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我是沈容安 再也沒有害羞的吻停留在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我是沈容安 再也沒有害羞的吻停留在喬……
喬·格裏爾頂着鮮紅的巴掌印推開了房門,彼時沈容安正在輪椅上鼓搗光腦,聽到動靜笑着回頭,卻在看清他臉上的傷時吓得差點站起來。
他轉動輪椅朝喬·格裏爾奔去,喬·格裏爾也向他走來。
越靠近,臉上的巴掌印越是清晰可見,上面還挂着殘留的血絲,可偏偏喬·格裏爾還沒心沒肺地笑着。
沈容安拉住他的手腕,喬·格裏爾順勢蹲下将臉頰送往沈容安手心。
他清楚地看見沈容安眼裏即将滿溢的心疼,這是他從未在其他蟲身上看見的。
“誰打的?”沈容安小心地輕撫他的臉頰,生怕弄疼他。
在此刻的沈容安眼裏,喬·格裏爾是無所不能的,所以他也很難想象,到底誰會扇他這麽重的一耳光。
這紅印分明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意思,對待仇人也不過如此。
沈容安的語氣大有喬·格裏爾說出一個名字,他就要去找那人算賬的意思。
雌蟲将帶着巴掌印的那邊臉使勁往沈容安手心貼。
“別......會疼.......”沈容安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忙想撤回手,但被雌蟲攔住了。
“你摸摸就不疼了。”喬·格裏爾蹲在他身前,話語與眼眸一樣依戀缱绻,仿佛沈容安真的是什麽靈丹妙藥。
這話倒也沒錯,雄蟲的手心常年冷冰冰的,貼在喬·格裏爾滾燙的臉頰上也算幫他降溫。
雄蟲聽了他的話,卻眼圈紅紅,像是要哭了一般。
喬·格裏爾心道“玩大了”,連忙安慰:“沒事,很快就好了,雌蟲的自愈能力很強......”
沈容安更難過了,直接撤回手,轉動輪椅到一旁的床頭櫃,好似在找什麽東西。
喬·格裏爾歪頭看着沈容安雙手抱着個醫藥箱回來他身邊。
喬·格裏爾仍保持半蹲的姿勢,沈容安就拉開一旁的椅子讓他坐下,随即擡起他的下巴,認真而仔細地查看他的傷勢。
雄蟲将藥箱放在桌上,從裏面拿起瓶碘伏,用棉簽沾了沾,棉簽被染成褐色。
沈容安剛将棉簽輕摁上去,就聽見喬·格裏爾小聲地抽氣。
他動作一停,柔聲細語地安慰他:“是會有點疼,我幫你吹吹好不好?”
沈容安怕他疼,動作愈發輕,一邊拿棉簽拭他臉上的血絲,一邊輕輕嘟起嘴吹氣。
從喬·格裏爾的視角看過去,沈容安睫毛低垂,神态專注,秀氣的眉頭皺起,像一座小小的山巒。
喬·格裏爾怔愣地盯着他看,沒有再故意裝疼。
雄蟲比他想象的,還要在乎他。
等雄蟲放下棉簽,想下去廚房拿冰袋時,喬·格裏爾開口了:“其實這是我雌父打的。”
“........”
沈容安一愣,視線落在他臉頰,又落回他眼眸。
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想告訴我嗎?”
沈容安家庭幸福,從來沒挨過打,哪怕在地球他也見過那些不愛孩子的父母,但這事落在他身邊蟲時,他還是覺得難過。
沈容安很不能理解這種行為,如果不愛自己的孩子,為什麽當初要生下他;如果連父母都欺負自己的孩子,那不等同于這對父母默認所有人都可以欺負自家孩子。
“沒什麽你不能知道的。”喬·格裏爾垂下眼眸,輕聲說,“我跟他關系不算好,我這樣的,在他們眼中就是異類。”
“什麽異類?別亂說。”沈容安不贊同地打斷,在蟲族的這些時間,他對這裏的文明與語言有了一定了解,也知道喬·格裏爾的樣子不受蟲族喜歡。
但沈容安很喜歡。
沈容安想起當初誇喬·格裏爾的眼睛與頭發好看時,他露出的那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心裏越發疼。
他握緊喬·格裏爾的手,傾身上前,避開他的傷勢,安撫地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這個吻一觸即分,導致微涼的嘴唇貼在喬·格裏爾臉頰時,他還沒反應過來。
亞諾剛才親了他?喬·格裏爾有點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直到看見雄蟲漸漸紅起的耳垂,才确認這個事實。
亞諾主動吻了他?意識到這一點,喬·格裏爾竟有些心花怒放。
沈容安不好意思地松開他的手,說:“我去給你拿冰袋。”
語罷,他将輪椅轉得飛快,急匆匆地逃了,逃跑時耳垂的粉紅還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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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格裏爾掏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頰,心想:如果再打自己一耳光,沈容安還會像過去一樣照顧他嗎?
已經不會了。
在他将細鏈扣在沈容安腳踝時,就已經不會了。
他早已故技重施過,不過那次是手,他用小刀在手臂劃了一道口子,騙雄蟲說是給他做飯弄的。
雄蟲盯了他許久,從床頭櫃拿出藥箱,将碘伏和藥膏塞進他手心,并沒有幫他塗藥的意思。
他強硬地将藥膏塞進雄蟲的手中,雄蟲沒有反抗,只是極無奈地瞥了他一眼。
沈容安為他上了藥,金鏈摩擦拖拽,發出清脆的響聲,卻再也沒有害羞的吻停留在喬·格裏爾臉頰。
他漠然收回手,将藥膏和碘伏從沈容安手上拿走,沉默片刻,說:“算了。”
于是那天晚上,喬·格裏爾壓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雄主”,吻了他好幾遍。
喬·格裏爾的辦公桌上擺着他們的結婚照,每一個進來的蟲都知道他跟他雄主感情甚篤。
“雄主......”喬·格裏爾描摹着雄蟲的眉眼,那時的沈容安是笑着的,雖然坐在輪椅上,但嘴角眼梢都透着明媚的笑意。
喬·格裏爾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才會讓雄蟲一夜之間改變态度,才會讓他們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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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安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一身的汗洗乾淨,以免喬·格裏爾回來發現什麽端倪。
喬·格裏爾半小時前曾發消息給他,說他今晚不加班,會早點回來。
房間及浴室都貼着防滑墊,生怕雄蟲嗑着碰着。
沈容安脫下髒衣服,扶着浴缸慢慢站起身。他好面,不肯讓別的蟲幫他洗。就算是在喬·格裏爾和他沒鬧掰時,他也只允許喬·格裏爾将他抱到浴缸,剩下的交給機器蟲管家。
一開始沈容安是不好意思麻煩喬·格裏爾,後面喬·格裏爾把他身上該看不該看的去看了之後,沈容安也不願意讓喬·格裏爾幫他,總覺別扭。
只有在事後,喬·格裏爾要将他抱去洗澡時,他才不會反抗,因為這個時候,喬·格裏爾也是要洗的,只是順便幫了他。
沈容安撫着浴缸邊沿,慢慢跨入一條腿,現在這樣的動作他已經不會再感覺到過度的疼痛。
他整個人浸泡溫熱的水裏,舒服地眯起眼,喟嘆一聲。
........
他從浴缸上爬起來,試探地伸出腿落在地板上。
沈容安單手系上浴袍,赤腳踩在瓷磚上,瓷磚上有水漬,他卻松開握緊浴缸邊沿的手,站直身子,小腿仍在顫抖着,浴室的熱氣蒸紅了他的臉。
水霧氤氲,他一步一步踩着水,走到鏡子面前。
鏡子模糊一片,沈容安用手一抹,那清晰的地方照着他的現在的樣子。
他剛洗過澡,渾身都冒熱氣,熱氣熏紅他的皮膚,那張陰郁厭世的臉在此刻變得紅潤,連眼下的青黑都淡了不少。
沈容安雙手撐在洗手臺,盯着鏡子裏緊抿着唇的自己。
他慢慢地、慢慢地揚起嘴角,他笑起來有兩個小小的酒窩。
玉觀音墜在他胸前,玉被水浸洗過,愈發潤澤,紅線挂在白皙的脖頸處,格外鮮明、矚目。
沈容安摩挲着那枚玉墜,那是他曾存在地球的第二個證明.......還有一個是他大學時去寺廟拜佛,買的一串開過光的沉香手串,此刻正挂在喬·格裏爾手腕。
那是喬·格裏爾向沈容安求婚後,沈容安親手戴在他手上的,當作他們的定情信物。
廟裏有個和尚說:“手串可以擋災、辟邪。無論走到哪裏,佛都會保佑你平安健康。”
沈容安将手串送給了喬·格裏爾,他在那時,還誠心祈禱過——
祈禱喬·格裏爾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祈禱喬·格裏爾所有願望都能成真。
沈容安閉上眼,不知在想什麽。片刻後,他小聲地說:“我是沈容安......”
“我是沈容安。”
“我是沈容安。”
他連說了三遍,像是要借這句話得到支撐他繼續待在這個世界的力量,又像某種強化。
沈容安倏忽睜開眼,對鏡子裏的自己說:“......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他該做回亞諾了。
沈容安回到輪椅旁,一旁的機器蟲沒有被啓動,垂着頭,靜靜地待在角落。
他坐回輪椅,熟練地驅動它。
沈容安剛洗澡時将光腦摘下來了,現在不知道時間。
快點出去吧.......他現在不能被發現,不能讓這裏的蟲發現。
沈容安定下心,伸手轉動門把手,一開門,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遮住了卧室的光線。
是喬·格裏爾。
雌蟲的影子幾乎要籠罩沈容安整個人。
他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喬·格裏爾盯着他被浴袍蓋住的腿,喊他:“雄主。”
“你在裏面待了好久,讓我好擔心。”
作者有話說:
應該是後天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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