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誤會 喬·格裏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誤會 喬·格裏爾
離婚?
喬·格裏爾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否則怎麽會從雄蟲口中聽見離婚兩個字。
他目光像結了層冰,無意識地咬破了口腔的軟肉,血腥味一下溢了出來:“你要跟我離婚?雄主, 你要跟我離婚?!”
喬·格裏爾覺得這個世界簡直荒謬至極, 他還在想着要怎麽讓雄蟲在床上更有興致,結果人家心裏卻策劃着怎麽擺脫他。
喬·格裏爾笑出了聲,“呵...是誰?”
“什麽是誰?”沈容安蹙眉,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是哪個賤蟲勾引你跟我離婚,是你公司那個亞雌秘書還是之前醫院的護士?”他眼底猩紅一片,雙手大力地抵住沈容安的輪椅,“你愛上了其他蟲, 所以要跟我離婚, 對嗎?”
“你在胡說什麽?”沈容安轉動輪椅想離開他的桎梏, 卻發現輪子連一厘米都前進不了。
喬·格裏爾死死擋在他面前,不讓他走。
“喬·格裏爾!”沈容安怒目圓瞪, 不複之前的溫柔體貼, “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喬·格裏爾面目猙獰, 聲音嘶啞,“跟我離婚,好成全你們?”
“亞諾...沒有這樣的好事。”他貼着亞諾耳朵, 低聲說道,“你休想。”
喬·格裏爾怒火中燒, 滿腦子想的全是雄蟲想跟他離婚。
他想得美, 是他答應過要跟自己一直在一起, 他們在蟲神面前許了諾,他答應過自己不會再有其他雌蟲。
他親口說的,親口在他耳邊說的:“我只會有你一個雌君。”
這才剛到一年, 連七年之癢都沒熬到,他就想毀約了?
雄蟲朝三暮四、水性楊花,他早知道,可他以為他選的雄主是不一樣的。
結果都一樣。
他就不該對雄蟲這種生物抱有這種幼稚可笑的幻想。
喬·格裏爾想起今天在下屬走後,自己是如何小心地将桌上的首飾盒打開,對裏面躺着的那枚胸針擦了又擦、看了又看,生怕磕碰到一點半點。哪怕他往桌上扔時,用了巧勁,可他還是擔心。
他只是想在下屬面前裝裝樣子,不願在其他蟲面前承認自己對那只雄蟲的在意。
喬·格裏爾不相信任何蟲,也不會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軟肋。上次他只是一個沒看住,就差點讓他雌父對亞諾下手了。
他身邊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他沒查出來的他父親的奸細。他可不會再讓其他蟲把主意打到雄蟲身上。
他得護好他的雄主。
但說歸說,要是亞諾給他的禮物真嗑到一點,他可會心疼死。好在胸針沒有損壞,一樣瑰麗漂亮,雄蟲說這是給他的紀念日禮物。
現在紀念日剛過去幾天?雄蟲就想跟他離婚了?
想到自己曾經那樣寶貝那個禮物,喬·格裏爾就覺得可笑,送他禮物也是因為外面有了其他蟲,對他內心有愧吧。
亞諾對外面那個賤蟲真是情真意切,覺得給他雌侍的位置是委屈了他,現在要休了自己這個雌君,然後另娶新歡。
做夢!喬·格裏爾才不會将雌君的位置讓出來。
喬·格裏爾看向輪椅上瞪着他的雄蟲,輕輕地笑了聲,“雄主.....你要跟我離婚是嗎?”
沈容安驚疑不定看着這個情緒時好時壞的家夥,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喬·格裏爾将他抱起放到床上,手指勾上他扣子,“離婚可以。”
“真的?”沈容安不信任地看着他,“那你簽字。”白紙黑字落實了,他才能安心。
喬·格裏爾卻将離婚協議扔回桌子,坐了上去,他盯着沈容安的瞳仁,輕撫他的臉頰,“我話還沒說完。”他手指下滑,握住沈容安的小腿,架在肩上,“你得讓我滿意才行。”
沈容安是不想再跟他有什麽親密行為的,這算什麽,他們都要離婚了。
可當他感覺到自己身體最誠實的反應時,他羞恥又難堪地閉上眼睛。
他想讓喬·格裏爾出去,可喬·格裏爾怎麽會聽他的。
那只雌蟲已經撕下全部的僞裝。
沈容安第一次覺得夜這麽長,又這麽難熬。
他身上星星點點,全是暧昧的紅印。喬·格裏爾背上還有他留下的抓痕。
那只雌蟲嗓子啞了,嘴唇也裂了。
“.....你滿意了?”沈容安看着外面微亮的天色,和在他身上的雌蟲,說,“簽字吧。”
喬·格裏爾爬起來,走過一屋狼藉,他來到書桌,拿起那張紙,而後當着沈容安的面,撕得粉碎。
“你!”沈容安沒想到他會這麽不要臉,強撐着想起身,卻被喬·格裏爾按了回來。
喬·格裏爾抱緊他,“雄主,我反悔了。”
沈容安脖頸處傳來一陣鈍痛,暈在喬·格裏爾懷裏。
喬·格裏爾沒收他的光腦,不許他再與外界有任何聯系。
沈容安掙紮着醒來時,頭還暈着,輕輕一動,便聽見金屬的摩擦聲。
沈容安不可思議地看向手腕處包着一層海綿的圓環,又望向坐在他床邊等着他醒來的喬·格裏爾,“你乾什麽?”
喬·格裏爾環住他的肩,溫柔的吻從沈容安臉頰流連到他的唇,“雄主。”
聲音像裹着蜜糖的毒藥。
“雄主你昨天不太清醒,說了好多胡話。”喬·格裏爾還維持着那個環抱他的姿勢,“你害我好傷心啊雄主。”
“我們好好過日子,不好嗎?你為什麽要去找別的蟲?”
喬·格裏爾抓着雄蟲的手往自己胸口探,他穿着昨天沒穿上的睡衣,睡衣是一條蕾絲裙,長度恰好在膝蓋上面,胸口處只有一層白色薄紗,繡着蕾絲花邊,欲遮不遮。
喬·格裏爾手把手教沈容安睡衣的正确使用方式。
裙子被掀起,喬·格裏爾咬了下沈容安的耳朵,問:“外面的蟲比我會的更多嗎?”
“比我更讨您的喜歡嗎?”
“跟我說說看?他到底會什麽花樣。我好學來讨您的歡心。”
喬·格裏爾說讓沈容安講,自己又堵住他的唇不讓他發出任何聲音。
胸針被他長久封存在書房的櫃子裏,他不想再看見那個所謂的禮物。
他看到這個禮物只會想起雄蟲送完這個禮物,就要跟他離婚,要跟其他蟲雙宿雙飛,将他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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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安不理喬·格裏爾的第三天,他開始絕食。
喬·格裏爾見他不肯吃飯,便将營養液用唇強行渡到他嘴裏。
但是沒用,他喂進去多少,沈容安吐出來多少。
雄蟲一天天消瘦下去,面色比剛來蟲族還差。
沈容安剛開始反抗過,也掙紮過。發現于事無補過後,他變得沉默,不理蟲。無論喬·格裏爾說什麽,都得不到回應。
“亞諾。”那只驕傲強大的雌蟲抱着他,祈求他,“你別不理我,你跟我說說話。”
“雄主......你不是說,你會永遠愛我嗎?”
“這才多久,怎麽就變了?”
他一面說,一面不住地吻沈容安,只有這樣,喬·格裏爾那顆不安的心才能得到片刻慰藉。
沈容安對他的話語沒有半點反應,連看都不看他,只是長久盯着窗外。
他不吃不喝,睡眠的時間倒是大大增加。
喬·格裏爾晚上攬他入懷時,像抱了把骨頭。
喬·格裏爾怕沈容安的身體支撐不住,抓來醫生給他挂吊瓶。沈容安想拔掉,他摁住沈容安的手腕,不讓他動。
喬·格裏爾将他困在懷裏,這幾天沈容安痛苦,他也過得不好。
他眼下青黑明顯,每天晚上只有抱着沈容安才能勉強入睡一會,沈容安已經很久沒開口了。
喬·格裏爾不想看到他這樣,他寧願沈容安大喊大叫、甚至打他罵他出氣也好。
而不是這樣了無生機地躺在床上,沉默着,一言不發,想把自己活生生熬死。
多日的冷待讓喬·格裏爾的精神幾近崩潰,他控制住沈容安的手腕,直到吊瓶輸完,他才忍不住開口:“雄主......你別這樣對我。”
見沈容安不理他,喬·格裏爾咬着牙,恨恨道:“你就那麽喜歡他,喜歡到要讓他做雌君,怎麽?覺得做雌侍委屈了你的心上蟲?”
“你怎麽不直接把我降為雌侍,讓我伺候你們兩個?”
雄蟲将那該死的蟲保護得真好,喬·格裏爾調查這麽久,竟沒有查到那個雌蟲的蛛絲馬跡。
沈容安聽了這句話,眼珠動了動,他勾了勾唇角,像是為了氣他故意啞聲道:“好啊,他做我的雌君,你做雌侍。”他知道喬·格裏爾不會同意的。
果然,喬·格裏爾聽了這話後,火噌的一下起來,他怒極反笑:“好啊,你終于承認了。你為了他,跟我對着乾,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掰過沈容安的下巴,眼眸執拗,又藏着深切的痛楚:“別做夢了,他不會來救你的,他要是敢來,我立馬将他送給花匠澆花。”
沈容安不甘示弱地看着他,目光滿是恨意。
有時候,沉默比打罵更能逼瘋一個蟲。
沈容安跟他冷戰的第一個月,喬·格裏爾将光腦還給了他。
雌蟲讨好地将下巴擱在他頸窩,想以此換得沈容安的只言片語。
沈容安沒說話,但是對他笑了下,還溫柔地幫他整理耳邊的碎發。
喬·格裏爾心快要跳出嗓子眼,這是這麽久以來,沈容安第一次對他有回應。
不僅如此,喬·格裏爾還看見沈容安蒼白的唇勾了勾,對他說:“我餓了,你去給我拿點吃的吧。”
喬·格裏爾欣喜若狂地去喊蟲,因為雄蟲太久未進食,他只讓管家端了碗粥上來。
那天下午,沈容安喝完了大半碗粥。靠在喬·格裏爾懷裏困倦地閉上眼睛。
檀木香慢慢溢散出來,喬·格裏爾緊張了好幾天的大腦在熟悉的氣味下慢慢放松。
他摟着雄蟲,沉沉睡去。
直到一陣濃重的檀木香混着血腥味将他驚醒。
他猛的坐起身,在他懷裏乖巧睡着的雄蟲不見了。
那股氣味填滿他們的卧室,喬·格裏爾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抖着聲喊道:“雄主......”
沒有回應。
他順着氣味邊尋邊喊,心裏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喬·格裏爾最終停留在了衛生間門前。
門被蟲從裏面反鎖,越靠近門檀木香的氣味越濃。喬·格裏爾擡起腳,大力踹開了門,他看見裏面的景象時,臉變得煞白,渾身顫栗。
他的雄主躺在浴缸裏,唇緊抿着,眼睛也閉上,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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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
喬·格裏爾忽發出的驚喊,将靠在床頭昏昏欲睡的沈容安給喊醒了。
沈容安正要去查看情況時,喬·格裏爾猛的抓住沈容安的手腕,輕輕摩挲那裏的傷疤。
他眉頭緊鎖,渾身都在發抖,像是陷入了世上最可怕的夢境。
“雄主,我錯了,別丢下我。”
沈容安手還蓋在他小腹,見喬·格裏爾表情痛苦,夢呓不止,乾脆換了個姿勢。
沈容安虛虛環住喬·格裏爾,輕輕拍打他的背,安慰道:“別怕。”
“夢都是反的。”
喬·格裏爾在他的安撫下重新歸于平靜。
沈容安停下輕拍的動作,他沒有回去,而是坐在他床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天蒙蒙亮起,沈容安才離開了他的房間。
除了那晚的月光,誰也不知道他來過。
作者有話說:
明天争取是個大肥章(堅定)#論錯頻和不長嘴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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