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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我們就玩一會,讓你開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第 64 章:我們就玩一會,讓你開心。




窗外雨下得更大,葉逐敘執着蠟燭,将這折紙看了不知多久,直到蠟燭的熱油滴到手背上,灼熱的痛感方使他如夢初醒。




劍傀為他帶回了十根完好傀線,蘇聆兮的女官告訴他斷香的來歷,人在賤性發作時,免不了會去追逐一些可能。




但都被他逐一地,冷靜地否定了,他想,這麽些年蘇聆兮身邊沒有別人,是因機緣湊巧,各有各的不合适,她親制自己身上這味香,是為什麽,偶爾的懷念,還是愧疚?




為什麽,為什麽。




總不能是因為他。




而現在最不可能的那個答案擺到了面前。




毫無争辯地告訴他,就是為你。




都是為你。




放下燭火,将折紙撫平平放在桌上,葉逐敘雙掌撐在邊沿,肩頭慢慢聳動起來,橘色的光暈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詭異,他笑出了聲,半晌擡起頭來,嘴唇弧度誇張地挂着,兩抹眼仁裏積釀着急急欲來的風暴。





蘇聆兮一回到府上,眼皮就跳了跳,兩位仆婦正侯在府門內,滿面愁容,見了她同見了救星一樣小跑過來。




沒等她問,仆婦就面帶難色,一疊聲道:“大人你可算是回來了。公子,公子他将帝師府都翻了一遍。”




“你慢慢說。”蘇聆兮聽得狐疑,聞言立馬往東苑走去,又問:“說清楚些,什麽叫将帝師府都翻了一遍?”




好好的,他翻帝師府做什麽。




帝師府有什麽——




蘇聆兮猝然停步,指尖伸下去碰到腰間的令牌,想起了什麽。




仆婦見狀更是緊張,帝師并不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打掃都要很注意,而且再是不懂,也知像書房重地,誰也不能擅闖,他們是有心阻止,那位卻聽也不聽,一柄三寸小劍在周身游走,吞吐呼吸,寒光四射,沒誰敢上前。




……确實有一樣東西。




唯有一樣,蘇聆兮不想讓葉逐敘看見。




蘇聆兮問:“人在哪?”




“在主苑。公子從書房拿了東西出來,就直接回了苑內,沒再出來了。”




蘇聆兮腳步一轉,穿過石壁與長廊,踏過垂柳依依的石拱橋,來到自己的住處。




雨已經沒下了,地面與石縫仍是濕的滑的,空氣格外清醒,有幾抹霞彩要漏不漏地探頭。




躺椅上空挂着條薄絨毯,池塘邊的小凳并未收,除了池塘裏又頂出幾片卷邊蓮葉,一切和離開時沒什麽變化。




葉逐敘在屋裏,裏頭壓抑,一絲聲音也不傳出。




腳步停在門口,蘇聆兮難得有些躊躇,手掌在袖口下握了握。踏進去,會面對些什麽,她沒底,她永遠不知道葉逐敘在想什麽,現在這個局面,怎麽走才好,才對,她也不知道。




沒猶豫多久,蘇聆兮定定神,推門進去。




屋裏寂而不悶,風從半開的窗牖裏送進來,沙沙起伏。再看四周,仆婦那句“屋裏都被翻了個底朝天”是什麽意思,她霎時明白了,還真不誇張——書櫃裏的書不再整齊了,一本塌下來,好幾本就跟着往邊上疊;不知多久沒動過的妝奁盒開了,也關了,只是沒關好,小鎖搭到一半,要落不落的;鎖着香的壁櫃還揚着扇小門。




桌案上紙鎮被挪開了,風一灌進來,白紙接連飛起,地上鋪了滿層,像蹦跳的銀魚,嘩啦啦響。




蘇聆兮一眼看到了葉逐敘,他彎腰站在一面書櫃前,手邊是一只長頸瓷瓶,裏面插着勁挺的松枝,聽到聲音,他如往常那樣轉身,回眸,輕輕問她:“回來了?”




蘇聆兮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是再熟悉不過的一張紙,巴掌大,原本的折印已經被人撫平了。她觀察着他的神色,發現很平靜,但平靜中透着足以掀翻一切的壓抑。




她心道不好。




“我發現了這個。”




葉逐敘絲毫沒有破壞者的自覺,他大步踏過來,溫柔的衣擺行過地面白紙。他将折紙攤開,就放于她眼下,确保每一個字都被看得清楚,他則緊盯着蘇聆兮任何一點表情變化,好似要将她剖開似的,“是你寫的嗎?”




蘇聆兮看着那張紙,一時不知該不該認。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




是,她是認清了,确實是喜歡,确實是沒辦法做到不管,不願再後退,再看他痛苦,所以可以順從心意地牽手,擁抱,接吻乃至更多別的。




大家都不是懵懂少年了,男歡女愛,天經地義。




這些都可以,但蘇聆兮不想他看到這張紙條,所以一直格外小心,藏得嚴實。




再怎麽說,葉逐敘是要回浮玉的,蘇聆兮也一直在想辦法,想要引導他走出來,他本就斬不斷前緣,以他的性格,如果看見了這張紙條,窺見蘇聆兮的內心,會做出什麽,真不好說。




人是會為感情沖動的,那樣的結果,絕不是蘇聆兮願意看到的。




“怎麽不說話。”葉逐敘離得更近了,為了完全看清她的眼睛,他擡手将她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聲音不重,甚至可以說得上溫柔:“上面寫了你的名字,字我也認識,但我不敢相信,我想聽你說。”




蘇聆兮眉心隐隐作痛。




“永慶八年是什麽時候?”他轉動眼睛,又問:“是你離開的第幾年啊?”




站了一會,蘇聆兮終于說話了,她的嗓子也有些啞了:“其實這并不重要。”至少現在不重要。




“我們就這樣,不好嗎?”




她願意,能陪他多久就多久,直到分開的時候來臨,也遙祝他登頂大道,榮華無極。




“哪裏好。”葉逐敘低眸再看那張折紙,指尖摩挲,紙上舊痕斑駁,他手上皮膚同樣支離破碎:“一點都不好。”




看着蘇聆兮,他說:“我想知道。”




蘇聆兮最終承認了,看着那張紙,她動動唇:“是。”




曠久的安靜淹沒了裏屋。




良久,葉逐敘笑了一聲,先是一聲,後是一串,并非先前輕輕靜靜的笑,他似乎聽見了世上最滑稽的事,而他知曉內情真相,看什麽都像唱戲的醜角,是以前仰後合,捧腹大笑。他倏而說:“你寫你有絕不能相負的愛人,你的愛人是我?你愛我?”




蘇聆兮觀他神色不對,心中一悸。




這話是什麽意思,她難道不該愛他?不是喜歡與愛,怎會在一起,怎會念念不忘。蘇聆兮自己都未曾懷疑過這點。




“永慶八年秋。”葉逐敘又念了一遍:“永慶八年秋。”




“我收到過你的一封來信。從人間到浮玉。落到我手裏。”那麽多年,他們就通過兩回信,一回他想盡辦法送出去,一回點香術将她的回音送來,葉逐敘回憶起那封信,依然冷汗涔涔,活似被人生剜一遍,撣一撣手中的紙:“也是這年。你離開的第八年。”




蘇聆兮沒法回答。她全無這段記憶了。




所有人都以為葉逐敘是記恨蘇聆兮當年頭也不回,将他丢下了,連張謹之都這樣以為,才好心解釋,勸他放下。唯有他自己知道,不是的,他心懷怨恨,可他一直在等,為她尋了無數理由。




擔心她在外遇到難處,人生地不熟;擔心她挑嘴,吃不慣外面的食物;擔心她受制于人,不得自由。




蘇聆兮兩次回到浮玉,為見她一面,葉逐敘依舊可以豁出所有。蘇聆兮與周自恒的傳聞讓他心痛如絞,生不如死,但他在籌劃離開浮玉,到她身邊去,他初心不改,他一點都不想忘記,他深戀蘇聆兮不悔改。




他想盡辦法,給蘇聆兮去信。




只要她說句好——說什麽都好。




哪怕不說,一字也別回,葉逐敘依舊可以騙自己,當做她沒有看見,全心全意策劃自己的事。




可他确實收到了那封信。信上也是這種字跡,嚴謹,認真,可見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決定不容抵賴,這兩行字折磨了他無數個日夜。他再一次被狠狠地抛棄了,這次更為徹底,那封來信,昭告着他們關系的結束。




他一生僅一次的愛情,葬于一個月圓之夜。




自那之後。




葉逐敘深深憎恨蘇聆兮。




“信上說,你與我相決絕,各奔前程。”葉逐敘睫毛劇烈地震顫,和發高燒似的,臉頰漲紅起來,他看着蘇聆兮,不解到了極點,甚至覺得荒謬:“你如此待我。你如此待我,卻說愛我?說你從未變心,從未移情,從不沾花惹草,竟都是為我?!”




蘇聆兮張張嘴,站在原地,有些無助。




那種無法為自己說上一句話的感覺又來了。




同時她意識到,葉逐敘的症結并非十幾年前自己那次離開,至少不全是,在她遺忘的記憶裏,他遭遇了更為殘忍的對待。




“現在你又說,這不重要。為什麽會不重要。”葉逐敘的呼吸幾乎要将人灼傷,他何其聰明,霎時就猜到了她的所思所想,他嗤笑:“你想讓我當做什麽也沒發生,想讓你我之間,仍然任你安排,得過且過。”




蘇聆兮啞然無言,但她畢竟不是退縮躲閃不敢面對的性格,事情發生了,計劃有變,那就講清楚。




斟酌半晌,她擡眸,竭力說得明了而不傷人:“你不能一直這樣,跟着我,站在我這邊,今日有萬般借口可用,但總有一日要回歸正軌。你的劍術在浮玉才能更進一步,驚滅需要靈晶滋養,你是大首領,不要和門鬧翻。”




“榮耀,地位,口碑,前程乃至錢財,都不是易得之物,都要付出極大的辛苦與努力。”




“我不忍留你。不敢留你。”




也不舍得留。




“榮耀,地位。”葉逐敘颔首,将這些詞彙逐一重複:“口碑,前程,錢財。”




他慢條斯理拉過蘇聆兮的手,最後掌着她的後頸,低下頭,額心抵着她的額心,多麽深情缱绻一般,說的卻是:“這都算什麽?”




這算什麽?




對很多人來說,這就是畢生的追求與意義。




持之以恒地修煉,風雨無阻,沒誰是不想登頂的。嘗過甜頭,沒誰是想吃苦的。如果能被人誇贊,沒人是想被唾罵的。如果能回家,沒人是想流浪在外的。




掌着她後頸的手順着脊骨下去,停至後背,使她與自己貼得更近,他聲音更低,情人呓語一樣:“我要這些做什麽?”




蘇聆兮的睫毛在他的餘光裏輕輕動顫,似乎受到了某種撼動。




在微妙的混亂與失序中,她竭力維持着理性:“入妄會影響人的判斷,你現在豁得出一切,可——”一根手指壓進了她齒縫間,被她的牙齒叼住。




“此刻我真是再清醒不過了。”




葉逐敘不讓她說,不想從她嘴裏聽到任何一句不好聽的話,他頭低得更下,鼻尖親昵地蹭過她的,拂出的氣息在她唇邊打轉。




危險而刺激的感覺讓蘇聆兮炸了一身雞皮疙瘩。




被她的絕情與隐匿的,遲來的愛同時沖擊,葉逐敘踩在失控的邊緣,像是瘋了。




蘇聆兮斟酌了番,稍稍側了下身,讓自己從快要窒息的纏繞中松活一剎,說:“永慶八年,那封信……我确實不記得了。”




“我知道。”葉逐敘循着她追過去,眼神空茫而狂熱,他的身體裏一半是堅冰,頑固不化,一半沸騰成了火焰,噴薄欲發。蘇聆兮與他決絕,放棄這段感情,無論有無苦衷,他都無法原諒,連自己也深深厭惡上。這是他心中的死結。




可現在,他要點別的。




“我找到了它,等你到現在,只想找你要樣東西。”




葉逐敘終于咬住她的唇,一改前些天的親法,激烈到恨不得纏出鮮血來才好,一吻結束,他踢開地面礙事的紙張,将蘇聆兮抱上了房內那張寬的黃梨木案桌,讓她雙腿懸空。食指指節上已經出現了兩個淺淺的牙印,他完全不讓蘇聆兮說別的話。




“你愛我。”他将手中折紙輕輕壓在桌沿:“把該給我的都給我。”




他要從前得到的一切,都毫發無損地回來。




蘇聆兮下意識問:“什麽?”




“你都明白,你怎麽會不明白。”葉逐敘淺笑,将捏在手中半步不離的折紙放到桌沿,用了個清潔術,将雙手細致洗淨:“全心全意的關注,你別樣的注視,你的在乎和愛,還有正式的介紹和你身邊的位置。”




蘇聆兮的身體随着他的話繃得一句比一句厲害,到最後活似一根搭着箭的弦,下一刻就要迸出寒光,可這張弦最後啞火了。




葉逐敘不是她的下屬,不是她教導的學生,他有着一條路走到黑的極端,亦有他自成一體的邏輯與思想,她無法扭轉,只得壓着微麻的舌尖問他:“你當真想明白了嗎。”




“不能再明白了。”




葉逐敘看了看她,又貼上去親她。他記性極好,這麽多年過去,依舊記得她喜歡什麽,怎樣親會舒服,哪兒不能多碰,她有心事,并不全情投入,可他偏有耐心與技巧讓她丢下一切跟自己嬉戲。




他将手伸了下去。




蘇聆兮一驚,睜圓了眼睛,葉逐敘貼着她,像環抱着她,讓她哪也逃不了。他在耳邊厮磨,帶來溫熱的,濕濡的熱氣:“總覺得還在夢中,一點也不清醒。”




他是蠱惑人心的妖魅,一句一句吞噬人的底線,輕輕碰着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施力:“我知道,知道,你喜歡循序漸進。我們就玩一會,讓你開心。”




蘇聆兮後背汗毛倒立,她看着自己寬大的書案,沒關的窗子,晚霞和風一同透進來,仆婦們還在外面緊張地觀望。這種場合,她只覺得臉熱,不知如何快樂。她蹬蹬腿,想讓他放自己下來,哪怕是地上都比這兒好些。




可一個字出口,她表情微妙地變了。




葉逐敘的手指常年冰涼,真貼到肉了就顯得更明顯,肌膚像有自己意識一樣瑟縮起來。




人間的衣裳,尤其是官服,比浮玉複雜得多,他怎麽解得如此輕易,他慢條斯理勾動着,随着動作,衣裳變得松垮,手指的感受傳遞到了臉上,時而蹙眉時而舒展,眉目含情,不時輕哼哼,不是很正經的樣子。




反而是蘇聆兮,真成了粘板上的魚,來回蹦跶,卻被按住了死xue,最終洩力。她能忍得很,畢竟還穿着帝師的官服,只是臉比平時紅了些,看着還一本正經的。




“等會、府上有人來。”她這樣說,說完就咬住了下唇。




劍修的手長而直,存在感鮮明,他凝住呼吸,看她表情,倏然笑了笑:“不會很久的。”




官服寬大的衣擺遮住了一切,眼睛看不到,可蘇聆兮能聽見溢出的水聲,先還是一點,後來明顯得叫人面紅耳赤。一陣風來,吹得蘇聆兮脊背一僵,像審犯人一樣審視着外面,葉逐敘不滿地将她轉回來:“看哪兒?不看看我麽。”




看了一會,蘇聆兮撐着桌沿的手松松緊緊,突然想捂一下臉。




“關一下窗。”她說。




“不會有人看到。”葉逐敘端凝着她布着紅暈的臉,感受着她的緊張,更往裏推了些,“你就喜歡這樣,很刺激,試一試?”




胡說八道。




常年執劍,大首領對力度的把控十分恐怖,也很靈活,無論碰到哪兒,怎麽碰,都很有感覺。蘇聆兮睜着眼睛,眼前突然暈了下,她開始出汗,手心後背鬓角,整個人像是被蒸熟了。




她想,好像是真的,她确實喜歡。




葉逐敘控着她,讓她的腰身輕輕抛動起來,直到這個時候,喜悅才後知後覺壓倒一切,無法無天地發作起來,他問蘇聆兮:“所以,你與周自恒的事不是真的?你們從未情投意合。”




蘇聆兮手指扣住桌沿,說:“本就沒有。不知道誰在傳。”




“那位副使呢,你從未看過他?”




蘇聆兮搖頭。




砰砰砰。心劇烈地跳動起來,身體裏像是在經歷一場大海嘯,狂熱的迷戀席卷了所有。




葉逐敘臉更紅,他的目光落在蘇聆兮的腰牌上,撫弄了下上面的花紋,又問:“你常戴着它麽?”




“從前,常戴。”隔了一會,蘇聆兮才回答:“後面看多了,記住了,就不戴出去了。”




葉逐敘尋到她的唇,因為失水,唇瓣有些乾了,他溫柔地舔舐,輾轉,使它們別樣豔麗,飽滿,水光粼粼。




失而複得,叫他反複确認:“只有我?”




天地都在晃動,睫毛上的汗珠從下巴上掉下去,眼看着案桌上的竹簡,冊本一個接一個掉到腳邊,蘇聆兮實在不知擺出什麽表情。看他急切的,渴求的眼睛,她将手背搭上額心,還是道:“一直都是。”




葉逐敘喉嚨上下動了動。




他知道怎樣讓蘇聆兮舒服地洩掉勁,躺進被子裏滿足地砸吧嘴。




人的身體是不會有變化的,這麽多年過去,原來敏感的地方更敏感了,他手指退出來,高興完完全全占據了上風,一時将愛啊恨啊,生啊死都壓下去了,他垂垂眼,再次與她臉頰貼着臉頰,說:“将它給我吧,我很喜歡。”




被他翻箱倒櫃找到了,蘇聆兮還能拿回去不成。




他又湊上來咬她的唇:“舒服麽。我好不好?”




蘇聆兮才要說話,就見到了他指尖挂着的銀絲,溫度将冰冷的手指都含熱了。再看地下,一連串的東西混雜在一起,混亂,糜爛得不行。




蘇聆兮閉了閉眼,一時間腦海中只有兩個詞。




晚節不保。顏面全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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