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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少年将軍 徐鶴聲就是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少年将軍 徐鶴聲就是魊




“南景國最珍貴的寶物, 是南景嫡公主!”




昭栗耳邊響起這句話之時,夜幕如潮水般褪去,三千裏梨花樹化作巍峨宮殿。




她下意識地握緊身側人的手,擡眸發現鏡遲仍在, 松了口氣, 低聲問:“這又是誰的識海?”




“是大千沙界的幻境。”鏡遲目光落向那柄懸停的黑劍, “是她塵世的記憶。”




擂臺邊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擂臺上的紅衣少年左手負後, 右手格擋旋身, 轉瞬已至貂領大胡子身後, 扣住後頸, 一記利落的過肩摔。




“咚——”敲鼓定勝負, “南景國徐鶴聲三勝!”




高座上的南景王朗聲笑道:“看來北狄并無血性男兒敵得過南景後生, 南景嫡公主只能嫁這世間一等一的男子,北狄求娶公主,還望派出足以與南景後生抗衡的男子!”




北狄使者面上難掩難堪之色, 垂首道:“陛下說的是。”




待南景王離去,擂臺下的少年蜂擁而上:“行啊阿聲, 剛剛那一招真帥, 打得大胡子爬都爬不起來!”





北狄使者自覺丢臉,連忙派人将貂領大胡子擡了回來,南景少年開懷大笑,沖着大胡子喝倒彩。




人群簇擁中, 少年們勾肩搭背笑鬧:“野獵去不去?太子殿下已經到了獵場,就等你這邊完事。”




紅衣少年笑着沒接話,金陽斜打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俊逸潇灑、神采飛揚。




“給個準話啊, 去不去,行不行啊你,還是過了幾招就萎了得修養幾天?我看你還是得再練啊!”




徐鶴聲搭上身旁人的肩,腔調散漫:“我去豈不是搶你們風頭?”




“不裝會死是不是?”幾人立刻群起而攻之,“你若是早點成婚,斬斷沈小姐那份癡情,我早把她娶回家了!”




徐鶴聲翻身上馬,笑得張揚又肆意:“那就去啊!”




但見那黑色駿馬長嘶一聲,兩只前蹄高高揚起,馬匹毛色光亮順滑,一看便是千金難求的寶馬良駒,但始終不及馬背上的少年耀眼奪目。




塵土紛揚,昭栗望着那道背影:“黑劍裏的劍靈,會是那個紅衣少年嗎?”




黑劍呆呆地懸在空中,鏡遲打了個響指把它喚回來:“回答她。”




黑劍左右輕晃。




昭栗:“不是?”




黑劍上下晃了晃,似是點頭。




昭栗好奇:“那你是誰?”




環境應聲變幻,獵場一派旌旗招展、人喧馬嘶的壯觀景象。




薛霁雲擰眉看向身旁姑娘:“薛憐你一個女兒家家的,怎麽總和我們男兒混在一起,小心嫁不出去。”




薛憐低頭整理護腕,淡淡反問:“王兄可曾讀過什麽書?”




薛霁雲認真回答:“《周易》、《孫子兵法》、《道德經》等,近日對屈原的《離騷》頗感興趣。”




“我還以為王兄讀的是《女誡》《女訓》,你好像比我更懂得怎麽當一個……”薛臨彎了彎唇,緩緩地道,“女兒家家。”




冷不丁被諷刺這麽一句,薛霁雲也不惱,看向身後想笑不敢笑的世家子弟,從中找了個援兵:“阿聲你說說,哪裏有女兒家整日跟着男子騎馬涉獵的?”




正與人閑聊的徐鶴聲回頭,眼裏落着光:“臣并不這麽認為,騎射并非男子專屬,女子可以喜愛吟詩作畫,也可以喜愛騎馬射箭,殿下應該自豪,您有一個非比尋常的妹妹。”




薛憐背脊挺得更直,沖薛霁雲輕揚下巴:“聽到了沒?對我好點吧,王兄。”




“你哪兒頭的?”薛霁雲持弓輕敲徐鶴聲肩頭,轉眸看向薛憐,卻掩不住笑意,“我對你還不好?放眼整個南景國,對你好的人,我排第二,誰敢排第一?”




薛憐目視前方,唇角輕揚:“就……還行吧。”




號角驟起,撕裂長空。




數十騎如離弦之箭奔出,馬蹄踏碎草浪,風聲呼嘯過耳,呼喝聲、馬蹄聲、驚奇的鳥雀聲交織成蓬勃的喧嚣。




黑金指向其中唯一的女子背影。




昭栗訝然:“你是那個公主?”




黑劍輕顫,似是應答。




南景嫡公主,南景國最珍貴的寶物,竟在多年以後成了困在劍中的劍靈。




許是私心作祟,她在密林裏眷戀游蕩,這場幻境便遲遲沒有結束。




昭栗摸不清黑劍的用意:“變出幻境,讓我們見到她的過往,她是為了什麽?”




鏡遲卻好似置身事外,漫不經心地問:“你想狩獵嗎?”




“什麽?”昭栗愣了愣,随即雙腳失重,被他攬腰抱坐上流光四溢的駿馬馬背。




昭栗眸光微閃,她第一次見完全由神力變幻出來的馬,馬蹄和馬尾都流轉着純粹的藍色華光:“這馬好漂亮。”




少年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策馬在林中慢行:“我似乎從未和你同騎過一匹馬。”




“很正常啊,我生前是劍修,靠禦劍。”昭栗突然憶起什麽,說道,“鬼界有一匹熾焰冥馬,聽說那是屍祖的坐騎,特別酷。”




鏡遲挑了挑眉,說道:“有只狐貍。”




前方草叢傳來窸窣聲響,一只通體白色的雪狐,在陽光的照耀下,毛發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昭栗擡手幻出弓箭,拉滿弓弦,瞄準那只野狐,等待時機,松手,射出。




然而這裏一切都只是幻境,箭矢穿過野狐肚子,并未對其造成傷害,便在此時,一只羽箭不偏不倚地射中野狐脖頸。




徐鶴聲策馬經過,彎腰傾身,伸手抓住箭尾,連同野狐一起撈了上去,轉手扔給薛憐:“送你。”




同行人笑着調侃:“徐鶴聲為何每次都将最好的獵物送給公主?”




徐鶴聲理所應當地說:“她是女孩,照顧一下不應該嗎。”




此言一出,同行少年矯揉造作起來:“阿聲哥哥,人家也想要,你給人家也獵一只狐貍好不好?人家願意以身相許。”




徐鶴聲盯着他,淡淡說道:“我喜歡女子。”




天色漸漸昏沉,薛霁雲扯了下徐鶴聲,與他一起落在人群後,低聲道:“你莫要對她那麽好。”




徐鶴聲似懂非懂:“對誰?”




薛霁雲:“薛憐。”




徐鶴聲:“我對她很好嗎,不就是普通朋友?”




薛霁雲皺了皺眉:“站在你的角度看,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今日換個姑娘在這裏,你也還是會把最好的獵物送她,但從薛憐的角度看,這件事就完全不一樣。”




頓了片刻,徐鶴聲點頭:“我知道了。”




薛霁雲狐疑地看他一眼,也不知他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想攤開來說明白,又覺得沒必要。




見王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薛憐放慢馬速到他們身旁,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薛霁雲扯開話題:“快到年下了吧,薛臨什麽時候回來?”




薛憐冷然道:“誰知道他有沒有死在山上。”




密林逐漸消融,幾人背影也随之消失。




昭栗定定地望着薛霁雲的背影,說道:“我總覺得他長得很像我見過的一個人。”




“涼山散人。”鏡遲極快地憶起,“他的眉眼幾乎和涼山散人一模一樣。”




昭栗:“不是黑劍的主人,卻走到哪兒都帶着黑劍,若涼山散人就是太子,一切便都說得通了,劍靈是他極為親近的妹妹,他才會帶着黑劍。”




說完,她又覺得哪裏不對。




客棧的人閑談時提及,三千裏梨花樹所在的地域,原本是南景國地界,而南景已經滅國九百年。




即便涼山散人是最後一任太子,也足足有九百歲,但他只是一名普通道士,不可能活這麽久。




鏡遲輕搖頭:“涼山散人不是他,兩人只是眉眼相似,其他五官差別極大,若他真想易容,不會留下獨獨眉眼令人揣測,涼山散人和薛霁雲是兩個人。”




跟随着黑劍的牽引,兩人看見南景王宮的雲階。




薛憐提着長裙追下臺階,晃動的步搖打在嬌豔的臉上,也絲毫不覺得疼,她死死攥着薛霁雲的手:“你、父王、徐鶴聲都要去,那我呢?又要把我一個人丢在冰冷孤寂的王宮嗎?”




薛霁雲甩開她,厲聲道:“薛憐你以為全世界都是圍着你轉的嗎?北狄和東濮已經打到了夷陵,南景百姓的安危和你的多愁善感比起來,就這麽不值一提?”




“我是這個意思嗎?”淚珠懸在薛憐眼眶,“為什麽你可以、徐鶴聲可以,為什麽南景萬千子弟都可以上戰場,獨獨就我不可以?”




“南景國的女子生來就是要被庇佑的,還有,”薛霁雲冷漠地看她,“等你想清楚,你上戰場是為了南景百姓,還是為了徐鶴聲的時候,再來找我。”




薛憐愣住,好半晌說不出話。




“繼續做你衆星捧月的南景公主吧。”薛霁雲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囑托道,“照顧好母後,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春天,萬物伊始。




太子薛霁雲随父出征,薛憐擡首,琅琊城滿目翠綠。




公主垂眸,琅琊城一望無垠,鵝毛大雪揚揚灑灑下了數日,雲遮霧繞。




年關将至,夷陵失守,滿朝文武跪伏長街,迎回了南景王和南景太子的棺椁。




徐鶴聲一襲白衣,白色首绖,兩柄長劍高舉過頭頂,走在大軍最前方,雪花落滿他的墨發。




昭栗怔愣片刻:“是他。”




原先光線昏暗,魊的一半臉隐在暗處,昭栗沒有看清他的容貌,只看到一雙淡漠沉靜的眼睛,根本無法将意氣風發的紅衣少年,與那樣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聯系起來。




卻在見到徐鶴聲的此刻,仿佛穿越回了三千梨花樹下,再次見到了紫蛇纏手的白發青年。




徐鶴聲就是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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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最後一個配角的副本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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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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