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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誘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兩人自從明确關系, 似親吻這樣的親密之事,他們沒少乾過。




情至深處,擦槍走火也是有的。




然衛旸每次都克制得很好,明明是個我行我素的人, 且還是太子, 倘若真要将她如何, 她也沒法反抗。可他還是給足了她尊重, 倘若她不點頭, 他便是廢了自己,也不會碰她一根指頭。




然眼下,她卻主動靠了上……




夜已深, 各宮都下了燈火, 只剩月色将皇城溫柔包裹。




清透的微光透過支摘窗,徜徉在她身上,是世間最好的脂粉螺黛,勾勒出雪膚花顏。平日難以發現的美,都在這一刻呼之欲出。




屋裏熏的鵝梨香, 似乎也因她這張臉而釀成了酒,絲絲溫融,縷縷醉人。




衛旸鼻息都灼熱了一分, 卻還閉着眼深呼吸, 努力平複着。人平靜地往後仰,淡然靠在雕花椅背上,撚一縷她的秀發纏繞在指尖, 笑得從容慵懶, “元元是在用美人計?”




俨然一個坐懷不亂柳下惠, 萬花叢中過, 片葉不沾身。




然身下逐漸燎原的熱意,卻将他心底的欲望和掙紮都暴露無遺。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元曦也是忐忑不已。




表面上瞧不出來,藏在雲鬓底下的一雙耳朵卻早已嬌豔欲滴,一顆心更是在腔子裏大鬧天宮,直吵得她心慌氣短,想趕緊掩面遁逃,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看着他這副故作姿态的模樣,明明已經心動,卻還要佯裝矜持,她好勝心就克制不住冒了頭,偏要撕去他的僞裝,将這朵高嶺之花拽下神壇。看着那雙清貴自持的眼,為她沾染滿紅塵的欲念。




“那……”元曦拖着腔,偏頭思索。




論姿容,她無疑是明媚的、豔麗的,驚眼也驚心。眼下卸了脂粉,拆去釵環,她臉上充滿侵略性的豔光也稍稍收勢,幻化出另一種純粹乾淨的美,宛如盛夏池塘裏出淤泥而不染的菡萏。




燈火将她的面容勾勒得半明半昧,纖長的眼睫宛如蜻蜓的翅翼,立在小荷尖輕輕顫抖。




半片青絲如瀑蜿蜒而下,漫過她妖嬈的身段,逶迤在他身上,在燈火中折射出泛白的光。




明明輕若鴻毛,根本感覺不到分毫它們存在的重量,卻又像是美人輕俏的指尖,頑皮地隔紗滑過他的肌骨,鑽入他袖口衣襟,游入他指甲縫隙間。那般細微,又那般清晰,讓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像是專門為他織就的情網。




衛旸不由繃緊了背脊,全身的注意力都克制不住往那幾絲墨色上轉移。




她還不依不饒,纖白的藕臂攀住他肩膀,美女蛇一般緩緩繞住他脖頸,直視着他的眼,問:“哥哥中計了嗎?”




眸光澄澈乾淨,吐息卻綿長嬌糯,像是剛撈出來的蜜汁又裹了幾層糖霜。寝衣輕薄,茜色抱腹在燈下若隐若現。玉山嚴絲合縫地貼擠在他前襟,山體愈發巍峨壯麗。




明明沒有專門學過如何勾引人,遇上他卻能無師自通。




衛旸垂眸,久久凝視着她的嬌顏,幽暗的眸光深處隐隐迸濺着火星。手緊緊抓着圈椅扶手,都暴起了幾根青筋。腕間象征佛門清淨的奇楠珠子,也似叫燈火鍍上了別樣嬌紅的光。




幾個眨眼的工夫,像是煎熬了一年。




忍了又忍,他到底是沒忍住,托起她的後腦勺,低頭去尋她的唇。




元曦稍一昂首,他雙唇便輕擦過她鼻尖,落在她精致的下巴尖上,撲了個空。




欲擒故縱?這《孫子兵法》還真叫她用得爐火純青!想當初,這還是自己教給她的,現在卻被她拿來用這種方式對付自己?




衛旸眸色一暗,簡直要被她氣笑,可偏偏,他還真是極受用得緊。看着她眼裏得逞的笑意,真想将她拆解入腹。




“你到底想怎樣?”他碾咬着她下巴,氣恨至極,又無可奈何。




兩排濃睫交織出一線天光之中,情難自禁地扯起幾縷猩紅。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叫她驅散得一乾二淨,只剩濃厚的情,和化不開的欲。




“殿下知道我想要什麽?”元曦撅着嘴,嬌聲嬌氣地抱怨。




他還沒答應,她也不讓他得逞,一面扭頭拒絕同他接觸,一面又收緊臂彎,不讓他逃出自己精心布下的情網。每一道眼波都是一枚無形的鈎子,鈎得人神魂颠倒。




壞透了。




衛旸磨着槽牙瞪視她,雙眼紅得幾近滴血,咬緊牙關強撐了一會兒,到底是敵不過她的千嬌百媚,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道:“好。”便迫不及待将她抱到了桌上。




屋裏滅了燈,月光被夜色浸泡得愈發缱绻涳濛。星子稀疏閃爍,間或落下幾顆,掃起泛白光尾,迅疾又耀眼。寂靜的秋日長空也似被驚醒了,于水色月光中輕輕搖曳,抖落無數人間清夢。




去蜀中尋魚之事,就這麽确定下來,動身的日期就定在下個月。




元曦也跟着忙活起來。




出發的行囊都要預備些什麽?自己不在的時日,銅雀臺又要托付給誰照料?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都微不足道,然堆疊起來,也成了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壓得她頭疼不已。




然最令她煩惱的,還是某人。




自打共賞了一場巫山雲雨,衛旸就跟一個得到了新奇零嘴兒的孩童,總也吃不膩。起初她還擔心他的身體,總推拒着。偶爾讓他吃到,也留着心眼不讓貪多。唯恐他興奮過度,體內的鸩毒壓制不住,人直接就過去了。




衛旸也知道她心底的隐憂,将纾解和放縱的尺度把握得極好。偶爾一兩次逾越,也會在事後及時服藥,免得真鬧出什麽來,傳出去可太損他顏面了。




可事情似乎跟他們擔憂的不一樣。




自那日之後,衛旸叫毒素折磨得幾近蒼白的臉色,竟紅潤不少。不僅沒有因為什麽興奮過度導致毒發,害他身體虧損,反而還越發精神。原先鸩毒隔兩日便會發作,一疼就是好幾個時辰,把衛旸璀璨奪目得生不如死,而今卻是風平浪靜了大半個月。




兩人頗有些驚奇,私下找雲霧斂過來問話。




他也是一臉驚訝,琢磨了許久,也是能勉強給出一個猜測,說或許跟那條那浮蘿魚有關——




元曦中過鸩毒,也因那條魚而從鸩毒手中死裏逃生,身體看似與平常無異,但沒準體內産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能壓制鸩毒也未可知。




為驗證這點猜想,他特特調整了衛旸的藥方,還往元曦平日進補的藥膳裏添了幾味藥材,并勇敢鼓勵兩人好好享受魚水之歡,為了衛旸的身子,也為了他能進一步精進自己的醫術。




就當是濟世救人了!




元曦完全一張被雷正面劈中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些什麽。




衛旸卻是醍醐灌頂般地舒展眉心。




他吃了五年雲霧斂給他配的藥,雖說并不會像孩子一樣因口舌之欲而抗拒,然心裏多少是有些厭倦。這一回的方子,卻是實打實開進了他心坎兒裏。




不僅欣然點頭,表示自己絕對會盡全力支持雲霧斂在醫道方面的追求,還主動提出,将每日一回的服藥次數,增加到兩回。元曦拿眼神警告他別得寸進尺,他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自己是為了盡早驗證雲霧斂的猜測、以及為日後更多不幸中-毒者而大義凜然地主動獻身。




然後就從銅雀臺獻到了書房,又從書房獻到了自己的居卧啓安殿。




人不難受要吃“藥”,難受了就更是抱着“藥”不放。“藥”生氣了,不想再搭理他,也不想跟他去蜀中。




衛旸反倒來勁,說什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既然已經答應要帶你去,就一定說到做到”,然後就又開始沒完沒了吃藥。直吃得“藥”渾身綿軟無力,兩只膝蓋上的紅暈大半月也不見消。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元曦這回是體驗得淋漓盡致!




事情傳到鹿游原耳朵裏,震驚得他滿臉鄙夷,去書房尋某人一議事,臉也皺成個包子。對着屋裏尚未消散的旖旎之氣,和某人衣冠楚楚的餍足模樣,就是一頓揶揄:“不過就是仗着人家喜歡你,才這麽肆無忌憚。收斂些吧!別把人吓跑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衛旸卻渾不在意,一大段話,也只揀其中一句回他:“嗯,她的确很喜歡孤。”




回答完,他還不忘半掀眼皮,優雅地反刺回去,“聽說這幾日,你又叫淩霄樓那姓葉的丫頭給攆出來了?還讓人把牌子給挂在了門口,‘鹿游原和狗不得入內’。啧,可真有你的。”




鹿游原氣得面紅脖子粗。




想起這話還是當初,某人和他家那位吵架的時候,自己拿來譏諷他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回旋到自己頭上了。




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樣,鹿游原恨不能連夜駕一匹快馬,把連瑾給請回來,再給他添幾天堵,看他還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張!




“你別太得意忘形,這次蜀中之行結果如何,還不知道的。京中有人虎視眈眈,蜀中那裏也不容你放松。別忘了,那位四川巡撫孟之昂可是恒王跟前一等一的心腹。”




他這話說得不假。




那位孟之昂,早年衛旸也曾跟他打過交道。看似和藹可親,實則卻是一條毒蛇,專門在暗地裏給人下絆。之前衛旸人在帝京,就曾因他栽過幾次跟頭,這次去蜀中,少不得又是一番明争暗鬥。




“怕甚?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孤堂堂一個東宮太子,還會怕他一個地方巡撫不成?”衛旸淡然提起狼毫,伏案在紙上洋洋灑灑。




鹿游原卻捺着嘴角哼哼,“一個四川巡撫,的确入不了你的法眼,可若是雲霧斂,你的禦用醫師,也突然造反,說打死他,也不去蜀中,你又待如何呢?”




此言一出,那支狼毫果然一頓。




濃稠的墨汁在紙上渲染開,好端端一幅字,就這般寫廢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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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公主被揭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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