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沙迦遺址2 眉眼多出幾分笑意與迷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沙迦遺址2 眉眼多出幾分笑意與迷戀……
魂飛魄散後是沒有意識的, 于昭栗而言,這幾天只是一瞬,她在鏡遲懷中閉眼,再睜開眼, 模糊地看見淹沒在黃沙中的斷壁殘垣。
昭栗眨了下眼睛, 才将視線從遠方收回來, 聚焦在少年背影上。
“她居然真的愛上了你。”
低沉的聲音伴随風沙傳進昭栗耳中。
涼山散人最先發現昭栗睜開了眼, 驚呼道:“醒了!”
話音方落, 眼前幾人驟然消失。
一陣天旋地轉, 昭栗才發現自己被暴風沙卷上了天。
昭栗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不是在何府?
她不是已經魂飛魄散?
為何現在身處沙漠?
昭栗剛想喚出破曉, 便在撲面的黃沙中, 看見一道藍色身影。
轉瞬之間, 少年就已抵達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堅實的觸感和熟悉的香氣擁上她。
昭栗驚訝擡頭,乖乖摟住他的腰:“鏡遲,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少年清朗的聲音輕輕地道:“來凝聚你的魂魄。”
暴風沙直沖雲霄, 如同一個巨大的漏鬥連接到了高空,風沙裹挾着三人在半空旋轉不停。
黃沙外, 千澈怒斥:“你們和沖隐老兒就是一丘之貉!”
“我們都不認識什麽沖隐!”涼山散人憤怒道, “你對沖隐有氣,別撒在我們身上!我們與你無冤無仇!”
青藤拔地而起,兇猛地抽進龍卷風中!未等靠近,空中出現一道巨大的神火屏障将兩方隔絕開, 青藤畏畏縮縮地不敢靠近,屏障化作數顆火球砸向青藤。
狂風肆意呼嘯,湛藍的天空瞬間被昏暗吞噬。
耳邊呼嘯的風聲變得越來越小,昭栗被鏡遲帶着遠離風柱, 漸漸地,她看清不遠處半掩埋在沙塵中的建築輪廓。
幾人進入一座古建築,風沙吹不進來,誤打誤撞成了避風所。
這大概是沙迦古國保存最完好的一座堡壘,其他建築連牆體都坍塌了大半,更不要說遮擋暴風沙。
昭栗定定地看着鏡遲,見他随意地撣了撣袖子,又彎腰替自己撣了撣衣服。
暴風沙中,她一直被鏡遲護在懷裏,沒被風沙侵襲到。
一旁的涼山散人就沒那麽好運,撐着牆咳吐不止地嘔沙,衣服褶裏滿是沉甸甸的黃沙。
昭栗突然想起什麽,拿下身側的如意囊,倒着抖了抖,一個毛茸茸的小靈獸伴着一大堆沙掉了出來。
李大剛站起身猛跳兩下,抖落毛發裏的黃沙。
想起那鐵鏈縛身的男子,昭栗疑惑地看向鏡遲,問道:“那個人也是上神嗎?”
最近像是捅了神仙窩,先是苦楝鎮,再是沙迦國,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鬼,竟也能隔三岔五地遇見各路上神。
鏡遲點頭:“沙迦古國的太子千澈,已經成了堕神。”
昭栗有點驚訝:“我看書上說,上神遭受變故自甘堕入凡塵,經歷過大起大落的神仙的性情都會有點古怪。”
他們誤入東南西北漠,闖入堕神的地盤,也難怪堕神想要驅趕他們,可這驅趕的方式也太過暴力了吧!
她差點就被生吞活剝。
“他是恨我拿了他的鬼蘭神草。”少年說這話時沒有半點悔改之意。
見昭栗一臉懵,顯然不知道何為鬼蘭神草,李大剛便解釋道:“重新凝聚你魂魄的神草,是天界的一位老神仙幫的你,那老神仙說了千澈要尋仇就去找他,但他不去,淨撿我們這幾個軟柿子捏!”
李大剛說得義憤填膺。
涼山散人咳嗽好半晌,終于緩過氣,扶着牆直起身,卻在擡眼看見牆面時動作一頓,蹙眉道:“這牆上有壁畫。”
“什麽?”昭栗好奇地湊了過去,這才發現,他們正處于古建築的長廊裏,這一整條長廊的牆面都镌刻着壁畫,少女眯了眯眼,“鏡遲,我看不太清。”
鏡遲打了個響指,萬千發光的小型游魚照亮整個長廊,亦照亮了牆面的壁畫。
李大剛爬上昭栗肩頭,匪夷所思地道:“畫倒是清楚,這些字是什麽意思?”
鏡遲擡眸:“這是沙迦古國的文字,上面記錄的是沙迦國的歷史,也可以說是沙迦國滅亡的真相。”
李大剛驚訝道:“你竟然能看懂沙迦古國的文字?!”
昭栗望向鏡遲,游魚的亮光落在少年臉頰和睫毛間,這張臉,絕對受了造物主最極致的偏愛。
她進入鏡遲識海的時候,随他一起經過這片沙漠,沙迦古國雖然滅亡,但這個朝代留下的文物卻傳了出去,鏡遲便是在那個時候學會的沙迦文字。
涼山散人咳嗽兩聲:“咳咳咳……所以這上面說了些什麽?”
除了鏡遲,其餘三人憑着壁畫只能猜個大概。
一場盛大的游會正在長街上舉行,萬民普天同慶,齊齊跪拜游車上錦衣華服的青年,似是這場游會的唯一主人公。
鏡遲快速掃過壁畫旁的文字,總結道:“這一幕畫的是太子千澈蒼生道飛升的場面,國王王後為他舉行了一場歡送儀式,沙迦國百姓跪拜的是已經飛升的千澈。”
昭栗甚是不解:“都說蒼生道飛升的上神,以拯救蒼生作為自身的責任和使命,擁有極強的信念,蒼生道的神仙竟然也會堕落。”
涼山散人頗有心得地道:“人心最是險惡,也許是千澈發現自己守護的蒼生,皆是一群醜惡自私之徒,受不了了,所以擺爛。”
鏡遲牽着昭栗往前走。
繁華盛大的畫面倏地轉變,整個沙迦古國荒涼一片,老弱婦孺大包小包地排成長隊,在沙漠中行走。
鏡遲繼續解讀:“沙迦國的地理位置不佳,因為荒漠氣候乾旱,降水稀少,随着時間的推移,沙迦國內的水源開始枯竭,周邊生态環境逐漸惡化,沙迦子民不得不棄城而去。”
“離開是對的。”涼山散人咳了咳,幾粒黃沙從他口鼻噴出,“這東南西北漠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身後的劍自發地出鞘,力度之大地拍了拍涼山散人的背,後者毫無準備地踉跄兩步,堪堪穩住身形,轉頭怒道:“你使那麽大勁乾什麽?巴不得我死嗎?”
那劍上下晃了晃,看起來像是在點頭。
昭栗小聲對鏡遲道:“這把劍好像很不服氣它的主人。”
那劍“咻”地竄到昭栗面前,再次上下晃了晃。
涼山散人猛地握住劍柄,插回劍鞘,無奈地長嘆一口氣:“安生點吧小祖宗。”
按照現在東南西北漠的惡劣環境來看,沙迦百姓離開是對的,這種氣候,根本不适合普通人生活,留在這裏無疑是自讨苦吃。
昭栗疑惑道:“壁畫上說沙迦人是離開了,為何傳言卻說沙迦國是滅亡了?”
鏡遲:“因為在遷徙途中,沙迦人感染了天花。”
昭栗神色微愣。
果不其然,下一面壁畫上便記錄了沙迦百姓感染天花的慘象。
荒蕪的沙漠中,屍骨殘骸遍地,禿鹫盤旋上空,百姓抱着已死的親人痛哭流涕,被遺棄的稚兒衣不蔽體,茫然四顧。
在遷徙途中爆發天花,對沙迦百姓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災難。
壁畫裏彌漫的強烈悲痛撲面而來,昭栗幾乎要被這股情緒拉扯進畫裏,愣神間聽見李大剛在耳邊嘀咕。
“他們的太子千澈難道沒有下界救他們嗎?”
鏡遲淡淡地道:“下了。”
再往下看,便又出現了第一幅畫中錦衣華服的青年,畫中顯示,太子千澈下界前,曾與一位綠衣老者見面。
壁畫惟妙惟肖,一眼便能認出畫中的老者是沖隐,甚至可以根據畫中人物神情,以及千澈拂袖而去的身影,揣測到兩人是歷經一番争執,不歡而散。
“世間萬物皆有秩序。”鏡遲道,“沖隐曾勸千澈不要插手人界事,但千澈身為沙迦國太子,做不到袖手旁觀,最終不顧阻攔地下界。”
昭栗抿了抿唇,說道:“飛升雖然不代表要抛下過往所有,但千澈這種行為是絕對不允許存在的。”
如果神有私心,傾斜資源,極易引起衆怒,釀成大禍。
李大剛調侃道:“昭栗,你懂的還挺多。”
昭栗笑了笑沒說話。
生前她因鏡遲在她面前提過飛升,而做了許多功課,不知道那時候哪來的一腔孤勇,真的認為自己前路光明坦途。
現在看來,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從頭到尾,她都是被蒙蔽的那一個。
“沒有神是沒有私心的,他們都是從人飛升上界的,做不到絕對的公正無私。”涼山散人看向鏡遲,緩緩說道,“上神如此,天神亦是如此。”
少年神情淡漠地繼續看壁畫。
他明目張膽的偏愛,衆所周知的私心給就給了,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昭栗拽着鏡遲往前走,她實在好奇千澈下界後有沒有救回沙迦百姓,雖然看東南西北漠現在的模樣,十之八九是沒有,但她還是抱有一絲希冀。
壁畫顯示,千澈在東南西北漠下了一場雨,消耗神力為沙迦百姓治療天花。
緊接着下一幅壁畫的內容就是無數神仙廟宇坍塌,衆人對着神廟唾罵不止。
昭栗擡眸看向鏡遲。
她心中有個猜測,急需鏡遲為她印證。
鏡遲會意,說道:“千澈下界救治沙迦子民一事,在天上人間鬧得沸沸揚揚,激發了沙迦國以外百姓的怨氣,導致蒼生道無數神廟被砸,他們認為神有私心不配為神。”
李大剛似懂非懂:“為何拯救沙迦子民就是私心?沙迦子民不也是蒼生?”
昭栗輕聲道:“任何一個神都可以拯救沙迦百姓,唯獨千澈不行,千澈可以拯救任何百姓,唯獨不能是沙迦百姓。原因在于,千澈是沙迦國的太子。”
上神拯救和自己無關的蒼生,會被歌頌為悲天憫人,拯救和自己有關的蒼生,就會被唾罵為存有私心。
你說你對沙迦百姓沒有私心,作為沙迦國太子的你,自己信嗎?
昭栗忽感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側目看去,只見鏡遲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地道:“一直看着我乾嘛呀?”
少年微微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幾分笑意與迷戀:“你說得很對。”
昭栗鮮少見他發自內心的笑。
少年的這張臉太過完美精致,以至于常讓人忽略他其實是一個冷漠陰郁的人,周身萦繞的神秘氣息,對年少的昭栗來說,是致命的吸引。
嘆氣。
還是很不想承認自己是見色起意。
“後來呢?”昭栗問。
“千澈被召回天界。”鏡遲擡眼朝壁畫看去,“為平息怒氣,天界衆神不得不懲罰千澈,将他關入忏悔池,以儆效尤。”
昭栗:“那事件平息了嗎?”
“百姓的怒氣平息了。”
鏡遲道:“那場雨在沙漠産生了一處沼澤,患上天花的沙迦人産生幻覺,全部跳進了沼澤,沙迦國一夜之間滅亡。”
昭栗一怔。
無言片刻,鏡遲繼續道:“千澈出來後回到沙迦,見到的只有百姓遺骨,他認為是衆神将他關禁閉,才導致沙迦國的滅亡。”
不知是不是受情緒影響,壁畫從這裏開始變得潦草,只能通過畫中青年衣着特征和行為,辨認那是千澈。
太子千澈踏入深不見底的沼澤,只撈了成堆的白骨出來,滿身泥濘地回到天界,再次與綠衣老者沖隐碰面。
壁畫旁的文字注釋也越來越少,鏡遲圖文結合,也只能解讀個大概出來:“千澈找到沖隐,控訴是他害死了沙迦子民,并對其出手,當然,他沒打過。”
“千澈便是在那時候堕入的凡界,按照規矩,堕神性情不定,極易破壞三界秩序,必須關入堕神塚。”
再往下看,便又回到了東南西北漠,畫裏除了千澈,還出現了兩個新人物,看不清樣貌,但能依稀辨出那是一男一女,女子手持一柄神劍。
這幅畫旁,一個文字注釋也沒有!
根據越來越随意的壁畫,和潦草的筆跡來看,作畫之人後期的心态已經瀕臨崩潰。
“沙迦古國已經滅亡,作畫之人只可能是外面那位堕神,但有兩點說不通。”
涼山散人沉吟道:“第一,畫為何在這裏戛然而止,太子千澈究竟想表達什麽?第二,堕神為何不在堕神塚,而是回到了沙迦?”
鏡遲輕皺眉:“畫在這裏戛然而止,是因為他也記不清後面發生了什麽。”
堕神千澈的記憶發生了錯亂。
別人也許認不出壁畫男子的身份,但身為鲛人的鏡遲,通過他身上某些細微的特征,一眼便能認出他也是鲛人。
在海神神脈的作用下,每一代擁有神脈的鲛人,先天樣貌都會有幾分相似。
千澈看見鏡遲說的第一句話,實際上是對上代鲛人少主說的,他将鏡遲錯認成了上代鲛人少主。
如果茶雅說的話是真的,太子千澈是被子午戰神打落回沙迦的,那畫中手持神劍的女子大概率就是子午戰神。
鲛人族有個不可言說的禁忌,上代鲛人少主為了子午戰神背叛了整個海洋,千澈口中的“她”極有可能指的是子午戰神。
可他為何會對着鏡遲和昭栗說出這句話?
某個猜測在少年心中呼之欲出。
昭栗,你和子午戰神是什麽關系?也只是樣貌相似嗎?
昭栗突然感覺掌心濕漉漉的,垂眸道:“鏡遲,你熱嗎?手心出了好多汗。”
涼山散人聞聲看過來:“這裏的确很悶,你是鬼感受不到,我們還是要盡快想辦法出去。”
昭栗細細打量着四周,指向牆體的一處破洞,說道:“那裏有光,應該能出去。”
一行人往外走,昭栗看了眼鏡遲,少年神色如常,掌心乾燥,恍如讓她以為剛剛是錯覺。
李大剛在她耳邊叽叽喳喳一路,才讓昭栗理清她出現在這裏的前因後果。
總結李大剛的話來說,就是都怪那個臭道士,你得小心他,還有鏡遲幫了你很多,你得感謝他。
幾日不見,李大剛居然對鏡遲改觀了,這是最令昭栗驚訝的地方。
涼山散人在狹小的洞口前停下,猶豫道:“那家夥不會在外面等着我們吧?”
“等着也沒辦法,我們不能悶死在這裏。”昭栗果斷地劈開洞口。
天光大亮,昭栗不适應地拿手擋了下,随即透過指縫看見青藤依舊在半空甩動,尾端還纏繞着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不甘示弱地甩出袖中符紙定在青藤上。
李大剛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活該!!!”
茶雅也看見了他們,高聲道:“臭道士快來救我!”
按照茶雅的計劃,她應該遁地離開,好巧不巧,地底是青藤的老巢,好死不死,她沒躲過去。
李大剛低聲道:“別去救她,這丫頭焉壞焉壞的,死在這才好,你的血契還能解開。”
涼山散人邊往前走邊回頭,一臉不情願:“我也不想救她,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這畫面看起來格外滑稽,昭栗一時沒忍住彎了彎唇。
涼山散人欲哭無淚:“看在我尋找鬼蘭神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幫幫我,我肯定打不過那青藤!”
見道士甚是可憐,茶雅又是一個小姑娘,昭栗晃了晃鏡遲的手:“幫幫他們吧。”
李大剛大吃一驚:“幫什麽幫?昭栗你都不知道,那死丫頭就是一個白眼狼,你在觀音廟救過她,她卻轉身搶走鬼蘭神草,脅迫鏡遲做她的藥人!”
昭栗唇角的笑容僵住。
她與茶雅僅在觀音廟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中茶雅只是個頑皮的小姑娘,未曾想到她會拿鬼蘭神草要挾鏡遲。
要挾成功了嗎?
昭栗連忙去翻鏡遲掌心,少年反握住她的手,擡了擡下巴,看向涼山散人:“我沒事,她的藥人在那。”
李大剛補充道:“是臭道士趁死丫頭不注意,和她結下血契,鏡遲才沒事的。”
昭栗掐訣,破曉化作白绫将涼山散人捆了回來,她手裏拿着另一端,涼山散人跟狗似的被牽在後面。
涼山散人因血契無法違抗茶雅的命令,那她就将他強行帶走,算是對他替鏡遲結下血契的報答。
昭栗神色不悅,對茶雅道:“你自求多福吧。”
李大剛對茶雅吐了吐舌頭。
眼見他們真要走,茶雅什麽也顧不上,放聲大喊:“我有辦法送她去輪回!”
鏡遲腳步一頓,匪夷所思地緩緩回頭。
茶雅望向鏡遲,仿佛需要輪回機會的人是他,小姑娘眼裏閃着精明的光:“這買賣對你來說不虧,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信,反正只有這一次機會。”
斬斷幾根青藤,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她若是死了,可就沒人告訴他送昭栗去輪回的辦法。
茶雅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會答應。
鏡遲:“可以救你,但是我還要噬神書。”
胃口真大。
茶雅閉了閉眼:“行,你先救我!”
昭栗皺眉,茶雅很顯然在說謊。
魂魄不全便入不了輪回,這在鬼界是常識,若真有什麽旁門左道,青蓮鬼王也會與她透露一二,她不可能從沒聽說過。
昭栗抓住少年手臂:“別去。”
鏡遲:“相信我嗎?”
昭栗:“我當然相信你。”
衣料從手心離開,昭栗仰首,鏡遲已騰空斬斷青藤,茶雅沒了束縛,立即跑開。
頃刻,空中只剩鏡遲一人,八邊形的法陣陡然開啓,少年被困在了陣中。
茶雅拍拍胸脯:“好險好險。”
昭栗一怔,冷冷地看向茶雅:“你早就知道這地底有法陣?”
“對不起了。”茶雅無辜地聳聳肩,“千澈逼的,我也沒辦法。”
千澈脅迫她,讓她引昭栗進來祭陣,以昭栗的修為,進去必死無疑,于是茶雅轉念一想,讓鏡遲進去還能有一線生機。
她已經夠好心了。
青藤在法陣外發了瘋地生長,龐大的根部破土而出,法陣外的幾人全都被這駭人的畫面震住。
這青藤根部并非普通的植物根部,而是一大群人生長在一起,說是人山也不為過。
無數超出正常長度的四肢垂落,形成須根,萬千個面部七竅向上生長出細細的青藤,與其他青藤融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主青藤。
昭栗立即明白了這些活死人從哪兒來的,他們全都是跳入沼澤的沙迦百姓,沼澤汲取活人養分和死人怨氣,長出了妖化的青藤。
她不能讓鏡遲一個人在法陣裏面對危險,白绫在昭栗手中化劍。
涼山散人被松開,眼疾手快地攔住昭栗,說道:“你去了只會給他添麻煩,若連他都破不了陣,你去也沒用。”
法陣之內,鏡遲也看清了這些青藤的來源。
千澈緩步走來,眉目陰沉:“你、你們、乃至整個天界都是沖隐的走狗。”
少年眼神透着輕傲,太子千澈果然出現了,早在離開堡壘的時候,鏡遲就發現了地底的法陣。
拴天鏈壓制了千澈的神力,他無法驅策神力與他人抗衡,只能借助外力,企圖用陣法困住鏡遲。
這法陣級別不低,鏡遲喚海神杖暫且抵擋,只一瞬間,他便察覺出不對勁。
絕大多數人在布下法陣的時候,為了能提高法陣強度,以及更好地控制法陣,會将自己的部分靈力注入法陣。
然而千澈布下的法陣,一點神力也沒有!
拴天鏈只能壓制神力,并不能完全剝奪一個上神的神力,這法陣也沒有強大到不需要神力管控,那麽就只有一個原因。
鏡遲眉間浮起一絲疑惑:“你的神骨呢?”
“我的神骨幾千年前不就被天界那家夥給抽了?”千澈冷冷地道,“抽走我的神骨,制成神骨鞭,将罪行掩蓋得乾乾淨淨。”
鏡遲:“抽走你神骨的,是子午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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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碎碎念,可忽略
大家走路一定要小心(有感而發)
9號的時候走路下臺階不小心扭到腳腕,當時就想原地去世的那種疼痛,不過緩了一會兒也就不疼了,晚上還開開心心和姐姐一起去吃了烤肉
還以為就是普普通通的扭腳,灑灑水啦,然後,就是在吃完烤肉回家的路上,巨痛無比!!!又想原地去世,半夜上廁所回到床上那一小段路走完,也想原地去世
也就那兩天比較痛,後來也不怎麽疼,可以走路(不正常型),但是我發現過了那麽多天,只要彎一下腳踝,還是會有輕微的疼痛,為何如此命苦???
特別是路邊的臺階,像這種不起眼的臺階好像更容易被忽略(因為我就是在這裏崴的),所以大家走路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像我一樣[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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