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邀請(一更) 您會答應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邀請(一更) 您會答應我
沈容安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有一只異常兇狠的藤蔓妖。那妖怪放出藤蔓死死纏住他的腰間,将他吊在半空中,讓他掙紮無能、動也動不了, 連呼吸都困難, 在他快要被這妖怪勒死時,他不知從哪變出一把刀,割破了那些惱人的藤蔓。
他掉了下來,巨大的失重感頓時籠罩住他,就沈容安即将臉着地落在雜草叢生的地面時,他驟然睜開了雙眼。
腰間的禁锢并未消失。
沈容安僵着腦袋,眼珠往下移, 才發現夢裏的藤蔓妖原來還是藍金色的。
喬·格裏爾的雙手代替藤蔓捆在他腰上, 被子微微下滑, 露出他傷痕交錯、紅斑點點的脊背,陳年的疤被昨晚新添的暧昧印記覆蓋, 紅白交加, 格外凄慘。
更關鍵的是, 沈容安還瞧見自己的精神絲線竟綁在喬·格裏爾的兩只手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脖子更是重災區,紅一片、粉一片, 襯衫扣到最頂上都遮不住的吻痕,可見昨晚的激烈。
“.......”昨晚他們都乾了什麽。
喬·格裏爾雙眼緊閉, 仍昏睡着, 他将頭埋進沈容安胸膛, 沈容安輕輕碰了碰他,他就嗚哝道:“不來了不來了,真的受不住了......”
“雄主......”喬·格裏爾聲音啞得不行, 還帶着哭腔,“.....我知錯了,求您停一停吧......”
他臉上的淚痕還沒乾,睫毛到眼尾一片濕潤,連睡夢中都在求饒,可憐見的。
沈容安掀開被子一角往下看,才發現自己的精神絲線不僅捆住了喬·格裏爾的手腕,還将他兩個腳踝捆在一起,那條尾鈎更是不知何時自己冒了出來,也湊熱鬧地盤繞在喬·格裏爾的小腿上。
沈容安揉了揉眉心,将它們全部收了回來。
精神絲線捆了一晚上,似乎還捆出情感來了,沈容安讓它回來,它還很不舍地貼了貼喬·格裏爾的皮膚,然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沈容安身邊。
沈容安警告地點了點它,精神絲線立馬委委屈屈地縮回去,好像昨夜不是它把蟲綁一晚上似的。
睡夢中的喬·格裏爾驟然失了桎梏,眉心微微放松,更依賴地用下巴蹭了蹭沈容安的肩膀。
沈容安邊托住他的腰,邊看着滿屋狼藉,昨晚的記憶如電影畫面,一幀幀回放。
他只記得他被經理叫去應酬...應酬時碰見了趙钰文,然後喝了很多酒。
再之後......他好像就回家了,是怎麽回來的,記不清了。後來又是怎麽稀裏糊塗、稀裏嘩啦、噼裏啪啦地和喬·格裏爾滾到床上的.....也記不清了。
沈容安極力回憶,腦海閃現兩個畫面,一個是他将喬·格裏爾用力按到床上的畫面,還有一個是他的精神絲線将喬·格裏爾“五花大綁”纏得亂七八糟的畫面。
沈容安不堪回首地一拍腦門,喃喃道:“這真是.....”
他到底都乾了什麽啊?沈容安不想承認這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他怎麽是這樣的人。沈容安記得他之前喝了酒只會睡覺,連夢話都不說。
但喬·格裏爾身上未消的痕跡明明白白地提醒他,是的,你就是這樣的人。
沈容安鬼鬼祟祟地輕握住喬·格裏爾的手,想将蟲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可不曾想,他費半天勁剛把一只手扒下來,喬·格裏爾就幽幽轉醒。
喬·格裏爾憑本能反抓住沈容安的手腕,問:“您要走了嗎?”
沈容安此刻看見他莫名有幾分心虛,他抽回手,順勢将喬·格裏爾放在他腰間的另一只手也扒下來,将人重新塞回被子裏,道:“我...我們.....我昨晚.....”他尴尬得頭腦一片空白,連自己想問什麽都忘了。
喬·格裏爾很體貼地接過了話頭:“您不記得了對嗎?”
斷片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蟲幫他回憶,這個蟲還是他前夫,他酒後亂x又懷孕的前夫。
“您昨晚和趙钰文去吃飯,你喝醉了,他送你回家。”喬·格裏爾一提到此事就氣的牙癢癢,又不能被沈容安看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談過那些幼稚的較勁與吃醋的酸味,才繼續說着,“然後我就把你扶回了房間。”
喬·格裏爾不知道沈容安還記得多少,有些話對着喝醉的沈容安好說,但面對清醒狀态下的沈容安,他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他瞥了沈容安一眼,略過細節,挑重點的講,“......您不喜歡原來的姿勢,于是将我壓在身下,後面您的精神絲線就将我綁起來了......”
沈容安此刻的表情很精彩,一下青、一下紅,喬·格裏爾越說,他腦海中的記憶越清晰。
他想起來了昨晚他枕在喬·格裏爾大腿,耳朵貼着他小腹,傻裏傻氣地問他:“肚子為什麽在動?”簡直蠢透了,才能問出這種問題。
他還想起喬·格裏爾握住他的手,又哭又笑地摸着肚子跟他說....
說愛他,說自己從來都願意跟他有蟲蛋。
喬·格裏爾說他會用生命保護沈容安和蟲蛋。
昨晚的記憶紛至沓來,沈容安指尖微動,也記起來了他昨晚是怎麽“欺負”喬·格裏爾,生生讓一個軍雌暈了又醒,邊哭邊求饒,祈求他的一點憐惜。
可惜喝醉的沈容安只是很無情地将喬·格裏爾的手重新按回枕頭,撞得他聲音破碎、語不成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沈容安及時叫停,喬·格裏爾再說下去,他就真的要從瓷磚中間的縫鑽進去了。
喬·格裏爾聽話地閉上嘴。
沈容安揉着額頭,頭痛地辯解:“我昨晚喝得有點多,你...你還好吧。”孕中能這樣激烈嗎?沈容安回想着蟲族的那些知識,雌蟲懷孕跟人類不同,好像主張多同房,然後多給雄蟲素。
“我很好。 ”喬·格裏爾擔憂地看向沈容安,“倒是您,您是頭疼了嗎?我去給你熬點醒酒湯。”
喬·格裏爾随手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也顧不上是他的還是沈容安的,他一起身,沈容安看見了他尾椎處被戳出的洞,是他的尾鈎乾的。
他一低頭,也将床單上濡濕的那一塊印記看得清清楚楚,上面還沾有渾濁的白色液體。
昨晚,喬·格裏爾眼睛紅紅,聲音染上哭腔:“吃不下了,真的...含不住了。”
“.......”
沈容安忙打開手機,真是神奇,昨晚折騰成那樣,喬·格裏爾還記得給他的手機充電。
沈容安并不覺得自己一個醉鬼能有這樣的意識。
今天是周末,昨晚他們這個項目小組的人全喝多了,醉成一片,群裏安安靜靜,看樣子大家酒都還沒醒。
沈容安回了一下媽媽發過來的信息。才将視線放回那個新添加的好友上。
喬·格裏爾說,昨天是趙钰文送他回來的。沈容安回憶了一下,昨天散場後,好像确實遇見了趙钰文。
他好像還問了點自己什麽,可沈容安死活想不起來他問了什麽自己又回答了什麽。
說曹操曹操到,沈容安這邊正回憶着,手機忽“嗡嗡”震動兩聲。
他低頭一看,是趙钰文發來的慰問。問他酒醒了沒有,問他頭疼不疼,還說期待與他們公司的合作。
不知是沈容安的錯覺還是什麽,他總覺這個學長對他似乎過分熱情了點,就算是因為合作,也沒必要如此。
而他們之間除了合作和那個形同虛設的校友頭銜,也不剩什麽了,為什麽這兩次和趙钰文見面,他都表現出一副與他相識許久的樣子。
但沈容安确定,哪怕是他們同時在校園的那段時間,他們也是沒見過的。趙钰文在A大讀博士時,沈容安才大二,他當時連聽都沒聽過這個人,也可能聽過,只是他不記得了。
沈容安看着單方面輸入的對話框,試探回複了兩句,大概是什麽謝謝趙總關心,還有期待合作之類的套話。
按照他之前的經驗來講,一般相互客套一下,對面就不會回,或者直接禮貌地回一個咖啡抱拳的手勢。
可趙钰文不是,他直接發來了兩張話劇門票,說:看你朋友圈發過這裏面的臺詞,他們這周有演出,我朋友剛好送了我兩張票。我自己一個人看也是孤單,學弟能否與我做個伴?
邀請之意再明顯不過。他這樣的身份,還缺一個陪他看話劇的人,當然不缺。實在不行讓他的助理陪他去看,他助理也不敢拒絕,何必要找一個就跟他見過兩次面的學弟。
沈容安抿了抿唇,手指剛打下一句話,喬·格裏爾走了進來。
沈容安看見他,删去打下的那句話,就摁滅了手機屏幕。
喬·格裏爾端着碗醒酒湯,坐在沈容安旁邊,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而後遞到沈容安面前。
“我自己來就行。”沈容安想接過碗,喬·格裏爾托着碗往後移了移,說“燙”。
喬·格裏爾對上沈容安的視線,笑了下,“我不怕燙,還是我來拿吧。”
之後,沈容安含到口中的每一口,都是被喬·格裏爾吹得剛剛好、不會燙嘴的溫度。
熱氣熏紅面前雌蟲的指尖,沈容安心神微動,想說點什麽時,手機又傳來震動。
沈容安下意識拿起手機,屏幕識別到他的面部自動解鎖。
上面還停留在他和趙钰文的對話框。
喬·格裏爾就在他身邊,将趙钰文的邀請與關心,看得清清楚楚。
沈容安現在摁滅手機屏幕也晚了。
喬·格裏爾将碗放到一旁的床頭櫃,脖子與鎖骨上的痕跡依然可怖。
喬·格裏爾問他:“如果我說我今晚想請您出去吃個飯,您會答應我嗎?”
作者有話說:
會嗎會嗎等會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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