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帶你回家 去見我的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帶你回家 去見我的家
求婚?
喬·格裏爾聽到這個字陡然睜眼, 一下子清醒了,他一雙眼睛瞪得渾圓,轉向沈容安的臉, 又看向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就要從床上坐起。
“別急呀。”沈容安手腕發力,按住喬·格裏爾的肩膀,将蟲按回床上,說,“都戴在你手上了,又不會長腿跑了。”
沈容安身影擋住外面的光,在喬·格裏爾腦袋上落下一片陰影。
喬·格裏爾不知道該先看戒指還是先看沈容安, 手指屈起, 眸光閃動。
沈容安将病床調到适合的位置, 而後捉着喬·格裏爾的左手,遞到他面前, 讓他看清那枚戒指, 和戒指上的鑽石。
和喬·格裏爾送給沈容安的那枚, 是一樣的款式,沈容安也學着喬·格裏爾那樣,在戒指內側刻上他自己的名字。
他曾有兩個名字, 一個是沈容安,一個是亞諾。沈容安的名字刻在現在的指環內側, 而亞諾的名字則刻在他們的上一枚戒指裏。
兩個名字, 兩段婚姻, 都是和同一個雌蟲。
那枚戒指随着他們上一段婚姻的結束一起消失不見,而現在,他們有了一對新的戒指。
喬·格裏爾手一直舉着, 看上去有幾分呆,他目光凝在那枚戒指上,看了許久許久。
這是沈容安送給他的戒指。
這是他的雄主給他的戒指....
突然,他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左手的無名指,右手大拇指蓋住那枚戒指,輕輕撫摸,像在确認某種存在。
右手慢慢松開,戒指又重新露了出來,他似乎怕自己挪開手,會發現戒指消失不見。
好在并沒有,戒指還好好地戴在他手指,像沈容安在他身上打下的某種烙印。
“傻了?”沈容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下落順便摸上他的臉頰,這個蟲飯吃得多的時候沒見長多少肉,兩頓不吃,下巴便又尖了點,臉頰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肉又要消失。
“怎麽變成雕塑了?你不打算說點什麽?”沈容安生平第一次給蟲求婚,怎麽這只雌蟲從醒來就變得呆呆傻傻的。
喬·格裏爾現在右手捧着左手無名指,視線一錯不錯地落在他的寶貝戒指上,沈容安跟他說話,他癡了兩秒,緩慢擡頭。
喬·格裏爾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握住沈容安手腕,指尖往上,摸上沈容安手指的鑽戒。
兩枚戒指,湊成一對。
這樣的畫面看上去才和諧嘛,沈容安默默在心裏滿意地點頭,之前喬·格裏爾手指空落落的,他的戒指也形單影只。
“雄主.....”他嘴唇動了動,失語了,腦中閃過無數語詞,卻拼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只憑着本能喚着這個早已被他刻在心底的稱呼。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問沈容安什麽時候買的,問沈容安為什麽要在今天給他戴上戒指...千千萬萬個問題,千千萬萬句話,此刻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只知道喊沈容安。
“在這裏。”沈容安手掌緊貼他臉頰,微微低頭,問道,“你還沒說要不要答應我呢,我的雌君。”戒指都戴上了,雌君也喊上了,哪裏有要征求喬·格裏爾的意思。
“要!”喬·格裏爾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他的語言系統已經混亂了,蟲語與中文夾雜在一起。
“我要、我答應,我願意,願意的,雄主......”
“願意什麽?”他這樣混亂的語言也就只有沈容安聽得懂了。
“願意嫁給你,願意跟你在一起。”喬·格裏爾盯戒指盯久了,忽覺眼睛發澀,他想緩解一下,一閉上眼睛,又酸得幾乎落下淚來。
“怎麽又要哭了?”沈容安指腹揉過他濕成一簇一簇的睫毛,揉過他眼尾。
“.....沒有哭。”喬·格裏爾甕聲甕氣地說,結果他一睜眼,一滴淚墜在沈容安手心。
“好吧。”沈容安手指蜷曲,蹭去那一點濕意,“那就沒有吧。”
他擡手覆在喬·格裏爾眼睛上,雌蟲濃而密的睫毛刮過他手心的軟肉,泛起一點瘙癢。
睫毛顫動的頻率更高,沈容安手心的濕意更多了。
喬·格裏爾沒想哭的,這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為什麽眼睛止不住地發酸,忍不住地落淚。
“好了。”過了大概一分鐘,沈容安的手才從喬·格裏爾眼前挪開,但也沒完全挪開,而是先替他擋了一下刺眼的光線,等到他眼睛适應當前的光線後,才移開了手。
沈容安雙手捧起喬·格裏爾的臉,拭去他眼角溢出的淚,望着他濕潤潋滟的眼眸,溫聲道:“好了,不許你哭了。”再哭下去,他腹中的蟲蛋又要鬧他了,蟲蛋對他雌父的情緒變化敏感得不行,沈容安可不想讓蟲蛋以為自己在欺負喬·格裏爾。
喬·格裏爾眼前模糊,他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淚收回去,好看清楚沈容安。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流連過手上的戒指,又落回沈容安身上。
他的雄主甚至特意買的是同一品牌的戒指,他們如果一起出去,誰都看得出他們是一對,地球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人來搭讪。不像蟲族,哪怕知道沈容安有雌君,還是總有雌蟲趕着往上撲,還偷偷給沈容安塞名片。
喬·格裏爾就扔過好幾張,這樣的東西,怎麽能出現在雄蟲口袋。
喬·格裏爾曾經不想讓沈容安看見,是怕看到自己不想要的結果,但他卻忍不住想試探。現在他不會了,因為他相信沈容安。
“終于不哭了。”沈容安順勢坐在他床邊,半摟着他的腰,問,“喜歡嗎?”他将喬·格裏爾的手指折起,突出那枚鑽戒。
喬·格裏爾聲如蚊吶:“很喜歡。”他要一直戴着,絕不會讓這枚戒指離開他的視線一秒。
沈容安的手指順着他的小腹一寸一寸往上滑,撫過他的骨骼,來到他的心髒。
沈容安手心覆在他心口處,感受那裏的跳動,吻:“你心跳怎麽快。”
“因為我很高興。”他指了指自己的心髒,“見到你時,它總是跳得很厲害。”
“我的這顆心髒永遠為你跳動。”
當然要跳,不跳不就完蛋了嗎?沈容安摸着他心髒,想起他腹中同樣孕育着一顆心髒。
他往裏面坐,讓喬·格裏爾完全地靠在他身上,将他頭發撥到前面,下巴輕抵着他腦袋。
“你還疼不疼啊?”他睫毛垂落,視線落在喬·格裏爾腹部,手指再次轉移到那裏,輕輕摩挲着。
蟲蛋很享受他的愛撫,小幅度地動着。這樣的幅度既能讓沈容安感受到胎動,又不會讓喬·格裏爾難受和疼。
“不疼了的,就昨天那個時候疼得厲害了點。”他頓了頓,猶豫一會還是如實說道:“其實後面就沒那麽疼了。”
昨天他怕喬·格裏爾疼暈過去,什麽話都說出來了,該說不該說的一股腦地往外倒,也顧不得什麽羞恥別扭,只怕如果那時不說出來,自己會後悔。
結果喬·格裏爾說那時竟然很清醒,把那些話全部都聽了進去。
那些他再說一遍都會羞恥的話,竟然全部被記住了。
“您會怪我嗎?”喬·格裏爾仰頭看他,眨巴了下眼睛,語氣沒有一點害怕。
沈容安将他的長發纏繞到自己手指,問:“怪你什麽?怪你沒暈過去嗎?”
沈容安手蓋着他肚子,“你們沒事就好。”聽到就聽到了吧,沈容安嘀咕道,“本來也是說給你聽。”
“我都聽到了。”喬·格裏爾彎了眉眼,揚起下巴啄吻沈容安,“我跟你求婚,也是因為我愛你。”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
“知道了。”喬·格裏爾都說過不止一遍了。
喬·格裏爾靜靜地躺在他懷裏,和沈容安一起感受胎動,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是甜的。
估計是空氣中都是檀木味,所以聞起來才覺得甜吧。
“它之前這麽愛鬧騰,現在倒是乖了一點。”沈容安還記着蟲崽折騰得喬·格裏爾疼得睡不着的事。
蟲蛋似乎能聽見他的話,當即撞了撞沈容安的手心,動得更厲害了點,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呃....嗯.....”喬·格裏爾捂住肚子,背也繃緊了。
沈容安忙将蟲摟住,低聲問:“疼了?”
真是一點都說不得的,說一句就要折騰他的雌君。這小心眼也不知道随了誰。
一定不是他,絕對是跟它雌父學的。
沈容安讓喬·格裏爾放松,探出一縷精神絲線來安慰腹中的蟲蛋,嘴裏念叨着:“乖一點崽崽,你雌父會難受。”
“雄主。”喬·格裏爾攥着他袖子,往下扯了扯,朝他輕微搖了搖頭,“我沒事的。”
他看着沈容安緊張的神情,心裏竟陡然升起幾分滿足感,他像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一樣往沈容安脖頸蹭,也不管自己的頭發會不會因此變得亂糟糟的。
亂了倒也沒事,因為沈容安已經幫他捋平了。
沈容安在極其偶爾的時候,也會有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怨他們這個折騰喬·格裏爾的蟲蛋。
他總覺得喬·格裏爾因為懷孕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本不該他遭的罪。
沈容安只能盡力為他提供信息素,保證他精神海的穩定,但他卻無法保證能夠讓喬·格裏爾在生産時平安無虞。
沈容安疼惜地摸了摸雌蟲金藍色的頭發,按住他的後腦勺,輕輕地揉了揉。
“喬。”他輕聲喚着喬·格裏爾的名字,他很少這樣親昵地稱呼過雌蟲,他手指擡起喬·格裏爾的下巴,彎腰與他接了個綿長的吻。
喬·格裏爾極其溫柔、極其主動地回應他。他們的精神絲線都交纏到一起。
精神絲線傳來不屬于沈容安的情緒,向他傳達喜悅與幸福。
對喬·格裏爾來說,懷孕的難受跟沈容安的關心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沈容安原諒他,接受他,那再怎麽疼,他都可以忍受。
他注視着沈容安,認真地、不帶一句假話地說:“我沒覺得自己在受苦,想到我腹中孕育着我們兩個的蟲蛋,我就覺得很幸運也很幸福。就算它愛鬧騰,會讓我疼,但只要我能感受他在健康生長,那這些都不算什麽。”
“雄主。”他捉起沈容安的手,從他指縫鑽進去,與他十指相扣。
“別怕,你給我很多信息素了,我們都不會有事的,我和蟲崽還要陪你一直在一起。”
“你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喬·格裏爾輕吻他的手背,想讓他安心。
沈容安的拇指緊挨他手背,指腹溫柔擦過他的皮膚:“說好了,不許反悔。”
沈容安牽着他的手,輕輕放在他凸起的小腹,附在他耳邊輕聲提醒:“崽崽也聽到了,也答應了。”要給蟲崽樹一個好榜樣,不能言而無信。
“不反悔。”他好不容易才跟沈容安走到現在,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沈容安。
他知道失去沈容安是怎樣痛徹心扉的一種感覺,知道感受着蟲蛋逐漸失去生機是怎樣的絕望,所以他更加珍惜他此刻擁有的一切。
他的愛人正抱着他,他們的蟲崽要好好地在他腹中生長。他和沈容安都很期待他的到來。
崽崽,喬·格裏爾在心裏說,我和你雄父都很愛你。
他會做一個好雌父,也會做一個好雌君。
絕不會再讓沈容安難過,也不會叫他失望。
沈容安捧起他的臉,喊:“雌君。”
喬·格裏爾覺得自己想什麽全被沈容安知道,否則怎麽他前一秒剛想做一個好雌君,下一秒沈容安就開始喊他這個稱呼。
“你是我的雌君。”沈容安說起這件事時,嘴角微微勾起。
他雄主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注視着他,認真地問:“跟我回家好不好?以我雌君的身份。”
喬·格裏爾眼睛微微睜大。
“我想帶你回家,去見我的家人。”
作者有話說:
真的要見家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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