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四章
等我終于緩過來,星绮羅羅拿紙巾替我擦掉眼淚:“澀谷結束以後呢?這幾天你在哪裏?”
我頓時有種熟悉的不祥預感。
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問我這個問題,上一次的結果是夏油傑拿着件男士襯衫對我冷笑,這一次大概也不會導向健康交流。
“東京。”
秤金次的手從我頭頂拿開:“東京哪裏?你回高專了?”
“……日下部家。”我支支吾吾回答。
秤金次剛剛消退一點的火氣瞬間回來了:“你說什麽?!”
“住了幾天?”星绮羅羅追問。
“九天。”
“你能在他家住九天,一天都不能來看我們?”
“我當時起不來。”我小聲辯解。
“現在怎麽能起來了?”秤金次語氣滿是譏諷,“日下部給你做康複訓練了?”
我選擇沉默,秤金次太了解我了,他盯着我的臉看了幾秒,視線又落到我脖子上那點沒有徹底消退的痕跡,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跟他上床了。”
秤金次這句話用的肯定語氣,我艱難地點點頭。
“幾次?”他繼續問。
“......這個屬于隐私。”
“你現在知道講隐私了?”
“金醬。”星绮羅羅仍然抱着我,語氣涼飕飕的,“她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日下部老師大概很認真照顧她了吧。”
我低聲求饒:“绮羅羅,別笑着說這種話,我害怕。”
“你還知道害怕呀。”
秤金次氣得在監控室裏來回走了兩圈,顯然需要靠運動消耗新增的怒氣,最後停在我面前:“所以你從澀谷出來,去日下部家躺了九天,跟他睡完以後終于想起我們,過來請我們給高專賣命?”
我不敢作聲,星绮羅羅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轉過去看她:“我們走以前你說過什麽,還記得嗎?”
“我會去看你們。”
“再早一點。”
我知道她問的是哪一次。百鬼夜行以前,我主動提出暫停和他們的□□關系,他們都尊重了我的選擇,哪怕和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也頂多只是抱着。
他們一直在等我想清楚,我卻用一年時間逃跑,回來以前又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躺了九天。
“現在你願意嗎?”星绮羅羅問,笑意已經完全收了起來。
秤金次站在另一側,也在等答案。
我能夠退開,這扇門沒有鎖,母親就在我的影子裏,誰都無法強迫我留下,可我說願意。
秤金次問:“想清楚了?”
“……我可能永遠都想不清楚。”我老老實實地說,“我現在想親你們,也想被你們抱,跟道歉和求你們幫忙沒有關系。至于自己還會不會搞砸,我保證不了。”
“你的保證确實一文不值。”秤金次瞪我。
星绮羅羅直接低頭吻了我,她的吻和記憶中的一樣柔軟。她一只手托着我的臉,另一只手繞到我的腰後,将我牢牢按進懷裏。
我回抱住她,嘴唇剛分開一點,秤金次已經抓住我的手腕,把我轉向另一邊。
“我呢?”
“你還在生氣。”
“生氣就不能親?”他反問。
我立刻主動吻上去,秤金次的吻比星绮羅羅兇得多,壓了一整年的火氣全落在裏面。他咬住我的下唇,手掌扣住後頸,我踉跄着向後退,膝彎撞上沙發,跌進坐墊裏。
星绮羅羅跟着俯下來,指尖将我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後,低頭在我的頸側咬了口。
我們三個從前便不擅長溝通,分開一年也沒有長進。
沙發比高專宿舍那張床窄很多,三個人擠在一起,手臂與膝蓋總會撞到。
茶幾被推遠,靠墊掉了滿地,監控畫面仍然忠實記錄着拳場各處。
秤金次的體溫依舊高得驚人,靠近時讓人産生被整團火焰壓住的錯覺。星绮羅羅身上的香味也讓人渾身發軟,她把我抱在懷裏,指尖擦過我的眼角,低聲說我瘦了好多,我本來想反駁,秤金次從後面收緊手臂,那句話便散成了喘息。
“一年不見,體力也退步了?”他問。
“我剛從重傷恢複……”
“在日下部家明明恢複得挺好。”
“你怎麽還在提他?”
“閉嘴。”
“你自己先提——”
星绮羅羅吻住我,及時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争論。
我被夾在兩個人中間,幾次想往沙發另一端躲,都會被重新抓着腳踝拉回去。後來我完全失去時間概念,力氣也被他們一點點耗乾。
等一切終于停下來,我仰面躺在沙發上,襯衫只勉強扣着一顆扣子,皺得很難再被稱為外出服,絲襪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扔到了監控臺下面,頭發淩亂,嘴唇發麻,腿連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星绮羅羅坐在旁邊整理頭發,鎖骨旁留着一道我剛才咬出來的印子。秤金次站在茶幾旁重新系腰帶,肩背還有幾道新鮮抓痕,臉上的火氣終于消退不少。
“消氣了嗎?”我問。
“沒有。”秤金次冷冷回答。
“那我不管了。”我有氣無力地說。
“你什麽時候管過?”
“剛才很努力地管了。”
星绮羅羅低頭笑起來,把掉到地上的外套撿起來,蓋在我腿上。
我閉上眼,決定先休息五分鐘再起來整理衣服,并迎接負責談判的虎杖悠仁。
結果門在一分鐘後就打開了。
虎杖悠仁站在前面,手還扶着門把手,伏黑惠在他身後半步,衣服上沾了點灰。
兩個人先看見正在穿背心的秤金次,接着是坐在沙發邊補口紅的星绮羅羅,最後看見躺在兩人中間衣衫不整、腿上蓋着一件男士外套、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我。
虎杖悠仁的視線迅速從我身上移開,滿臉通紅,他顯然已經理解發生了什麽,理解得非常完整,以至于大腦暫時找不到适合這種場合的臺詞。
伏黑惠的眼中出現了我曾在被迫接觸我私人生活的年輕同期臉上見過的疲憊。
“打擾了!”虎杖悠仁終于找回聲音大聲說,轉身準備退出去,伏黑惠也同步後退。
“等等。”我擡起一只手阻止他們,“你們來談正事的吧?”
虎杖悠仁背對着房間,聲音十分僵硬:“可以等前輩把衣服先穿好嗎?”
秤金次已經穿好衣服,十分坦然地坐回沙發:“進來吧,你就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站在門外,不知道該先回應秤金次,還是繼續為我保留所剩無幾的體面。
星绮羅羅将我的絲襪從監控臺下面撿起來,随手放到我胸口,又朝兩個一年級笑了笑:“舊相識見面,聊得有點久。”
我虛弱地點頭:“我早就說過,這個詞容易讓人産生錯誤預期。”
虎杖悠仁仰頭聚精會神盯着天花板,伏黑惠沉默地走進房間,順手關上門。
“先談死滅洄游。”他說,“其他事情我不想知道。”
秤金次靠向沙發打量起虎杖悠仁,又瞥了眼連坐起來都需要星绮羅羅扶一把的我,嘴角終于揚起那種熟悉的、準備下注以前才會出現的笑。
“行啊,讓我聽聽你們有多熱。”
死滅洄游的支□□涉由此正式開始,我成功完成了帶路工作,順便給兩名年輕的一年級留下了無法通過反轉術式治療的精神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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