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巴掌印 他能從天黑搞我到天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巴掌印 他能從天黑搞我到天亮
“你瘋了?!随便撿個雄蟲就要跟他結婚,更別說還是個斷了腿的雄蟲。”
偌大而空曠的客廳回蕩着一聲可怖的脆響,喬·格裏爾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喬·格裏爾咽下喉嚨間溢出的血腥味,用舌頭頂了頂腮,早有預料地嗤笑一聲。
他看着面前吹胡子瞪眼的約西亞,不急不緩地說:“你可能誤會了雌父,我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的,只是通知你一聲。”他要跟誰結婚這件事,還輪不到其他蟲做主。
“你.......”在戰場上雷厲風行的上将約西亞被自己的蟲崽氣得失語。
他早年又在戰場上受了不少傷,現在老了身體每況愈下。
約西亞坐在沙發上捂着心口緩了好一會,一意孤行地說:“我不管你撿了個什麽雄蟲,我們家跟布羅斯家族早有婚約,他們家的雄子說過不介意你的異态,還是個A級剛好能治療你那病.......”布羅斯家族聲名顯赫,與他們也算門當戶對,若聯姻的是喬·格裏爾,那約西亞手中的底牌就多了一個,競争元帥的底氣也多了一分。
他拼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往上爬的,而成功是需要代價的。
喬·格裏爾嘴角仍挂着抹譏諷的笑,他站在約西亞的側邊居高臨下地睨着他。
“異态?”喬·格裏爾微微一哂,反問道,“什麽異态?”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說我的異瞳?”
又撚起自己的一縷頭發,“還是說我的頭發?”
蟲族信奉血統的純粹,凡蟲崽破殼,必得先看他的眼睛,是否夠乾淨澄澈,是否明亮璀璨以及遺傳的究竟是那一方的眸色,經研究表明,雄蟲往往會對相同眸色的蟲崽更加親近。
而像喬·格裏爾這樣的天生異瞳,則被看作“不祥”與“異端”。
而最關鍵的是,他破殼的那一天,蟲族恰巧打了敗仗。
喬·格裏爾生性特殊,破殼多日不哭也不鬧,只用那雙與衆不同的眼睛盯着蟲瞧,叫蟲毛骨悚然。
約西亞從看到自己蟲崽的第一眼起,心中便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孩子會在将來的某一天,将他拉下神壇。
約西亞的雄主休洛在看見自家雌君不僅生了個雌蟲崽子,而且是個異類,大失所望。本來勉強能維持的表面婚姻岌岌可危。
約西亞在生喬·格裏爾的前一周還在上戰場。他在戰場上受到敵軍埋伏受了傷,生得艱難,憑着一口氣才堅持了下來,可在他生産過後,休洛就來看過他兩次,趁着他這段時間身體虛弱,忙馬不停蹄地去尋歡作樂。
在雄蟲看過喬·格裏爾的樣子後,休洛更是徹底厭棄了約西亞,他可是大膽将雌蟲帶到家裏,一天一個不重樣。
不過後來,這些雌蟲都被約西亞親手送走了。
這麽多年,約西亞是很想再懷一個蟲崽的,可是雄蟲不愛回家,回家也只是例行公事地做一下。于是除了喬·格裏爾,他再無所出。
約西亞曾盯着還是蟲崽時候的喬·格裏爾的眼睛,他一度有想掐死喬·格裏爾的沖動,他之所以沒這麽做,不是不忍心,而是怕自己懷不上第二個蟲崽。
現在,約西亞擡頭看着面前這個和他長得一點也不一樣的蟲崽,心緒複雜,眼眸閃過懊悔。
喬·格裏爾正指着那雙約西亞無比痛恨的眼睛對他說,“你覺得這是異類?可亞諾告訴我說,這是他見過最特別的、最漂亮的眼睛。”
他手指纏繞着一縷卷發得意洋洋地說:“他每天早上都會幫我梳頭,對我的頭發愛不釋手。”喬·格裏爾每當這個時候,都會無比慶幸當時把頭發留長的決定。
他誇誇其談地在自己婚姻失敗的雌父面前炫耀,一字一句都往他痛處戳:“亞諾還會編辮子。他昨天幫我編了個什麽來着......噢對他說是麻花辮,你想看看長什麽樣嗎,我親愛的雌父?”
就在喬·格裏爾笑嘻嘻地想把照片調出來時,約西亞伸出手死死按住喬·格裏爾手腕上的光腦,力度大到讓喬·格裏爾以為,他惱羞成怒,想捏碎他的光腦。
約西亞譏诮地笑了聲,道:“就那只連路都走不了的廢蟲,恐怕連繁衍能力都沒有吧。”這話擺明在羞辱他的雄主。
喬·格裏爾眼裏笑意一滞,随即張揚地咧嘴笑道:“不行?他能從天黑搞我到天亮,把我弄到坐着都腿抖。我的雄父能嗎?”語氣除了得意還有輕蔑。
約西亞的臉更黑了,聲音像淬了冰:“我沒空聽你講這些過家家的鬼話,我已經給布羅斯家族的說好了,明天你去跟他家的雄子見一面。至于你家裏的那個雄蟲,大不了我給他一筆錢,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喬·格裏爾掰開他的手,慢慢收回笑,他唇角拉直冷着臉說:“雌父,您貴蟲多忘事,我再告訴你一遍.......”
他單手将約西亞按在沙發上,讓他動彈不得,而後傾身在他耳邊說:“要見您就自己去見,你既然這麽喜歡人家,那您大可以給我那位雄父一封離婚協議書讓他滾蛋,而後再嫁給那位雄子。”
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語給約西亞氣得臉通紅,他捂住胸口,手指着喬·格裏爾的鼻子罵道:“混賬。”
“噓。”喬·格裏爾捂住了他的嘴,睥睨着約西亞,“至于你打我一耳光這件事,我就當還您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
“我謝謝您,謝謝您從小告訴我我是個異類,要往上爬,要讓那些蟲閉嘴就得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喬·格裏爾的左臉仍傳來一陣陣鈍痛。
“我謝謝您,謝謝您在得知我被我的副官背叛翅膀受傷,難以再上戰場後跟我說都是我活該,都怪我沒用,錯信他蟲。”
“我謝謝您,謝謝您在知道我上不了戰場後對我冷嘲熱諷,在知道我受傷後不聞不問,把我看作棄子,現在看我東山再起又恬不知恥地湊上來。”
他曾經也是個戰士,曾經也戰功赫赫。可從他打了一次失敗的戰役後,一切都變了.......他信任的副官背叛他,兩枚子彈穿透了他的翅膀,他再也無法長時間飛行,也上不了戰場,成了格裏爾家族的棄子。
在那段時間所有蟲都看不起他,對他避之不及,都說他是個災星。
喬·格裏爾笑意吟吟,眼底卻冰冷一片。
他睨着約西亞震驚的眼神,收回了手,拿起一旁的紙擦了擦,然後随意的丢在桌上。
喬·格裏爾下了最後通牒:“我告訴你,亞諾我嫁定了。你看不慣也沒關系,畢竟我從來沒打算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婚禮。”
說完,他大步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又回過頭說:“還有一件事,亞諾他答應過我,終身不娶任何雌侍。”休洛的花心,曾經一直是約西亞的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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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父,我也想問問你,當初你離元帥之位只有一步之遙又生生被拽下來時是什麽滋味?”
喬·格裏爾笑得咳嗽起來,“咳......什麽滋味?”
“喬·格裏爾!”通訊那端傳來聲怒吼,喬·格裏爾将音量鍵調小了點。
他懶懶道:“怎麽?怎麽久了——還沒過去這個坎呢?雌父,你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太差。”
“但當年要不是你想對亞諾下手,指不定現在你還能更風光點。”
他聽着通訊那頭的忙音,哼笑一聲。
喬·格裏爾當年與約西亞不歡而散後,約西亞賊心不死,他暗中買通了喬·格裏爾家裏的一個傭蟲盯着亞諾的一舉一動,并企圖給亞諾注射麻醉劑,趁他暈倒時将其帶離主星。
但計劃實施到一半,就被喬·格裏爾發現了,他将那傭蟲打暈捆在地下室,那蟲剛開始很有骨氣,喬·格裏爾費了半天勁才從他嘴裏翹出點東西。
亞諾在這除了喬·格裏爾壓根跟其他蟲都不熟,唯一有作案動機的也就只有約西亞。
喬·格裏爾并沒有當衆找他對峙,而是先按下此事。
當然,後面他在約西亞的晉升之路中也幫了點倒忙。
主要還是約西亞自己争氣,那競争對手拿到了把柄,喬·格裏爾不過是添了一把火而已。
在約西亞元帥夢碎,在家獨自喝酒時,喬·格裏爾踹壞了約西亞的家門将他曾經做過的事,連帶着試圖傷害雄蟲這件事的證據一起摔在他臉上,給了他一個“小小”的警告。
回家路上,喬·格裏爾撫了下臉頰,那裏光滑如初,沒有像上次一樣帶了個巴掌印。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惜,上次那巴掌印還沒來得及給亞諾看就消失不見了。
他自從像雄蟲坦白他的病情後,他只要一裝不舒服,雄蟲就會緊張又擔憂地迎上來,抱着他,不斷釋放信息素。
雄蟲的信息素很好聞,喬·格裏爾被雄蟲抱在懷裏,淡淡的檀木香萦繞在他鼻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如果雄蟲知道他被他的雌父打了,那張臉上又會出現什麽樣的情緒呢?
喬·格裏爾很期待。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福至心靈。
他擡起手,反手往自己的臉上狠狠地來上一掌,他控制着力度,讓臉上的巴掌印清晰鮮紅,看起來恐怖,又不至于腫得像豬頭。
喬·格裏爾還是清楚這張臉的優勢的。
“嘶......還挺疼。”他照着鏡子,摸了摸破皮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哦,這周随榜更1.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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