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共枕 喬·格裏爾死死箍住了沈容安的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共枕 喬·格裏爾死死箍住了沈容安的腰
喬·格裏爾最終還是如願睡在沈容安身邊。
沈容安想趕他走,他強行将雄蟲抱到床上,邊死死箍住雄蟲細細的一截腰,邊将燈給關了。
熄了燈的卧室一片漆黑,喬·格裏爾看不見雄蟲眼裏的抵抗,但可以從雄蟲推搡的動作感覺出來。
他抓着沈容安的手往自己肚子放給他取暖,哄着道:“睡覺睡覺.....”
喬·格裏爾故技重施,可憐道:“不聞着您的信息素,我會睡不着。”
被标記後的雌蟲對他的雄蟲,總是會有很高的依賴性。
沈容安讨厭透了這該死的信息素和等級匹配,他抽回手,閉上眼睛,只當喬·格裏爾不存在。
喬·格裏爾平躺在雄蟲身邊,卻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啧。
不行,好不容易才有這麽一次機會,難道就這樣乾巴巴地躺着。
喬·格裏爾眼睛往旁邊瞥了又瞥,默默翻了個身,正對着沈容安。
沈容安平躺着,雙手垂在兩側,睡資端正。
雄蟲的睡相向來很好,睡着時是什麽姿勢,醒後還是什麽姿勢,連床單都不帶多一條褶皺。
沈容安閉着雙眼的樣子很乖巧,呼吸平緩,眉心舒展,沒有白天的劍拔弩張。喬·格裏爾保持着側躺的姿勢,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他慢慢靠過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雄蟲的臉,又怕驚動他,手虛空描摹過沈容安的側顏輪廓:從飽滿的額頭、到挺拔的鼻子再到此刻微微張開條縫的嘴唇.......最終手停留在沈容安的腰上,擱着被子,搭了上去。
“雄主......”他在心裏默念這個稱呼。
“不想睡就回你自己房間去。”雄蟲眼睛依舊閉着,聲音冷淡。
黑夜中,突如其來響起的聲音,讓喬·格裏爾把沈容安抱得更緊了。
當他回過神來,沈容安已經睜開了眼睛,不帶什麽感情地睨了眼他的手。
喬·格裏爾悻悻收回手,沒話找話:“你怎麽還不睡?”
“你覺得呢?”沈容安那雙寒星般的眼睛盯着他,又瞥了眼他不安分的手。
沈容安本來入睡就屬于困難那挂,喬·格裏爾又在他身邊翻來覆去,時不時搞點小動作,煩得他更睡不着。
喬·格裏爾立馬閉嘴,重新躺了回去,用行動表示自己會好好睡覺,不會吵到雄蟲。
沈容安淡淡道:“快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您不是要辭職了嗎?”喬·格裏爾下意識開口,話說出口才發現不對勁。
可說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哪怕他此刻急得想打自己的嘴巴。
他連忙去查看雄蟲的表情,只見沈容安牽動唇角,似笑非笑地問:“你怎麽知道?”一天二十四小時,只有在工作的那幾個小時,才能短暫擺脫這雙窺視的眼睛。
沈容 安工作的地方是研究所,研究所是保密的,喬·格裏爾派的那些暗中“保護”他的蟲進不去。
可只要沈容安一出來,就能看見懸浮車準時停在門口,還有白天跟着他的保镖。
對于這件事,喬·格裏爾壓根沒想藏,在他眼裏,沈容安是個雄蟲,還是個瘸腿但貌美的雄蟲,而他作為雌君,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他的雄主。
所以這件事,他壓根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坦白而言,沈容安也不好評判這件事的對錯,因為從表面來看,喬·格裏爾似乎的确是為了他的安全着想。
如果這些雌蟲那天沒有将沈容安與薩拉一前一後出來這件事報告給喬·格裏爾,沈容安對這件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畢竟他們也只是受喬·格裏爾之托,只聽喬·格裏爾的吩咐,而跟他財大氣粗的雌君比起來,沈容安可沒有策反他們的籌碼。
他只是個窮鬼。
乾脆躺平,任由他們跟着。打工蟲何苦為難打工蟲。
只是在卧室裝監控這件事,在喬·格裏爾眼裏,沈容安應該是不知道的才對。
“我.......”喬·格裏爾罕見地卡頓一下,“我就随口一說。”
真爛的理由,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沈容安的視線在天花板的攝像頭一晃而過,喬·格裏爾的心也随着他的舉動懸了起來。
在喬·格裏爾看來,雄蟲應該沒有那樣的敏銳才對。
好在,雄蟲似乎沒發現什麽端倪,只是說:“很晚了,睡吧。不管我辭不辭職,總得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再說。”
你那點工作有什麽好做的。喬·格裏爾在心裏反駁,但不敢說出來,說出來,沈容安肯定又要跟他生氣。
在他看來沈容安那工作不做也罷,他們給雄蟲的工資還沒他給雄蟲的十分之一。
也不知道給沈容安下什麽降頭了,竟然心甘情願、朝九晚五地去打工。
別的雄蟲舒舒服服躺在家裏,風吹不到雨淋不着,一點太陽都刺不了他們的眼。
這樣不好嗎?怎麽只有他的雄主特立獨行,非要去工作。
喬·格裏爾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不敢再鬧雄蟲,學着雄蟲的睡姿躺在他旁邊。
淡淡的檀木香味圍繞着他,這是雄蟲信息素的味道。
喬·格裏爾往旁邊挪了下,離這股香味更近一點後,才安然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他睡得沉,沒注意到旁邊睜開的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沈容安看了他的睡顏良久,才側過頭,重新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清早,喬·格裏爾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他伸手往旁邊探去,卻空空如也。只餘被窩裏的一點溫熱。
這一下讓他睡意全無,急急掀開被子,鞋都來不及穿。
他赤腳踩在地板上,淩亂的發絲滑落在臉頰,胸膛起伏,茫然而無措。
雄蟲呢?他下意識去摸自己光腦想确認雄蟲的位置。
這時,他聽見浴室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雄蟲在裏面。
意識到這一點,喬·格裏爾那顆劇烈跳動的心髒才重新安穩落地。
沈容安搖着輪椅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喬·格裏爾衣領大開,精壯的胸肌袒露出來,一頭卷發也亂糟糟的模樣。
雌蟲看見他來,眼眸流露出幾分委屈,那樣子像極了沈容安在學校喂食過的金毛。
每次喂完要走時,金毛也是這幅神情,和雌蟲一模一樣。
“怎麽了?”沈容安視線往下看,才發現他連鞋都沒穿。
喬·格裏爾低頭看了看自己衣冠不整的淩亂樣子,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剛才有多丢蟲。
“沒、沒事.......”喬·格裏爾若無其事地回到床邊,穿好鞋,又慢條斯理地拉了下衣服,俨然像個紳士。
如果紳士的頭發沒翹起來的話.......
沈容安見他這樣,嘴角沒忍住翹了下,又在喬·格裏爾即将看過來時,迅速拉平。
·
“你真想辭職?”威廉教授溫和地笑着打量沈容安遞來的辭職信,沒拆開來看。
“想好了?”
“對,我想好了。”沈容安說話時不自覺攥緊了輪椅,很快又松開,擡眸,重複道:“我想好了,老師。”
“因為薩拉?”
“我很感謝當時您願意讓我來這裏工作.......”沈容安閉了閉眼,有些難堪地說,“但我實在給您添了很多麻煩。”
研究所不可能沒有雌蟲,只要沈容安在這裏一日,喬·格裏爾就會平等地提防他身邊所有的雌蟲,現在是薩拉,那之後呢?之後會是誰?
要不是威廉教授年紀比喬·格裏爾雌父還大,恐怕雌蟲的醋意也會浸到他老師這裏。
喬·格裏爾的占有欲一日沒得到滿足,就不可能放過他,他也不可能過上正常......正常蟲的生活。
沈容安輕敲手腕上的光腦,再三保證道:“我會将手頭的所有工作做好、交接好再離職,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他頓了頓,又道:“答應過您的事,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不急。”威廉教授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過,像是對沈容安的做法毫不意外。
他的目光依舊溫和,就像沈容安來這裏面試,見到他的第一面。
威廉教授站起身,走到沈容安面前,将辭職信放在他腿上,“既然你說要将工作做完再辭職,那也不用急于給我寫什麽辭職信.......”
他蹲在沈容安身前,摸了摸他的頭發,嘆息道:“傻孩子,不要想自己攬下全部過錯,也不要把什麽債都算在自己頭上。有些事情,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過錯,與你無關。”
沈容安慢半拍地捏住手上的辭職信,讷讷點頭。
威廉教授給他輪椅調轉方向,開玩笑地說:“先去工作吧,不把你壓榨乾淨,我可不會放你走。再說了,你要是不在,我們研究所簡直損失慘重。”
沈容安心道:研究所沒了我這個麻煩,應該放鞭炮慶祝才對。
威廉俯下身,在他耳邊壓低聲音:“三天後,我們老地方見,到時候你再來跟我說這件事。”
他恢複正常聲音,拍拍沈容安的肩膀:“好了,回去吧,不把工作做完別跟我說辭職。”
沈容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威廉教授望着沈容安離去的背影,輕聲說:“現在沒有蟲辭職的時候會寫辭職信的。”雌蟲不會,雄蟲?他沒見過除亞諾以外的雄蟲工作過。
但這句話,沈容安沒聽見。
沈容安盯着屏幕發呆,目光定格在讀者Keats的評論上。
Keats,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網名。
他之前會在有點像現代的論壇的社交平臺上發一些随筆或是小短篇,本以為是自娛自樂,給自己留點還存在在宇宙某個角落的痕跡,卻誤打誤撞地招來了幾位粉絲。
[(哭臉)(哭臉)(哭臉)我不行了,每一句都感覺在說我。]
[我一天打開主頁八百回,結果發現上次更新在一個月前......老師求你在寫點(爆哭)]
..........
他浏覽着那些鮮活的評論,嘴角不由上揚,眼裏也浮上細碎的笑意。
“謝謝。”
他的聲音輕不可聞,除了他自己,誰都聽不到。
謝謝在這個世界,還有會肯定他價值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依舊明天見要開始走劇情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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