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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月色幽浮, 夜風缱绻。




燈火在蓮座上輕輕搖晃,橘光融融,兩道影子在對面白牆上糾纏,春意無限。




男人的吻熾熱又霸道, 像一把火, 只需一點火星子便立刻燎原成勢。




元曦努力應承着, 卻仍像是溺水一般, 無力地軟倒下來。




搭在她腰肢上的手順勢擁住她, 将她放倒在了桌面上。噼裏啪啦一陣亂響,桌上的瓷瓶藥罐都落在地上,聲音驚動屋外的人。




腳步聲都奔了過來, 在門外踟蹰, 片刻又響起兩道遲疑的敲門聲:“殿下可是有什麽需要?”




元曦聽得頭皮發麻,眼神飄過去,緊張地盯着那扇晃動的木門。小手抵在他胸膛,推了推,想讓他離開。




可她才推了一下, 衛旸就握住她手腕,舉過她頭頂,壓在桌上。原本只停留于唇瓣間的吻, 也逐漸添上一種不容抗拒的強硬态勢。




她張口欲推醒他外面來人了, 卻只是被毫不留情地撬開貝齒。于是滿口香軟,都成了任由他品嘗的珍馐。所有勸說的話語,也都在疾風驟雨當中一點點融化, 漸消無形。




元曦舌尖都發了麻, 手腳都沒了力氣, 整個人完全變成他的俘虜, 昏昏然不知天地為何物。





燈火叫夜風吹滅,屋裏瞬間昏暗下來,只剩一線月光自窗外斜射而入室,将本就不大的屋子半明半暗。明亮處,是焦急的敲門聲;而昏昧處,則是抵死糾纏。




衛旸從沒經歷過□□,也不知道男女之間在一起應當做些什麽,一切都出于本能。




适才看着她難過,他便忍不住想去安撫,迫切希望她開心,哪怕自己遍體鱗傷也要捧着她、寵着她。只要她好,自己便是粉身碎骨也值了。




這樣心甘情願奉獻一切的心情,他還從未體驗過。




本只想将她的眼淚都安撫回去,他便收手。可等唇齒嘗到她的味道,欲望便像是荒原上的敗草,經歷了一整個隆冬臘月的蕭索,早已頹靡不成勢,可遇上春風,又頃刻間瘋狂生長。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發了瘋似的想要更多。




占有她、征服她,讓她成為獨屬于自己的所有物,只對他笑,也只能被他欺負哭。




這想法比奪得那至尊之位還要讓他血脈噴張,欣喜若狂。經脈劇烈跳動,體內的鸩-毒随之沖破藥物壓制,攪得他心口劇痛無比,仿佛萬箭穿膛過。額角青筋凸起,還冒了冷汗。




可他卻一點也舍不得停下,手也情不自禁往上。




指尖微涼的觸感滑過溫熱的肌膚,像是細小的電流從身上刺過,元曦倏地睜開眼,驚慌地喊了聲:“哥哥!”




聲音含糊而細軟,隐約還帶着些許哭腔,無需刻意掐着鼻腔就已靡豔十足,撓得人心頭發癢。




衛旸驚醒過來,睜開眼看她。




月光從她身上細細流淌而過,她頭發和衣襟都帶了幾分淩亂,眼尾還泛着剛哭過的薄紅。烏瞳濕漉漉的,含着朦胧水霧,随便一瞥便是刻骨銘心的妩媚,讓人想起枝頭豔豔的杏花。芳唇微啓,蘭息輕吐,柔頸纖細,雪肌泛粉,當真無一處不美好,無一處不誘人。




衛旸險些又要忍不住,咬着牙平靜了許久,方才重新尋回理智。




見她小小地松了口氣,他不由想笑,低頭撞了下她額頭,啞聲戲谑道:“終于能喘上來氣了?”




這“終于”二字,用得就極是微妙。




元曦臉頰才消下去的紅,重又浮了上來,捏拳捶了下他的肩,嗔圓眼睛瞪他。




衛旸輕笑,胸膛隐隐震顫,卻是沒生氣,還捉了她捶自己的小手,捏在掌心輕輕搓揉,哈氣,問她:“疼不疼啊?”




雙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屋子闊大,卻又狹窄得只能裝下他們兩人和彼此劇烈的心跳。




那一眼的對視,仿佛就是天荒地老。




元曦心亂如麻,紅着臉看向別處。這一切發生得都太過突然,她實在沒有心理準備。明明幾日前,兩人還形同陌路,現在居然就……




想起方才的事,她連耳朵都紅了,越發不好意思看他,卻又舍不得不看,拿餘光偷偷地瞥。




嬌羞又別扭的小模樣,能叫人愛到心坎兒裏去。




憐惜之餘,又越發激起人心底藏着的一種不可同人言說的淩虐感,既想掏心掏肺地疼愛她,也想更加發狠地欺負她。




衛旸喉結滾動,将臉探到她面前。




元曦扭頭繼續躲,耳朵受不了他的目光,紅得幾欲滴血。




衛旸忍住笑,專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問:“待這件事情結束,我便去請旨賜婚,好不好?”




元曦心尖蹦了蹦,轉回頭愕然瞧着他,以為他又在說笑戲弄她,然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仿佛自己就是他的一切。




元曦抿着唇,心頭泛起一種難言的滋味,高興有之,慌亂亦有之。




這句話,她等了足足六年,卻從來不敢奢望它真能實現。而今當真親耳聽見他說出口,她又不敢相信,也不敢回答,唯恐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自己只要一出聲,這夢便醒了。




心裏反複咀嚼他的話,她突然蹙了眉,“這件事情?”




什麽事情?




一道靈光忽地從腦海中閃過,她登時瞪圓了眼,“是章皇後和恒王……”




說來說去,連瑾不過是別國之人,又如何能打探得到她的身世?況且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世,又能做出什麽文章?可章皇後和恒王就不一定了……




只怕從一開始章夕櫻戳穿她身份起到現在,都是他們在背後籌謀!




說到這個,衛旸眼裏的溫度冷下些,“若是我,拿到這麽要緊的消息,定會挑個絕佳的時機爆出來。”




“絕佳的時機……”元曦抿唇嘟囔,恍然大悟道,“下個月的千秋節!”




奪嫡之争,有時候就在毫厘之間。




上回假皇嗣之事,他們已經失去一次良機,倘若這回再被衛旸反擊成功,只怕這輩子都不能再翻身。




十八年前那樁禍亂,是建德帝心中永遠的病。




眼下,他的确是對皇權、對子女都沒了興趣,所以即便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公主,他也無甚所謂。可事情一旦牽扯到大章氏本人,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個謀害了他妻女的叛将之女,還冒充了他這麽多年的女兒,受了他那麽多疼愛,叫他如何忍得?




這事放在平時爆出,其威力就已經足夠将元曦挫骨揚灰。




若是放在壽宴上,當着滿朝文武,以及別國使臣的面公之于衆,只怕元曦長十個腦袋,也不夠建德帝洩憤的!




寒意陰恻恻地襲來,元曦不禁哆嗦,羅裳下的光潔肌膚直冒起一層細密的毛栗。




衛旸卻笑得輕松,還有閑情逸致調侃她:“害怕了?”長指撩起她一绺烏發,閑閑地在指尖纏繞,“嫁給我,做我的太子妃,有我庇護你,就不用害怕這些了。”




這突然的峰回路轉,元曦一下反應不過來,圓着眼睛愕然瞧他,卻是支吾着,不知該如何作答。




一則是因為眼下這種境況,她實在沒心情考慮這些;




二則不過還是那個老問題,她仍舊不太敢相信。畢竟這些年,衛旸對她一直不冷不熱的,怎麽就在一天之內,态度完全調轉了呢?




別不是适才在酒宴上吃醉了,跑她這裏說胡話來了。




她可不想白高興一場。




衛旸似也瞧出了她的懷疑,雖有些焦急,但也實在埋怨不了她,畢竟都是他自己過去做出來的惡果。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而今這些惡果都反噬回來,他也只能受着。




想不到他堂堂一國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居然要任由一個小丫頭片子拿捏。




偏自己還沒辦法跟她生氣。




在心底無奈地暗嘆了口氣,衛旸輕撫她鬓角的碎發,低頭吻她額心,道:“不用着急回答,我可以等,也等得起。”




即便等上一輩子,只要最後還是她,那再多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橫豎這輩子,他是不會讓她嫁給別人的。




春獵風風火火地舉行,也風風火火地收場。




大家都收獲頗豐,回來的路上高歌猛進,好不快活。然笑容底下深藏的暗流,卻也是一刻不停地往前奔湧。




回去之後,元曦便不再亂走動,每天都窩在銅雀臺,潛心繡着她賀壽的屏風。只有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她那顆躁動不安的心才能稍稍得以安撫。




衛旸倒是自那晚以後,每日都會主動來銅雀臺陪她。




有時候是尋她一塊吃飯,早膳午膳晚膳,一頓不落;




有時候則是看她繡花,沒話也要找話,好像要把自己一輩子的話都在一晚上說盡,直到她眼皮子打架,昏昏睡過去,他才離開;




繼而便是那陣熟悉的簫聲,在她被夢魇着的時候,悠然入耳,伴她一夜好眠。




日子就這麽倏忽而過,屏風終于繡好,建德帝的千秋節也如期而至。




北頤舉國歡騰,各國來朝的使臣也絡繹不絕。宮裏早幾日前,就已經挂起了大紅燈籠,每個角落都不放過,蜿蜿蜒蜒看不見盡頭。




元曦特特起了個大早,梳洗穿戴完,在竊藍和銀朱的簇擁下匆匆出門去。




雖說正式的宴席要等到晚上,可白日宮裏也閑不下來。建德帝當初封她為郡主的聖旨,說的是“一切禮遇”照舊。如此,她還享受着公主的待遇,那自然也得繼續擔着公主的責任。一大早跟着真正的龍胎鳳種們,又是請安,又是朝拜,險些累去她半條命。




等一切都忙活完,天也差不多黑了。




元曦又随着一衆女眷前往慈寧宮。




這麽大的日子,太後自然也從北苑回來了,正坐在堂上接受宮妃和孫輩們請安。




當然,章皇後自然也在。元曦還沒進門,就聽見了她的笑聲。




摸着良心說,元曦現在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她,奈何很多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過去的。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她若無其事地邁步進了大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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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公主被揭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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