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苦楝觀音2 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苦楝觀音2 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兩人在苦楝鎮附近的小村莊先落腳, 等晚上再進去,畢竟鬼的活動時間,都是在晚上。
昭栗向招呼點菜的小二打聽:“這附近是不是有座觀音廟?”
“姑娘您說永陽鎮的觀音廟啊?”小二笑呵呵道,“是有一座, 不過那廟邪乎得狠, 還會見鬼, 俺們平常都不去祭拜。”
昭栗笑容明亮無害, 心想你現在正見着鬼呢。
“怎麽個邪乎法?有人見過鬼嗎?”
小二:“俺聽說, 聽說啊, 那永陽鎮內有大片的苦楝樹林, 不按季節開, 按白天黑夜開, 白天不開, 晚上開,您就說邪不邪乎吧?俺還聽說,大半夜有女人在樹下練劍, 有人說是個長得極漂亮的女人,還有人說是個長得極醜陋的女人, 這可不就是見鬼了嘛!”
昭栗看向鏡遲, 鏡遲扔了錠金子給小二。
小二抱拳道謝:“二位客官慢用!慢用啊!”
昭栗雙手支着下巴:“看來既是苦楝鎮,也是永陽鎮。”
鏡遲問:“你怎麽知道是苦楝鎮的?”
“她自己說的。”昭栗眨了眨眼,“我聽見她和那些亡魂說話,說什麽私自踏入苦楝鎮……什麽的, 然後她就發現我了,把我趕了出來。”
小二開始端盤上菜,昭栗就把食鐵獸從如意囊放了出來。
食鐵獸吃得很香。
昭栗好奇道:“富貴,你現在是食鐵獸, 怎麽吃這些?”
食鐵獸含糊道:“那是沒得吃,要是天天有大魚大肉,誰願意吃那些東西?”
昭栗夾了塊肉,送進鏡遲碗裏,沖他燦爛一笑。
食鐵獸見狀,哼笑一聲:“他是神,不需要吃東西。”
昭栗:“富貴,不需要吃不代表不能吃,這頓飯都是……”
“別叫我富貴。”食鐵獸截話道,“你沒聽見何康叫他們家馬夫富貴嗎?我要改名。”
昭栗:“改什麽名字?”
食鐵獸:“李大剛。”
昭栗垂在桌下的小拇指被輕輕勾住,晃了晃,她笑盈盈地看向鏡遲,少年沒說話,只是沖她擡眉。
李大剛十分不滿:“是我和你在說話,你看他乾什麽?”
昭栗回頭,面不改色道:“我覺得你這個名字挺好的,比之前的好,物極必反,叫大剛或許比富貴活得更好。”
鏡遲中途去結賬。
李大剛吃飽喝足,拍了拍肚皮:“昭栗,你為什麽要讓那個男的跟着我們?”
昭栗停下筷子,嚼完了嘴裏的飯,又喝了口茶,才道:“哪個男的?你說鏡遲?你不是都知道,我喜歡他。”
她說得毫不避諱,仿佛這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所以她也很簡單地說出來,僅此而已。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們最初的關系好像并不單純,還知道那個男的身邊莺莺燕燕不斷。”
李大剛苦口婆心:“昭栗,不會他說他和那女的沒有關系,你就信吧?我今天話就撂在這兒了,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你死了兩百年,你憑什麽覺得他會為你守身如玉兩百年?”
昭栗沉默片刻:“我沒有這樣覺得。”
“那你為什麽要問他?”李大剛替她回答,“因為你打心底裏還是希望聽見他說,他和明淺沒有關系,他這麽說了,你就這麽信了,所以讓他跟着我們。”
昭栗無所謂地道:“想問就問咯,但又不是他說什麽我就信什麽,我沒你想的那麽蠢。”
陰兵明晚就會抵達拓榮城,巡邏七日。
幫李大剛攢完功德,她就會跟着萬魂幡回到鬼界,繼續當她逍遙自在的陰差小鬼。
人界的一切紛紛擾擾與她都沒有關系。
昭栗輕松而淡淡地說:“我是喜歡他。他長得好看、聲音好聽、穿衣服很有品味,浪漫、強大、懂我,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喜歡就是喜歡,很簡單的,喜歡并不代表什麽。”
“呵呵。”李大剛冷笑,“不代表什麽你喜歡了兩百年。”
昭栗往李大剛嘴裏塞了塊肉,沒好氣道:“別再說了!”
兩人的身份擺在這兒,注定沒可能,那她不如及時行樂,鏡遲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就簡簡單單地和鏡遲相處。
簡單點,随意點。
*
夜晚,苦楝鎮。
陳舊破敗的瓦屋之間全都是苦楝樹,開得燦爛迷蒙,緩緩流動,如夢如幻,卻沒由來地讓人胸口發悶發慌透不過氣,有一股強烈的壓抑感。
在這裏,昭栗感受不到半點靈氣,也不是鬼界的濁氣,而是濃烈的屍氣,不像是一個人的,更像是一群人的。
他們并沒有見到傳言中,樹下舞劍的女子,徑直走到了觀音廟。
昭栗擡眼看牌匾:“上玄觀音菩薩廟。”
她莫名地覺得上玄這兩個字很是熟悉,像是生前在哪裏聽過,時過境遷,卻又想不起來。
李大剛從如意囊裏冒出頭:“我只聽過南無觀音菩薩,第一次聽說上玄觀音菩薩,昭栗你确定鬼在菩薩廟裏?”
鬼向來對一切有關佛門的東西皆是避之不及,從沒出現過敢住在觀音廟裏的鬼,這簡直就是挑戰佛門的威嚴。
昭栗憑着記憶,脫口而出:“溫陵有個上玄宗。”
李大剛:“你說這個上玄觀音菩薩廟的上玄,是溫陵上玄宗的上玄?”
昭栗也不确定,這兩個上玄是不是同一個,但她看到這個上玄,下意識地想到了溫陵的上玄宗。
上玄宗的宗主是昭劍白的好友,昭栗曾聽爹爹提起,他說溫陵是個四季如春,氣候宜人的好地方。
鏡遲帶着昭栗走近廟裏,說道:“昭栗,溫陵的上玄宗早就滅了。”
“滅了?”昭栗微微驚訝。
天下宗門擔當斬妖除魔的大任,處于生死一線,兩百年足夠讓一個宗門崛起,也足夠讓一個宗門滅亡,興亡不過是彈指一念間。
這些早就和昭栗無關,但當她真的聽聞某個宗門滅亡,還是不免唏噓,仿佛看見了無數宗門弟子隕落的畫面。
李大剛驚嘆道:“好美的菩薩!”
昭栗極目望去,只見廟內菩薩雕像玉容沉靜,丹唇未啓,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美則美矣,卻毫無悲天憫人的神性。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菩薩。”昭栗說道,“我探何雨眠魂識的時候見到了這半張臉,另半張臉是鬼的臉。”
昭栗上前,掐訣,正想逼出裝神弄鬼的亡魂,黑影便從雕像後閃出!
鏡遲眼疾手快地把昭栗拉到身後,擡掌與黑影相擊。
昭栗定睛,借着皎皎月光,看清黑影的模樣,身材魁梧、滿頭白發、沒有瞳孔,露出在外的皮膚上爬滿了青筋。
是一名被煉化的藥人。
藍色華光和紫色流光此消彼長。
華光迸發,藥人被擊飛,撞破石牆,倒在廟外。
少年握住昭栗肩膀,輕聲詢問:“有沒有受傷?”
昭栗愣愣地搖了搖頭。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擋在她身前。
李大剛不停地拉扯昭栗衣袖。
昭栗感到肩上濕潤,抓住他的手翻過來看,掌心在流血,是方才與藥人交手時受的傷。
鏡遲動了動手指,傷口瞬間愈合。
她這才真切地感受到,神的自愈能力竟然如此強大。
李大剛還在拉扯昭栗衣袖。
昭栗垂眸:“你老是拽我乾嘛?”
李大剛氣急:“他又來了!”
藥人直挺挺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廟內走來。
鏡遲低眸淺笑:“想不想玩一個好玩的?”
昭栗盯着少年唇角的弧度,有些失神:“什麽好玩的?”
鏡遲站至昭栗身後,右手手指滑進她指縫,帶着她食指在半空畫圈。
藥人被怪力托了起來,随着她手指畫圈的軌跡,在空中轉圈,從這面牆撞到另一面牆,很快整個廟都千瘡百孔,屋頂搖搖欲墜。
鏡遲在她耳後輕輕地道:“這不是普通的藥人,背後煉他的人實力不低。”
昭栗:“怎麽看出來的?”
少年下颌懶洋洋地抵在她發頂:“因為他傷了我。”
李大剛翻了個白眼,真有夠自戀的。
鏡遲淡淡說道:“這種藥人叫僵屍藥人,沒有意識,只知道進攻不知道防禦,無論你怎麽打,他都感受不到疼痛,也不會受傷,擁有我們俗稱的不死之身。”
昭栗愣了下:“那遇見這種藥人,要怎麽對付啊?”
鏡遲:“想知道?”
昭栗:“想知道。”
“剛剛說這種藥人沒有意識。”鏡遲語氣悠悠,“想要打倒他,需要找到背後操縱他的人。”
鏡遲帶着昭栗畫圈,藥人撞上菩薩雕像,雕像被撞飛,露出蹲在雕像後念訣的小姑娘。
茶雅吓得身子一顫,随即恢複微笑,尴尬道:“你們好呀……”
李大剛嘲諷道:“不是說實力很高嗎?這不就是個小姑娘。”
昭栗把李大剛摁回如意囊裏,對茶雅道:“你為什麽要操縱藥人攻擊我們?”
茶雅站起身,無辜反問:“到底是誰在攻擊誰?”
昭栗将藥人放下:“這地方不乾淨,你趕緊離開吧。”
茶雅語氣強硬:“我先來的,要走也是你們走!”
昭栗見她也就十五六歲,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不知她為何摸進危險的苦楝鎮,皺了皺眉:“這裏很危險。”
“擔心我啊?”茶雅微微一笑,“我看你身旁的小郎君好似修為很高,要不然你把他送給我,讓他保護我。”
鏡遲聞言看向昭栗。
一不小心沒摁住,李大剛從如意囊掙脫出來,沖着茶雅罵道:“小小年紀,臭不要臉!呸!臭不要臉!臭不要臉!”
“你!”茶雅氣得面紅耳赤,“你們乾你們的事,我找我的東西,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話落,大地震動,廟內祭臺上的灰塵開始顫動。
幾人齊齊被廟外的腳步聲吸引,轉身看去,成群結隊的走屍浩浩蕩蕩地往廟內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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