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五條悟的處男身份維持了二十九年，結束之後的反彈只用了三天便影響了高專的公共秩序。

第一晚結束後的清晨，五條悟醒後問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手掌同時沿着腰側摸下來，認真确認起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

“有點酸。”

“那我幫你按摩一下。”

五條悟的按摩服務最初确實很正規，掌心隔着睡衣在後腰緩慢推按，沒過多久便從衣擺下面伸了進來，沿着脊椎一節節向上，最後停在胸前。

“這裏也需要按摩嗎？”我問。

“順便檢查。”他笑眯眯地低頭吻住我的後頸，身體從背後貼過來，存在感已經相當明顯。

于是我們又做了一次。

早上七點，我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依然精神抖擻，坐在床上回複積累的消息。

五條悟将我圈在懷裏，下巴壓在肩上，與我一起浏覽消息。

乙骨憂太發來昨天那項任務的結算文件，附了一句前輩昨晚休息得好嗎。

“憂太好關心你哦。”五條悟的聲音從肩上傳來。

“優秀後輩的基本素養。”

“老師也很關心學生。”他的手已經從我睡衣領口伸了進去，“再檢查一次？”

“我要回消息。”

“你回，我不影響。”

我回複到第三條時，他已經把我的睡衣推到腰間，指尖沿着大腿內側緩慢向上。我剛打出「昨晚睡得很好」，那處便被他輕輕碰了一下。

手指停在發送鍵上。

五條悟埋在我頸側笑：“怎麽不繼續了？”

“你這樣很影響工作效率。”

手機最終掉進被子裏。

從那天起，五條悟開始以一種非常驚人的速度彌補過去二十九年缺失的實踐經驗。

最初我們還只在彼此房間裏胡鬧。

五條悟學習能力強，體力也不愧對最強的名號，他迅速熟練掌握了怎樣讓我最快軟在他懷裏，甚至有餘力故意停下，非要我抱着他的脖子說幾句好聽的話。

他喜歡在這種時候一遍遍确認自己最特殊，我神志不清時說出的話，在第二天依然會被他拿來作為有效證據，當着所有人的面得意很久。

我對此沒有多少意見。

和五條悟做确實很舒服，他手指與舌頭的服務同樣沒有因身份轉正而出現質量下降。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精力完全相配。

我們都只睡很短時間，醒來依然興奮。白天在外面忙活一天，晚上回房間做到淩晨，洗過澡又躺在一起胡侃，聊着聊着便會重新親到一起。

五條悟把這種現象稱為特級之間的健康交流。

很快，宿舍房間已經無法滿足我們對于戀愛生活的需求。

我最近總有用不完的精力，五條悟只要從我旁邊經過，手指碰一下我的後頸，我便會想起他抱住我時的力道，以及那具身體帶來的充實感。

第一次發生在教學樓。

下午的理論課剛結束，學生們已經離開，我來空教室找五條悟。

他正站在講臺旁閱讀文件，黑色制服貼着高挑的身體，偶爾低頭寫幾個字，看起來難得具備成熟教師應有的職業形象。

我坐在講臺上端詳了一會兒，覺得我男朋友真是性感尤物，便用腳尖輕輕勾住他的小腿，裙擺也随動作向上滑了一點。

五條悟看向我，我對他露出乖巧的笑，膝蓋沿着他兩腿之間緩慢蹭上去，

“在教室勾引老師，畢業生也會被記過哦。”五條悟放下報告，按住我的大腿。

我主動分開雙腿，方便五條悟站得更近。

【......】

有了第一次，地點限制便迅速失去意義。

高專占地很大，人又少，為兩個缺乏自制力的□□旺盛人士提供了優越條件。

其中最惡劣的一次發生在教師休息室。

那天下午，日下部外出參加會議，五條悟在裏面整理任務報告。

我推門進去後，五條悟的興趣立刻從手中的報告轉移到我的大腿，他鎖上門，将我抱上最近的桌面。

文件被推到一旁，筆筒險些翻倒，我伸手扶住，發現壓在腿下的是日下部篤也的值班記錄。

我從吻裏短暫退開：“悟，這是篤也的桌子，換一張？”

“不換。”五條悟抓住我的腰，将我拖到桌子邊緣，臉上滿是缺乏同事情誼的愉快，“這張桌子高度很好。”

“桌子主人知道以後會生氣。”

“日下部經常欺負年輕同事，他早該想到有這一天。”五條悟說完便蹲了下來。

他顯然準備借這張桌子報複日下部篤也。

【......】

結束以後，五條悟完成了一次效率極高的現場清理。

文件被重新碼好，椅子回歸原位，垃圾全部帶走，桌面也恢複得十分整潔。

唯一無法修複的是右側桌腿。

它在最後一段時間裏承受了兩名特級術師的共同重量，目前出現了輕微傾斜。

“看不出來。”五條悟評價。

他将桌子向牆邊推了幾厘米，讓歪斜部分獲得支撐，又從自己抽屜裏找出一塊糖，放到日下部的文件上。

“賠禮。”他輕松地說。

第二天上午，日下部坐下時，桌子向右明顯一沉。

他撐住桌沿，低頭檢查斷裂的連接處，又發現文件最上方放着一塊五條悟常吃的糖。

日下部沉默了很久，房間裏殘留的咒力很淡，但他依舊能分辨出我的氣息。

五分鐘後，他在食堂找到了我和五條悟，我們正坐在一起吃早飯。

“你們兩個昨天在我桌子上乾什麽了？”日下部開門見山。

我低頭喝湯，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五條悟坦然回答：“進行了深入交流。”

日下部額角的血管直跳：“你們沒有自己的房間嗎？”

“有啊，只不過日下部的桌子高度很合适而已。”

日下部開始進行某種防止自己拔刀就地砍死我們的心理訓練。

五條悟笑眯眯地把我摟得更緊：“日下部冷靜一點，桌子維修費我會承擔。”

“這是維修費的問題？”

“還涉及精神損失費？”五條悟反問。

日下部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後又回頭看我，像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露出一個極其疲憊的表情，看上去相當滄桑。

這讓我産生一點愧疚：“篤也真的很生氣。”

“說明他很重視辦公用品。”

“也可能很重視我。”

五條悟伸手捏住我的臉：“不許再提日下部了。”

“男朋友心胸不要這麽狹窄。”

“男朋友正在努力維持家庭秩序。”他将我的臉往兩邊扯了扯。

五條悟的家庭秩序首先從夏油傑開始整頓。

與我确定關系後，他去騷擾夏油傑的熱情更加高漲。

夏油傑聽見敲門聲開門，看見五條悟臉上明顯準備炫耀什麽的笑容，立即将門重新關上。

五條悟敏捷地從門縫中擠進去：“傑，最近過得怎麽樣？”

“看見你以前還好。”

“我過得很好哦。”

“沒人問。”

“我和她正式交往了。”五條悟從他身邊擠進房間，自行在桌旁坐下，還相當刻意地整理了下衣領，露出頸側的抓痕。

夏油傑瞥了一眼，神情毫無變化，仿佛什麽也沒聽見。

見他毫無反應，五條悟補充道：“我們也睡了很多次。”

“沒人想知道這個，出去。”

五條悟理直氣壯：“人家第一次談戀愛，分享欲強很正常，我們還在日下部的辦公桌上做——”

夏油傑打斷他：“這屬于需要向校方報告的紀律問題。”

“傑嫉妒就直說嘛，她最近很忙，大概沒時間過來找傑吧。”

“我沒有要求她來。”

“上次是什麽時候？”

夏油傑拒絕回答。

五條悟更滿意了，露出假惺惺的關切神情：“她已經八天沒來找過你了吧，因為這八天她一直都和我待在一起。”

“悟，你現在的行為很像剛獲得玩具，必須拿到每個人面前展示的小孩。”

“傑沒有可以展示的東西，當然無法理解。”

空氣安靜下來，五條悟知道自己精準踩中目标，心情好得要命，繼續道：“她跟我說了，我一直是最特殊的。”

夏油傑手裏的茶杯發出一聲細小的裂響。

他理應毫不在意。

他無需繼續應付那些來源可疑的依賴與親密，可這份自由真正到手以後，他又開始傾聽走廊裏的每一陣腳步聲。

我有秤金次、星绮羅羅和日下部，如今又與五條悟正式交往，身邊還圍着兩名心思明顯的年輕術師。

我的生活被填得很滿，連來他房間找他吃飯都需要從其他安排之間尋找空隙。

夏油傑仍然拒絕承認那種不斷下沉的情緒屬于嫉妒。

他将其全部歸咎于五條悟很煩。

下一秒，一只咒靈在五條悟身後張開嘴，連人帶椅子一起吞了進去。

再下一秒，五條悟從走廊另一端重新出現，隔着門提醒夏油傑，交往紀念日可以贈送甜品。

房間裏又傳來一聲東西碎裂的聲音。

五條悟的高調很快影響了更多人。

虎杖悠仁消沉得十分明顯，每次看見五條悟摟着我從宿舍出來，他都會安靜幾秒，再努力露出和平時一樣的笑。

釘崎野薔薇把他拉到走廊拐角：“你振作一點！不要一副已經失戀的樣子！”

虎杖悠仁低頭擺弄書包上的挂件：“但前輩和五條老師本來就互相喜歡。”

“互相喜歡也沒有宣布其他人全部淘汰。”

“可五條老師已經是前輩的男朋友了。”

釘崎野薔薇很有戰略眼光：“男朋友又怎麽了，她又不是只喜歡一個人的那種類型。”

虎杖悠仁擡起頭：“真的還有機會嗎？”

“當然有。”釘崎野薔薇壓低聲音，“五條老師最近太得意，很容易遭到集體抵制，而且你最大的優勢是陽光、真誠、體力好，二十年以後還有年齡優勢。”

虎杖悠仁聽到“體力好”時臉紅了一下：“為什麽是二十年後？”

“那時五條老師快五十了。”

“別把老師說得像等待淘汰的舊型號啊！”

乙骨憂太采取了完全不同的路線，他會在我終于獨自出現時安靜走過來，問我最近是不是很累。

“沒有，我精神很好。”

“老師總和前輩待在一起，我以為前輩會缺少休息時間。”他說得委婉，眼下的神情也溫順無辜，仿佛真的只在關心我的睡眠。

五條悟恰好從後方出現，手臂熟練地搭上我的腰：“憂太不用擔心，老師很注意她的身體。”

乙骨憂太視線落到五條悟的手上：“那就好，只是前輩很久沒有和大家一起活動了，大家都很想念你。”

他說話時微微垂着眼睛，失望漏出來一點，足以令人迅速心軟。

“我今晚帶你們去吃烤肉。”我立即回答。

五條悟環在我腰間的手緊了一點，乙骨憂太露出笑容：“謝謝前輩，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乙骨憂太從來不要求任何多餘的關注，只是站在那裏坦率表達一點想念，再用那張漂亮的臉安靜等候。

這種方法非常有效。

秤金次與星绮羅羅的反應更加直接，我連續十天沒去拳場後，兩個人一起找到了高專。

星绮羅羅進入房間便捏住我的臉，左右檢查一遍，最後停在尚未消退的吻痕上：“十天不回消息，就忙這個？”

“我每天都回消息。”我狡辯。

“只回‘今天有事’。”

秤金次臉色同樣不好：“今晚跟我們走。”

我剛準備答應，五條悟像感知到什麽似的推門進來：“不可以哦，今晚她要陪男朋友。”

“你們每天都在一起。”星绮羅羅甜甜地提醒。

“熱戀期比較黏人也很正常吧。”

“你能不能少霸占她幾天？”秤金次瞪他。

五條悟笑容燦爛：“金次最近很想念老師的教育嗎？”

我坐在床邊，既欣賞這場因我而起的精彩競争，也感受到行程管理的現實壓力。

“我明天去找你們，在你們那待兩天。”我決定進行資源協調。

星绮羅羅仍不滿意：“只有兩天？”

“五條獲得了十天。”秤金次指出。

五條悟聞言挨到我身邊坐下，手臂立刻環過來，公開展示自己擁有的親密權限。

盡管每天忙得一刻停不下來，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我仍然覺得精力充沛。

吃完早餐後執行任務、陪釘崎野薔薇逛街，下午去找秤金次和星绮羅羅、看拳賽打撲克，回來再繼續和五條悟一起做到淩晨，任何一項都不需要取消。

身體的饑餓與欲望沒有因頻繁性生活而下降，反倒越來越旺盛。

五條悟恰好能完美跟上，他同樣不需要太多睡眠，也擁有足以承擔所有突發念頭的體力。

我半夜醒來想出門、接任務或者親他，他都會立刻睜開眼睛，興致勃勃地加入。

快樂很少被當成危險信號，我把這種異常取了一個浪漫的名字。

熱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