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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少主鲛珠 我怎麽可能會愛上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少主鲛珠 我怎麽可能會愛上她




昭栗很困很疲憊,卻依舊睡得不安穩。




葉楚楚來給昭栗送飯時,看見她擱在劍旁的錦囊流轉着淺淺光芒。




她問:“你給錦囊下了法咒?”




昭栗捧着一碗粥,點了點頭。




葉楚楚道:“這錦囊本就是法器,還有師父的靈力加持,化蛇逃不出來,你靈力沒剩多少,怎麽還給它用?”




昭栗瞥了那錦囊一眼:“它太吵了。”




葉楚楚疑惑:“怎麽一個吵法?”




昭栗撤去靈力,錦囊彈跳一下。




化蛇立即罵道:“死丫頭,快悶死老子了你知不知道?!如花似玉的姑娘,心腸怎麽這麽歹毒呢?多久過去了?你找到你朋友了沒有?”





昭栗平靜地說:“沒有。”




化蛇嬉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找不到他,幸好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你現在放了我,我還能帶你去找他……”




葉楚楚揮手将錦囊封住。




昭栗喝了一口粥:“師姐,你忘記放糖了。”




葉楚楚:“我放過了。”




昭栗:“不甜。”




葉楚楚看着她,緩緩地,輕聲說道:“因為你在流淚,你在難過。”




昭栗倉皇拿袖子擦掉眼淚:“師姐,我想吃完飯後再去找他。”




葉楚楚搖頭,冷靜地道:“不可以,以你現在的狀态,不适合再次進山。”




昭栗低聲道:“我是不是不該把他帶進羽山?是我連累了他,我不能把他丢在羽山。”




鏡遲他沒有朋友,沒有師兄師姐,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她要是把他丢在羽山,那真的沒有人再會去找他。




葉楚楚道:“阿栗,你好好想想,以鏡遲的修為,會死在羽山嗎?以你的修為,會在羽山找不到一具屍體嗎?我猜測,他多半是離開了羽山,或者是他不想讓你找到他。”




昭栗很是不解:“可是師姐,他為什麽……”




“阿栗。”葉楚楚正色道,“且不說失蹤的只是一個你認識不久的朋友,就算今天是我或者師兄死了,你都不能這樣,你要清楚身為無極宗弟子的責任,什麽事才是你最該擔心的,任何人的生死都不能左右你斬妖除魔的道心。”




葉楚楚摸了摸昭栗的臉,溫柔地道:“我很欣慰你沒有因為一己私念,放出化蛇。”




沉默半晌,昭栗悶聲道:“斬妖除魔的責任是我們的,不是他的。”




“我當然知道。”葉楚楚溫聲道,“如果你實在擔心他,師姐可以替你去找,但是你要乖乖留在客棧照顧師兄,可以做到嗎?”




昭栗點了點頭。




葉楚楚微微一笑:“喝完了粥,去看看師兄,我有些事要交代給你。”




壓制化蛇這種千年妖獸,需得用十分強悍的法陣,被這種法陣反噬,蘇世遺傷得不輕。




好在他們有随身攜帶的丹藥,細細調理幾日,便可趕路回無極宗了。




昭栗貓着腰進入蘇世遺的客房。




蘇世遺斜她一眼,哼了一聲。




昭栗輕手輕腳來到床榻邊,拿出錦囊在蘇世遺眼前晃了晃,随後雙手捧上,含笑道:“上交給師兄。”




蘇世遺淡淡地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兄?”




昭栗睜大了眼,故作驚訝道:“你不是我師兄,你是我什麽?師弟?”




蘇世遺:“……”




昭栗對着錦囊左瞧右瞧,說道:“小小錦囊,居然能裝下這麽大一只妖獸。要是誰将這個錦囊轉交給齊堂主,齊堂主一高興,肯定會賞他幾顆丹藥。鑒于師兄在這次行動中付出最大,我和師姐一致認為,由師兄将錦囊轉交給齊堂主。”




沉吟片刻,蘇世遺懷疑道:“你們不會是在可憐我吧?”




“師兄這句話,可就讓我們師妹倆寒心了。”葉楚楚推門而入,将幾包藥材遞給昭栗,囑托道,“午時熬,要熬足一個時辰,再給師兄喝,太陽落山前,我會回來。”




昭栗接過藥材:“好。”




蘇世遺翻白眼:“她能把我毒死。”




昭栗哼道:“師兄莫不是忘了自己養的鳥,是在誰的手中起死回生?”




昭栗妙手回春,在無極宗僅居于齊堂主之下。




當年齊堂主多次勸昭栗拜入小蒼峰無果,至今是他人生的第二大憾事,第一大憾事是無法根治夫人的病。




假如四歲沒在雪地拿起那枝梅花的話,昭栗覺得學得一身醫術,行醫救人,倒也不錯。




蘇世遺無法反駁,對葉楚楚道:“你要去哪?”




葉楚楚坦誠道:“去羽山,找鏡遲。”




蘇世遺沉默地看向昭栗,昭栗心虛地看向窗外。




原先師兄就是不同意鏡遲一起去羽山的,現在還出了意外。




師兄一向不喜她們在無極宗外的事情上,耗費太多時間。




蘇世遺淡聲道:“路上小心點。”




葉楚楚點頭離開。




昭栗收回目光,颠了下手裏的藥材,快速說道:“快到時辰了,我去給師兄煎藥!”




“阿栗。”蘇世遺叫住她。




昭栗機械性地轉身,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蘇世遺說道:“先前遇見變異妖物,傳訊回無極宗,師伯師叔們會來勘察妖物變異原因,應該快到了,就這兩天,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求助他們。”




昭栗愣了一下,嘟囔道:“我還以為師兄……”




蘇世遺接道:“以為你師兄是一個冷血小心眼?”




昭栗立即反駁:“怎麽會?!我師兄天下第一好。”




蘇世遺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揚,嚴肅地道:“去煎藥,別給我照顧死了。”




*




昭栗問小二借了的藥爐,在客棧後院煎藥,看見同在後院殺魚宰雞的夥計。




那魚直挺挺地撲騰到昭栗腳邊,夥計連忙趕來捉住,不好意思地道:“這魚今天也不知怎麽回事,難殺得狠,剛剛沒吓到你吧?”




昭栗想起小悠泉裏的肥魚,撲騰着往瀑布上跳的時候,也是這生龍活虎的模樣。




她笑起來,耀眼明亮:“沒有關系。”




夥計紅着耳尖回去繼續殺魚。




乾完了活,掌櫃來給夥計結工錢。




昭栗看見掌櫃給了夥計好幾個銅板。




待夥計走後,昭栗追上掌櫃,毛遂自薦道:“我也可以幫你乾活。”




昭栗絕對不是因為嘴饞,她是看師兄受傷,想給師兄吃頓好的,補補身體。




多麽細心體貼的小師妹。




有這麽個師妹,完全是蘇世遺的福氣。




掌櫃聽見是個女聲,頭也沒回就拒絕:“我們這兒不缺洗碗工。”




昭栗不卑不亢道:“我幫你劈柴吧,我超會劈柴的!”




昭栗留意到後院那堆,壘得有院牆高的木柴,都是完完整整的,還沒劈過。




昭栗在歷屆“小劍篁劈柴大賽”中,年年高居前三,很有信心勝任這份工作。




掌櫃上下打量,搖搖頭,顯然不信:“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柴劈你還差不多。”




昭栗并不氣餒:“要不你給我一炷香時間,我劈多少算多少,你按量給錢。”




少女杏眼微閃,期待地看向掌櫃。




看着她十分真誠的模樣,掌櫃實在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妥協道:“行,只有一炷香,你劈一捆柴一文錢,沒到一捆,給不了錢。”




後院,殺牲畜的夥計和結工錢的掌櫃走後,只剩昭栗一人。




昭栗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揮着劍訣,木柴在空中被劍風劈成兩半。




不需要一炷香,半炷香,昭栗就将後院堆的柴全劈完了,并穩穩當當地壘在一邊。




到了時間,掌櫃的來到後院查看進度。




昭栗拍了拍手,說道:“怎麽樣?”




掌櫃呆若木雞:“你一個人劈的?”




昭栗:“當然。”




掌櫃揉了揉眼,上前摸了一把柴,才敢确信這是真的,随後雙手背在身後,老生常談地開口:“我這個人呢……”




“五十文。”昭栗伸出手,“我剛剛劈柴的時候數了,有五十捆。”




掌櫃嘆息一聲:“你先聽我說,這劈柴啊……”




昭栗把手杵到他眼前,重複道:“五十文。”




兩人大眼瞪小眼。




掌櫃數了五十文給她,說道:“桌子你擦不擦?十張一文錢。”




昭栗低頭數着兩串銅錢,想了片刻,點頭道:“擦!”




昭栗擦着桌子,竟有種發家致富奔小康的感覺。




她不太知道五十文能夠買些什麽,就和一起擦桌子的小二聊了起來。




聊着,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昭栗感到一股洶湧的靈力迎面而來,那是在整個人界,昭栗從未感知到過的強大。




只一瞬間,澎湃的靈力就被主人隐藏。




昭栗擡首,客棧門檻處立着一個少年。




少年眉眼深邃,眼睫低垂着,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陰翳。




他就這樣沉默地站着,周身散發着一股生人勿進的陰郁氣息。




昭栗停下手中的動作,迎上前去,問道:“你去哪裏了?受傷了嗎?怎麽現在才回來?我在羽山都沒有找到你。”




她小聲道:“我沒有告訴別人你的秘密,你不需要有負擔。”




清爽的風,穿堂而過,夾雜着淡淡的客棧外的西府海棠花香,拂過面頰,冰冰涼涼。




昭栗歪頭看他:“你怎麽不說話呀?”




鏡遲低眸望着她,那雙眼睛深深沉沉,宛如一汪潭水,看不出情緒。




他慢慢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很煩。”




一字一字,清晰無比。




一下下地戳在少女柔軟的心髒上,泛起一層層漣漪。




昭栗眉目微動,不自覺地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雙眸還是一眨不眨地凝視着他。




鏡遲表情淡漠,回想起自己在羽山湖底愚不可及的行為。




他怎麽能在潮汛期,把鲛珠渡給一個認識沒兩天的人族女孩?!




*




潮汛期,鲛人族所特有,在達到特定年齡後會出現,一年一次,一次持續三至四日。




既是鲛人靈力提升的關鍵時期,也是鲛人最脆弱的時候。




擁有海神神脈的鲛人與普通鲛人不同,普通鲛人的第一次潮汛期只代表這個鲛人從幼年進化成少年,而前者還代表着神脈的覺醒。




水幕中,數十條成年鲛人被燒得通紅的玄鐵鐵鏈纏住鲛尾,自上而下穿過鎖骨,繞住脖頸,終端被吸進巨大的海底漩渦中。




澤元長老欣喜道:“太好了!少主潮汛期已至,神脈覺醒,滄海子民離開海底煉獄只是時間問題!”




澤元搖着尾巴,不慎牽動鐵鏈在體內拉鋸,疼得龇牙咧嘴。




浮崖長老斜他一眼,轉而對鏡遲道:“您何時回滄海進行海神祭禮,召喚海神杖?”




從鲛人少主進化到海神,不僅僅只需要經歷潮汛期,還要進行海神祭禮,獲得滄海子民的認可,獲得海神杖的認可。




潮汛期只代表着神脈覺醒,而得到海神杖,才代表着海神覺醒。




鏡遲說道:“待拿到月下飛天鏡。”




浮崖道:“您曾說過月下飛天鏡在無極宗,可人類宗門不會輕易将世代守護的神器交給別人,您要如何拿到月下飛天鏡?”




羽山湖底,少女憨頭憨腦的模樣在少年眼前閃過一瞬。




鏡遲挑眉,不甚在意地說:“辦法我已經想好了。”




臨了,若溪長老彈指,一道心法通過水幕傳給鏡遲:“少主并無伴侶,這道心法能幫助您安穩度過潮汛期,結合我們鲛人的鲛珠即可奏效。”




鏡遲停頓了片刻,說道:“我的鲛珠,給了一個人。”




澤元聞言,很是意外。




他們的這位少主自出生起便擔起整個滄海子民的命運,每一步都是謹慎小心,生怕行差踏錯,居然也會把最珍貴的東西,輕易托付給別人。




有意思。




浮崖驚訝道:“您的鲛珠,給了一個人?”




鏡遲無法否認,他的鲛珠,此刻正在另一個人的胸腔裏跳動。




若溪肅容道:“鲛珠等同于鲛人的第二顆心髒,彌足珍貴,從前也有不少鲛人愛上人類,選擇把鲛珠相贈,以證真心。少主,您可以愛一個人,但您的鲛珠不可以交付給一個人,您的真心永遠屬于滄海子民。”




“您的軟肋,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浮崖說道:“少主,您必須即刻把鲛珠拿回來,人類的壽命只有須臾百年,您是天神,她怎麽可能陪您一輩子。鲛珠在她體內待得久了,若您動心,鲛珠就會與她的血肉生長在一起,屆時您再想喚回鲛珠,便沒那麽容易了。”




上代鲛人少主獻祭鲛珠的過往,記憶猶新。




滄海子民絕再不能承受第二次背叛。




鏡遲嗤笑一聲:“我怎麽可能會愛上她。”




若不是她趁他潮汛期偷親他,他又怎會毫無防備地将鲛珠渡給她。




真是卑劣,輕浮。




“那就好。”澤元勾唇道,“只要少主您沒動過心,鲛珠就不會在她體內生長,您可輕易拿回鲛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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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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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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