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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張昭番外HE:沒有男主,不喜歡看的別點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張昭番外HE:沒有男主,不喜歡看的別點開




連綿青山,峰巒疊翠。




山下有座小城,名喚琴川。




琴川算的上富裕之地,只是我家甚貧。




三餐飯桌常年清寡,難得見一星半點葷腥油光,自記事起,父親的模樣便只活在旁人零碎的閑談裏,我從未親眼得見。




母親說父親是極厲害的人,通曉治水河道,又精研岐黃醫術,曾是縣衙典吏,十裏八鄉百姓遇着難處皆會登門求助。




可惜我是個遺腹子,落地之前,父親便已離世。




那年汛期山洪暴漲,河堤潰裂,父親巡查堤岸時被洶湧濁浪卷走,屍骨尋了三日才從淤泥裏扒出。




自父親去後,家中便徹底失了依靠,祖産被同族叔伯瓜分殆盡。




好在母親一身醫術傍身,白日背着藥簍穿梭鄉野村落,夜裏守着醫館接診病患,靠着微薄診金,苦苦拉扯我與阿姊兩個稚童。





待我長大了些,便随着母親阿姊一同山野裏鑽,采些草藥補貼家用,日子才慢慢好過起來。




少時心性跳脫頑劣,滿山溝壑小徑被我踏了個遍,熟稔林間每一處獸xue蹤跡。閑來便在坡地布下竹制陷阱,專愛掏野兔窩,尋樹上鳥巢。




野兔繁殖極快,又總掘洞啃食農戶莊稼,冬日草木枯黃,山中難尋吃食,我最愛順着淺淺兔爪印一窩窩搜尋,若是能逮住幾只,家中飯桌便能添上葷腥。




年幼時的歲月平淡,細碎光景像走馬觀花,模糊朦胧,大多記憶都淡得抓不住。




唯獨那日巷口初見她的畫面,清晰刻進骨血。




那日進山兜轉整日,竹簍裏只堆滿沉甸甸草藥,暮色壓着山頭,我往山下鬧市趕。




長街人聲鼎沸,攤販叫賣,一片喧嚣中我矮着身子費力撥開層層擁擠人潮。




人群中立着個小姑娘,穿着漂亮的流光溢彩的衣裙,小小年紀梳着精致的雙鬟,細碎珍珠別在發上,随她輕微晃動。




我第一回見到她時就覺得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若我再長大幾歲,知曉貧富尊卑之別,想來該是有些自慚形穢,在她問起可有人會給兔子瞧病時,就遠遠避開。




可那時還小,不懂這些。




心思單純,什麽旁的也不會想,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上套着阿姊穿舊的有些女氣的短衫,不在意鞋邊沾了的黃泥。




就那樣擠過人群,朗聲道:“我會治!”




她叫崔茵。




她撿到的兔子受了傷。




她仰起白淨的小臉,幾乎是毫無遲疑,抱着兔子跑向我。




恰逢聚會人流湍急,我怕她小身板被人拐子拐走,一路緊緊牽着她的手帶着她穿過熙攘人群,将她帶回了自家的小醫館,翻出竹簍裏新鮮草藥,細細碾碎,給受傷野兔敷上包紮。




“至少要養小半個月,日日換藥,你的兔子便放在我這裏,等好了你再來拿。”我說。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




她有一雙特別漂亮靈動的眼睛。像是我見過的掉入山間獵戶陷阱,被我偷偷放走的小鹿。




叫我忽然間想起《詩經》裏那句“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她咧起唇來,露出兩顆小巧虎牙,眉眼彎成月牙朝着我笑:“哥哥,你人真好。”




我生來背負克父的罪名,幼年時玩伴尤少。




還是生平頭一回,被人喚做哥哥。




此後十餘日,我便認真守着她的那只兔,換藥喂食,清掃窩舍,半點不敢懈怠。




母親與阿姊每每瞧見,都笑着打趣我,對待自家病患都從未這般上心。




她隔了一日沒來,第二日往後,每日裏都會溜過來找我,看她撿回的兔子。




小姑娘來時,總是蹦蹦跳跳心情頗好。




她不認生,對誰都混的熟稔,她的袖口裏總會藏着糖果點心。酥糖,桂花糕,蜜餞果子,皆是我平日裏難得一見的精致吃食。




特意帶來與我分食。




她才六七歲,身後也跟着比她大不了幾歲的丫鬟,連母親同阿姊都嘆,便是街坊鄰居再熟,這崔家當父母的也是心大,竟任由小姑娘日日獨自外出。




後來,漸漸熟悉了,我便也知曉她每回都是偷溜出來的。




有時是跟着她家的貨車偷偷跑出來,有時是鑽狗洞,有時是她的父母帶着她逛街,便任由她來尋。




總之,無論看管多嚴,她總有法子。




記憶仿佛是從她到來的這一刻,格外清晰起來。




那個小仙女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而後溫熱的小手緊緊牽着我的手,将我引入她父親門下,拜師習學。




她的手很小,很軟。




自此,我與她是朋友,也是師兄妹。




她性子頑皮,總也停不下來腳步,坐不下來靜心練字,時常因字跡過于難看,被先生訓斥。




那是我第一回見她如此難過的哭鼻子。鼻尖挂着晶瑩淚滴,小嘴高高撅起,當真能挂上一只醬油瓶。




我心裏難免有些懊惱起來,先生滿腹才學,卻半點不懂教這樣的小姑娘。




此後的歲月裏,我便開始教她讀書識字,将晦澀難懂的知識道理揉碎在她喜歡聽的故事裏,緩緩講與她聽。




她喜歡趴在書桌上,偏着腦袋看我。




不知是沉浸在故事跌宕情節裏,還是單單只是望着我。




此後,便是我隔日歸家幫忙時,身後也跟着一個趕不走的小尾巴。




上山采草藥,下溪摸魚蝦,幫母親接診抓藥碾制藥材,她總時常跟在身邊,圓溜溜的瞳仁認認真真打量我的一舉一動。




阿姊同母親格外喜歡她,這世間沒有不喜歡她這樣可愛姑娘的大人。




二人時常打趣問她:“看了這麽久,是不是以後也要當郎中?”




她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洞,奶聲奶氣:“我只是想來看阿昭。”




年幼,她說的不知羞,我聽的也不覺得羞。




只覺得滿心甜絲絲的歡喜。




日積月累,她的喜愛一日比一日明目張膽。




而我心底暗生的情意也早已濃烈晦澀。




周圍人漸漸也傳,說她同我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可是......其實我清楚,我們之間雲泥之別。




崔先生憐惜我身世孤苦,不收分毫束脩教我讀書,傾盡畢生學識。




這份厚恩,我應該想的是報答。




我家貧,無田無産,同錦衣玉食的她本就不相配。




她只是年少,不知世事,等長大了或許就會明白,會疏遠自己。




可是心裏再清楚的知曉,知曉要克制收斂,卻也真的好難。




沒有人能違背天性。




那骨血裏與生俱來的互相吸引。




我忍不住心裏立下宏願,若有朝一日我能蟾宮折桂,登科入仕,便能堂堂正正站在崔家門前,坦坦蕩蕩愛慕她,迎娶她。




崔先生是不是就能同意?




旁人常誇贊我聰穎,悟性高,可這還不夠,遠遠的不夠。




自此我讀書愈發刻苦,除了陪她玩耍之外的時日,進山采藥的間隙手中書卷也時常不離。




哪怕山間長遠行路,亦會低聲背誦經文策論。




日子便是這般緩緩流淌。




身後總跟着的那條小尾巴,時常會因我溫習功課不陪她說話,而唉聲嘆氣,蔫頭耷腦。




有時還會生氣,用以為我聽不見的聲量嘟囔着:“書有什麽好看的,你想要當書呆子不成......”




我眨了眨眼睛:“考不上功名,便要多吃許多苦。”




“沒關系。”那姑娘臉頰有些紅,年紀小小,已經敢悄悄表露着心意:“我可以陪着你,就算吃苦也陪着你。”




這番話若是叫崔先生聽了去,只怕又要捶胸頓足,黑臉許多時日了。




我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這個天底下最傻的姑娘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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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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