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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少主鲛珠4 吻再度壓下,更深,更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少主鲛珠4 吻再度壓下,更深,更重……




天上星河流轉。




鏡遲灰藍色的瞳孔一動不動地注視着她,少女的眼睛烏黑明亮,真誠無比。




神器碧落傘在她手上,可見是無極宗萬般寵愛的弟子,拿到月下飛天鏡,對她來說應該不算難事。




而然在視線交彙的剎那,少年的心像是被電流擊過一般,竟然開始後悔利用她。




昭栗忽然捂住胸口,低下頭:“好奇怪。”




又開始了。




胸口的心髒撲通狂跳,每一次都如同雷霆般震撼她的全身,幾乎快要溢出胸膛。




是比羽山湖底、豫王閣廢墟更難以招架的心跳暴風雨。




鏡遲皺了皺眉,快速擡手。





昭栗感受到微涼的指尖,碰上她的額側,下一瞬,她整個人便沒有了意識,向前倒去。




鏡遲将她打橫抱起,走回客棧,放回客房的床榻上。




少年垂眸看她,床榻上的昭栗睡得安穩,胸口的鲛珠泛着只有主人能看見的淺淺流光。




鲛珠在劇烈跳動,肆意瘋長。




客棧外的海棠花開得正盛,風過時簌簌落了一地淺粉。




在這萬籁俱寂中,鏡遲彎腰吻了下去。




不同于羽山湖底那帶着掠奪意味的親吻,這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海棠花瓣跌落在唇上。




少年雙手撐在她身側,墨黑的長發垂落,掃過她胸前衣襟。




唇只是虛虛貼合着,靈力卻已自他體內流轉而出,透過相觸的溫熱,滲入昭栗心口,纏繞上那顆熟悉的鲛珠。




牽引,收攏。




鲛珠寂然不動。




鏡遲眼底掠過一絲涼意,更洶湧的靈力如潮水般卷向那顆珠子。




昭栗無意識蹙起眉,陌生靈力在經脈間橫沖直撞,激起胸口陣陣悶痛。




她昏沉中擡手,軟軟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開這不适的源頭,臉也偏開,唇瓣輕顫着躲閃。




鏡遲的吻滑落到她頰邊,他不耐煩地分開一瞬,一只手輕易捉住她兩只手腕,壓在頭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臉扳正。




吻再度壓下,更深,更重。




荒唐。




竟拿不回本就屬于他的東西。




在巨大靈力的作用下,鲛珠從昭栗的血肉中剝離,在主人的召喚下,緩慢離開溫軟的身體。




身下的少女猛然咳了起來,鏡遲唇齒間嘗到淡淡的腥甜,是血。




這是強行剝離鲛珠帶來的傷害。




鏡遲心頭躁意更盛,短短一天而已。




他偏要拿回鲛珠。




就在此時,鏡遲感受到另一股微弱的推力,将那顆鲛珠往外送。




昏迷中的昭栗在把他的鲛珠還給他。




鏡遲怔愣一瞬,唇間血味愈濃,溫熱的血絲從昭栗嘴角溢出,蜿蜒而下。




鏡遲松開她,直起身。




已經到了咽喉的鲛珠,失去靈力的牽引,又緩緩沉回少女胸口。




鏡遲指腹掠過她唇角,施法擦去那抹刺目的紅。




少年垂着眼眸,神情不明。




沒有人教過他,什麽是喜歡。




鏡遲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都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對于喜歡的理解,僅限于見過梵空和君遙的愛恨。




喜歡,真的是很複雜的一件事。




良久,鏡遲往後退了一步,認命般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不得不接受一個對他來說,幾乎天崩地裂的事實。




獵人對獵物動心會怎樣?




少年咬了咬牙,低聲道:“要是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鏡遲離開昭栗客房時,在門外迎面撞見了葉楚楚。




葉楚楚立在門外,不知站了多久,看見了多少,目光怔怔落在他唇畔,眼中有掩不住的訝然。




鏡遲神色如常,擡手拭過唇角,低眸瞥見指腹上沾着極淡的血痕。




他腳步不停,也沒打算解釋。




待他走遠後,葉楚楚進屋看了眼昭栗,見她睡得安穩,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




葉楚楚全都看見了。




從鏡遲抱着昏迷的昭栗踏入客棧,到他俯身将人放在榻上,直至那個漫長而無聲的吻。




她全都看見了。




*




昭栗在睡夢中感受到胸口一陣鈍痛。




那抽絲剝繭的痛楚,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掙紮,又被禁锢住,那人似乎要從她這拿走什麽。




夢裏,她面對漫天諸神,将自己的心剖了出來。




這一刻,身體上的痛楚驟然消失,甚至有一股靈力,溫柔地滋養着她。




天色大亮,昭栗這日醒得格外早,身體輕飄飄的,靈力充沛。




昭栗扒着葉楚楚客房門扉,走近。




葉楚楚才起床,坐在鏡臺前,通過鏡子看見了身後的昭栗。




葉楚楚明知故問:“昨天去哪玩了,我回來都沒在客棧看見你。”




“我昨天……”昭栗眨了眨眼,記憶像是斷片,“我昨天怎麽回來的?”




葉楚楚戳了下她的額頭,無奈道:“我看見了,鏡遲帶你回來的。”




且當是鏡遲帶她回來的罷,她現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昭栗道:“師姐,你還記得我們在山上遇見的變異妖怪嗎?”




葉楚楚點頭:“記得。”




昭栗說道:“昨天,豫王閣坍塌,裏面出現好多屍體,全是在那座山上失蹤的人,被抓去為豫王閣打了生樁。機緣巧合下,我們斬殺了妖物,導致他們沒有活人獻祭,豫王閣才會坍塌。”




葉楚楚皺眉:“打生樁?真是喪心病狂!”




昭栗鮮少見她師姐生氣,更不要說罵人。




竟有種美人嗔怒之感。




昭栗回憶道:“昨天豫王閣坍塌的時候,我和鏡遲就在那,目睹了一切,兜兜轉轉,罪魁禍首竟是一個徭役。我不信,一個需要師叔們下山的妖怪,只是一個普通徭役弄出來的。”




“可他認罪了,他的妻子也指認了他,退堂後,我和鏡遲跟着他的妻子,看見有人給了她一筆錢,她便連夜帶着女兒離開雲渡城了。”




昭栗垂眸,輕聲說道:“師姐,我才發現,原來有些人是不在意真相的。”




為了一筆錢,指認誣陷自己最親近的人。




丈夫殘疾,無法養家,只剩她和年幼的女兒,身為母親的她,似乎只能這麽做。




那男子認罪之快,态度之誠懇,多半也是為了那筆錢。




昭栗只是為那些死去的人不服。




真正的兇手依舊逍遙度日。




葉楚楚頓了頓,說道:“阿栗,既然已經有人伏法,這事情就到此為止了,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滿意的結局。”




昭栗執拗地道:“可這不是真正的結局。”




葉楚楚摸了摸昭栗的頭:“那是因為你不滿意,阿栗,你以後會明白,沒有任何一件事能做到讓所有人滿意。”




“再往下去,會出現很多錯綜複雜的關系,那是我們修士無法左右的,我們做好分內之事,斬妖除魔,但求無愧己心,便足夠了。”




昭栗沉默。




用早飯時,客棧外吵鬧聲連連。




昭栗推窗看去,關押胡玄一的游車剛好路過客棧外。




胡玄一只有一只手能放進披枷帶鎖中,一身囚衣,頭發蓬亂。




死了親人的百姓追着游車罵他,拿小石子、爛菜葉子砸他。




他全然不在乎。




昭栗塞了個饅頭在身上:“師兄師姐慢用,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葉楚楚:“阿栗,你要去哪?小心點。”




昭栗:“知道啦,師姐。”




和昨天一樣。




昭栗跑出蘇世遺客房,便在木梯處看見了鏡遲。




這兩日蘇世遺卧床養傷,他們一日三餐都是端進蘇世遺房中吃的,沒再出現過,在樓下大堂,與鏡遲隔桌相望的情景。




少年靜靜地垂眸凝視她。




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和以往鏡遲看她的目光都不同,但她又好像在哪裏見過。




昭栗愣了一下:“你在等我?”




鏡遲點頭。




昭栗:“為了胡玄一?”




昭栗明白楚楚師姐話中的意思,尋找真相,必定會牽扯到豫王麾下的一群人,這些人的關系盤根錯節,根深蒂固,難以撼動。




想了一個早飯的時間,昭栗還是想給那些亡魂一個滿意的結局。




鏡遲輕輕搖頭:“不是。”




昭栗:“那回來再說,我現在……”




話還沒說完,昭栗便被鏡遲拉着,瞬移到另一個地方。




新環境昏暗狹窄,只有幾縷光透過縫隙照射進來,昭栗打量了一下,才發現她竟然和鏡遲躲在衣櫃中!




察覺到昭栗要動,鏡遲一手摁住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她安靜。




即使已經見過數次,昭栗還是會被少年的容貌吸引。




眉眼如畫,鼻梁高挺,深邃而迷人的灰藍色的瞳孔,像是蘊含萬千星辰。




特別是整張臉靠她這樣近的時候,所帶來的巨大沖擊力。




昭栗欣賞得專注,臉頰忽然一痛。




鏡遲無語地看她一眼,示意她聽外面聲音。




昭栗揉了揉被他捏過的小臉,屏息凝神,聽見了兩個男人的談話聲。




其中一人語氣恭敬,顯然是上下級的關系。




“事情辦得不錯,這是你的賞賜。”




“多謝大人,只是這妖怪無故被殺,豫王閣坍塌,我們沒有時間和人力,再建造一個新的豫王閣。”




“本官會打通關系,讓王妃勸說豫王幾句,請豫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不是問題,屆時,還需要你多捉些活人,金銀財寶少不了你的。”




“屬下聽憑大人吩咐。”




只要工程不停,他們就有源源不斷的銀錢支持,便可貪得無厭地從中撈油水。




昭栗氣惱地透過縫隙,看衣櫃外的情況,殿內的黑衣人拱手跪地,賊眉鼠眼的男人扶他起身。




好一個心心相惜,蛇鼠一窩!




鏡遲盯着她的發旋。




昭栗不停地轉換姿勢,貓着眼瞧外面情況,沒有一刻是安分的。




昭栗忽然轉頭,眼睫擦過他的下巴,無聲說道:“什麽時候出去?”




鏡遲啞聲道:“現在。”




兩人化作水霧,從衣櫃裏飄了出去。




房中談話的兩人愣了一下,只見兩團水霧站在他們眼前。




黑衣人立即拔刀護在身前:“翟大人,別怕!我這刀是道士開過光的,專斬妖魔鬼怪!”




黑衣人擡刀劈向那兩團水霧,刀尖觸碰到第一滴水霧的剎那,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咔”。




純粹的、絕對的冰,從刀尖那一個點開始生長,沿着刀身向上攀爬,瞬間覆蓋了黑衣人的指節、手腕、小臂,連刀帶人将他全部冰封住。




昭栗擡手指向翟官員,一潑水就迎面澆在他臉上:“原來罪魁禍首就是你!”




“嚯!”翟官員不慌不忙地抹了把臉,從袖中掏出東西一亮,高聲道,“照妖鏡!”




昭栗頓了頓,見照妖鏡中只照出一團水霧,對着翟官員便是一頓拳打腳踢:“你還照妖!整個雲渡城最壞的就是你!”




翟官員邊跑邊嚎:“來人啊!!!有鬼啊!!!”




翟官員滿身濕透地逃到門邊,發現門被一股怪力鎖住,壓根打不開。




昭栗把他抓了回來,摁在書案上:“寫!”




翟官員欲哭無淚:“寫什麽?”




昭栗一字一句道:“你的罪行。”




翟官員:“本官一生勤勤懇懇,本本分分,沒犯過罪。”




昭栗惡狠狠地道:“需要我拿拳頭提醒你嗎?雲渡山上的妖怪,豫王閣的人命。”




“我寫我寫!”翟官員哆哆嗦嗦地拿起筆。




昭栗提醒道:“章印,手印。”




翟官員觑這團水霧一眼,不得已照做。




寫就寫,摁就摁,不示衆他就安然無恙,在雲渡城,想拉他下馬的人很多,能拉他下馬的人還沒出生!




外面一陣鐵兵甲胄碰撞的聲響,是被翟官員嚎叫吸引來的護衛。




離開前,兩枚冰錐刺進黑衣人和翟官員的額心。




當天,雲渡城爆發了一個異聞。




負責建造豫王閣的官員被怨鬼鎖魂,在城樓上高聲朗讀請罪書,闡述他煉化妖物,打生樁等罪行。




随後畏罪自殺,在城樓上一躍而下。




昭栗和鏡遲站在城樓下,混在圍觀的百姓中,目睹了全過程。




痛快!




身心都舒暢了。




昭栗覺得自己挺有扮鬼的天賦。




昭栗笑着對鏡遲道:“還挺好玩的。”




鏡遲冷不丁問:“怎麽不哭了?”




昭栗茫然道:“我為什麽要哭?”




鏡遲:“我以為有人死你就會哭。”




昭栗追上走了幾步的鏡遲,鼓着臉解釋:“不是誰死我都會哭!你這話很莫名其妙,搞得好像我很愛哭一樣。”




她為那些去世的人落淚,是同情他們悲慘的遭遇。




為翟官員落淚算什麽?臭味相投嗎?




小河豚圍着他,極度不滿。




鏡遲勾唇,故作稀松平常:“不是麽?”




昭栗:“不是!”




鏡遲:“哦。”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昭栗此刻深有此感。




“算了。”昭栗頗有風度地道,“看在你和我一起破了打生樁案的份上,我不和你斤斤計較。”




*




蘇世遺的傷養得差不多,三人便啓程準備回無極宗。




天剛泛起魚肚白。




三人下樓,都已經跨出客棧,昭栗忽然停住腳步,往回走:“師兄師姐,等我一下!”




昭栗氣喘籲籲地跑到鏡遲客房門前,擡手想要敲門,又頓住。




這麽早,一般人還在睡覺,這樣突兀地敲門會不會打擾到他?




猶豫期間,門從裏面被鏡遲拉開。




少女仰頭看他,額發被風吹得有些亂,杏眼圓懵,小臉泛着粉紅。




鏡遲讓開一點,昭栗擺擺手:“我就不進去了,師兄師姐還在客棧外等我,我是來跟你道別的,回無極宗,馬上就走。”




周圍寂靜一刻。




昭栗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之前說要幫你解救你的族人,不是随口說說,是認真的!我這一次回無極宗,會去藏書閣翻閱古籍,找到辦法就立即來尋你,你會一直在雲渡城嗎?我該怎麽聯系你?”




鏡遲牽起昭栗垂在身側的手,将她掌心攤開,指尖随意勾勒幾筆,一只小巧精致的海螺便悄然浮現。




他道:“你如果想要找我,就對着這個海螺說話,我能聽見。”




昭栗半信半疑地擡眼:“當真?”




鏡遲:“當真。”




昭栗轉過身去,将海螺攏在掌心,極輕極快地說了句什麽,又倏然回眸望向他:“方才我說了什麽?”




鏡遲擡眸,平靜地重複:“鏡遲是小氣鬼。”




昭栗眼裏漾開笑意,将海螺仔細收進包袱:“這下我可放心啦,那我走了?”




“嗯。”




昭栗下了樓,與蘇世遺葉楚楚彙合。




路過客棧的那顆棠花樹,昭栗下意識擡首,望向棠花樹旁的窗戶。




那扇窗依然敞着,少年俯身,雙肘撐在窗邊,靜靜地注視着她。




昭栗笑着對少年招了招手。




蘇世遺持劍敲了下昭栗腦袋:“看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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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要壓字數走榜,不會每天都更(抱歉.jpg




雖然昨天沒更,但是今天這章足足有将近五千字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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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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