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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求婚 還要我簽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求婚 還要我簽婚
喬·格裏爾沒想到跟伊恩·林賽見個面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車平穩行駛在路上時,他偷偷瞟了好幾眼沈容安。
沈容安眉目清清冷冷,不知道消氣了沒有。
可是沒有消氣, 怎麽會接受喬·格裏爾這種看似是懲罰實際是獎勵的要求。
可是如果消氣了, 為什麽一路上都不理他,就連等紅綠燈的間隙也看都不看他。
喬·格裏爾一會為自己晚上要在哪睡覺擔憂,一會又想起伊恩·林賽最後的口型。
沈容安會相信誰?沈容安現在在他身邊,當然是選擇相信他。
如果沈容安不信喬·格裏爾,就不會跟他去吃飯。
喬·格裏爾想到最近看的某些愛情小說裏,男主總是會因反派的有意誣陷,誤會自己的伴侶。
今天伊恩·林賽的行為, 分明就是要離間他和沈容安!
喬·格裏爾都在想他是不是故意不還手, 好到沈容安面前扮可憐, 将自己營造成受害者模樣,襯得喬·格裏爾是個有暴力傾向的壞人。
還好他沒成功, 喬·格裏爾又瞥了眼沈容安, 那麽雄主是相信他的話吧, 相信那個所謂溫柔的學長是背叛他的副官,相信是副官故意挑釁,自己才會動手打蟲。
可是沈容安相信他, 那為什麽會生氣?在生氣他跟副官偷偷見面?還是氣喬·格裏爾又不聽自己的話?
他趁沈容安等紅燈,悄悄蜷起手指, 隔着西裝褲蹭他的大腿, 喚道:“雄主......”尾調刻意拖長, 帶着幾分讨好人的意味。
沈容安握住他的手腕,放了回去,“開車呢, 老實點。”
“哦...”喬·格裏爾眉眼耷拉下來,失落地揪着自己頭發玩。
喬·格裏爾說的目的地到達。
沈容安将那縷頭發從雌蟲手中解救出來,道:“再拔就禿了。”
喬·格裏爾摸了摸自己腦袋,發現頭發還是那麽多才放心地去蹭沈容安,像小狗一樣嗅聞他的腺體,“不會禿的,您要摸摸嗎?”沈容安之前說過他的頭發很漂亮。
沈容安手指微動,又想起自己還沒消氣,便壓平嘴角弧度,冷下臉将蟲拉出懷抱:“還吃不吃飯了?”膩膩歪歪的乾什麽。
飯當然要吃,但...喬·格裏爾觀察他的臉色,乾脆解開安全帶的束縛,額頭再次抵住沈容安心口,雙手纏住沈容安的腰,擡起頭,熠熠生輝的眼睛看着他:“您還在生氣嗎?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今天太着急了,怕他會對你做什麽,才過去的。”哪怕重來一次,喬·格裏爾還是會這麽選。
沈容安無言盯着懷裏這個現在又開始裝乖的雌蟲,摸了摸他的頭發,心想:真是一點都學不乖。
“不聽話的騙子。”沈容安暗自評價了一句,随即擡手,将蟲渾身摸了一遍,問:“傷到哪沒有?”喬·格裏爾當時說,趙钰文想撞他的肚子,想傷害他們的蟲蛋。
沈容安眸色沉了沉,喬·格裏爾腰腹間的布料被他揉得皺皺巴巴,堆積在一起。
“沒有的,沒有的。”喬·格裏爾一聽就知道沈容安的情緒有所緩和,趕緊又吸了兩下沈容安身上的檀木香,讓他的手蓋在自己小腹上。
“我不會讓他傷到蟲蛋的。”
手下的觸感過分活潑了,好像蟲蛋也知道他在生氣,跟着他的雌父一起哄他。
沈容安長長的睫毛垂下,手指在他小腹打着圈,道:“下次再亂跑,信不信我真的把你拴起來。”揣着他的蟲崽,還敢毫無顧忌地出去打架。
“好啊。”喬·格裏爾欣然接受,很沒負擔地點點頭,甚至還提了個要求:“可以拴在你房間嗎?”那個地方檀木的香氣最濃,離沈容安最近。
喬·格裏爾想了想,又有些苦惱地補充:“鏈子弄長一點好不好,能讓我到廚房就行,我還要給你做飯呢。”他還是不能只待在沈容安的房間,那樣沈容安吃什麽?喬·格裏爾不想讓他吃外賣,只想讓他吃自己做的飯。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和腳腕,給沈容安提建議:“晚上你可以把我兩只手和兩只腳都鎖起來,然後*我,反正我也動不了,也不會掙紮,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從後面也可以。”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有點不情願,因為後面他看不見沈容安的臉,他不太喜歡。
“......”考慮得還真周全。
沈容安捏住他後頸的軟肉,微微分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它會在幾月出生?”沈容安沒打算再跟他聊這個話題,再說下去指不定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他手掌覆在蟲蛋的位置,雌蟲哪怕快要生産,肚子也就跟人類懷孕的六個月差不多大。
喬·格裏爾穿着件寬松的薄衫,有意掩藏凸起的小腹。
“秋天,應該在九月底或者十月初。”喬·格裏爾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想必早就算好了時間。
他靠在沈容安胸膛,他這個姿勢半個身子都騰空着,腰部沒有支撐,不是很好受。靠着沈容安,能省一點力。
喬·格裏爾吻了吻沈容安的喉結,鼓起勇氣問出壓在他心裏許久的問題:“您喜歡雌蟲崽還是雄蟲崽?”雖然他覺得沈容安可能更喜歡人類,可他确實生不出來。
在蟲族只有雄蟲崽出生,才能得到更多一點的寵愛。那在沈容安這裏呢?
聽到這個問題,沈容安神色透着些古怪,像是不明白喬·格裏爾問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道:“有什麽區別?”不都是他跟喬·格裏爾的孩子。
“如果它是人類,您是不是會更喜歡一點?”身下,喬·格裏爾悶悶的聲音傳來。
可能是沈容安最近對他太好了,讓他恃寵生嬌,開始在這種小事上耿耿于懷。
問這種明知道結果的答案有什麽意義?
“不會。”過了半晌,沈容安肯定的聲音響起。
什麽意思?喬·格裏爾睜着茫然的眼睛,不會是不會喜歡嗎?
連人類都不喜歡了嗎?
沈容安覺得喬·格裏爾懷孕後确實變傻了不少,他低頭,望向那雙裝滿他的眼眸,再次肯定地回答道:“我不覺得雄蟲崽和雌蟲崽有什麽差,也不會覺得蟲崽和人類有什麽兩樣。”
他扶住喬·格裏爾的腰,認真地問:“你明不明白?”
蟲蛋得了雄父的肯定,歡快地頂了頂喬·格裏爾的肚皮,傳來表達喜悅的精神波動。
喬·格裏爾溺在沈容安的眼睛裏,失了神。
腰間那雙手有力地托住了他,他想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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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裏折騰了十幾分鐘,一人一蟲才慢吞吞地從車裏出來。
沈容安依舊保持着衣冠楚楚的模樣,反觀喬·格裏爾...頭發亂了,嘴唇也腫了。
他将這次吃飯看作他們的約會,很重視地打開手機攝像頭,整理儀容儀表,恨不得替每一根頭發安排好它們的歸宿。
喬·格裏爾摸了摸眼下已淡了不少的青黑,但仍不滿地蹙了下眉,心想出門前該遮一遮才是。
沈容安替他壓下翹起的頭發,道:“我餓了。”
聽到這句話,喬·格裏爾關閉攝像頭,也不再耽擱,什麽都沒有沈容安重要。
進入餐廳後,沈容安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在想喬·格裏爾哪來的錢請他到這,恐怕是把那半個月的工資全部搭進去了吧。
他想問喬·格裏要不要換一家店,但喬·格裏爾看上去在這家店做了很多功課甚至提前預約了靠江景的位置。
沈容安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說了喬·格裏爾也不會答應。
喬·格裏爾将菜單遞給他,自己跑去跟某個服務員神神秘秘地交代些什麽。
等回來時,沈容安看見他在背後藏了一束花。
喬·格裏爾将那束藍得發紫的鳶尾花捧到沈容安面前,問:“雄主,您願意收下我的花嗎?”
如果他此刻是單膝下跪,沈容安可能會以為他不是在送花,而是在求婚。
喬·格裏爾緊張地捏住包裝紙,害怕沈容安不喜歡。
他跟沈容安沒有這樣類似約會的體驗,他們認識不到兩個月就結婚了,四年婚姻裏,他們極少出來,偶爾一次半次,也不是地球人說的約會,他連花都沒送,只是跟沈容安普普通通地吃了一頓飯。
再後來,沈容安也不願意跟他出來了。
沈容安看了看花,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和發尾,總覺得少了另一個顏色。
某種亮眼的顏色。
鳶尾花的藍比喬·格裏爾的眼睛的藍還要深,喬·格裏爾被沈容安看得心跳加速,手始終舉着那束花在他面前。
手上的重量消失,沈容安收下了那束他精心包裝的花。
“您喜歡嗎?”喬·格裏爾的視線始終落在他臉頰,一秒都不移動,不放過沈容安的任何情緒。
沈容安低頭聞了聞,嘴角好似極小弧度地翹起一瞬,說:“還行。”看在花的份上,可以勉強原諒他一會。
喬·格裏爾的心落回實處,問:“我以後每天都給你送花好不好?”一天換一種,總能送到沈容安最喜歡的花。
沈容安考慮了一下喬·格裏爾現在的財力,很委婉地拒絕:“不用了。”都已經不是之前財大氣粗的時候,要學會節約,蟲崽出生後花錢的地方更多。
“您不喜歡花嗎?”喬·格裏爾沒聽出來沈容安是在對他的錢包表示懷疑。
沈容安:“還好,但沒時間照顧。”花都是會枯萎的,沈容安想留得再久一點,也阻擋不了自然規律。
喬·格裏爾還想趁機問出沈容安想要什麽,卻聽見沈容安放在椅子上的手機震動兩聲,不知道是誰發的消息。
這種及時的被打擾感人讓喬·格裏爾覺得過分熟悉。
沈容安點開屏幕看了一眼,又熄滅屏幕,沒有回複。
鳶尾花擋着,喬·格裏爾什麽都沒看見,只是默默地坐到對面。
沈容安對他難得的乖覺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你不好奇是誰發的嗎?”這還是之前在他光腦安定位器,要将給他發消息的蟲查個底朝天、身邊多一個蟲就懷疑他出/軌的喬·格裏爾嗎?
現在竟然會主動回避沈容安的手機。
喬·格裏爾當然好奇,實際上他只是一直在有意壓制自己的占有欲,反複警告自己不能重蹈覆轍。
他在意沈容安,在意沈容安身邊會不會出現更好的人,在意沈容安接觸到每一個人,甚至是每一個物件。
他多希望能與沈容安有接觸的人和物件可以都是自己。
但現在,在沈容安的注視下,他只是垂着眼睑,将所有的情緒壓下,道:“如果您想告訴我,我就好奇。”沈容安不想告訴他的話,他再怎麽抓心撓肝的也沒用。
見他這樣,沈容安嘴角可疑地往上揚了揚,說出那個發消息的人,或者應該說是蟲:“是你副官發的。”
喬·格裏爾警覺擡頭。
沈容安平靜的一句話,在喬·格裏爾掀起驚濤駭浪,他動了動嘴唇,沒注意到沈容安的稱謂,“他說什麽?”又是什麽挑撥離間的話。
他拍了張手上的傷給沈容安,表面上說喬·格裏爾或許不是故意的,但話裏話外都是在說喬·格裏爾行為粗莽、多疑善妒,不适合在一起。
在蟲星,沒有一個雄蟲會希望自己的雌君是這樣的性格,但沈容安又不在蟲星。
按照喬·格裏爾的話,伊恩·林賽分明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又在沈容安面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是篤定喬·格裏爾不會說?還是覺得沈容安不會相信喬·格裏爾,會相信他。
沈容安佩服他的自信。
“不重要的蟲說不重要的話,我沒記得。”沈容安自認對喬·格裏爾還算了解,也知道他确實是小心眼又多疑善妒,要是知道那些話又要偷偷生氣。
孕雌情緒不宜過分起伏,最好保持心情愉快,這些話沒必要讓他知道。
菜陸陸續續上來,喬·格裏爾不想讓無關緊要的蟲打擾他們來之不易的約會,他在意的不是伊恩·林賽說什麽,狗嘴吐不出象牙,說什麽都有可能。
他在意的只有沈容安。
“我不會信他。”沈容安說,“無論他說什麽,我都不會信。”他還沒蠢到去相信一個和他幾面之緣的人的話。
那美麗、看似脆弱實際鋒利的金色翅膀再次出現在沈容安眼前,如果沒有那一槍......
沈容安斂去眼眸中的情緒,低頭用刀切牛排,不知道在他對面的喬·格裏爾,眼裏逐漸迸發出喜悅的光。
足夠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
沈容安不信伊恩·林賽,不 就等于沈容安相信自己。
喬·格裏爾心裏做了個換算公式,笑意愈深,他将手下已經切好的牛排遞到沈容安面前,與他交換。
切牛排費力,刀柄又會在沈容安手心留下紅痕,在喬·格裏爾心裏,沈容安比瓷器還要脆弱易碎。
沈容安刀叉頓在空中,一擡頭就看見喬·格裏爾過分燦爛的笑容。
笑什麽?
沈容安想什麽問什麽:“你這麽高興做什麽?”不就跟他吃個飯,還是他花錢,一晚上半個月工資都要沒了,還在那傻笑什麽?
喬·格裏爾還在慢條斯理地小口小口啃着牛排,不知道是不是太熱了,他裸露在外的耳朵尖透着點紅。
聽到沈容安問他,他忙将嘴裏東西咽下去,說:“我就是很高興。”
“您不相信他,我很開心。”他現在說話直白了不少,其實以前也直白,只不過說的都是沈容安不愛聽的。
現在他終于學會了,撿沈容安愛聽的說。
“就因為這個?”沈容安沒想到這麽樸實無華的一件事都能讓喬·格裏爾高興成這樣,讓喬·格裏爾開心原來這麽簡單?在他們互相埋怨、相互敵對的那幾年,沈容安只覺得喬·格裏爾難伺候得狠,随便一句話都能生氣,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喬·格裏爾也沒想過讓沈容安相信他、接受他,并不需要給他多少珍貴的禮物,也不需要傾家蕩産地獻上一切。
原來只要不隐瞞、不欺騙,将一切如實道來,沈容安就會站在他這邊。
原來只需要這樣,這麽簡單的事情,喬·格裏爾卻繞了一圈又一圈的彎路,才終于找到正确的方向。
喬·格裏爾摸了摸口袋裏的凸起,眼睛不放過沈容安,一瞬不瞬地注視他,問:“您不信他,那您相信我嗎?”
他的目光過度專注、過分灼熱,人在這樣的凝視下,總是很難保持內心的平靜。
沈容安也一樣,他心髒最軟最深的地方,像是裂開一小條縫,有什麽東西即将破土而出。
“你拿什麽讓我信你?”不是質疑,不是嗤笑,只是一句單純的反問。
沈容安也不想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要讓他相信,總是要拿出點誠意出來的。
喬·格裏爾手指略微顫抖地口袋掏出一個盒子,占地不大、絲絨方形。
像是戒指盒。
他其實不太敢看沈容安,但他的眼睛不舍得離開沈容安,他手指抖,聲音也在抖,急切地想向沈容安表達自己的誠意:“之前那枚戒指跳海後就丢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他打開首飾盒,正中心的位置嵌着一枚鑽戒,鑽石折射着亮眼的光。
戒指不如蟲星的華麗,但已經是目前喬·格裏爾能買得起的最貴的一枚鑽戒。
甚至他的錢只夠買一枚,連對戒都買不了。
“我知道...它可能沒那麽好,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買更好、更珍貴的鑽戒給你。”
“我不會拖累你,我會想辦法賺錢養你和蟲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會束縛你,不會要求你,更不會用什麽東西限制你。”
“但...你可以要求我,你不想我做什麽我就不做,你想把我栓起來,想讓我去哪不讓我去哪都可以,都随你喜歡。我的手機永遠不會對你設防,你什麽時候想看都可以,我絕不會做任何背叛您的事。”
他将戒指往沈容安的方向推,磕磕巴巴地說:“我想...我應該還有點用處,我們...可不可以.....你可不可以再試一下我。”
“再...再信我一次,好嗎?”
沈容安掃了眼戒指,沒有接、沒有碰,直截了當地問:“你這是在求婚嗎?”
他是在求婚嗎?
喬·格裏爾也糊塗了,他只是将想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戒指就是他想給沈容安買的禮物,今天氣氛合适,适合送禮。
如果是求婚,他是不是應該單膝下跪,坐着算怎麽回事?喬·格裏爾正想起身下跪,卻見沈容安蓋上了首飾盒,朝他的方向推了過來。
喬·格裏爾愣住了。
沈容安目光略過藍色絲絨盒,定在喬·格裏爾臉上,好像要在他心裏鑿一個洞。
沈容安沒有收下他的戒指,而是問了他一個問題:“這次還要我簽婚前協議嗎?我的雌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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