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蟲蛋 他好像快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蟲蛋 他好像快留
咖啡館內, 沈容安慢吞吞地攪動咖啡,看着對面的女生,思考要怎麽開口。
哥哥在剛剛就給他發了消息, 說只是讓他們認識一下, 但沈容安也不是小孩子,哪裏能不明白哥哥在想什麽。
蟲族失敗的感情生活還是在他心裏留下陰影,坦白而言,他并沒有真正走出來。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進入另一段感情,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對方, 都是極不負責的表現。
在沈容安看來, 無論是戀愛還是婚姻都應該建立在兩個人相愛的基礎上, 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麽。
“我目前不想談戀愛,也沒打算結婚。”說這話的不是沈容安, 而是唐棠, 是哥哥說要讓他認識的女生。
唐棠看向沈容安, 無奈地笑笑:“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但關于今天這次見面,我事先并不知情。”
“沒關系。”沈容安忙道, “我和你一樣,暫時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我哥說要跟我見面, 我就過來了, 我也沒想到......”
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就好辦多了。
唐棠表情放松了點,說話也更直白:“我覺得我還很年輕, 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并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她頓了頓,又道:“我想,哪怕再過十年,我也還是會這麽想。我不害怕衰老,只怕沒能把想做的事做到最好。而婚姻,目前并不在我的人生規劃裏面。”
沈容安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對方的坦率讓沈容安松了一口氣,敞開心扉道:“唐小姐,謝謝你的坦率,雖然今天的會面都在我們意料之外,但我很榮幸能認識你。”
唐棠大方地伸出手,“既然如此,那我們那交個朋友吧。”
“好。”沈容安也伸出一只手,與之交握。
就在手指觸碰的一瞬間,沈容安忽後背一涼,一種熟悉的被窺視感緩慢爬上他脊背,像一條蛇鑽進他的衣服裏,從他領口探出頭,盯着他們交握的手。
沈容安觸電般地松開了手,回過頭,想尋找這種感覺的來源,但一無所獲。
“怎麽了?”唐棠随着他的動作探頭,問,“發生什麽了?”
“.......沒事。”沈容安收回視線,捏了捏眉心,心想大概是他的錯覺。
被監控着的日子過久了,回到安全自由的環境後,反倒開始疑神疑鬼了。
被窺視的感覺消失後,沈容安重新投入到與唐棠的交流當中。
和唐棠聊天是件輕松的事,尤其是當他們在某件事上的觀點達成一致後,沈容安更能心無旁骛地與其交流。
咖啡慢慢見底,黃昏的光浸潤沈容安的面容,沈容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主動提到:“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唐棠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我有車。”
她反問道:“你是怎麽過來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巧,沈容安見路途不遠,掃了輛共享單車就來了。
沈容安結完賬,再三婉拒了唐棠要開車送他回去的好意,去到對面再次掃了輛車走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與他相隔一個桌子的沙發上,緩緩露出一個白金色的腦袋。
他看着沈容安走遠後,坐到沈容安剛才在的位置,有點可惜沈容安喝過的咖啡杯被收走。
座位上面似乎還停留着雄蟲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別人,正是沈容安以為此刻應該在蟲星的喬·格裏爾。
喬·格裏爾背靠椅背,乾枯毛躁的長發垂落胸前,失去往日的光澤。他趁着服務員還未來趕走他前,貪婪地汲取那快消散了的檀木香。
喬·格裏爾捂住那已微微凸起的小腹,蟲蛋因長時間缺乏雄父的信息素而發育遲緩,甚至快要失去生機。每一天,喬·格裏爾都能感到他們的蟲崽更虛弱了一點。
這裏的人來來往往,對喬·格裏爾奇怪的樣貌不免多看了幾眼。
是的,人。他來到地球已有一段時間,之前一直找不到沈容安,也聽不懂這裏的語言,又沒有錢,住不起酒店。在來到地球的前幾天,他只能趁深夜無人時飛到樹上勉強合眼休息一會。他看見了很多雄蟲,卻沒看見一只雌蟲,或者說,這裏的雌蟲與他認知裏的雌蟲并不一樣。
但他已經知道了,這裏沒有雄蟲與雌蟲,只有人。而這裏很多的人,都有着和他雄主一樣的黑發黑眸。
可就在上周,他這幅怪異的模樣還是引起了這裏人的懷疑。他們問了他一些什麽問題,他聽不懂,乾脆也不回答。
而後喬·格裏爾看見這裏的人鼓搗着一種早被淘汰的電子設備,電子設備發出不同的語言,但他一句也聽不懂。
他看見那個拉住他的人,那個人有着黑色長發,身材小巧,但沒有信息素,也沒有喉結,是他在蟲族沒見過的身體結構。
那個人拿着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劃,要他穿上,還給他買了一份盒飯并拿出這裏的貨幣,似乎是想跟他做某種交易。
喬·格裏爾實在缺錢,便答應了她的要求。雖然他現在身體虛弱,但戰鬥力還在,起碼保護他們的蟲崽是沒問題的。
而且,這邊的人沒有翅膀,只有他有,只要情況不對,他随時可以逃跑。雖然他的翅膀無法長時間飛行,但離開這裏還是沒問題的。
那個人并沒有對他做什麽,只是讓他換了一套衣服,好像還給他化了妝。然後讓他站在某個地方,一群人便圍了上來,要跟他拍照。
就這樣,喬·格裏爾誤打誤撞地在地球收獲了第一桶金。這筆錢讓他勉強果腹,卻還是無處可去。
因為現在,他是個黑戶。就像沈容安剛去到蟲星那樣。
過往沈容安身上的疑點,此刻全都一一揭曉。為什麽沈容安會憑空出現在荒林,為什麽蟲星的系統查不到他的身份,為什麽沈容安會害怕自己的尾鈎,為什麽他的雄主和其他的雄蟲是那樣不同。
因為他根本不是雄蟲,而是他們說的男人。
地球文字與蟲族還是有相似的地方,他這幾天每日都會到書店,邊了解這個世界,邊試着找到沈容安。
今天,他終于找到了,可是他的雄主身邊已經有新的對象,是這個世界的雌性,是跟沈容安一樣的種族。
在這個世界,他們看上去很般配。
他親眼看見雄主牽了對面那人的手,甚至還釋放信息素,似乎是在安撫那人。
“雄主.......”他回想起沈容安剛才與他人的親密,心仿佛被人揪緊了一般,連肚子也開始痛了起來。
他痛苦地俯下身,抿緊唇,不至于痛呼出聲。
“我肚子好痛,我也想要您的信息素......雄主。”
“雄主......好疼啊,我好像快留不住我們的蟲蛋了......”
這些話,他只敢在心裏想想,哪怕沈容安不在,他也不敢說出聲。
他早已失去得到雄主信息素的資格,卻還偏執地想要留住他們的蟲崽。
因為這是沈容安留給他的唯一牽挂,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他跟沈容安只剩下這個鏈接。
可若沒有雄蟲的信息素,他想留下這個蟲崽,無疑是天方夜譚。
.
沈容安偏頭,讓鏡子裏的腺體更加清晰。
自從他回到地球,他就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無論是回到家,還是在外面,總是控制不住地外溢。
他對此感到苦惱,在蟲族如果一個雄蟲随意飄散自己的信息素,是十分不禮貌且挑釁的行為。甚至可能會誘發部分雌蟲提前進入發.情.期。
幸好,經過他這幾天的觀察,地球的人是聞不到這種味道,他也不會對其他人造成影響。
他是怎麽知道的呢?也就是旁敲側擊地問了沈容言十幾遍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被他關心了一下腦袋是否安好。
僅此而已。
沈容安摸了摸隐隐發脹還有點滾燙的腺體,一時不知道拿它怎麽辦。他在蟲族四年,還沒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地球的醫生也治不了蟲族的病,他要是跑去醫院說自己會釋放信息素,還不得被請到精神病院。
但腺體目前沒出現明顯的不适或疼痛現象,或許只是還沒完全适應地球的環境。就像沈容安之前也無法控制尾鈎那樣,導致他出門只敢穿寬松的長褲,把自己包得嚴實,熱出一身汗。
但現在,他還不是對尾鈎收放自如,或許就像尾鈎那樣,他的信息素也需要一個适應與緩沖的過程。
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雄蟲的身份還是在他身上留下痕跡,成為他無法否定的存在。
沈容安坐回電腦前,修改答辯的PPT,再過一個月,他就要正式結束讀書生涯。
這幾天他重新投了幾份簡歷,之前他面試上的那個不錯的實習機會。由于他出車禍,學院只能派其他人過去。
其實他早就有多年的工作經驗,不過是在另一個世界,也沒法往簡歷上寫。
沈容安雖遺憾失去了一個機會,卻不覺得惋惜。
因為他還很年輕,還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去其他想去的公司,找到一份安穩的、不被其他任何打擾并且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
不會再受到什麽阻礙。
他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他能跑能跳,他不受限制。
他是自由的。
自由,失而複得的自由。裴多菲筆下抛棄生命與愛情,也要得到的.....自由。
想到這些,沈容安此刻哪怕是忙碌,也覺幸福。
但沈容安不知道的是,那個曾剝奪他自由、曾與他抵死纏綿、被他愛過也恨過的雌蟲——
就在他家樓下。
喬·格裏爾是借監控死角翻進來的,他站在沈容安樓下,看着他家的窗戶,窗戶透着光,證明雄蟲還未入眠。
他安撫地摸了摸肚子裏躁動了一天的蟲蛋,語氣落寞:“你想你雄父了對不對。”
“我也想他。”
“可他不想見我。”
也不想要你。
作者有話說:
今天來了很多新的讀者,感謝大家的投喂與評論可能我寫的劇情沒有辦法讓所有人滿意,但我一定會盡力寫好小沈與小喬的故事在v後,我可能沒有辦法像v前一樣回複大家每一個的評論,但大家的熱情我都收到啦!萬分感謝噢對,從明天開始就恢複正常更新時間啦,一般是晚六更新,日更,有事會挂請假條。再次謝謝大家觀看!注: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裴多菲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