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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打架(一更) 沈容安生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打架(一更) 沈容安生氣
喬·格裏爾不知道沈容安會不會相信他的話, 畢竟趙钰文,應該說是伊恩·林賽,在他雄主面前一直都僞裝成一副溫文爾雅的知心學長模樣。
甚至沈容安跟他還有合作, 他們私下見過面, 不止一次,喬·格裏爾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雄主.....安安會被他那幅僞善的樣子欺騙嗎?
沈容安會相信趙钰文,還是會相信喬·格裏爾.....
久違的不安感充斥着喬·格裏爾的整顆心,就好像在蟲星時,沈容安在他的房子,他卻始終留不住他。
喬·格裏爾還是好想讓沈容安只看得見他,好想讓沈容安的身邊只有他, 偏執的占有欲依舊在作祟, 但他不會再犯同一個錯誤了。
那天晚上, 喬·格裏爾說出趙钰文的身份後,沈容安沉默了一會, 片刻後才拍了拍他的肩, 維持着那個将喬·格裏爾圈在懷裏的姿勢, 說:“我知道了,睡吧。”
聲音和平常一樣,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 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喬·格裏爾懸着的心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放松,但沈容安已十分困倦地閉上了眼睛, 喬·格裏爾閉緊嘴, 連呼吸都放輕, 小心地将手搭在沈容安腰上,靠在他胸口,在黑夜裏描摹他的容貌。
沈容安眼下青黑, 出差本來就累,他還因為說夢話,把沈容安吵醒了。
喬·格裏爾不知道自己什麽有的這個壞習慣,他有心克制,但這種事又怎麽控制得了。
于是這段時間他都提心吊膽地躺在沈容安身邊入睡,說起來也奇怪,他每次睡覺時都是平躺着的,但明天早上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滾進沈容安懷裏,與那具溫熱的軀體貼得緊緊的。
很糟糕的睡姿,還好沈容安沒有一氣之下把他丢出去,不然他就要失去這個好不容易才争取來的、睡在沈容安房間的機會。
其實好像也沒怎麽争取,他只是試探地坐在沈容安床上,沈容安沒趕他,于是喬·格裏爾大膽地掀開被子躺進去......
沈容安還是沒趕他。
如果讓喬·格裏爾知道自己會說夢話,而且還會夢游,恐怕會更想在地板鑿開一個洞鑽進去。
沈容安應該是唯一一個清楚喬·格裏爾會夢游的人,之前喬·格裏爾在客房睡覺時,好幾個夜晚他都會迷迷糊糊地起身,去到沈容安的房間,很自然地推開房門。
沈容安是怎麽發現的?大概是因為他好幾次半夜醒來,都看見喬·格裏爾雙手伏在他床邊,頭埋進手臂,以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方式睡着了,沈容安叫他,他也不醒,沈容安抱他到床上,他就自覺地往沈容安懷裏蹭。
沈容安沒辦法,只能避開他的肚子,就着這個姿勢睡着,等到快天亮時,沈容安再将蟲抱回房間,蓋好被子,回去睡個回籠覺。
後面,沈容安想不明白,自己折騰這一趟趟的是在乾什麽?所以後來只要喬·格裏爾晚上沒說要走,對于他睡在自己房間這件事,沈容安 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喬·格裏爾不知道這些,還以為是蟲蛋最近沒得到灌溉,沈容安才允許他睡在他床上,為此,他還暗自沾沾自喜了一會。
現在每天晚上他都枕着檀木香入睡,更不想回去那個寂寥冷清的、沒有沈容安味道的客房。
再讓他重新回到客房,他恐怕會睡不着。
喬·格裏爾縮進沈容安的被子裏,假裝自己還在沈容安的懷抱,心裏像有只狗崽子在撒歡,不停重複兩個字。
雄主、雄主、雄主.......
“嗡嗡——”
喬·格裏爾還沒在沈容安的被子裏賴多久,就被與往常不同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
他吸檀木香吸得有些暈暈乎乎,也沒太在意這細微的差別。
喬·格裏爾還以為是沈容安,忙掏出手機。
但消息不是沈容安發的,而是一條好友申請。
喬·格裏爾在沈容安的手機見過這個頭像。
好友申請裏只有六個字:少将,好久不見。
.
沈容安出差回來後,便成功轉了正。
自從他回到A市後,趙钰文沒再給他發過消息,與他交接項目的聯系人,也變成了趙钰文的助理。
沈容安覺得沒什麽差,助理也不會跟他扯七扯八,只會回“收到”。
至于趙钰文,沈容安也聽到了點小道消息,據說他這段時間都沒去上班,請了一周的假,不知道跑哪去。
沈容安對他的去向并不關心,只是給喬·格裏爾發了幾條提醒的消息,讓他好好待在家裏,別出去亂跑。
但今天,不知是不是趙钰文終于忙完了他手頭的事,又很有閑情地來給沈容安發信息。
問他下班後有沒有時間,約沈容安在上次的咖啡館碰面,要跟他合作的具體事宜。
合作跟沈容安的業績挂鈎,趙钰文篤定沈容安不會拒絕。
如他所願,沈容安看了一遍消息,回了兩個字:“收到”。沈容安不知道趙钰文找他是真的要談合作,還是拿合作當借口另有所圖。
但明面上,他們兩家公司有合作,沈容安一個剛轉正的小職員,沒這個權力拒絕甲方的要求。
趙钰文,沈容安靠在椅子上,邊轉筆邊默念這三個字。
他不是人類,而是一個雌蟲。
一個讓喬·格裏爾翅膀受傷的雌蟲。
沈容安看過當年的資料,也記得那個背叛者的名字:伊恩·林賽。
這個差點讓喬·格裏爾死在戰場上的雌蟲。
沈容安點開另一個雌蟲的對話框,看見最新一條消息,停留在中午十二點。
【喬:(午飯圖片)
喬:中午您吃了什麽,合您胃口嗎?我想以後把午飯也做好,裝進飯盒,您直接拿到辦公室,或者我給您送過去,您看這樣好不好?
喬:我會隐蔽點,不會讓其他人發現的。
An:(午飯圖片)
An:不用。
An:你好好待在家裏,別亂跑。
喬:好...我知道了,不會亂跑的。
喬:您要好好吃飯,注意休息。】
消息以喬·格裏爾發了個小狗點頭的表情包收尾。
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個小時過去,對話框還停留在某只聽話但看上去很委屈的小狗上面,沒有新的消息。
沈容安定定地看了一眼,熄滅屏幕,臉上沒什麽表情。
又過了兩個小時,他結束工作,去到樓下的咖啡館赴約。
手機依舊沒有新消息。
他在咖啡館也沒找到趙钰文的身影,沈容安看了眼時間,在想是不是自己來得太早了,他正想找個地方坐下等待,忽然間,有兩道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往他鼻子裏鑽。
他聞到兩道交纏的信息素,一道是他上次聞見的檸檬的酸味,另一道是沈容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龍舌蘭的氣息。
沈容安臉色一沉,尋着味道,摸到了光線昏暗的樓梯間。
他來不及思考喬·格裏爾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因為沈容安看見了兩個纏鬥的身影,應該來說,更像是喬·格裏爾單方面的毆打。
喬·格裏爾懷孕已經快四個月,蟲族的孕期比人類短三個月,喬·格裏爾的襯衫被凸起的小腹撐起了一點,仔細看,能看出那裏的端倪。喬·格裏爾手臂青筋凸起,目光兇狠地盯着伊恩·林賽,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沈容安眉心蹙了下,快速逡巡了一眼喬·格裏爾,确認他沒受傷後,就想上去分開那兩個新仇舊怨疊在一起已經開打了的雌蟲。
他們兩個站着的位置裏樓梯很近,沈容安看着都覺危險,萬一打着打着摔下去怎麽辦?
他剛邁開一步,看見下一秒,趙钰文被喬·格裏爾一拳狠狠地打到地上,位置也很剛好,正巧趴在沈容安腳邊。
“.......”
空氣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幾秒過後,沈容安才看見伊恩·林賽擡起青紫的臉,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此刻腫着臉,說話含糊不清,關于他的控訴沈容安一句也聽不清。
沈容安的目光落在喬·格裏爾身上。
喬·格裏爾臉上倒是乾乾淨淨,但他的面色從看見沈容安的那一刻便變得慘白,眼神複雜古怪,像那個夜晚伏他肩頭哭泣一樣,委屈、難堪、不甘。
還有一絲逃避。
喬·格裏爾看見他後,下意識松開攥緊的拳頭,低低喊了聲:“雄主......”他只知道喊這兩個字,說不出其他的話,只有喊這兩個字時,他才能從中獲得一點安慰。
可是沈容安看見了.......喬·格裏爾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事實。
他最不想讓沈容安看見的一面,他暴戾、被仇恨沖昏頭腦、沖動不考慮後果的一面。
不用說,喬·格裏爾也知道他剛才的樣子,一定難看又兇狠,非常地不讨人喜歡。
他不想這樣的,他最不想讓沈容安看見這樣的他。
沈容安剛對他有了那麽一點信任,難道又要被他搞砸了嗎?
他知道他該上前,該去到沈容安身邊,讓沈容安別害怕他,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可此刻,喬·格裏爾的腿灌了鉛一樣沉重,邁也邁不動。
還能怎麽辯解,确實就是沈容安看到的這樣。
喬·格裏爾呆站在原地,但在沈容安眼裏,這只不聽話的雌蟲但凡再往後退一步就要摔下樓梯,沈容安臉色一下變得極難看,語氣加重:“你還站那乾什麽?過來。”
喬·格裏爾知道,沈容安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
等會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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