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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三章




三人行這種事和賭博一樣,只要嘗到甜頭,就會總是想着再來一次。




那一晚以後,我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同時擁有五條悟與夏油傑的娛樂價值。




與兩人單獨相處時已經足夠令人沉溺,放到一起則會産生某種無法通過普通加法解釋的化學反應。




大部分夜晚我會單獨和五條悟睡在一起,只要我翻身時不慎蹭到他,原本搭在腰間的手便會順勢向下,嘴裏還要假惺惺問一句腰酸不酸,需不需要提供夜間按摩服務。




有時我會去找夏油傑,房門打開時,他總要先用那種略顯厭煩的目光将我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仿佛接下來主動把我按到門上親吻的人與自己毫無關系。




這種時候,五條悟大多會憑借六眼或男朋友特有的危機感準确找來,推開門,對已經糾纏在一起的我們發表幾句毫無實際阻止作用的譴責,随後鎖門、脫衣服,加入得極快。




因此三人行經常發生于夏油傑的房間。




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裏,我一直沉在他們兩人的體溫裏。




一個人,兩個人,誰先到,誰後來加入,哪間房距離更近,這些都可以成為最終方案。





我睡得越來越少,每天只兩三個小時,醒來以後依舊覺得精力無窮。身體的酸痛不會讓我産生休息欲望,只會提醒我昨晚有多愉快,以及今晚還可以繼續。




這種生活的唯一問題是,我的時間沒有因獲得兩個情人便自動增加,等我終于想起日下部篤也,距離上一次主動去找他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




日下部坐在教師休息室裏整理文件,聽見門響也沒有擡頭,只将手邊另一疊材料翻到下一頁。




“篤也,好久不見。”我坐到桌沿,伸手去碰他的領帶,“想我嗎?”




日下部沒回答我,只擡手握住我的手腕,将它從領口拿開。




我立刻擺出可憐的模樣,小心翼翼拽住他的袖口:“你生氣了嗎?”




“沒有。”他再次把袖口從我手中抽出。




“那為什麽不讓我碰?”




“你今天來找我乾什麽?”




“看你。”




“看完了?”




“篤也,我最近比較忙。”我從桌上下來,向他靠近一點。




“看得出來。”日下部的視線經過我頸側的痕跡,很快移回文件,“整個學校都看得出來。”




“你吃醋了?”




日下部将筆放下,靠向椅背:“這本來就在意料之中,你喜歡人的速度很快,離開的速度也差不多,我以前就知道。”




“我沒有離開。”我試圖坐上他的腿,日下部卻扶住我的腰,将我放到了旁邊空着的椅子上。




“是嗎,反正你的生活現在不缺我一個。”




胸口被這句話輕輕紮了一下:“篤也,今晚我可以陪你。”




“不必了,我也要臉。”他冷淡回答。




房間裏安靜下來,我張了張嘴卻一時沒說出話來。




日下部坐在那裏看着我,眼下帶着疲倦,神情平靜得像早已接受了我遲早會這樣。




這讓我突然很難過。




“篤也,我真的喜歡你。”我小聲說。




日下部拿起筆,重新翻開文件:“我沒說你在撒謊,可我不想一直等你哪天突然想起來,再從別人床上抽空過來找我。”




我想辯解,口袋裏手機的連續振動打斷了我,日下部聽見聲音:“有人在找你。”




“可以不管。”




日下部嘆了口氣,忽然問:“你最近每天睡幾個小時?”




“兩三個。”




“連續多久了?”




“沒計算。”我不以為意,“我精神很好。”




“你之前拿鋼筋攪碎了腦子。”




“這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我語氣驟然變重,連自己都感到那股毫無來由的煩躁。




日下部沒有和我争:“有空去找家入檢查一下。”




“我只是心情好,性生活豐富,睡得少一點也能變成病?”




“我沒說你有病。”




“那就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日下部沉默下來,我站起身,椅腳在地面劃出一聲輕響:“既然你不想見我,我先走了。”




“......我沒說不想見你。”




我已經轉身拉開門:“下次再說吧。”




房門關上以後,日下部盯着那扇已經關上的門看了很久,直到走廊裏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收回視線。




教師休息室重新安靜下來。




日下部低頭看了眼文件,剛才讀到哪裏忘了,手裏的這一頁講了什麽也不知道。他索性将筆丢到桌上,身體向後陷進椅背,擡手疲憊地按住眉心。




其實他想叫住我。




在我站起來的時候,在我說“下次再說”的時候,甚至在門真正關上以前,他都有機會開口。




可叫住了又能說什麽?




讓我今晚留下?告訴我他其實一直在等我?還是承認看到我頸側那些痕跡的時候,他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無所謂?




日下部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并沒有資格指責我,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日下部将手從眉心放下來,視線無意識地落到旁邊那張空椅子上。




剛才我還坐在那裏,因為他的一句話露出受傷的表情。




那一瞬間他其實已經後悔了。




“……真麻煩。”日下部重新拿起筆,試着繼續批文件,看了兩行,又停下來。




最後他自暴自棄地整個人向後仰去,一只手蓋住眼睛,許久沒有動。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剛才真正想說的依然是——




別走。




我離開教師休息室後,很快又高興起來。




我查看了剛剛收到的消息,五條悟預定了銀座最火的那家餐廳,夏油傑找到了我以為弄丢的那枚耳環,晚上還有足夠時間安排所有事情。




日下部只是暫時鬧脾氣,過幾天再去哄就好。




我決定明天再去處理今天留下的問題。




只是明天還沒到,秤金次與星绮羅羅先到了。




我回宿舍時,星绮羅羅坐在我的床上,秤金次靠着書桌,兩個人臉色都稱不上友善。




五條悟坐在我常用的椅子裏,雙腿交疊,一只手托着臉,活像在接待前來争奪撫養權的親屬。




夏油傑坐在窗邊看書,表現得似乎與這場糾紛無關。




“你們怎麽來了?”我問。




星绮羅羅甜甜一笑:“因為正常發消息約不到你。”




“我最近比較忙。”




“忙着和他們兩個睡覺?”她走到我面前,指尖勾住衣領,輕輕向下一拉,露出鎖骨附近層層疊疊的痕跡,“确實很忙。”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已經扣住我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舌尖強硬地侵入口腔,唇膏的水蜜桃甜味很快被彼此的呼吸沖淡。我下意識摟住她的腰,身體剛剛貼近,便被另一只手從後方抓住。




秤金次将我從星绮羅羅懷裏拽出來,低頭在同一個位置重新吻了一遍,放開我前還咬了下我的嘴唇。




五條悟在旁邊發出不滿的聲音:“你們兩個當着男朋友的面做什麽?”




星绮羅羅轉頭:“提醒她還有別人。”




“我當然記得你們……”




“記得和主動來找是兩回事。”這句話剛從星绮羅羅嘴裏出來,我便想起日下部。那點不舒服只在心口停留了一瞬,很快又被秤金次扣在腰上的手掌擠了出去。




“今晚跟我們走。”秤金次說。




“不行。”五條悟即答。




“我又沒問你。”




“她答應陪我出去吃晚飯。”




“她也答應來找我。”夏油傑加入對話。




星绮羅羅轉向我:“你今晚到底有多少安排?”




最終經過一場近似國際領土協商的談判,我答應第二天去拳場待兩天。




星绮羅羅離開前在我頸側咬了一口,留下新的痕跡:“明天敢不來,我們就搬回高專。”




我一尋思覺得也行,結果她補充道:“我們會住你房間。”




五條悟再次大聲抗議。




此後秤金次與星绮羅羅回高專的次數顯著增加。




他們每次都帶着把我搶回去的明确目标,五條悟則把自己當作宿舍門禁系統,只要兩個人出現,手臂便會立刻環到我腰上。




關系競争很快蔓延到年輕學生之間。




釘崎野薔薇率先建立了虎杖悠仁支援陣營,她強行把伏黑惠拖進空教室,将紙筆攤在桌上,宣布必須替毫無戀愛經驗的同期制定長期戰略。




“我拒絕。”伏黑惠說。




“你還沒聽內容。”




“無論什麽內容都拒絕。”




“虎杖已經連續兩周情緒低落,再放任下去,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前輩被那群人渣瓜分。”




“這件事為什麽需要我們處理?”




“同期情誼。”




伏黑惠低頭看見紙上已經寫好的标題——「虎杖悠仁競争力分析」。




下面只有兩條優勢:年輕。體力好。




伏黑惠沉默很久:“......你對虎杖的評價只剩這些?”




“他還會做肉丸,你上次說的。”




“別寫進去。”




正在遛彎的熊貓無意間闖入教室,立刻拉着狗卷棘成立乙骨憂太後援會,它其實還真誠邀請了禪院真希,但在對方的鐵棍下倉皇逃離。




“憂太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熊貓宣布,“特級術師,性格好,會做飯,任務報酬還願意全部上交。”




“鲑魚!”狗卷棘點頭。




熊貓繼續補充:“而且媽媽很喜歡憂太,裏香也被媽媽摸過頭,雙方家庭已經完成初步接觸。”




“明太子!”




釘崎野薔薇拍桌:“現在是自由戀愛年代,家長不參與評比!”




虎杖悠仁正在尋找消失的同期們,推門看到教室裏分成兩派的人,腳步停在門口:“你們在乾什麽?”




釘崎野薔薇迅速将分析表藏到身後:“讨論任務。”




虎杖悠仁狐疑地看向伏黑惠,伏黑惠面無表情:“別問我,我沒有參加。”




乙骨憂太随後也出現,視線落到熊貓還沒來得及藏好的後援會标志上,上面寫着「純愛路線」。




乙骨憂太眨眨眼睛:“熊貓,這是……”




“同期支持活動。”




“可以停止嗎?”




“憂太不需要害羞。”




“我沒有害羞。”乙骨憂太溫和地回答,“只是前輩知道以後,可能會覺得我在給她壓力。”




乙骨憂太始終不願意用感情逼迫我,也從不在五條悟面前表現出明顯不滿。




五條悟是他的恩師,是将他帶進高專、教會他如何活下去的人。即使嫉妒,乙骨憂太也會把那份情緒安靜收好,繼續尊敬老師。




但夏油傑顯然不享有這項待遇。




乙骨憂太作為夏油傑的監管負責人之一,時不時需要确認夏油傑的活動記錄。




夏油傑坐在公共休息室裏泡茶,乙骨憂太在對面逐頁檢查報告,兩個人都表現得十分平和。




“夏油先生最近離開宿舍的次數增加了很多。”乙骨憂太說。




“每一次都在許可範圍內。”




“大部分都停留在前輩房間。”




夏油傑優雅地倒茶:“這也屬于監控內容?”




“只是核對活動地點。”




“憂太似乎很關心她的房間裏有誰。”




乙骨憂太微笑:“前輩最近休息得很少,我擔心有人利用她狀态不穩定的時候接近。”




茶水沿着杯沿輕輕晃了一下,夏油傑擡起眼睛:“憂太想說什麽?”




乙骨憂太神情依舊溫和:“經歷過一年多的共同生活以後,夏油先生應該比別人更了解她現在是否有能力作出穩定判斷。”




“你認為她現在沒有?”




“她連續很多天只睡兩三個小時,賭博、任務和性生活都在增加。”乙骨憂太将報告翻到下一頁,“我沒有資格替前輩判斷,但我會擔心。”




“擔心到想取代我們照顧她?”




“如果前輩願意讓我照顧,我會很高興。”




他說得坦蕩,反倒沒有留下可以諷刺的餘地。




夏油傑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你對她的感情已經很久了。”




乙骨憂太沒有否認:“是的。”




“她知道多少?”




“知道我喜歡和她待在一起。”




“所以不知道全部。”




“我不急着讓她知道。”




夏油傑輕笑:“把感情藏得這麽安靜,等她有一天回頭發現你始終站在那裏,再因為虧欠主動靠近,你的做法倒是很有耐心。”




乙骨憂太端起茶杯,黑色眼睛隔着熱氣望向他:“夏油先生覺得等待別人自己選擇,也算算計嗎?”




“所有等待都包含期待。”




“前輩可以不選我。”乙骨憂太繼續道:“我以前已經學過,喜歡一個人太重,會變成詛咒。想讓對方留下,也不能拿走她離開的能力。”




夏油傑譏笑:“所以裏香離開以後,你把無處安放的愛全部給了她?”




乙骨憂太握着茶杯的手指略微收緊:“夏油先生很喜歡擅自判斷別人的感情。”




監管記錄最終正常完成,乙骨憂太起身告辭。




房門輕輕合上,夏油傑起身将茶全部倒進水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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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教主、最強、詛咒之王的媽我做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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