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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差 蜷着身子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出差 蜷着身子睡




那天之後, 喬·格裏爾覺得在客房睡覺,成了一件不那麽美妙的事。




客房只有他一個蟲,還有一件已經淡得聞不到什麽味道的襯衫。可即便如此, 他每晚還是只有抱着襯衫才能勉強入睡。




進入睡眠前, 喬·格裏爾還是在想沈容安。他想要躺在沈容安身邊,想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沈容安,想要在一個滿是檀木香味的懷抱入睡。




想要離沈容安近一點、再近一點。




或許是沈容安最近對他太過寬容,才讓他變得如此貪心。喬·格裏爾最近總夢見自己半夜偷偷溜進了沈容安房間,然後在沈容安房間的地板上、在檀木香的包圍中蜷着身子安然進入夢鄉。




偶爾,在一些極好的時刻,他也會做直接睡在沈容安身邊的美夢。




很美好, 如果不是喬·格裏爾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還睡在客房, 懷裏除了那件襯衫什麽都沒有的話。




沈容安病剛好不久, 喬·格裏爾也不敢再勾引他胡鬧。喬·格裏爾是雌蟲,折騰到天亮嗓子喊啞, 眼淚流乾也沒什麽事, 睡一會就自動修複完畢。




反觀沈容安喝了酒又受了涼, 又是發燒又是咳嗽,一整個周末都被喬·格裏爾勒令躺在床上喝粥,喝完粥吃藥, 哪也去不了。





直到周末晚上,喬·格裏爾尖着嘴将粥吹涼後, 一口一口喂着沈容安時還問:“明天您真的要去上班嗎?”喬·格裏爾想讓沈容安再休息幾天。




沈容安沒回答, 但看着喬·格裏爾的眼神明晃晃寫着三個字“不然呢”。沈容安本來就覺得自己沒什麽事, 是喬·格裏爾小題大做。




好吧。




喬·格裏爾見沈容安将粥咽下後,替他掖好被子:“那您注意休息,別着涼了。”




沈容安躺了兩天, 過了整整兩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再回到工位時,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天,還沒熬到周五。沈容安看着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竟有點懷念周末躺在床上的那兩天,現在想起來,雖然生病,但是還挺惬意的。




“小沈,過來一下。”沈容安還沒來得及看完手頭的那份資料,就又被經理給叫過去了。




經理只通知了他一件事,這周末要到其他城市出差,讓他提前收拾好行李。




沈容安看了看經理遞來的資料,去的城市在南方,至少要去三到四天,長的話去一個禮拜也有可能。




“有什麽問題嗎?”經理看他盯着資料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是資料有什麽錯誤。




“沒。”沈容安搖搖頭,“沒什麽問題。”




經理告訴沈容安:“我們這次主要是為了南城的科技展會,我們的合作方星成科技也會過去。上次的應酬,他們那邊的負責人就你那個學長,好像對你印象還不錯。”




沈容安下意識反駁:“不是,我們其實......”




經理笑着做了個示意沈容安停止的手勢:“這沒什麽,有人脈是你的本事,現在這個社會認識的人多是件好事。”




“在這批實習生裏,我覺得你的能力是最出衆的,只要沒什麽意外一定能轉正。如果能順利拿下這個這個項目,那就更好不過了。”




......




沈容安被灌了一肚子心靈雞湯和人生經驗,回到工位上繼續處理那些瑣碎的資料,表格做完後,他開始琢磨出差的事。




三天到一周,一個不長但也不算短的日子。沈容安指尖輕點屏幕,腦海浮現出喬·格裏爾睡在他旁邊,身體微微蜷起的樣子,從某個角度看過去,他肚子的凸起有點明顯了,喬·格裏爾手搭在小腹上,連睡覺也不忘保護腹中的蟲崽。




蟲崽...如果連續一周沒有他的信息素,蟲蛋會鬧騰嗎?




喬·格裏爾會難受嗎?




.




沈容安下班時,一輛車突然從他身邊疾馳而過。車子向他沖來的畫面讓他想到之前在山上,車子不受控制,撞向防護欄的畫面。




他瞳孔一縮,往後退了半步。




“小心。”手腕傳來拉扯感,他被帶離了那個危險之地。




沈容安心有餘悸地松了一口氣,轉眼看向那個突然出現在他們公司樓下的人,疑惑喊道:“趙總?”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最近見到趙钰文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我們之間原來這麽生疏嗎?”趙钰文松開他的手腕,笑呵呵地跟他開了個玩笑後,問沈容安,“急着回家嗎?不急的話跟我喝個咖啡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跟工作有關。”




趙钰文也沒說謊,他确實跟沈容安交代了許多下周出差的注意事項,有一些是沈容安的經理提前向他交代的,有一部分是沈容安自己要去了解的。




如果趙钰文不說,沈容安後續收集也要花一些時間,現在倒是給沈容安省下許多功夫。




沈容安将他說的一一記好,餘光瞥見趙钰文不自在地抿了口咖啡。




話題突拐。




趙钰文對上沈容安的眼睛,語氣平和:“上次吃飯,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麽嗎?”




沈容安一點也記不得,只能模棱兩可地問道:“您是指什麽?”




趙钰文視線落在沈容安身上,很認真地說:“你上次酒醉跟我說,你沒有對象。”




“?”沈容安很輕地蹙了下眉頭,像是沒想到他會跟趙钰文說這個。




沈容安都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喝了多少酒,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可是沈容安有沒有對象,又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沒事問這個乾嘛。




很快,沈容安就知道了。




趙钰文唇角笑意依舊,銀絲眼鏡下一雙溫潤眼眸看着沈容安,“其實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




沈容安的心漏跳了一拍,有預感接下來他要說的話不會是自己想聽見的。




趙钰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看了沈容安一眼。




沈容安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趙钰文只輕微地搖了頭說:“算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跟沈容安說話。




趙钰文重新彎了彎眉眼,對沈容安道:“我們很快還會再見了,我很期待周末。”




沈容安想起剛才經理說的話,這個展會,星成科技也會參加。




.




回到家後,沈容安的神思仍有幾分恍惚。從他遇見趙钰文起,這個人總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但這種古怪從何而來,他也說不清楚。趙钰文今天的未盡之言,是想要說什麽?




特意來找他,還問他有沒有對象,提醒他關于展會的注意事項......對待普通的學弟,需要這樣嗎?




沈容安想問題想得出神,沒注意到旁邊喬·格裏爾過分灼熱的視線,也沒注意到自己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數米粒玩,一口飯都沒吃進去。




“雄主。”喬·格裏爾嘴唇蠕動了下,還是喊了一聲沈容安,“您不舒服嗎?還是今天的菜不合您胃口。”




沈容安這才反應過來,碗裏的米飯都快被他打成糍粑了。




“沒有。”沈容安猶豫片刻,還是将自己要去出差的事告訴喬·格裏爾。




“我周末要去南城。”




這回,愣住的變成了喬·格裏爾。眼見肉要從筷子滑落,他忙放入沈容安碗裏,問:“要、要去多久?”喬·格裏爾還想對沈容安擠出一抹笑,但他笑不出來。




沈容安道:“快的話三天,慢的話可能要去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喬·格裏爾盯着碗裏的飯,小聲問道:“能帶上我嗎?”他問出這個問題時,幾乎是下意識的、不加思考的,等說出口後,他懊惱地想收回這個愚蠢的問題,卻也來不及了。




沈容安已經聽到了。




不出意外地,沈容安拒絕了他。




“這個不行。但如果.......”沈容安視線在他小腹上凝了一瞬。




“如果蟲蛋需要信息素,我可以......”




“不行!”沈容安話還沒說完,喬·格裏爾聲音急促地打斷了他。




他對上沈容安看向他的略帶詫異的表情,聲音似乎都在抖:“您是想要傷害自己,然後取血嗎?”血液和jing液是雄蟲信息素最濃的地方。




沈容安剛才的話,讓喬·格裏爾不可遏制地想起他找不到沈容安的那幾天。




他哪裏都找不到沈容安,絕望又無力地回到家中,卻收到了沈容安的快遞。




盒子裏裝滿了染着沈容安血的信息素提取液。




一想到這個畫面,喬·格裏爾只覺自己一陣一陣地發着冷,心髒猶如被人一片一片地切割下來,落在地上,還沾着血。




沈容安倒也沒想弄個多大的傷口,他手還得打字,但弄出個比較快愈合的小傷口,既能擠出血,也耽誤不了什麽時間。




“不可以。”喬·格裏爾猛的握住了沈容安的手連連搖頭,他明明沒哭,沈容安看着他的眼睛,卻覺蒙上了一層水霧。




喬·格裏爾珍而重之地親了親他的手指,很堅決地說:“小傷口也不行,讓你痛的就是不行。”




“那蟲蛋呢?”沈容安平靜開口,“你之前跟我說,它之前沒有得到足夠的信息素。”




喬·格裏爾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小腹,另一只手還抓着沈容安不放。




“不會有事的。您這段時間給的信息素已經足夠了。”




“不管是三天還是七天,我和崽崽都會好好在家,等你回來。”




他額頭磕在沈容安手背,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但很鄭重:“我不會讓我們的蟲崽出事的。”




吃完飯後,喬·格裏爾聽着隔壁收拾東西的動靜,擺在桌子上的書,怎麽看都看不進去。




他遠沒有他剛在飯桌上表現的那樣潇灑和無所謂,他只要想到接下來一周可能都見不到沈容安,他便焦躁不安。




喬·格裏爾安撫地摩挲了下同樣躁動的蟲崽,柔聲道:“沒事的,崽崽,沒事的。和雌父一起等你雄父回家好不好?”




夜已深。喬·格裏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又失眠了。




他想趕緊入睡,回到那個能躺在雄主房間地板、一擡頭就能看見雄主的夢裏。




可他睡不着。




這些日子做過的夢像一根絲線勾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他無處回避,無從壓抑。




最終他禁不住誘惑,從床上爬起來,蹑手蹑腳地去到隔壁。




天助他也,沈容安今天竟忘了将門反鎖。




喬·格裏爾小心地轉動把手,輕手輕腳的走進去。




沈容安睡覺沒有開燈的習慣,房間昏沉沉的。可喬·格裏爾還是憑借極好的眼力,鎖定了沈容安的身影。




他蹲在沈容安床邊,凝視他的睡顏,良久良久。




良久後,喬·格裏爾微微傾身,在沈容安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




他聲如蚊吶,用氣音道:“雄主,晚安。”而後喬·格裏爾蜷縮起身子,手護着小腹,像他前幾天做的夢那樣,在沈容安房間的地板上睡着了。




他倒頭就睡,沒聽見卧室裏忽響起的一聲極輕的嘆息。




沈容安從床上坐起,一眼就看見側着身子,抱着膝蓋将自己蜷成一團,睡在冰涼的地板上的喬·格裏爾。




他下床,蹲在喬·格裏爾身邊,目光在雌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一瞬。随即他小心地将蟲抱起,放回自己的床上,蓋上自己的被子。




他這個舉動做得很熟練,并不陌生,好像做過不止一次。




喬·格裏爾睡得很熟,沒注意到自己睡覺的地方發生了變化,只在沈容安将他護着肚子的手拉下來時,嗚哝了一聲:“雄主。”




沈容安的手覆在喬·格裏爾小腹,他們此時離得很近,就好像沈容安從後面環抱住了喬·格裏爾一樣。




沈容安替喬·格裏爾安撫蟲崽,輕聲道:“睡吧。”




“崽崽。”




作者有話說:




兩天1w字也是1w字吧(心虛)(對手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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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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