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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吃醋 他還是裝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吃醋 他還是裝不




喬·格裏爾之前在蟲族上的是軍校, 畢業時也同樣參加過畢業典禮。那時本來也說好由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發言,但他稿子準備好後,卻通知他臨時換成別的軍雌。




原因也很簡單, 不用猜, 自然是上面的領導覺得他的頭發與眼睛有損形象。




喬·格裏爾當時坐在臺下,聽着臺上的軍雌拿着他的發言稿侃侃而談,那天的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蟲族的畢業典禮有一條倒是跟地球一樣,那就是可以邀請自己的雄父雌父或者朋友來參加見證。




雄蟲身嬌肉貴,這麽熱的天氣是不愛出門的。現場能見到的家長大多是他同學的雌父或者兄長朋友。




他們被熱鬧簇擁,在自己在意的蟲的陪伴中結束學生生涯。他們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他們渴望立下軍功、光宗耀祖。




歡聲笑語中, 只有喬·格裏爾身邊沒有其他親蟲, 獨自坐在那裏。




他沒什麽朋友, 至于他的雄父雌父.....叫了也不會來,一個不知道在哪個溫柔鄉沉溺, 一個整天籌謀他的大業, 喬·格裏爾壓根沒打算叫他們來礙眼。




現在, 同樣的吵鬧、同樣的歡笑,喬·格裏爾旁邊卻多了三個人。





沈容安說帶他來參加,他本想找個角落坐下, 好好欣賞,默默記錄就好。




巧的是, 沈容安和他剛到門口, 沈容安的家人們也剛好抵達。




然後喬·格裏爾本來在旁邊安靜聽着他們聊天, 不知怎麽稀裏糊塗地就跟他們坐在一起,沈容安在這待了一會就離開了,他說他的老師叫他。




四周氣味混雜, 喬·格裏爾聞着有些不适。他不自在地動了動,下意識摸上手腕。




手腕上空空如也,他的手串在出門前被沈容安摘下了。




沈容安讓他伸手,他自覺地遞出去,卻不曾想沈容安直接将喬·格裏爾一直帶着的手串取下來,毫不留情。




沈容安曾經告訴他,這個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喬·格裏爾心尖一顫,他捏住沈容安的手腕,懇求道:“別...”別收走它,他沒剩什麽了,不想連這個也失去。




沈容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想到他這麽大反應。喬·格裏爾聽見沈容安說他的家人都知道手串是他的,喬·格裏爾戴着太招搖了,會被懷疑。




沈容安還說,等他們回家他愛戴就繼續戴吧。




雄主不是要收回他們的定情信物。喬·格裏爾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他洩了一口氣,驚魂未定地靠在沙發上。




随即他看見沈容安把那手串、纏着他們兩個頭發的沉香手串,帶在了他白皙纖瘦的手腕。




喬·格裏爾撫摸着手腕上一圈白印,聽見後面有兩個學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發色可太酷了,要不是我們單位不允許,我也想去染一個這樣的漸變色。”




“但藍色太容易掉色了,洗兩次就綠了......”




藍色?她們是在說自己的頭發嗎?喬·格裏爾的動作頓了頓,他沒想到地球的人竟然會喜歡他這樣的發色。




他雄主家鄉的人,果然很有審美。




喬·格裏爾撚了下靛藍的發尾,手又不自覺地撫摸了下小腹。




蟲蛋有些不安,可能是周圍氣味太雜,它不喜歡,又沒聞到雄父的氣味,它就更不喜歡了。




喬·格裏爾安慰地用指腹點了點,放出一點精神力安撫。




這是沈容安很重要的時刻,他和蟲崽不能拖沈容安的後腿。




“你不舒服嗎?”坐在他旁邊的沈容言注意到他的異常,從包裏掏出薄荷糖和巧克力遞了過去,“這裏空氣确實不太流通,要不要吃點東西?”




喬·格裏爾接過他遞來的東西,道了聲謝。薄荷的氣味壓下輕微的反胃感,喬·格裏爾看着黑漆漆的手機屏幕,咬碎口中的糖。




沈容言從喬·格裏爾坐到他身邊,就一直在暗中觀察他。




根據沈容言對弟弟了解,如果只是普通的室友,沈容安是不可能帶他過來,還坐在他們家人身邊的。雖然剛才是他媽媽十分熱情地邀請喬·格裏爾坐在他們旁邊,但沈容安和喬·格裏爾竟然都沒反對。




可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讓沈容言感覺他們兩個既熟悉又疏離,不像是什麽無話不談的朋友,倒像是那種分了手還要在一起工作的同事,尴尬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和對方繼續相處。




此想法一出,沈容言立即在心裏否定了自己。




怎麽可能呢?聽媽媽說,喬·格裏爾是最近才搬過來的。




沒聽說過分手前不住一起,分手了才來跟前任同居的。




沈容言越想他們的關系越覺得奇怪,沈容安喜歡安靜,怎麽會突然間多了個室友。沈容言不太信是為了分擔房租。




主要沈容安這些年也沒談過戀愛,哥哥沒有可支撐的論據來分析,也不知道弟弟談戀愛是什麽樣子。




不會吧?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說不定他們的相處模式就這樣。




沈容言絞盡腦汁地勸好了自己,将注意力移到畢業典禮上。




他之前也是A大畢業的,畢業典禮的流程他大致都清楚,這麽多年也沒變過。




先放個畢業生紀錄片,不至于讓現場氣氛太乾。




紀錄片裏,第一個鏡頭就是沈容安。大屏裏沈容安坐在草地看書,陽光照得他的輪廓愈發分明,鏡頭拉近,他緩緩擡頭,露出一雙悲憫含情的眼睛,水光潋滟。




周圍傳來小聲的驚嘆。




沈容言剛舉起手機想拍,結果那鏡頭一閃而過,攝像頭還沒打開大屏上已經是另一個人。他爸媽那也是一樣沒拍到,沈容言想着算了,反正這種最後都會發到學校公衆號,到時候再存也一樣了。




他放下手機,餘光瞥見喬·格裏爾還舉着手機,神情嚴肅地從頭錄到尾。




一到有沈容安的鏡頭,他就看見喬·格裏爾勾起唇角,很欣慰地笑。




沈容言不太懂他在笑什麽。




喬·格裏爾拍完後重新看了一遍,将視頻裏有沈容安的畫面一幀一幀截出來,反複地看。




視頻是沈容安沒出車禍之前拍的,他當時還不知道自己未來會經歷什麽,還拿着本書凹造型傻樂。




喬·格裏爾手指輕撫手機裏沈容安的無憂無慮的笑臉,腦子裏反複回放他們從相識以來的全部片段。




有抿着唇害羞地笑着的沈容安,也有包容地看着他唇角挂着溫柔笑意的沈容安。




但沒有一個是視頻裏的笑。




沈容安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樣卸下所有心防、放松地笑過。




第一項流程是校長發言,內容大抵是回望過去,立足現在,展望未來這樣的話語。




喬·格裏爾剛開始還認真聽一點,想了解沈容安的學校。但後來校長從學校說到什麽樹又從樹說到什麽湖,說得他昏昏欲睡,好像回到了昨晚聽英語網課的時候。




這兩個比起來,不一定哪一個更催眠。




沈容安在後臺聽着校長滔滔不絕的演講又熱又想睡覺,但校長講完的第二項他就要上臺領獎,只能強打精神堅持,聽着身邊同學聊天,有一搭沒一搭地附和幾句。




聊天是學生時代緩解犯困的好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校長一句铿锵有力的“帶領A大走向更好的明天”,總算結束了演講。




“結束了結束了。”後臺小範圍熱鬧起來,沈容安還盯着手上的闊別已久的手串發呆,直到身邊的同學拍了拍他,提醒道:“準備一下,我們該上去了。”




.




舞臺上的燈暗了下去,音樂過後,學生緩緩走上臺。




燈光亮起。沈容安穿着寬大的學士服站在臺上,喬·格裏爾坐在臺下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移不開眼。




無數的人、無數的聲音、周圍的光與影都離他遠去,他的眼睛只裝得下一個人。




從來只有一個人。




光慷慨地落了沈容安滿身,他低垂眼眸,笑意清淺地擡起頭,手裏捧着獎狀。喬·格裏爾從前家裏挂着的那幅蟲神畫像似乎活過來了,那個被無數子民供奉敬仰的神明就在他眼前。




是錯覺嗎?是錯覺吧。否則喬·格裏爾怎麽會覺得沈容安在這麽多人裏面準确地找到了他、看見了他。




喬·格裏爾坐在臺下,只奉行一個原則。有沈容安的地方他就一眨不眨地盯着看,拿手機拍下來。




沒有沈容安的地方,比如現在,他就反複回放剛才給沈容安的視頻。




他想發給沈容安看,又怕沈容安會不喜歡被他拍,要叫他删除。




喬·格裏爾不想删除,于是他選擇不給沈容安發。自己對着手機,反複播放,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的是,雖然他沒打算發給沈容安,但他的一系列行為,被坐在他身邊的沈容言盡收眼底。




沈容言打開與沈容安的對話框,打下一行字:你跟你室友.......




還沒打完,他又盡數删去了這一行字。




算了,弟弟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說不定真沒什麽呢?只是他想多了。要是真有什麽......哥哥推了推眼鏡,思考這種可能性。




好吧,真有什麽他也管不了那個看似溫和實則脾氣死倔的弟弟。




說什麽他又不聽的,多說他兩句還要生氣。沈容言突然很懷念小時候那個在他後面奶聲奶氣叫哥哥的沈容安。




沈容言愁容滿面,他總有種曾經乖巧的弟弟要被旁邊那個黃藍毛趕走的預感,對方又高又壯,怎麽看也不像是沈容安能壓制得了的人物。




随着臺上校友代表的演講完畢,流程終于進行到沈容安上臺發言。




沈容安深呼一口氣,接過話筒,大方地走到臺前光下,開始他默背過無數次的演講稿。




他說起他大學四年、研究生三年的日子,細數那些歷歷在目的片段。




他訴說着他的心路歷程,訴說着那段喬·格裏爾未曾參與過的時光。




蟲星,坐在輪椅上渾身寫滿陰郁與抗拒的沈容安與此刻光下,身姿如松流利演講的沈容安,兩道身影交錯在一起。




原來這才是沈容安,這個被燈光與掌聲簇擁的才是沈容安。




喬·格裏爾怔怔看着,心裏想的是: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哪怕之前在那樣一個陌生的世界,哪怕他無法站立行走,但沈容安也沒有自暴自棄。他努力地去找工作,去賺錢,他不想在家當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雄蟲,他也不想将養家的負擔全都扔給喬·格裏爾。




在蟲星時,喬·格裏爾不明白沈容安為什麽要那樣辛苦地工作,明明他給沈容安的錢足夠他揮霍幾輩子,他給沈容安的卡不限額,想要一天買一顆行星玩都行。




他認為沈容安的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那麽辛苦,只為那點錢,有什麽必要呢?哪個雄蟲會做這種事。




他的想法是蟲族所有雌蟲公認的想法,可惜沈容安不是雄蟲。




他是一個人。




喬·格裏爾将卡給沈容安,從不在意他花多少錢,然而在他找不到沈容安的那些日子,他查詢那張卡裏的餘額,才發現裏面一個星幣都沒少。




沈容安不僅沒花過他的錢,還将這些年他攢的所有積蓄都存在一張卡裏。




那張卡連同離婚協議書一起裝進信封,交到喬·格裏爾手上。




他過去不懂沈容安這樣做是為了什麽,直到此刻,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明白想賺錢但四處碰壁的感受,了解将自己的身心都寄托于另一個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坐在一片輕飄飄的雲上,雲将他托到很高很遠的地方,可他不覺欣喜,只覺惶恐。




因為他不知道,不知道這片雲什麽時候會消失,不知道有一天他會不會從雲上跌下來,摔個粉身碎骨。




喬·格裏爾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了的感覺,沈容安也是一樣。




沈容安那時只會比他現在更害怕,他不确定喬·格裏爾給他的這份庇護能持續多久,也無法去預料明天會有什麽變故。所以他選擇去工作,他要把握自己能把握的,他不想當喬·格裏爾豢養的金絲雀。




可惜這樣一個淺顯簡單的道理,喬·格裏爾到現在才懂得。




已經太遲了,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




一束追光打在沈容安身上,他睫毛與眼睛都跌入細碎的星。




現場所有攝像頭在此時都對準他,手機鏡頭裏,喬·格裏爾看見他俏皮眨了下眼睛。眼底全是都屬于少年人的恣睢張揚。




本該如此,他風華正茂,他前途璀璨。




喬·格裏爾坐在暗處,錄到沈容安演講完畢,鞠躬下臺,直到沈容安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他鏡頭裏,喬·格裏爾才按了暫停。




他身邊,沈容安家人也錄了全程,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說着沈容安的以前的事。




喬·格裏爾在一旁默默聽着。




“聊什麽呢?”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喬·格裏爾耳邊,他擡起頭,看見沈容安。




沈容安坐在喬·格裏爾給他留的空位上,喬·格裏爾遞上水,并自覺地幫他扭開瓶蓋。




沈容安也自然接過,喝了一大口,講了這麽久的話,他舌頭都乾了。




沈容言目睹全過程,心裏的怪異感再次升騰。




林知意說:“我和他們說你小時候啊。”




“你當時才那麽一點,就一個小豆丁,結果現在長得這麽高了。”




聽媽媽說起以前的事,沈容安心裏也有些動容,無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玉墜。




媽媽注意到沈容安的動作,笑道:“這個玉還是我當時給你們買的,你們兄弟倆一人一個。這一晃,都過去快二十年了。”




喬·格裏爾的視線也跟着落在沈容安脖子,這塊玉從他認識沈容安的第一天起就戴在他身上,好幾次喬·格裏爾都撞見沈容安邊撫摸着玉墜,邊看向窗外,神色哀傷又懷念。




喬·格裏爾問過他,但沈容安那時候說他失憶,想不起來了。喬·格裏爾也就沒再問。




原來是媽媽給的。沈容安在蟲族的每時每刻,從來都沒有忘記自己的來處。




他當時說他失憶,也是害怕暴露自己的異常吧。




喬·格裏爾正回想着從前,沒注意到沈容安身邊又多坐了一個人。




直到沈容安扭過頭去跟那人說話,剔透的玉墜也消失在他視線,喬·格裏爾才後知後覺。




喬·格裏爾眯了眯眼,打量着這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對着沈容安伸出手,“你好,我是趙钰文,你剛剛的演講可真棒。”




喬·格裏爾沒認出來這個人的樣貌,但這個名字喬·格裏爾并不陌生。




因為剛剛那個上臺發言的校友,也 叫這個名字。




趙钰文完全沒發現喬·格裏爾審視的、不是那麽友好的視線,熱絡地與沈容安聊着天,他們都是A大畢業的,趙钰文就用這個話題開始聊起。




沈容安剛剛也知道了這人的成就,趙钰文在的領域,他們公司有可能會接觸到。既然如此,認識一下也沒什麽壞處,就聊了幾句。




在剩餘的時間,喬·格裏爾頻頻扭頭,卻只看見沈容安的側臉。




他失落地扣住自己手腕,心髒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又酸又澀。他沒立場乾涉沈容安的交友,也無法讓沈容安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




喬·格裏爾垂下眼眸,止不住心中生出的慌亂與危機感。




沈容安很優秀,自然會有很多人被他吸引。




畢業典禮結束,人群散場。趙钰文似乎還念念不舍,嘴裏還說着:“好吧,下次再聊。”




喬·格裏爾眼珠轉到另一邊,手卻往沈容安那邊靠。他想握住沈容安的手,他想讓那些觊觎的目光離沈容安遠一點。




他還是裝不了大度。




但他沒這樣做,因為沈容安不喜歡。




趙钰文笑了下,與沈容安告別,而後從喬·格裏爾面前走過。




喬·格裏爾退了半步,想讓他趕緊走。




趙钰文經過喬·格裏爾時,看了他一眼,并在他耳邊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




他說:“你朋友的香水不錯。”




他的聲音很輕,除了喬·格裏爾誰都沒聽見。




沈容安不愛用香水。




作者有話說:




一件悲傷的事:薯餅即将開學好消息是薯餅下學期沒什麽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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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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