無法與當地蟲融為一體。




“可是你中午就.......”喬·格裏爾語氣又不自覺擡高,直到雄蟲眼神掃過來才收斂了聲音。




“......就沒怎麽吃,我擔心你身體受不住。”




沈容安聽了這番自以為為他好的言論就想笑,他心道,你少來氣我幾次,比什麽都好。




最好乾脆不要在他眼前,這樣是最好。




沈容安沉默地盯了喬·格裏爾一會,像是在問他怎麽還不走。




喬·格裏爾選擇性忽視了他的眼神,手按住沈容安的膝蓋,察覺到沈容安輕微的吸氣聲後,很快收回手,語氣擔憂地問他:“還是疼?”




沈容安的膝蓋本就一到雨天就痛,需要用暖水袋時時刻刻捂着才能好一點。可是中午他跟喬·格裏爾吵了一架,又在窗前坐了不知多久,那邊濕氣又重,腿不疼才怪。




喬·格裏爾也懊惱自己中午的一走了之,怎麽就忘記亞諾的腿還疼着。




沈容安眼眸低垂,睫毛在他眼下打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神色。




他這腿一到雨天就這樣,他已經習慣了。反正疼痛總會過去,至于在疼痛過程的做的那些緩解手段,不過聊勝于無罷了。




喬·格裏爾從口袋掏出藥膏,邊想挽起沈容安的褲腳邊說,“這是他們新研制的藥,據說鎮痛效果不錯,副作用也小,我幫你敷上試試。”




沈容安拂開他伸過來的手:“沒用的。”用過多少藥膏,哪次不是這樣說的,該疼還是疼。




喬·格裏爾對雄蟲的抗拒視若無睹,他将沈容安的膝蓋抻直,放在自己膝蓋,語氣強硬道:“不試試怎麽知道沒用。”




他将沈容安的褲子挽上去,果不其然看到膝蓋一片紅腫,紅得發紫,在雄蟲白皙的小腿上顯得十分可怖。




“都腫了。”喬·格裏爾有些心疼地吹了吹。




“.......”




在雌蟲動作的過程中沈容安緊咬牙關,攥緊輪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不過是簡單的一個姿勢變換,卻叫他如臨酷刑。




喬·格裏爾去洗了個手,随即将藥膏抹在手心。他的手心上有一層繭,摸起來有點硬。




雌蟲手心的藥膏在沈容安的膝蓋推開,沈容安的膝蓋比他身上任何一寸皮膚都要冷,像一塊怎麽捂也捂不暖的冰。




喬·格裏爾邊揉按着他的膝蓋,邊擋住沈容安想後退的輪椅,“別躲我。”他帶上往常的命令口吻。




“淤血揉散就好了,就不痛了。”他絞盡腦汁笨拙地吐出幾句像是安慰的話語,手上的力道卻加大。




這已經是他平生說過難得溫情的話語了。




“.......”沈容安覺得雌蟲不像是來替他緩解疼痛,倒像是來報複他的。




他壓低眉骨,似是痛極,乾脆閉上眼睛,等着疼痛捱過。




冰涼的藥膏敷在膝蓋,那針紮似的疼也消退了點。沈容安眉心減緩,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極明亮的藍金異瞳。




喬·格裏爾單膝跪在他輪椅前,直勾勾盯着他。




總是這樣,沈容安想,每當他想跟這只雌蟲大吵一架時,喬·格裏爾總會用其他事情轉移他的情緒,或是給他揉膝蓋或是乾脆壓着他做。




後面要麽沈容安自動熄火,要麽那只雌蟲沒力氣了懶洋洋地趴在他身上,像西游記的妖精一樣黏糊地喊他名字,讓他有氣也發不出,又沒力把雌蟲從自己身上掀開。




偏偏喬·格裏爾還是個給三分顏色就要開染坊的主。




比如現在,喬·格裏爾将沈容安堵在桌前,雌蟲雙手搭在他輪椅上,他們之間的空間變得逼仄。




喬·格裏爾挑起沈容安的下巴,俯身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喬·格裏爾向來不懂見好就收,賴在沈容安房間,指了指他的蟲紋,說:“亞諾,你今天給我信息素了。”




他理所應當地說:“按照以往的慣例......我今天要住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小沈生氣、小沈發起冷戰,小喬美色誘惑不成于是霸王硬上弓。只不過被上的是他(祈禱狀)許願星星和留言摩多摩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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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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