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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口欲期 胸前多了一個牙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口欲期 胸前多了一個牙印
疼.......
好疼.......
頭痛得像是有千萬把锉刀在喬·格裏爾腦袋裏絞一樣。
“呃......啊——”他手腳都被鐵鏈縛住,他動彈不得,疼痛讓病床上的雌蟲更加暴躁。
喬·格裏爾眼底血紅一片,他緊抓着身下的床單,手腕也被鐐铐磨出了血.......
“怎麽辦啊?索文。”擱着病房的玻璃窗,喬·格裏爾的屬下之一格桑不忍再看下去,問一旁的朋友,“我們真的不聯系亞諾閣下嗎?他畢竟是家主的雄主啊。”
家主因其信息素紊亂症,對抑制劑過敏,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喬·格裏爾痛苦不堪,卻無能為力。
格桑看着儀器不斷波動的數值,心裏一緊,歷史上死在精神暴亂的雌蟲不計其數,喬·格裏爾的狀況又格外特別,他實在害怕。
“家主不讓聯系。”索文掩去眸子的擔憂,淡淡回答道。
“可......”格桑不自覺提高提高聲音,還想在說些什麽,無意瞥見那個接近他們的身影。
“亞諾閣下?”他喃喃開口,引得索文皺眉擡頭,順着他的方向看去。
“是我。”沈容安回答他們的話,将病房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沈容安推着輪椅,就要擰開病房的門。
“等等閣下——”索文總算反應過來,前進幾步,提醒沈容安,“家主他現在...現在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可能也不太記得您是誰。”
“而且處在精神暴亂的雌蟲大多會激發骨子裏的暴虐與惡劣。”
似是為了回複索文的話,病房傳來“哐當”的響聲,似有重物落地。
“.......”
“我知道。”沈容安靜靜聽完了他的話,手依舊搭在門把手上,“但現在,我是他的雄主。”
說完,沈容安沒有猶豫地進入了病房。
玻璃窗的簾子放下,外面的雌蟲知道,無論是家主還是亞諾閣下,都不想讓他們知道裏面的情景。
沈容安推着輪椅進入病房,臉色平靜,不見懼色。
而他進了病房,才知道剛才那聲巨響原來是喬·格裏爾摔到了地上。
他雙手捂住頭,眉頭緊皺,大顆大顆的汗自他額角滾落,下唇被他咬出了血,手上、腳腕上沒有一處不血跡斑斑,看着都痛。
喬·格裏爾很久沒這麽痛過,他只覺一會似翻滾在岩漿中,一會又好像身處極寒的雪地之中。
他痛得出現了幻覺,幻覺中雄蟲雙唇微啓,對他說:“喬·格裏爾,我恨你。”
而後,雄蟲頭也不回地離開,不論他在原地如何痛苦地哀求。
不——他不允許!
他不允許......
他要...他要将他的雄主抓回來!
有形與無形的痛苦快将喬·格裏爾逼瘋,他咬緊牙關,痛到極致時,忽喊出了聲。
“亞諾!”叫聲凄厲,像是重傷的狼發出的哀鳴。
他蜷縮在地上,不安地掙紮,無邊無際無盡頭的痛苦将他徹底淹沒。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将他從地上拽起。
喬·格裏爾哪怕在這種時候,也是格外敏銳,發覺有蟲接近,立即擡頭,像一頭狼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他的瞳孔豎成直線,手上也有鱗甲覆蓋,他開始蟲化了。
沈容安在聽到喬·格裏爾在喊他名字時有些訝異,但還是将蟲從地上拉起。
雌蟲盯着他,眼睛危險地眯起,好像在看送上門的一塊肉,嘴裏還發出威脅的低吼,像是試圖趕跑這個出現在他領地的膽大包天的蟲。
可面前的蟲完全不害怕他的威脅,而是端詳着他,片刻後發出一聲嘆息。
下一秒,他擁有了一個擁抱。
雄蟲将他抱在懷裏,熟悉的檀木香随之而來,緊緊包圍住喬·格裏爾。
在熟悉的味道面前,喬·格裏爾愣在他懷裏,也不再龇牙威脅人,乖得不行。
喬·格裏爾渾身都在抖,左手緊緊抓着右手,指甲嵌進肉裏,滲出血來。
“松開,別抓自己。”沈容安手指覆上去,不費什麽勁就掰開了喬·格裏爾的手。
正當他訝異于自己力氣何時這麽大的時候,卻發現喬·格裏爾剛剛抓的不是手铐,而是戴在那右手手腕上沉香木串,手串周圍的一圈皮膚慘不忍睹,磨痕抓痕、新傷舊傷、重重疊疊.......
可即便是是痛成這樣,喬·格裏爾也沒有讓上面的珠子磨損到一點,只是珠子內側不可避免地染上血,看上去有幾分妖冶。
沈容安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
喬·格裏爾的身體因他這個動作陡然緊繃起來,五指收縮攥住了沈容安後背的布料。
沈容安聽見喬·格裏爾近乎哀求的呓語:“別......雄主......別收走它。”
喬·格裏爾竟認出他了?!
明明痛到不行,說不定連自己是誰都要忘了,卻還能認出他。
沈容安一時失語,他彎下腰,拂去黏在喬·格裏爾臉上的長發,由于主蟲的狼狽磋磨,連靓麗的卷發都失了光澤。
喬·格裏爾瞳孔沒有聚焦,盯着虛空的一點,嘴裏喃喃着他為沈容安取的名字。
“亞諾......”
處在精神暴亂的雌蟲不認識任何蟲,也平等地傷害任何想接近他的蟲,等級越高,傷害程度越高。
這是蟲族所有蟲都公認的道理,但在此刻,這個所有都默認危險不可控的處在精神暴亂的S級雌蟲安分乖巧地被雄蟲摟在懷裏,沒有做出一點傷害行為。
是有的......
在之前喬·格裏爾的發情期時,沈容安想上前安撫,卻被雌蟲連人帶輪椅地掀翻在地。
喬·格裏爾抗拒他的接近。沈容安忍着痛,從地上爬到輪椅,回到喬·格裏爾身邊,用力抱緊了他,發出自己的信息素。
就像沈容安此刻抱着喬·格裏爾一樣。
在今天之前,誰也沒想到,一個擁抱能讓失去理智的雌蟲安靜下來。
沈容安撫上喬·格裏爾手腕的傷,雌蟲因疼痛而下意識往後縮了下。
見狀,沈容安也就不再碰了。他低頭看向面色慘白、眉心緊蹙的喬·格裏爾,慢慢放出一縷精神絲線,嘗試進入他的精神海。
精神安撫是治療精神暴亂最有效的辦法,但對雄蟲來說,這一舉動十分危險。因為你無法判斷喪失理性的雌蟲會乾什麽,而雌蟲一旦做出攻擊性行為,對雄蟲精神力的反噬,是很大的。嚴重的,可能使雄蟲昏迷,短暫降低等級,後續能不能恢複,只能看雄蟲自己。
很少有雄蟲願意冒這個險。
沈容安的精神絲線一要進入,便受到沖擊。
他嘴唇的血色驟然淡了點,額頭也因疼痛産生細汗,他将雌蟲拉出自己的懷裏,喬·格裏爾失神地盯着他的位置。
沈容安道:“別亂來,不然痛的是你。”
他撫摸着喬·格裏爾的頭發,耐着性子補充:“好了,聽話點。”
“.....聽話?”喬·格裏爾喃喃,随即重重點頭。
他會聽話的。
這樣再好不過了。
沈容安凝神,精神絲線剛剛受了挫,此刻有點蔫巴巴的,他拿手撸了兩下,它才重新精神起來。
沈容安一擡眸,便發現面前的雌蟲眼巴巴盯着他瞧,好像也想求撸一般。
他沒搭理喬·格裏爾,轉而将精神絲線重又探入他精神海。
“唔!”雌蟲受了刺激,身子弓起,手不由自主地想抱頭緩解疼痛。
“別動。”沈容安握住他的手,強行按住。他閉上眼睛,精神絲線帶着他進入喬·格裏爾的精神海。
這裏,不再是他上次見到的雪地。而是一間寬敞到空曠的房間。
房間陳列簡單,色調只有黑白兩色,門窗緊閉,自動窗簾嚴嚴實實地擋住外面所有的光線,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房間只有一張大床,床上的被子隆起小小的一團,赫然有一個蟲待在裏面。
沈容安走近一看,看到頭發顏色後心下了然。原來是幼崽時期的喬·格裏爾。
沈容安對這樣的喬·格裏爾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幼崽喬·格裏爾的頭發是短發,半是白金,半是靛藍。
“雌父.....”喬·格裏爾動了動,發出一聲呓語。
他雙目緊閉,看上去難受極了。
“雌父.....抱......”小蟲崽哀哀戚戚地叫喚,可憐極了。
沈容安這才發現他面色潮紅,嘴唇發白,伸手一探,額頭燙得驚人。喬·格裏爾正在發燒。
這是喬·格裏爾的精神世界,沈容安若強行改變場景只會讓雌蟲的痛意更多一分。所以沈容安找不了他的雌父。他倒是也沒想到,喬·格裏爾與約西亞竟還有這樣溫情的過往。
精神安撫,最好順着雌蟲的意願走。
他剛剛說什麽來着?好像是說抱?
沈容安乾脆坐到床邊,用被子裹起喬·格裏爾簡單粗暴地往懷裏一塞,勉為其難做了一回自家雌君的“雌父”。
雖然性別不太一樣,不過不重要。
他面無表情看着這個口欲期還沒過的小蟲崽,假裝看不見他蠢蠢欲動在砸吧的嘴唇,淡淡道:“行了,抱了。”
小蟲崽直接鑽進他衣服裏,張嘴就咬。
沈容安低頭看了看,發現胸前多了一個牙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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