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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真相 你又騙我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真相 你又騙我了
沈容安的問題一問出來, 空氣仿佛都停滞。
喬·格裏爾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劇烈撞擊他的胸腔,他看向沈容安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惶恐。
“雄主, 我......”他無意識地喊出這個一直藏在他心裏的稱呼, 不知是想掩飾什麽,還是想抓住什麽。
“我不是你的雄主,喬·格裏爾。”沈容安面無表情地陳述這個殘忍的事實。
是啊,他們離婚了。喬·格裏爾無權乾涉沈容安的生活,無權去管沈容安未來和誰在一起,他連吃醋都沒資格。
他曾經做了那麽多傷害沈容安的事情,沈容安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繼續留他在身邊。
沈容安走到雌蟲身前, 将喬·格裏爾轉向他, 他拉下喬·格裏爾護着小腹的手, 扣在椅子上。
一片陰影籠罩住喬·格裏爾,沈容安一手撐着椅背, 一手扣住他的手腕, 讓他無路可退, 視線裏只剩下沈容安。
沈容安打量着他,一貫溫柔含情的眸子蒙上一層清霜。不是在蟲族時的厭棄,沈容安現在看他的眼神, 好像在看一個與他不相乾的陌生人。
沈容安忽松開對他手腕的桎梏。手腕溫度的流失讓喬·格裏爾惶恐,沈容安讨厭他、恨他, 他都接受。但求沈容安不要用這種眼光一樣看他。
他們經歷了這麽多, 怎麽能是陌生人。
他腹中還孕育着他們的蟲崽, 怎麽能是陌生人呢?
沈容安手指勾起,輕撫喬·格裏爾緊繃的下颌,突兀地笑了一下:“你不記得了嗎?那我提醒你, 你當時跟我說,我的等級是A。”
他沒有放過喬·格裏爾的意思,而是幫喬·格裏爾一點一點回憶起以往的錯事。
“可是後來,我又自己做過一次檢測。”
喬·格裏爾哀求地看了他一眼,想求他不要開口,不要再繼續往下說。
沈容安沒同意。
他捏住雌蟲的下巴,檀木香極具壓迫力地攏住喬·格裏爾,不是甜蜜的擁抱,而是誘人的圈套。
沈容安貼着他的耳朵,用這樣親密的姿勢提醒喬·格裏爾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的事實。
沈容安說:“檢測的結果是S。”
喬·格裏爾臉上血色漸失,被檀木香引誘着,走入沈容安的圈套。
沈容安低頭,與他耳語,姿勢暧昧,話語卻如無形的刀:“你又騙我了,喬·格裏爾。”他聲音壓得很輕,分不清情緒。
“不、不是。”喬·格裏爾心下一驚,他知道沈容安最讨厭別人的欺騙與隐瞞,偏偏在他們那四年婚姻,喬·格裏爾将沈容安的雷點踩了個遍。
他攥住沈容安的手腕,又害怕他疼,松了點力氣:“雄、不是,我......”他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
但他這幅樣子在沈容安看來,就是他還在想理由想繼續騙下去。
見他到如今還不肯說實話,沈容安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下去。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喬·格裏爾一眼,随即緩緩後退了兩步,就要離開。
檀木香離喬·格裏爾遠去,他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內心有一個聲音反複告訴他,不能就這樣讓沈容安離開。
他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眼睜睜看着沈容安再一次離開他,再一次抛下他和蟲崽。
他已經錯過一次機會,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沈容安腰間一緊,他蹙眉低頭,看見了一雙青筋凸起,緊緊環住他的手。
“別、別走,對不起,我告訴你,我什麽都告訴你,我不會再騙你了......”喬·格裏爾幾近崩潰的聲音混着哽咽,從他身後傳來。沈容安的冷漠讓他徹底丢盔棄甲,泣不成聲。
喬·格裏爾死死纏住他的腰,怕他離開:“當時在醫院檢測精神力,醫生告訴我是A級,是真的,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僞造和修改報告。”
沈容安垂下睫毛,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喬·格裏爾只能看見他優越的眉骨與立體的鼻梁,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看不清沈容安眼裏的情緒,不知道沈容安信沒信他的話,只是倒豆子一般将往事和盤托出:“但.....但當時醫生告訴我,你的等級還有可能再往上升。”
喬·格裏爾至今還記得他拿到沈容安精神力檢測報告的那份心情。
“這是亞諾閣下的精神力報告,儀器初步判斷,他是A級。”
喬·格裏爾接過醫生遞來的報告,在聽到他模棱兩可的話後,眉頭一皺反問道:“初步?”
“對。”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将另一份更詳盡的報告遞給喬·格裏爾,“在上次亞諾閣下的精神力檢測中,已經無限接近S級,但始終差了一點,我們想,這或許跟他大病初愈有關,他現在身體還太虛弱。”
“若養好了身體,假以時日,或許主星會誕生一位S級雄蟲。”
醫生滿懷憧憬,喬·格裏爾卻笑不出來。
他攥緊手裏的報告,眉眼陰沉沉的。
S級?如果亞諾真的成為了S級,怎麽可能還會選擇他。
喬·格裏爾心裏清楚,亞諾現在喜歡他、信任他,不過是因為他失了憶,自己又恰好救了他,是他看見的第一個雌蟲。
不過是雛鳥情節而已。
可等亞諾出院,體驗到這個世界對雄蟲的優待,知道喬·格裏爾這樣的容貌有多不受蟲待見後,還有可能選擇他嗎?
現在他不過是個A級,都有蟲不介意他不良于行,對他趨之若鹜,還只是在這間小小的醫院。
喬·格裏爾想起在沈容安病號服翻到的某個亞雌護士的卡片,眸色幽深。
等以後雄蟲真的升為S級,只會有更多比喬·格裏爾年輕、比喬·格裏爾貌美,又沒有那怪病纏身的雌蟲上趕着做亞諾的雌君。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樣一只等級和信息素都與他匹配,他也不讨厭的雄蟲,怎麽能将其拱手相讓?
喬·格裏爾向來不大度,也從不會賭雄蟲的心意,因為一眼就能看到結果。
雄蟲花心多情,若有更好的選擇,當然不會拘泥于眼前一景。喬·格裏爾雖強占先機,也并不認為自己能讓那只雄蟲的目光長久為他停留。
既然如此,何不在此刻,在雄蟲最喜歡他的此刻,獨占這只雄蟲。
占有他,趁這只雄蟲還單純,趁這只雄蟲還愛他。
綁住他,讓他飛不出去,讓他找不了其他雌蟲。
只能留在喬·格裏爾身邊,喬·格裏爾會是他唯一的雌君。
喬·格裏爾将另一份詳盡的報告收好,只拿着那份标注A級的精神力報告去到雄蟲病房。
他拉住雄蟲的手,摩挲雄蟲手腕上凸起的骨頭,用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看着他、蠱惑地問:“亞諾,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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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當時迷了心智,我怕我抓不住你,我怕別的不長眼的雌蟲會來跟我搶你。我怕你不喜歡我,要跟他們走。我怕你也會聽信其他的蟲,覺得我是個會帶來災禍的異類。”所以他隐瞞了沈容安精神力可能會達到S級的事實,他不想讓雄蟲有期待,不想讓雄蟲有機會離開他。
喬·格裏爾視線模糊一片,眼眸起了霧,灼熱的液體自他眼眶搖搖欲墜,墜入沈容安的頸窩。
沈容安承住了他難過悔恨的淚。
喬·格裏爾,他曾經的雌君,埋在他肩頭小聲啜泣着,訴說自己曾經的罪過。
壓抑而克制的哭聲傳來,沈容安眼睫低垂,看着喬·格裏爾箍在他腰間的手。
怎麽辦?他哭得可真傷心。
“說完了?”沈容安等他眼淚收回去了才冷冷開口,“說完就放手吧。”
喬·格裏爾怔怔松手,眼睛濕紅地盯着沈容安。
沈容安的視線略過他微腫的眼皮,對他剛才那番說辭不置可否。
“記得把垃圾收了。”沈容安好像沒有相信他,只扔下這樣一句話,就回到他的卧室。
寂靜的空氣傳來一聲輕響,沈容安将門反鎖了。
喬·格裏爾站在原地,空氣還留着淡淡的檀木香味。
他将桌上的東西收好後,又用酒精擦了一遍,才回到客房。
沈容安不相信他了,他騙了沈容安太多次,現在連真話都不被相信了
喬·格裏爾盯着手機裏唯一一個聯系人,沈容安的朋友圈的背景是一片大海。
喬·格裏爾不喜歡海,甚至想起來都會雙腿發顫,他現在看着沈容安背景的這片海,竟有種暈船般的眩暈。
他仿佛回到了那片海,海風從他耳邊吹過,像一陣陣哭嚎。
他張開翅膀沖上去,卻連沈容安的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喬·格裏爾點開頭像進去,沈容安的朋友圈設置了三日可見,他往下滑,試圖刷新,但還是什麽都看不到。
他們的聊天框也沒幾條消息。喬·格裏爾剛拿到手機的時候還會掐着沈容安休息的點,一日三餐地給他發消息,大部分情況沈容安是不回的。
只有一次,沈容安嫌他煩了,讓他別發那麽多。
喬·格裏爾從那次之後再也沒發過,他聽沈容安的話。
他手指摩挲着沈容安的頭像與他給他的備注:雄主。
豈料這時,聊天框逃出了一條新消息:你拍了拍“雄主”的腦袋。
喬·格裏爾慌了神,正想撤回時,沈容安回了一個問號過來。
這下撤回也來不及了。
喬·格裏爾乾脆破罐破摔又打下一行字,他對拼音還不太熟悉,打得慢,可他又着急,結果一着急就打了好幾個錯別字,他只能删了重來。
幾分鐘後,沈容安的手機響了。
喬:我可能需要一點你的信息素了。
作者有話說:
掉落一則沈容安的日記:他瘦了很多,蟲蛋總是折騰他。他過得不好,他總是痛。他說他愛我,可這份愛帶給我們的只有痛苦折磨。為什麽呢?我想問他:為什麽痛苦折磨還要愛呢?(疊甲:無責任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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