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欺騙 沈容安完成了二十分鐘的行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欺騙 沈容安完成了二十分鐘的行走




“還是決定不辭職了?”




威廉教授看着因雙腿無力而癱倒在地的沈容安,對他伸出手。




沈容安握住那只布滿老繭的手,被那雙手半拖半抱地扶起來。




沈容安脫力地把自己扔進一旁的沙發,喘着粗氣,額頭滿是細汗。




威廉教授遞上毛巾和水,坐在他身邊。




沈容安擰開瓶蓋急切灌了一大口水,緩了一會,才笑道:“對,不辭了。”




他擦去額頭上的汗,開玩笑道:“你不是說我是您的活招牌嗎?”




威廉教授将剛剛被沈容安“丢棄”的拐杖放回他手中,視線下移,若有所指,“今天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之前沈容安能走路時間只到今天的一半。





沈容安手掌覆在膝蓋,膝蓋溫度滾燙,隔着他的手,燙着他的心。




就在剛才,沈容安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在拐杖和複健器材的幫助下,完成了二十分鐘的行走。




威廉教授的目光擦過他滿頭的汗,問:“這段時間,在家偷偷練過?”




沈容安拿毛巾的手一頓,點頭承認:“練過,在浴室,扶着洗手臺,偷偷練。”幸好喬·格裏爾沒有喪心病狂到在浴室也安監控。




“沒摔過?”沈容安在他這都摔過好幾回,還好地板墊了墊子,能有一個緩沖。




“爬起來就好。”沈容安繼續擦汗,滿不在乎地說道。




他想要站起來,不想再依靠輪椅生活,那麽他必須付出更多的時間。




摔了、磕了再爬起來就好,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威廉教授知道他的性子,捏了捏他被濡濕的發尾,語氣平和:“再來一次,你的治療就結束了。”他手搭上沈容安的大腿,“最後一次的治療,會很痛苦,你做好準備了嗎?”




“放心吧老師,我準備好了。”




沈容安在威廉教授這裏已經接受了近半年的秘密治療。從喬·格裏爾解開他的鐐铐,從他來到研究所開始,他便開始治療。




威廉教授是個偉大的研究員,他曾研究過一個治療艙,可使殘疾的蟲重新站起,給一些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蟲一個生還下去的機會。




但同時,治療艙對精神力的要求極高。




在治療過程中,病蟲會感到自己的精神海像被撕裂一樣疼痛,因此痛苦不堪。在實驗中,承受不住這種痛苦的不在少數,所以這項研究并未進入市場,最終也擱置了。




沈容安是重啓這個項目的雄蟲,威廉教授還記得那天,他看着這孩子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問:“你還想再站起來嗎?”




沈容安驟然擡眸,直直望着他,說他想。




這麽多年了,威廉教授還是忘不掉沈容安當時的眼神,就好像一個行将就木的蟲突然被注入生機,好像沙漠裏即将被渴死的蟲終于得到了一杯水。




在威廉教授最初的設想裏,沈容安連第一個療程都捱不過去。這種痛苦,堪比雌蟲的精神暴亂,那是一種連軍雌都忍受不了的痛苦。




與此不同的是,沈容安承受的這種痛苦并不會對精神等級造成什麽傷害,如果忍過這陣痛苦,還會促進精神力的提升。




威廉教授調出同步在他光腦上的新鮮檢測報告,贊不絕口,“S+,亞諾我真沒想到,你的等級還能再往上提高。”




沈容安在這裏做完了第一個療程之後,威廉對他能堅持下來這件事很是驚奇,直到他看見了檢測報告精神等級上的:S,才恍然大悟。




這樣高的等級,能堅持下來,倒是意料之中。




S級雄蟲對蟲星來說無疑是蟲神的恩賜,這個等級的雄蟲連蟲皇都要讓他三分。




可當威廉将檢測結果遞到沈容安手上,沈容安只是掃了一眼,神色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沈容安的确沒有什麽波瀾,他只是想起來到蟲族之後,喬·格裏爾也曾親自帶他去做過精神力檢測。




檢測的結果是A。




所以,到底是他突飛猛進,還是喬·格裏爾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A級雄蟲尚且在喬·格裏爾的把控之中,A級雖少,但也是有的。但S級就不一樣了,這在蟲族的歷史中也沒有幾個。




而S級雄蟲,哪怕是殘疾的S級雄蟲,也會有無數雌蟲趨之若鹜。




換言之,如果沈容安一開始就是S級雄蟲,那喬·格裏爾掌控他的難度會直線上升,擺在沈容安面前的選擇也會更多。




但對當時的沈容安來說,無論他是S級還是A級,他都會選喬·格裏爾做他的雌君。




沈容安收回視線,開口道:“老師,這件事情先幫我保密吧。”事情尚沒有定論,而且現在木已成舟,貿然說出真相,以喬·格裏爾的性格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麽。就像喬·格裏爾曾對他說的那樣,他不該天真地相信蟲星的律法。




他知道的時機太晚了,如果是在他被喬·格裏爾關在卧室的時候知道,他或許會用這個謀一線生機。




可現在他已重獲自由,他并不想報複喬·格裏爾。畢竟無論喬·格裏爾後來對他做了多過分的事,沈容安始終記得,當時是喬·格裏爾救了他。




他不想再與喬·格裏爾陷入無意義的争吵,也不想再去管他們這場從頭到尾都充斥着欺騙與謊言的婚姻。




他只想回家。




往事翻湧,沈容安掃了一眼威廉教授遞給他紙質報告單,折成一個小方塊,重新放回威廉教授的上衣口袋,“您幫我收着吧,我這不是還有您發給我的電子報告嗎?”




“行吧。”反正這幾次的紙質報告全在他這。




“老師。”沈容安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我這次還有一件事想麻煩您。”




“我想請問,您有沒有 辦法提取我的信息素?我想用我的信息素,做一個蟲工抑制劑。”現在的蟲工抑制劑副作用已經很低了,但市面上能買到的都是合成的,很少有雄蟲願意貢獻自己的信息素,做這種費力不讨好還傷身的事。




威廉教授對此也很奇怪:“你知道這對腺體可能有損傷嗎?”提取信息素,要用萃取針紮入雄蟲的腺體。




“我知道。”




.




與溫特米爾合作的事情經過那天的交流算是徹底敲定了下來。




這些天,沈容安去他的研究所,早出晚歸,喬·格裏爾忙着改方案、開會、修改程序,連續加班了好幾天。




蟲族的科技水平已經發展得很高了,他們現在已完成了初步程序。




期間,他曾問過溫特米爾,那天到底和他的雄主聊了什麽,可溫特米爾要麽閉口不言,要麽插科打诨。




而沈容安那邊,喬·格裏爾就更拿他沒辦法了。




喬·格裏爾換了個話題:“你這個游戲,真能教我......咳,教蟲怎麽談戀愛?”




沈容安的話無時無刻都在他腦海裏回蕩,喬·格裏爾最初聽了這句話,他并不相信,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他學不會的東西。




但事實證明,戀愛這件事他确實學不會。




沈容安對他的态度忽冷忽熱、愛搭不理,而他情緒容易上頭,一上頭嗓門也跟着大了起來。




每當這個時候,雄蟲就會既冷漠又厭惡的看着他,從一年前沈容安想逃離他開始直到今天,他們沒談過一次交心的話語。




“當然。”喬·格裏爾聽見溫特米爾低聲笑了下,以一種炫耀的口吻對他說:“我和我家雌君就是從談戀愛開始的,這麽久了我們感情從來沒變過,他今天還主動邀請我去約會,你不知道,我雌君他.......”




喬·格裏爾面無表情地挂斷了通訊。




他懷疑溫特米爾是在報複他。




鈴聲響起,喬·格裏爾還以為是溫特米爾來興師問罪,看也沒看就挂斷了。




可“溫特米爾”锲而不舍,堅持不懈地又撥了一遍。




在鈴聲響到第三遍時,喬·格裏爾不耐煩地接起電話,按住想罵蟲的情緒,“你還有什麽事......嗎?閣下。”閣下兩個字被他說得咬牙切齒。




“喬·格裏爾,你這是什麽态度?”通訊不是溫特米爾打來的,但還不如是溫特米爾打來的。




喬·格裏爾認出那蟲的聲音,眼裏閃過嫌惡。他直接靠在辦公椅上,手指松了松領帶,懶洋洋地說:“喲,是您吶,雌父。我一向就這個态度,你不想聽,別找我不就好了。”




他這吊兒郎當的态度把對面的雌蟲氣得不輕,擱着聽筒,喬·格裏爾都能聽見他錯亂的呼吸節拍,喬·格裏爾欣賞着,笑得更歡了。




他的雌父約西亞冷哼一聲,“下周多米結婚,你雄父讓我通知你還有你那個雄主一起過來。”




這個多米從某種程度來說算是喬·格裏爾的弟弟。




喬·格裏爾與他是同一個雄父,但不是同一個雌父。他的雄父是有名的濫情,偏偏約西亞善妒又占有欲強,這麽多年他将雄父外面的莺莺燕燕處理得很乾淨,唯獨漏了一個,那是約西亞曾經的下屬。




約西亞上将也是整日打鷹,今日卻被鷹啄了眼。




那位下屬懷了孕,成為他雄父的雌侍,并生下了一個雌蟲,成了喬·格裏爾名義上的弟弟。




“行,知道了。”喬·格裏爾漫不經心地說,“放心吧我一定給我弟弟包個大禮。”




至于沈容安......“我雄主身體不好,就不去湊你們這個熱鬧了。”




“腿斷了不是還有輪椅,怎麽?你不能推他過來?”約西亞陰陽怪氣地說道,“我還沒告訴你,你弟弟嫁的是布羅斯家族的雄子,人家不僅A級,而且不是個殘廢.......”




“雌父。”喬·格裏爾打斷了他,語調陰沉,“我記得我給你說過,我不想從任何蟲口中聽到我雄主一句不好。”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落在約西亞耳朵裏宛如地獄惡鬼般刺耳,“你當時對我雄主做過什麽,我可還記得呢,我的雌父。”




作者有話說:




關于小沈在衛生間偷偷練習這件事,可以看看第一章小沈是個道德感很強的人,所以小喬在他這一直有救命之恩這塊免死金牌。當然啦,小喬後面也會為他曾經的欺騙付出代價明天不更哦,後天見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