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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萬年暗戀 少年側額,掐了掐她的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萬年暗戀 少年側額,掐了掐她的臉……




鏡遲歷劫的身份是浪浪山的一棵茉莉, 生來就有靈智,是為花妖。




浪浪山的日頭總是很好,溪水亮晶晶的,彼時的鏡遲終日待在河邊, 曬曬太陽, 偶爾會看見位嗜酒的散修。




他那時還不知道自己是妖, 也不知道自己存在世上的意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 直到河面漂來一只木盆, 盆裏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哭聲嘹亮。




在還不明白怎麽驅策自身靈力的時候, 他就本能地脫離土壤, 用數朵茉莉穩穩托住了那只盆。




他把她送到女劍修門前。




浪浪山落起細雨, 瓊玉仙子打開門, 便見一堵茉莉花牆,密密匝匝,将襁褓中的嬰兒護得嚴嚴實實。




花妖立在雨裏, 無枝可依,卻把她保護得很好。




他請求瓊玉仙子收留她。





瓊玉仙子給小女娃取名子午, 讓她随自己一起練劍。




子午五歲那年被瓊玉仙子養的大鵝啄傷, 抱着院中那棵茉莉哭了小半個時辰,瓊玉仙子當天晚上就把大鵝炖了。




小姑娘半夜偷偷爬起來,從廚房端了個碗,蹑手蹑腳往院子裏摸。




奈何她的動靜實在是大, 瓊玉仙子想忽視都難。




“子午,你乾什麽呢?”




瓊玉仙子的聲音從背後涼絲絲地落下來,子午吓得一激靈,轉身, 碗藏在身後,支支吾吾:“師父,我、我感覺夜裏有點涼,想看看茉莉冷不冷。”




瓊玉仙子哼笑一聲,領着後衣領就把她拽到一邊,低頭便瞧見茉莉土壤旁洇濕一塊,散發出淡淡的肉香。




自知瞞不住,子午只好奶聲奶氣地解釋:“我是覺得師父炖得大鵝太好吃了,想給茉莉也嘗一嘗。”




瓊玉仙子倒也沒責怪她,只牽着她的手回到屋內,跟她說了一堆大道理,于是,在子午十歲那年,她從山上狩獵只野兔,埋在茉莉土壤之下。




小姑娘摸了摸他的葉片,眉眼帶笑:“今年冬天可以安心過啦。”




那一年冬天浪浪山的雪格外大,地面積了厚厚一層,走路都困難,她便不常離開屋子,鏡遲立在院子裏,默默望向那扇緊閉的窗。




有時運氣好,她會推開半扇窗透氣;有時運氣不好,接連幾天窗棂紋絲不動,他便什麽也看不見。




瓊玉仙子随性得很,對待子午也是放養的态度,十三歲就讓她下山捉妖掙錢,也是十三歲那年,子午得知院裏的那棵茉莉是只花妖。




鏡遲自折一朵茉莉,化作手環圈在子午腕間,随她一起下山,本體依舊留在院中。




此後許多年,他随她走過許多地方,見過許多妖,見過她第一次斬妖時生澀的模樣,也見過她十九歲時的淩然劍氣。




鏡遲記不清與她一起斬殺了多少只妖,只知道是她十九歲那年,有只禍鬥闖進浪浪山,頃刻間,浪浪山被烈火灼燒了大半。




便是在斬殺禍鬥之後,有道脈沖打在她身上,子午飛升。




鏡遲立在焦土之上,将自身靈力渡給這座山,灰燼裏生出花,一朵一朵,從山腳開滿山巅。




凡人壽數短暫,瓊玉仙子很快去世,浪浪山便只剩下他,茉莉花妖守着孤山,日複一日地等待。




靈力耗竭時,滿簇的茉莉花便一朵一朵地凋零,謝得乾乾淨淨,只剩光禿禿的枝桠。




直至某一日,心底驀地一恸。




僅剩的靈力再也無法使浪浪山開滿鮮花,他想,他大約是要死了吧。




也是在這一日,有位綠衣老者在他面前緩緩蹲下,打量他片刻,微微一笑:“你想見她嗎?只要你把你的佛骨給我,就能永遠留在她身邊。”




“沖隐老兒,這麽多年,你騙人的話術依舊這麽沒腦子。”夜淵搶先一步奪走那朵即将枯萎的茉莉,嗤道,“佛骨的主意都打,你就這麽想活着?”




沖隐臉色陡變,眯了眯眼:“夜淵,話說回來,我與你無冤無仇,我做什麽,與你有何乾系?”




夜淵懶洋洋地道:“吸了歲聿戰神的氣運還不夠嗎?你到底想活多久?天界也真是一幫蠢貨,一個翻天印就能把他們騙得團團轉,你難道就是為了享受這樣一群蠢貨的追捧?”




沖隐怒道:“把花給我!”




夜淵輕笑:“本座瞧這朵茉莉挺漂亮的,要帶回鬼界養,你若是想要,就來鬼界搶。”




夜淵窺見他的身份,知道他心中所想,便想了個法子把子午誘來,那時的鏡遲還不知道,下一次見她,就是她被天界算計,從天上白玉京墜落。




他獻出萬年佛骨救她一命,甘願永困輪回無法歸位。




夜淵為她擋下天罰之時,他看見她淚眼潸然,似是哭過。




為那個鲛人少年嗎?




幻境自動消融,墜落産生的風聲漸漸遠去,他聽見耳邊有人在說話。




“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會有一個困在幻境裏,哈哈哈哈哈,不過我猜的是看見未來的你,沒想到是看見過去的他!”




“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不嗔劍。”




昭栗有點無奈又有點生氣:“我一開始就說要給你不嗔劍,是你非要耍花招,你把法陣撤掉,我把不嗔劍給你。”




歲聿争論道:“你只是想要我手中的神骨鞭!”




昭栗皺了皺眉:“我是想要神骨鞭,但我說給你不嗔劍也是真的,我沒必要在你的地盤騙你。”




歲聿認真思索了兩秒,陰笑道:“可是你只有一把不嗔劍,現在撤去法陣和給你神骨鞭,只能二選一。”




宮殿落針可聞。




昭栗沉默片刻,忽然彎唇一笑,天真無邪地道:“看來你也不是很想要不嗔劍嘛,既然不想要,那我便把它毀了!”




磅礴神力在少女掌心凝聚,歲聿驚駭地張大了嘴,剛想出聲阻攔,便見她身側少年睜開了眼。




“阿栗。”鏡遲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不可以,神武并非普通神器,強行摧毀它只會傷到你自己。”




昭栗愣了一瞬,驚喜地道:“你醒了?我還以為你又困在回憶裏了。”




她臉上帶着淺淺笑意,睫毛卻是濕漉漉的,鏡遲無奈地笑笑,伸手給她抹去眼角淚痕,輕聲問道:“怎麽哭了?”




昭栗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看見你死掉了。”




鏡遲抹淚的動作僵了一秒。




她看見的是未來的那部分,是他死去的假象,那便說明他看到的回憶,是真實發生過的。




兩人都從幻象裏醒來,法陣便自動消失,歲聿沒了底牌,笑得勉強:“不是要和我換神骨鞭嗎,我跟你換!”




鏡遲想起夜淵與沖隐的對話,側了側額,輕飄飄地叫出他的名字:“歲聿戰神。”




歲聿臉色陡然生變:“你為何會知道我的名字?!”




他被沖隐抽去神骨,扔進魔淵,萬年來,只有沖隐知道他在魔淵,知道魔淵裏的魔尊是誰。




每一次,無論相隔多少年,只要聽到魔淵裏有人叫他的名字,他都會無比恐懼,因為這代表沖隐來了,沖隐又來吸他的氣運了。




沖隐聰明地知道神殺神會受天罰,所以一直留他一命,甚至讓他在魔淵坐上魔尊之位。




沒有人知道,魔淵表面光鮮亮麗的魔尊,在被吸納氣運的時候是怎樣的慘象,苦不堪言、痛不欲生,甚至不惜跪地苦苦哀求。




幾曾何時,他也是天界威風凜凜的戰神。




歲聿戰神這個名號,昭栗三千年前在天上白玉京聽說過,在她之前,天界的上一任戰神。




但在沖隐以及天界衆神口中,歲聿戰神死于夜淵手中,為何此刻會在魔淵?




昭栗思緒神游,耳邊傳來鏡遲淡淡的聲音:“沖隐做的那些事并非無人知曉,他抽了你的神骨,把你扔進魔淵,時不時來吸納你的氣運,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反抗嗎?”




歲聿冷嗤一聲:“被扔進魔淵,就是我反抗的下場,沖隐活了數萬年,在白玉京一手遮天,誰能鬥得過他?”




“試圖反抗他的人,都被關入了堕神塚。”




昭栗腦袋宕機一秒,原來她無數次出入堕神塚,堕神總喜歡說一些沒頭沒尾的話,挑撥她與沖隐的關系,也是因為他們知道沖隐的秘密。




堕神塚裏的堕神是因為反抗沖隐,才被沖隐算計陷害,關進堕神塚的。




她不是第一個,她是最後一個。




昭栗擡眸,對歲聿道:“我或許知道你的神骨在哪。”




歲聿一怔。




“你現在不再反抗沖隐,并不代表你向他妥協,是因為你被抽了神骨,失去神力,沒有能力反抗他。”




昭栗繼續道:“我用不嗔劍跟你換神骨鞭,并且會想辦法拿回你的神骨鞭,帶你離開魔淵,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歲聿眯了眯眼,遲疑地問:“什麽條件?”




昭栗聲音清晰:“待你恢複記憶後,我要你和我一起揭發沖隐。”




“不可能不可能!”歲聿當即拒絕,“你這小姑娘就是沒見過沖隐的厲害,你以為沖隐是你想揭發就能揭發的?別白日做夢了!”




“若你不願意就算了。”昭栗聳聳肩,遞出不嗔劍,伸手,“神骨鞭。”




歲聿握住不嗔劍,緩慢地擡起神骨鞭,低聲道:“你真的要幫我拿回神骨呀?”




昭栗使了蠻力拿下神骨鞭,懶懶道:“你不是說不合作嗎?”




歲聿猶猶豫豫:“你要是真能幫我拿回神骨,我也可以考慮和你合作。”




“再說吧。”昭栗語氣淡淡,“我若是能拿回你的神骨,自會再來魔淵尋你。”




歲聿笑意盈盈地送他們出去:“慢走!等你們的好消息!”




見尊主對這兩人都是笑意盈盈,魔淵的骷髅頭自發地為他們引路。




昭栗望向鏡遲:“你是如何知道他就是歲聿戰神的?”




鏡遲:“陰陽兩儀陣一面照見過去,一面映出未來,一面為真,一面為假,你看見的是虛假的未來,我看見的是真實的過去。”




“你是在過去得知他就是歲聿戰神的?”昭栗頓了頓,有些心虛,“那你還看見了什麽?”




鏡遲點頭,默然片刻,輕輕嘆了口氣:“我的前世啊,原來我就是你喜歡的那朵茉莉。”




昭栗臉一紅,抿着唇不說話。




少年側額,掐了掐她的臉:“你挺壞的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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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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