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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金色翅膀 “現在,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金色翅膀 “現在,您




沈容安沒見過喬·格裏爾的翅膀。




在過去的四年婚姻裏, 喬·格裏爾從不肯向沈容安露出他的翅膀。




喬·格裏爾唯一張開翅膀的那次,沈容安閉着眼睛沉入大海,也沒有看見。




但沈容安清楚, 每次當他觸碰到喬·格裏爾肩胛骨旁那兩條細細的縫時, 喬·格裏爾會不自覺地顫抖,連身體都軟下來。




就像現在這樣。




喬·格裏爾被沈容安摸得腿軟,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但沈容安沒有收回手,而是好整以暇地乜了他一眼,假裝不知道那裏是喬·格裏爾的敏感點,手指再度往翅囊的地方探去。




喬·格裏爾猛然抖了一下,他捏住沈容安手腕, 不敢用力, 難耐道:“別......”




“別什麽?”沈容安故意問, “弄疼了?”





喬·格裏爾的臉頰更紅了,小聲回答:“不疼。”雌蟲的翅膀是他們身上最珍貴的地方, 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作戰與飛行的工具。




雌蟲最愛護的, 也是他們的翅膀。翅膀痛覺敏感, 同樣的傷,出現在翅膀和出現在其他的身體部位,是完全不同的疼痛。




如果翅膀中彈或被折斷, 雌蟲都會忍受生不如死的疼痛。




在蟲族,大多軍雌最害怕的不是死在戰場, 而是有一天會被蟲摘除翅膀。




比如有些荒淫無度的雄蟲, 就特別喜歡收集雌蟲的翅膀。




他們不會甚至給雌蟲注射麻醉劑, 而是要讓雌蟲清醒地忍受巨大的疼痛,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翅膀被一點點剝除。




那些雄蟲就享受這個過程,他們喜歡看雌蟲疼得近乎昏厥, 喜歡看軍雌折去一身傲骨,匍匐在他們腳邊,哀求他們。




喬·格裏爾平生最痛恨這樣的雄蟲,他在發育之後,一直很小心地保護自己的翅膀。




在戰場上,他的翅膀曾砍下無數敵軍的頭顱。他的翅翼張開,帶他飛到空中,閃爍着耀眼奪目的金光,像太陽一樣。




喬·格裏爾的翅膀曾經是他身上唯一讓他驕傲的地方。




但後來,連這個也沒了。




在那次事故後,他的翅膀近乎半殘,他再也無法長時間飛行。




後來,喬·格裏爾再也沒在任何蟲面前放出翅膀。




但沈容安一無所覺,他只知道喬·格裏爾的翅膀因意外受過傷,卻不知道是怎樣慘烈兇險的一個過程。




差一點,喬·格裏爾失去的就不只是他的翅膀,還有他的命。




喬·格裏爾的脊背随着沈容安的撫摸微微顫栗,他想逃離,又實在渴求沈容安的擁抱。




在那個久違的溫暖懷抱裏,他甚至想,如果沈容安喜歡,就算沈容安提出想要收藏他的翅膀,他也可以剝下來送給沈容安。




一雙近乎殘廢的翅膀如果能讨沈容安的歡心,是它的福氣。




可是他知道沈容安不會這樣做。他了解他的雄主。




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此刻,當喬·格裏爾意識到自己的翅膀被沈容安摸得受不了,掙紮想要出來時,他感到害怕。




他不想讓沈容安看見他的翅膀。




他的翅膀已經不好看了。




為什麽呢?喬·格裏爾想,為什麽在他最意氣風發的時候,沒能遇見沈容安。




為什麽偏偏在他滿心瘡痍,對周圍的蟲都持最大惡意的時候,讓他遇見沈容安。




“呃......”喬·格裏爾攥住沈容安手腕,翅囊處如有萬蟻啃噬,癢得他受不住,彎下了腰。




他沒想到自己的耐性變得這麽差,之前沈容安也不是沒碰過那裏,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是因為太久沒得到沈容安這樣細致溫柔的觸碰嗎?所以當他好不容易得到時,反而忍耐不了了。




翅膀藏着的地方像燒起了一把火,他不得已松開沈容安的腰。




他雙膝一軟,在幾乎要重重跪在地上時,沈容安一把撈回來他。




沈容安穩穩托住了喬·格裏爾,沒讓他摔。




喬·格裏爾重新回到他依賴眷念的懷抱,像一灘化在沈容安懷裏的水。




沈容安用手護着他的腰,沒再摸他的翅囊。其實他也對喬·格裏爾的反應感到納悶。




他知道喬·格裏爾那裏敏感,但之前也沒像現在這樣,這樣渾身發燙,面色酡紅地化在他懷裏。




沈容安正想将喬·格裏爾帶回他自己的房間時,喬·格裏爾忽掙紮着,跌跌撞撞地離開他的懷抱。




懷着孕的雌蟲走得踉踉跄跄、東倒西歪,每一步都要摔不摔,看得沈容安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沈容安怔了一瞬,随即大步向前,追上那個不知道要去哪的雌蟲。




喬·格裏爾手腕一緊,一股蠻橫的力道阻止了他逃跑的腳步,又将他重新扯回熟悉的懷抱。




沈容安聲音低緩,語調上挑,問:“你想揣着我的蟲蛋跑哪去?”沈容安捉着喬·格裏爾的手腕,将他抓回來了。




喬·格裏爾又急又怕,他能感到他的翅膀不太受他控制了。他怕被沈容安看見,也怕沈容安會覺得他的翅膀很可怕。




經他這段時間的研究,這裏的人似乎害怕蟲子,尤其是那種帶了翅膀的蟲子。




那沈容安呢?沈容安能否接受他的翅膀,又能否接受他的蟲形




沈容安圈住他,聲音不冷不熱:“跑什麽?”他再次将手掌覆在喬·格裏爾背上,問,“翅膀怎麽了?”




喬·格裏爾将唇抿得緊緊的,擡眸看向沈容安,結巴道:“翅.....翅囊有點癢.....”




“哦。”沈容安對于雌蟲的一些生理反應也是了解的,“那你就把它放出來吧。”




喬·格裏爾攥緊手心,企圖用手心的刺痛讓自己清醒:“我的翅膀不好看......”他的聲音細聽能聽出裏面的低落。




“放它出來吧。”沈容安給喬·格裏爾打了一劑強心劑,“我也想看看。”他還沒親眼見過軍雌的翅膀。




沈容安想看,喬·格裏爾便不再抗拒。他咬着牙,忍着難堪的反應,慢慢解開睡衣的扣子。




他身上沒力氣,沈容安乾脆将他轉移到床上。




喬·格裏爾坐在床上,頂着緋紅的耳朵尖,漸漸放出他的翅膀。




沈容安第一次真正看清喬·格裏爾的翅膀。




他還以為喬·格裏爾的翅膀會跟他的頭發和眼睛一樣有兩個顏色。




細看确實也不止一種顏色,只是與沈容安想象的一半金一半藍不同。




雌蟲的翅膀很大也很寬,自然垂落的狀态下幾乎占了沈容安這張床,這還是喬·格裏爾沒完全展開的情況。




翅膀形狀跟蝴蝶翅膀差不多,整體呈金色漸變,越往翅膀根部金色越深。翅膀邊緣鍍着一層淺淺的白金色,亮晶晶的細粉遍布他的翅膀,在燈照耀下,似乎閃着光。




再近距離看,翅膀點綴着閃碎的瑩藍色的光點,像晴空中出現的星,流光溢彩。




很漂亮,沈容安在地球見過的所有蝴蝶翅膀,都比不過他此刻看見的喬·格裏爾的翅膀。




只是沒想到他們做了這麽多年夫夫,也沒讓沈容安看見的翅膀,會在離婚後,展現在他眼前。




沈容安的凝望他的翅膀,有一瞬失神。




喬·格裏爾背對着他,脊背上遍布傷疤,或深或淺,軍雌強大的自愈能力并沒有讓他的傷疤消失,喬·格裏爾後來用過許多祛疤的膏藥,但還是無法徹底消除。




沈容安看過他笨拙對着鏡子塗抹,塗完了又跑過來給他看。




喬·格裏爾蹲在他身前,跟他說:“我知道傷疤很醜,我會想辦法祛除的。”




他問沈容安:“這樣,你會不會更有興致一點。”




.




喬·格裏爾背過身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沈容安開口。




就在他以為是沈容安厭惡他的翅膀,覺得他的翅膀不堪入目時,翅翼忽傳來一陣溫熱。




沈容安沒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翅膀,他的力度很輕,似乎生怕碰壞了。




喬·格裏爾蜷了蜷身體,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




“疼?”沈容安忙收回手。




“不...不是。”喬·格裏爾聲音發澀,“只是感覺很奇怪。”




沈容安還沒問出是哪裏奇怪。




就聽喬·格裏爾說:“除了你之外,沒有其他蟲碰過我的翅膀。”




“我也不想讓其他蟲碰。”




沈容安極輕地挑了下眉梢,心裏微妙:“只讓我碰?”那怎麽之前從不肯給沈容安看他的翅膀。




雖然沈容安之前也沒主動提過。




“對,只有你。”




沈容安發現喬·格裏爾的翅膀縮了一下,喬·格裏爾聲音發顫:“之前...之前不敢讓你看。怕吓到你。”




沈容安并不覺得他的翅膀能吓到誰。




但既然喬·格裏爾說可以碰,沈容安眼神一動,手指再次覆上去。




蟲族記載,雌蟲翅膀堅硬如鐵、削發如泥,可以割下敵方的咽喉,是危險又兇狠的武器。




這雙“武器”到了沈容安手下,變得柔軟,連上面的倒刺都軟得像鳥類的羽毛,輕柔地刮過他手指。




沈容安稍稍動動手指,翅膀也跟着他動,主動而親昵地貼上他指腹。




就像刺猬收起一身的硬刺,只在主人手裏打滾。但若是主人以外的人想碰,他就會重新豎起一身刺,紮那些人的手心。




相比起來,喬·格裏爾的翅膀殺傷力更重一點。沈容安順着骨翼,緩慢地往外輕輕摩挲,逐步探尋。




可他這次卻摸到了一個窟窿。一個雌蟲極力遮擋、隐藏,還是被沈容安發現的窟窿。




是被子彈打穿後留下的。




是喬·格裏爾經年的傷疤。




喬·格裏爾的神色凝了一下,他無意識地咬住下唇,翅膀往前挪了點,他不想讓沈容安細看那裏的傷口。




沈容安并沒有如喬·格裏爾所願,他已然窺見那道傷口的全貌,傷口正占據喬·格裏爾的翅膀根部,黑漆漆的,突兀地破壞了他翅膀的美感。




哪怕這麽多年過去,沈容安還是可以想象到當時情況的可怖。關于喬·格裏爾的過去,沈容安了解的并不多,卻也知道正是這舊傷,才讓喬·格裏爾不得不離開軍部。




星網上記載,在耶裏星戰役中,喬·格裏爾少将拼死一搏,為當時的第三軍博得一線生機,而自己也因此重傷卧床。




在那次戰役後,喬·格裏爾少将不再出現在前線,離開了戰場。




因為他每一次飛行都會牽扯到翅膀上的傷,每一次扇動翅翼,都在忍着巨大的疼痛。




沈容安想起在地球遇見喬·格裏爾的那天,喬·格裏爾說他想用翅膀把沈容安救上來。




沈容安記得他那天很苦澀地笑了下,笑他自己的異想天開。




“很吓人吧。”喬·格裏爾松開已經沁出血珠的下唇,自嘲說道。




“沒有。”沈容安手指輕撫過他的翅膀,說出自己的看法,“你很厲害。”




“不是所有的将領在那個時刻都可以力挽狂瀾。”




“你救了你戰友的命。”




喬·格裏爾沒想到沈容安會這麽說,他轉過頭,怔忪地望着沈容安。




沈容安一眼就看見他血跡乾涸的下唇,手指碰了碰那裏,問:“我剛剛在沙發上跟你說的,你全忘了?”




“沒有忘。”喬·格裏爾嗫嚅道,“我只是沒忍住,我...我會改的。”他笨拙地向沈容安保證。




“但願如此。”沈容安在他唇上按了按,因着雌蟲的自愈能力,那裏的傷口已經快愈合了。




但——




“愈合得快又不是不會痛。”




聽到這句話,喬·格裏爾神色凝滞了片刻,随即挺溫柔地笑了下,喃喃道:“以前沒有蟲會跟我說這種話。”他不知道是在跟沈容安講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雄父不管他,他的雌父只在意他能給他們家族帶來多少榮耀,至于得到這些榮耀的過程是痛苦還是折磨,不重要。




喬·格裏爾曾以為他不在意那些,不在意是否有蟲關心他,也不在意是否有蟲愛他。




直到他遇見沈容安,從這個人身上得到那些前面二十八年都沒得到的情感時,他才驚覺,原來他在意。




原來在童年,在軍校,看着其他蟲崽、其他軍雌被愛簇擁時,他沒他想象的那樣坦然、無謂。




他妒忌,他恨。




為什麽他們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他想要,卻要花費這麽久的時間,要經歷這麽多的苦楚。




甚至在他得到後,又無情收回,将他打入從前的黑暗。




在沈容安跟他提離婚的時候,他的情緒近乎到崩潰邊緣,在沈容安與他冷戰的時間,他的信息素紊亂症更加嚴重了,每天都将喬·格裏爾折磨得死去活來。




沈容安見不到喬·格裏爾的時間,喬·格裏爾都将自己反鎖在房間,他咬住自己的手腕,捱過精神海一陣又一陣的痛苦。




等到疼痛過去,他恢複清醒,手腕早已不忍直視。在這個時候,喬·格裏爾會去洗個澡,再将袖子放下,掩去手腕上的傷。




然後他去到沈容安的房間,那時如果是是深夜,喬·格裏爾會從背後環住沈容安,摩挲他手腕上硌出的紅印。




沈容安不知道,在他熟睡時,喬·格裏爾會短暫解開那些困住他的枷鎖,自己取而代之。




.




往事再次湧入他腦海,喬·格裏爾低垂着眼眸,忽開口道:“對不起.....”他的道歉來的突兀又莫名,但沈容安卻聽懂了。




自他們重逢以來,沈容安總在喬·格裏爾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只是他們之間的事不是你說一句“對不起”,我說一句“沒關系”就能解決的。




沈容安盯住他垂落的翅膀,沒說話。




空氣陷入寂靜。




就在喬·格裏爾想說點什麽時,沈容安手指抵住他下颌,輕輕一撥,喬·格裏爾順着他的力道将腦袋轉了回去。




沈容安看着他的後背,突然溢出一聲低笑,而後俯下身,在喬·格裏爾翅膀的傷口處落下一個吻。




當微涼的唇瓣碰到那不堪入目的傷處時,喬·格裏爾整個蟲都瑟縮了一下,他身體定住,脊背被激起層雞皮疙瘩,不知他木了多久,才僵硬地回過頭,呆滞地看着沈容安。




他沒想過沈容安會吻他。




沈容安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就是做了。




翅膀在沈容安親吻的剎那下意識伸展,而後又軟趴趴地垂下。




原來翅膀也能被人這樣溫柔地對待。




“其實那個傷,不是跟敵方交戰時落下的。”喬·格裏爾頓了頓,繼續道:“是被我的副官打的。”




“他背叛了我。他說他要讓我永無翻身之日。”




這個世界很割裂,一面是被信任的蟲背叛時翅膀驟然爆發的劇痛,一面是沈容安在他翅膀上烙下的溫柔的吻,很輕很輕的一個吻。




沈容安沉默片刻,而後問:“那後來呢?”




“後來......”沈容安的親吻給了他莫大的勇氣,他平靜地将當年的事和盤托出,“後來他跑了,他想逃奔到敵方,但他不知道,他失了利用價值,怎麽還會被器重。”




“據說敵方将他扔在一座滿是危險星獸的雪山,屍骨無存。”




喬·格裏爾為自己沒能親手殺了那個背叛者感到惋惜。




不過在沈容安面前,他不會再表現出那樣殘暴的一面了。




他看着沈容安,勾了勾唇,“他已經不重要了。”一個死蟲而已。




喬·格裏爾拖着翅膀轉過身體,翅膀輕輕扇了扇,他迎上沈容安跟随的目光,說:“沒事,這樣不痛的。”




金色翅膀迤行,掃過沈容安手背,輕輕地包裹住他。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喬·格裏爾的翅膀蹭過沈容安的某個地方。




沈容安身體一僵。




在一個金色的溫暖懷抱裏,喬·格裏爾直直望着他,問:“現在,您想使用我嗎?”




沈容安還沒答應,喬·格裏爾已彎下了腰。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了5k,明天我要更6k(大放闕詞)(豪言壯語)沒做到就當我在胡言亂語薯餅碎碎念:過了一暑假醉生夢死、晝夜颠倒的生活,于是開學前一天晚上,本人喜提兩小時充足睡眠不知道讀者寶寶們有多少已經開學了,ww不要忘了我呀(揮手帕)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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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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