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暗害 可能有精神暴亂的危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暗害 可能有精神暴亂的危險
喬·格裏爾握着沈容安的手,故意讓兩枚戒指碰撞。
寶石火彩閃耀,沈容安低頭看了一眼,收回手,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問:“無不無聊?”他時常想問喬·格裏爾到底幾歲了。
“不無聊。”喬·格裏爾不知道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他坐得離沈容安很近,手指輕輕摩挲着他的脊背,沈容安身體緊繃起來,他也沒停手。
喬·格裏爾抓着他的手,又伸出自己的手,說:“這樣看,特別好看。”
沈容安的手指比他細一點,又比他白,喬·格裏爾的手幾乎要覆住他。
沈容安盯着喬·格裏爾手上的戒指,鴉青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神色。
戒指是沈容安挑的,喬·格裏爾買的。沈容安不喜歡過分繁複的花紋,也在看到那些寶石的價格後心裏暗驚。最後他挑了一款款式簡約的對戒,戒身是纏繞的藤蔓,寶石是喬·格裏爾的眸色:沈容安手上是藍色,而喬·格裏爾手上是金色的。
在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喬·格裏爾是不會把戒指天天戴在手上,只有在一些場合要沈容安和他一起出席時,他才會戴上。倒是沈容安,天天都戴着,十分珍視。
沈容安還以為他是嫌款式太簡單,或是寶石太小,所以沒那麽願意戴,畢竟他查過喬·格裏爾那些首飾、腕表的價格,每一個都價格非凡。
沈容安很愧疚,因為在他看來,戒指應該是他買、求婚也應該是他來做才對。可他的雌君卻主動做了這一切,甚至還要照顧他這個殘廢。
但現在,角色颠倒。沈容安在之前曾當着喬·格裏爾的面親手摘下戒指,但這枚戒指最後又被強行帶回在沈容安手上。
喬·格裏爾看到沈容安摘下戒指,甚至想丢掉它時,便發了瘋似的撲過來,将戒指牢牢握在手心,他抓着沈容安的手,沈容安摘下多少次,他就給他戴上多少次。
那天晚上,喬·格裏爾抱着他,語氣難過得像要哭了一般:“雄主,您是不喜歡這枚戒指的款式了嗎?我給我們買個新的好不好.......”
藍、金兩色的寶石靠在一起,依舊光彩奪目,像喬·格裏爾的眼睛。
只是沈容安沒那麽喜歡藍、金兩色的寶石了。
宴會廳燈光暗下,婚禮儀式伴随着一陣交響樂開始。
一道追光打在臺上,臺上的司儀慷慨激昂、感情充沛地述說這對新人的感情。
喬·格裏爾懶得聽,有一下沒一下地玩着沈容安的手指,百無聊賴。
沈容安聽着串詞,想到了他們婚禮那一天。
真奇怪,沈容安分明還記得那一天他緊張得手心沁汗,可現在他已記不清那一種感覺究竟是怎麽樣的了。
他能記住婚禮的每一項流程,卻忘了當時的心情。
追光打向緊閉的大門,主角要出場了。
所有蟲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處,沈容安也象征性看過去。
多米挽着約翰,款款入場。
他們臉上都挂着得體大方的笑容,步調也彼此遷就,唯獨眼睛,沒有半點喜悅與愛意。
仿佛他們是木偶,有蟲在背後提着線,牽引着他們走上臺子。
臺上的司儀問道:“約翰閣下,您是否願意與多米閣下結為夫夫,從今往後,他的榮譽就是你的榮譽,他的財富就是你的財富......”
婚禮的誓言都差不多,什麽生死相許、不離不棄的話。
在他們婚禮那天,沈容安也立下過誓言,要與喬·格裏爾生死相依、白頭偕老。
兩道聲音在此刻重疊:“無論生老病死,無論貧窮富貴,你們都将夫夫同心,不離不棄。”
“我願意。”約翰回答得乾脆。
“我......我願意!”沈容安看着面前笑着看他的喬·格裏爾,喬·格裏爾的眼睛像有溫度,燙得他心頭一顫。
喬·格裏爾笑眼彎彎地看向自己緊張到不行的雄主,輕聲回答:“我願意。”
沈容安想起他們的初/夜,想起躺在床正中央的那具肌肉線條優美但傷痕累累的身軀,雌蟲未着寸縷,只有長發散落在枕頭,連前胸都沒有遮擋,視線一掃,一覽無餘。
他想起,他擁雌蟲入懷的那一刻,也想過跟他過一輩子。
那現在呢?
現在沈容安看着臺上的兩個蟲交換戒指,完成儀式,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跟着鼓掌,內心再泛不起漣漪。
桌上的賓客重新洽談起來。
在蟲族,對這樣的家族來說,婚禮其實就是一場用來拓展關系的交際宴會。
沈容安與喬·格裏爾剛結婚時參加過幾次,每一次,他從這些蟲臉上看到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沒有悲喜、沒有情意,婚姻只是交易,正如他們。
沈容安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喬·格裏爾沒有跟他說什麽喝酒傷身的煞風景話語,而是陪着他,高腳杯輕輕碰撞,與他乾杯,随即一飲而盡。
喬·格裏爾似乎看他們走完流程便心情不好起來,一杯又一杯得喝得猛,誰來找他敬酒他都喝。
連沈容安的份,都被他喝了,誰想來敬沈容安,都被他擋了下來。
.......
沈容安看着喬·格裏爾脖頸逐漸變得緋紅,終于沉默不下去。
他扯了扯雌蟲的西裝衣擺,喬·格裏爾瞅了他一眼,順着他的力道坐下,見縫插針地歪倒在他懷裏。
一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沈容安都不知道自己阻止他喝酒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但喬·格裏爾看起來也确實不能在喝了,沈容安懷裏的這具身軀慢慢滾燙起來,喬·格裏爾攬着他,哼哼唧唧地喊頭暈頭疼。
沈容安很想從他臉上看出僞裝或做戲的痕跡,可惜失敗了。
他推了推倒在他懷裏的喬·格裏爾:“喂,能走嗎?”不能走他就只能喊其他蟲給他背回去了,不然總不能指望坐在輪椅上的沈容安将蟲安放在自己膝蓋,而後挪回去吧。
就算他做得到,但這實在丢面。
喬·格裏爾沒有回應,看上去真像把自己灌迷糊了。
真成,沈容安想,就這酒量之前還跟他吹什麽千杯不醉啊?
沈容安手勾起喬·格裏爾的下巴,打算将蟲喊醒,結果一看到喬·格裏爾的臉色便被吓了一跳。
不知是不是被他剛才那一推,推出什麽毛病,
喬·格裏爾此刻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被汗浸透,一摸,額頭、脖子濕漉一片。
“?!”沈容安連将懷裏的雌蟲撈出來,探他的體溫,輕拍他的臉,“喬·格裏爾?你怎麽了?”
喬·格裏爾死死摳着自己的手,用疼痛來維持理智,他見沈容安為自己緊張着急,露出一抹笑:“沒事......沒事。”
喬·格裏爾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沈容安下意識想去扶他,又想起自己的腿。
他現在還不能走。
雌蟲俯身抱了一下他,嘴唇血色漸失,但語氣寬慰:“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在這等我,別亂走。”
他似是不放心,再三強調:“一定等我......”
沈容安眉心緊蹙地看着他的背影。
.
喬·格裏爾踉踉跄跄走去衛生間,途中,有喝得爛醉的雄蟲見他面色潮紅,還以為他進了發情期,色欲熏心地想上來。
酒精沖昏那雄蟲本就不大的腦仁,連喬·格裏爾這标志性的頭發都不認得。
就在他手要搭在喬·格裏爾肩頭時,一道強大的精神威壓逼得他的手無法往前。
“滾開。”喬·格裏爾語氣陰沉,嫌惡地轉過頭,沖進洗手間。
一進洗手間,他立馬把門反鎖,随即無力地癱軟在地。
他脖子後面的腺體,燙得驚人,腦袋傳來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疼痛,痛得他恨不得将其挖出來,他雙手抱頭,暗罵道:“該死。”
他哆哆嗦嗦地擡起手腕上的光腦,碎發狼狽地黏在他臉頰,喬·格裏爾連視線都跟着模糊起來,他咬着牙,找到一個頭像,發了個定位過去。
他顫抖着打下兩個字:找我。
打完這兩個字,他渾身都像卸了力一般,下唇被他咬得血跡斑斑,小臂也被他自己抓出一道道血痕。
沒有其他蟲比喬·格裏爾更清楚他現在發生了什麽——
精神暴亂。
.
沈容安盯着光腦一分一秒流逝的時間,眉頭緊鎖,喬·格裏爾的狀态明顯不對勁。
他總算忍無可忍,轉動輪椅就要去衛生間找喬·格裏爾。
可剛一出宴會廳的門,他就看見喬·格裏爾的下屬歐文急匆匆向他跑來。
他喘着氣道:“閣......閣下,家主說讓我先将您帶回去,他......臨時有點事,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了。”
歐文正欲将沈容安帶回飛行器,可一擡頭,只見沈容安目光銳利地盯住他,盯得他後背寒毛直立。
沈容安臉色沉得要滴水,語氣是說不出的嚴肅:“他在哪?”
歐文猶豫地看了他一眼,絞了下衣角,腦海中,喬·格裏爾的命令與喬·格裏爾可能需要面前的這只雄蟲的念頭在互相打架。
最終,後者戰勝了前者。哪怕他知道雄蟲與喬·格裏爾的關系并不好,哪怕他知道這樁婚姻是喬·格裏爾強求來的……但他還是想試試。
萬一呢?他在賭沈容安不會對喬·格裏爾坐視不管。
歐文語調一下子變了,變得焦急,“家主......家主他信息素紊亂症複發了,可能有精神暴亂的危險!剛剛已經送往醫院了......”
作者有話說:
才發現今天是立秋,隔空投喂幾杯奶茶薯餅今天沒喝奶茶,但素吃了薯條嘿嘿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