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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視頻通話 多看您一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視頻通話 多看您一萬




出差比在辦公室還忙, 沈容安抱着一堆文件跟着領導跑來跑去、敬來敬去,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手機都耗沒電了, 他才終于有了休息的時間。




屏幕重新亮起, 他打開聊天軟件。




在他離開的第一天,喬·格裏爾給他發了五、六條消息。




這算是這個雌蟲克制過的結果了,在蟲星時,沈容安一天能收到幾十條甚至上百條消息。喬·格裏爾一直發,沈容安一直不回,然後喬·格裏爾繼續發。




不得不說,挺有毅力的。




但現在的喬·格裏爾就沒那麽有毅力和堅持不懈了。




從早上十點給沈容安發了個“到了嗎”的消息後, 他掐着時間每隔兩三個小時給他發一條。




都是些家長裏短、沒話找話的內容, 問他吃了沒、累不累、有沒有時間休息。




沈容安除了早上簡短地回了“到了”兩個字後, 沒再理他後面的消息。





喬·格裏爾早已習慣沈容安不回他消息,也知道沈容安忙, 自己跟自己也能聊起來。




他跟沈容安說自己的午飯和晚飯, 說他有好好照顧蟲崽, 說蟲崽今天動了多少次,數蟲崽一分鐘的心跳。




到晚上八點,喬·格裏爾沒再發消息, 只是拍了拍他的腦袋。




【“喬”拍了拍你的頭。




“喬”拍了拍自己的頭,問忙完了嗎?】




沈容安盯着上面太過詳細的數字, 抿緊了唇。




他似乎看見喬·格裏爾在他的房子裏, 靠在他的沙發上, 一手虛虛捂住小腹,一手捧着手機絞盡腦汁地想找點話題。




想讓沈容安理一理他。




喬·格裏爾也确實如沈容安想的那樣,但他并不在自己的房間, 也不在客廳,而是在沈容安的衣櫃前。




喬·格裏爾側靠着沈容安卧室裏的衣櫃,身體緩緩滑落,他伸出一只手,克制不住地拿起一件沈容安的衣服,細細地、慢慢地吸着、聞着。




之前沈容安給他的那件襯衫上面已經沒有沈容安的味道了。




沒有沈容安的房子變得空蕩又冷清,仿佛沈容安在的日子只是一場夢。




喬·格裏爾實在是很想念他,哪怕他們分開不過十四個小時。




他只能來到沈容安的房間,想要悄悄拿走一件衣服,一件沾滿沈容安氣味的衣服。




但他一到主卧,到這個到處都是沈容安生活過的痕跡的地方,他就不想走了。當他打開沈容安的衣櫃,聞到裏面過分濃郁的檀木香時,喬·格裏爾的雙眸有一瞬迷離,差點就要整個蟲鑽到裏面築巢。




好在他還殘存一絲理智,只拿了一件。




“雄主......”他打開手機裏存的沈容安的照片與視頻,沈容安在畢業典禮上意氣風發的樣子、沈容安在飯桌上吃飯的樣子、沈容安睡着的樣子......在沈容安不知情的時候,他已占滿了喬·格裏爾的相冊。




在見不到沈容安的白天與晚上,喬·格裏爾會打開手機,反複地描摹這些照片,循環播放寥寥無幾的視頻。




只有這樣,他才能确認來到地球的這些日子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他過分思念沈容安,而産生的一場幻夢。




“沈容安。”他把這個腦袋埋進一件質地柔軟的T恤衫,用臉輕輕地蹭着,幻想自己在蹭沈容安的臉。




“安安......”他将沈容安的地板弄髒了。




手機特別提示響起,打斷他旖旎荒唐的幻想。




喬·格裏爾不由一驚,連忙趕緊把自己擦乾淨,乾淨了才敢去回複沈容安的消息。




【雄主:回酒店了




“雄主”拍了拍你的頭,問忙完了嗎。】




看到下面那行多了的灰色小字,喬·格裏爾的腦袋好像也同時傳來了溫柔的觸感。




喬·格裏爾下意識拍了回去,卻發現沈容安修改了拍一拍的內容。




【你拍了拍“雄主”,他說忙完了,還想問什麽。】




喬·格裏爾手指停頓,改為雙手捧着手機,如獲至寶,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喬:可以打電話嗎?●v●】




沈容安還沒回複,就看見喬·格裏爾發來的視頻通話邀請。他指尖頓了頓,點了同意。




他沒有打開攝像頭,畫面只有裏一個藍金色的腦袋,和一雙水汪汪看着他的藍金異瞳。




喬·格裏爾沒看見他的臉,眼眸浮出一點失望。




他對着鏡頭調整了一下微笑,讓其保持在一個完美的弧度後,将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我想給您打電話,可以嗎?”




手機傳來 的聲音與喬·格裏爾真實的聲音不太相像。




沈容安指尖點了點那雙眼睛,平靜回答:“你已經打了。”




“嗯。”喬·格裏爾從善如流地回應,貪心地想要更多,“我的錯,但我還想看一下你。”




他補充道:“一秒就行。”




黑色畫面驟然亮起,那張喬·格裏爾朝思暮想的面龐出現在他眼前。




沈容安黑白分明的眼眸透過攝像頭看着他。




“一秒到了。”沈容安很無情,說一秒真的就是一秒,眼看他即将關掉攝像頭,喬·格裏爾忙出聲阻攔。




喬·格裏爾哀求道:“能不能再多看幾秒?”




“幾秒?”屏幕裏沈容安歪頭問他,要喬·格裏爾給出一個具體答案。




“一萬零八百秒。”喬·格裏爾小聲回答。




不知是不是喬·格裏爾的錯覺,他總覺這個有些過分的數字說出口後,沈容安繃得平直的嘴角,似乎往上翹了翹。




等他想再看個仔細時,沈容安依舊是那幅泰然自若、心如止水的模樣。




想來确實是他的錯覺。好在沈容安聽了他的話沒有瞪他,也沒有生氣地關掉攝像頭。




雖然沈容安瞪他他也喜歡,但他還是更喜歡看沈容安笑。




“我...你今天累嗎?怎麽這麽晚回酒店。”說要打電話的是喬·格裏爾,現在看到沈容安的臉後說不出話來的還是喬·格裏爾。




喬·格裏爾在心裏憋了一千句一萬句想說,但一到沈容安面前,他一句也說不出。




“還好。”沈容安盯着攝像頭看,背景是在喬·格裏爾的房間沒錯,但喬·格裏爾頭發有幾根毛翹起,臉頰也詭異地潮紅。




沈容安将目光往下移,注意到屏幕右下角隐隐露出的一塊熟悉的衣服布料,有點皺。




被抓到了。




沈容安好整以暇地敲了敲屏幕,打斷了喬·格裏爾沒完沒了的唠叨。




“您要注意休息,按時吃飯,不要讓自己累到......嗯?”喬·格裏爾聽見沈容安敲手機屏幕的動靜,略帶疑惑地轉向他。




沈容安明知故問:“你屏幕右下方,是誰的衣服?”




喬·格裏爾看見自己露了馬腳,連忙将那件衣服往自己身後藏,椅子拉拽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我的。”他心虛地不敢看沈容安,嘴倒挺硬,“是我的衣、衣服。”




沈容安雙手抱臂,身體往後靠,微微遠離了屏幕。




“是嗎?”他語氣淡淡,“我還以為是我的。”




喬格裏爾不敢吭聲。




沈容安看着他,想起有的雌蟲如果長期沒得到雄蟲信息素,會出現築巢現象。




還好喬·格裏爾只拿走一件,沒将他整個衣櫃搬空來搭窩,然後鑽在用沈容安衣服建的窩裏給他打電話。




他想得出神,差點給自己逗樂了,沒注意到屏幕那頭的喬·格裏爾嘴唇白了又白。




“對不起雄主。”喬·格裏爾眼睫顫了顫,承認自己的行徑,“衣服是您的,我、我不該沒有經過您的允許擅自拿、拿您的衣服。”




長長的頭發垂落下來,沈容安看不見他的臉,只看到他脆弱的脖頸。




沈容安拍了拍手機攝像頭,好像把它當成了喬·格裏爾的腦袋,語氣平平:“知道了。”




喬·格裏爾沒想到事情就這樣被輕易揭過,嗫嚅道:“您不罰我嗎?”




沈容安又拍了兩下攝像頭,力度比剛才重了點,他輕描淡寫:“罰過了。”




哪有這樣的懲罰。




喬·格裏爾怔然看着沈容安,想起他們鬧得最僵的那幾年,如果當時他像現在這樣主動承認錯誤、任打任罰,是不是也能讓沈容安堅定離婚的心思動搖一點?




如果他肯放低姿态,主動服個軟,不拘着沈容安,要是沈容安敢說一句他就親他一下,吻得他說不出話,也提不了“離婚”兩個字,這樣是不是沈容安就不會想着外面的野雌蟲,只會記得他的滋味?




雖然喬·格裏爾到現在也沒查出來當時那個膽大包天勾引他雄主的雌蟲到底是誰,而且他沒收沈容安光腦時,也沒收到過其他雌蟲的不正當言論。




準确來說是根本就沒看到幾條其他雌蟲的消息。




偶有的幾條,還是沈容安的上司,找他交接工作事宜。




只是他當時沉浸在沈容安提離婚的憤怒中,一意孤行地認為是沈容安用了什麽特殊手段給那只雌蟲通風報信。




喬·格裏爾一直守着沈容安的房間,準備等那只賤蟲來了之後跟他大乾一場,讓沈容安親眼看看他喜歡的那只該死的雌蟲,有多廢物、多不堪一擊。




他沒想到那只雌蟲廢物到連來都不敢來,這樣貪生怕死、膽小如鼠的蟲,怎麽配得上沈容安的一往情深?




喬·格裏爾最近想起這件事,心态複雜了許多,他甚至在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蟲,可是沈容安當時跟他親口說過,要讓那個賤蟲頂替他的雌君位置。




但如果真有這個蟲,十天半個月不給沈容安發消息,也不是什麽靠譜的、想要真心待他的雌蟲。




這樣的蟲配做雄主的雌君嗎?




當然配不上。




再者,現在來到沈容安家鄉,懷着沈容安蟲蛋的是他,不是其他雌蟲。




所以,當初那只勾走他雄主心的雌蟲存在也好,不存在也好,反正雄主現在都看不見他了。




在這裏,雄主身邊只會有他一個雌蟲。




喬·格裏爾從過往迷障中抽離出來,才意識到自己曾經距離正确的答案到底有多近,一步之遙,咫尺天涯。




當年他若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用比之前好千倍萬倍的态度照顧沈容安,沈容安是不是也會對他心軟,是不是也會記着他的好,不會像後面那樣厭惡他、想離開他。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他願意沈容安多打幾下他的頭,不是隔着手機屏幕的那種。




沈容安見屏幕這個突然傻住的雌蟲,心想打手機也能将蟲打傻嗎?這麽神奇,難道是有什麽隐藏的隔空感知功能?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門外忽傳來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來人不緊不慢,很懂禮節,敲兩下,停一下。等待沈容安的反應。




喬·格裏爾敏銳的耳力,自然也捕捉到了。他眼神也不呆滞了,蟲不愣住了,面色陡然陰沉下來,在想是誰大晚上還來騷擾他的雄主。




雄主将手機倒扣在桌面,跑去開門,喬·格裏爾看不見他,更不開心,更加對這個不速之客充滿怨念。




沈容安或許是忘了,手機倒扣并不能挂斷通話,所以他跟那人的對話都被喬·格裏爾聽個清楚,隔着手機,聲音有點失真,但他還是一下就聽出來的那個陰魂不散的人到底是誰。




沈容安開門看見熟悉的人時,心裏也難免泛起些異樣。




怎麽又是他?




“趙總。”沈容安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問,“您有什麽要緊事嗎?”




“給你送夜宵算嗎?”趙钰文笑了下,眼神有意無意地往沈容安房間瞟。




“我本來想問你在哪個房間,我給你送去的,沒想到剛剛正好碰到你的經理,他告訴我你的房間號,我就冒昧過來了。沒有打擾到你吧?”趙钰文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知道沈容安住哪。




确實挺巧,他們公司也剛好訂的是這家酒店。




人都來到眼前了,而且還是跟他們公司有合作的甲方,沈容安不好駁人面子,只能接下他遞來的袋子。




上面的牌子,是這邊很出名的一家蛋糕店,每日供不應求,要麽提前預訂要麽排一兩個小時的隊。




沈容安看了眼裏面的東西,道:“謝謝趙總,您破費了,多少錢我轉你吧。”沈容安想去掏手機,才發現手機還被他放在桌上。




趙钰文阻止了他的動作,像是沒聽出來沈容安話外的拒絕,溫聲道:“不用了。上次你請我喝咖啡,這次我請你吃夜宵,也算禮尚往來了。”




他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沈容安一時不知道怎麽回複,他張了張嘴,剛說出一個字:“但.......”就被趙钰文打斷了。




“好了。”趙钰文的神情忽認真了許多,他看着沈容安,莫名道,“我還以為上次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他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留沈容安在原地一頭霧水。




什麽意思?沈容安不太想明白。




他拎着蛋糕回到桌面,拿起手機,才發現自己沒結束通話。




喬·格裏爾直勾勾地看着他,看了片刻,随即慢慢地露出一個笑臉:“你回來啦。”




比起之前,他的脾氣确實克制了許多。要是在蟲族,恐怕已經沖過來,把沈容安帶回家了。




但現在,他淡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懷裏還抱着沈容安的衣服,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




“你聽見了?”沈容安重新坐回位置,一手托着下巴,指尖碰了碰喬·格裏爾的頭發。




喬·格裏爾還想裝傻,但面對沈容安這種帶有審視的目光,他裝不下去,自暴自棄地說:“對,我聽見了。”




他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點又立馬低下去,像只溫順的貓咪,只對主人露肚皮。




“聽見了多少?”沈容安對危險無知無覺,還是刺激喬·格裏爾,他順手将那個袋子推到鏡頭前,問:“夜宵?還是咖啡?”




喬·格裏爾眼尾緋紅,氣得連面色都紅潤了不少,如果沈容安在他面前,他一定要狠狠地堵住他的唇,不讓沈容安說出這些他不愛聽的話。




偏偏沈容安不在他面前,他只能委屈地喊一聲:“雄主......”




沈容安看着他。




喬·格裏爾攥緊懷裏的衣服,酸得不行,夜宵、咖啡...禮尚往來.....這個該死的趙钰文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見了沈容安多少次。




還有心意,什麽心意?還能是什麽心意?




如果不是沈容安現在還看着他,喬·格裏爾一定會發出一聲冷笑。




一塊破蛋糕就想追他的雄主,想得倒美。喬·格裏爾壓抑內心不斷翻湧的怒火,在沈容安面前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他眼尾低垂,說:“等您回來,我也給您做蛋糕,你不要......”不要吃那個人給的好不好?




空曠的卧室忽響起一聲輕笑,喬·格裏爾尋聲而去,看見了沈容安的眼睛。




這回沈容安嘴角的笑意那樣分明、那樣清晰,不是他的幻覺。




喬·格裏爾看着那抹讓他心神搖曳的笑,只覺漫天星光都難以比拟。他的那些委屈、嫉妒、憤恨,在這抹笑前全都化為烏有。




他什麽也想不起來,眼睛裏只剩下沈容安輕輕勾起的唇角。




沈容安笑夠了,也看向喬·格裏爾的眼睛,直接捅破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問:“裝不下去了?”




“喬·格裏爾,你這是在吃醋?”




所謂的大度、包容跟喬·格裏爾壓根沒什麽關系,喬·格裏爾還是那個小心眼,愛吃味,看不得沈容安身邊有其他人和蟲的喬·格裏爾。




只是他覺得沈容安不喜歡他這樣,所以有意僞裝。




但他裝得實在很差勁。




“是。”喬·格裏爾被戳破了也不藏,反而對上沈容安的目光,“那您允許我吃醋嗎?”不允許也沒辦法,他已經快被醋泡發了。




他身上的酸味如有實質,哪怕隔着近一千公裏,沈容安仿佛也聞見了空氣中彌漫的酸味。




空氣中的味道越來越明顯,好像真的存在一樣,沈容安鼻子動了動。




不對。




他怎麽好像聞見了...雌蟲信息素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是誰呢是誰呢話說之前好幾個寶寶都猜到了争取明天讓他們見面,不用網戀了其實我寫他們兩個的拉扯也是給我自己寫美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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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雌君帶球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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