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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子午戰神2 誰要跟你拉鈎,小孩子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子午戰神2 誰要跟你拉鈎,小孩子嗎……
司命手裏攥着淩霄寶閣的晶石鑰匙, 遲遲不肯開門:“當初話說得潇灑,怎的如今卻要反悔?還要補上第一次沒拿的神器。”
昭栗天真無邪地問:“司命星君可曾發覺,這幾日北天門清淨得很,妖魔鬼怪都少了許多。”
司命略一回想, 微微颔首:“好像是這麽回事。”
“那是因為我和屍祖夜淵做了樁交易。”昭栗笑意清淺, “我拿碧海琉璃珠換他下令, 不許妖魔鬼怪再騷擾北天門。”
司命眉頭緊蹙:“你竟敢同夜淵做交易?!”
“這些都不重要。”昭栗輕輕推了推司命的背, “重要的是天界安寧、人間太平、夜淵也收斂了性子, 一舉三得, 何樂而不為?你就趕緊開門吧!”
司命嘆了口氣, 慢吞吞地轉動晶石。
淩霄寶閣內, 像碧海琉璃珠這種用途特殊又冷僻的神器, 常年積灰, 兩人尋了好半晌,才在犄角旮旯處瞧見它。
昭栗将珠子遞到司命手中,莞爾道:“煩請司命星君替我送過去。”
司命愣了愣:“你為何不自己去送?”
“我要去趟雲夢澤, 尋找鲛人紗制作劍鞘,用來壓制不嗔劍的煞氣, 不順路。”昭栗召出黑霧缭繞的不嗔劍, 神色認真,“而且我這劍一靠近鬼界,煞氣就肆虐得更嚴重。”
司命不情不願地接過碧海琉璃珠。
昭栗收回不嗔劍,撞了撞司命的肩膀:“司命星君莫要這般愁眉苦臉, 維持三界秩序是每位上神應盡的職責。雖說夜淵性情不定,不過依我所見,他為人處世還算正直,不會傷害你的, 你不必害怕。”
司命挺直腰板,反駁道:“誰說我怕他?”
昭栗笑聲清脆:“那我回來的時候希望聽見你的好消息。”
“你且安心去吧。”司命忽又想起一事,問道,“三生石上命定之人的名字,你抹去了沒?”
昭栗正展開山海地圖尋找雲夢澤方位,随口應聲道:“還沒,不急于這一時,等我回來再說。”
司命睨她一眼:“當初誰說的‘就今日’?此刻又不急于這一時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嘛。”昭栗彎了彎唇,“我走啦!”
司命無奈搖頭。
逍遙道和無情道同在她身上,似乎還是逍遙道顯現得更多一點。
*
傳聞雲夢澤靈力純淨充沛,昭栗便也将糯叽叽和哏啾啾牽了來,琢磨對兩只小獸修行有益。
走了半日,沒尋見鲛人,倒是先遇見一處溫泉瀑布。
昭栗任由糯叽叽和哏啾啾在草地上撒歡,叮囑道:“別惹事,也別傷人,等會我喚你們的時候,必須立刻回來,聽懂了嗎?”
兩只小獸邊打滾邊點頭。
昭栗放心地回到溫泉瀑布,在周圍布下結界,褪衣下水。
剛泡一小會兒,便感覺全身經脈舒暢通達,連月奔波積下的疲乏漸漸消失,丹田氣海神力運轉自如。
夜淵誠不欺我,昭栗心道。
只是忘記問他要怎樣尋找鲛人,原以為進了雲夢澤就能看見成群結隊的鲛人,失策失策。
少女托着下巴凝神細思,沒注意水底搖着尾巴的藍粉色小魚,正怔怔地盯着她。
昭栗随手幻出方才摘的梨子,低眸瞥見水面漾開不同尋常的漣漪,一條藍粉色小魚從水底緩緩游上來,她扔掉梨子把小魚捧在手心。
“雲夢澤果然還是人傑地靈,白玉京就沒有這麽漂亮的小魚。”昭栗用指腹戳了戳小魚腦袋,“要不我把你帶回天上白玉京養吧?”
昭栗閉上眼,準備與其共感。
聽聽小動物的意願還是很重要的。
湊近看,銀蘇才發覺她眼睑處泛着薄紅,眼睫上也沾着水汽,是溫泉泡久了造成的霧氣朦胧。
“砰——”
短促的輕響炸開,溫泉水花四濺,昭栗下意識用手遮擋,放下手,便見一個漂亮精致的少年離自己極近。
并且,他沒穿上衣。
“流氓啊!!!”
昭栗失聲尖叫,擡手揮力便将銀蘇擊開,隔空拿來衣衫,胡亂抽了條帶子扔在吃痛揉肩的少年眼上,飛速穿好衣裳。
荒謬荒謬!
一條小魚怎麽會突然變成男人???
昭栗深吸口氣,定了定神,才将衣帶收回。
銀蘇默了半秒,嗓音懶洋洋地響起:“穿好了?”
昭栗背對着他:“請你也把衣服穿好。”
“你是第一次來雲夢澤吧?”銀蘇雙手一撐躍出溫泉,随意變了件外衫穿上,“大驚小怪。”
等到衣料窸窣聲完全消失,昭栗召出不嗔劍指向銀蘇,冷冷道:“你一個男子藏于溫泉,意欲何為?”
銀蘇一動不動,言辭鑿鑿地反問:“什麽叫我藏于溫泉?是我在這兒泡澡,你闖了進來,你意欲何為?”
昭栗皺了皺眉:“泡澡就泡澡,你為何要化成小魚?還有,你泡澡時為何不下個結界,防止別人靠近?”
銀蘇環胸,極短促地笑了笑:“姐姐,知道這是哪裏嗎?雲夢澤,鲛人的故鄉,我們鲛人本就是人首魚尾,在預知危險時,會化為小魚暫避。”
“還有。”銀蘇摁下劍尖,抓着昭栗手腕繞過溫泉,停在一塊石碑前,擡了擡下巴,“識字嗎?”
昭栗點點頭,又搖搖頭:“這是字?”
她還以為是誰家小孩的塗鴉。
銀蘇扶了扶額。
石碑上刻的是鲛人文字,眼前少女一看就是外來者,根本看不懂鲛人文字。
“看不懂也沒關系,我讀給你聽。”少年照着石碑念了起來,“此處溫泉乃滄海少主私人所有,閑雜人等禁止靠近。”
昭栗擡眸,狐疑地打量眼前少年,喃喃說道:“滄海少主?”
“嗯。”銀蘇挑了挑眉,“所以是你闖入我的地盤,女流氓。”
昭栗仍是不信:“如何證明你是滄海少主?”
銀蘇蹙眉,似乎被這個外來者笨到:“你剛剛沒看見我的人魚尾巴?”
那可是整個鲛人族最最最驚豔的人魚之尾!
昭栗緩緩地、極輕地搖了下頭。
方才她全然懵掉,活了幾百年,也沒和男子同泡過溫泉,哪還有心情去關心他有沒有尾巴。
銀蘇指間翻轉出一支玉笛:“罷了罷了,本少主就帶你見見世面。”
清越笛聲響起,召來雲夢澤無數熒光流轉、振翅翩跹的小精靈,聚在少女腳下。
昭栗身子一輕,便被成群結隊的小精靈托起,飛往滄海。
笛音化作靈力沒入滄海碧波,須臾,數名鲛人自海洋中央游來,鱗尾搖曳。
為首的長老問道:“少主,出了何事?”
銀蘇收笛,語氣淡淡:“無事,帶一個小姑娘見見你們。”
昭栗怔然望着海面,各色璀璨的人魚之尾沒在蔚藍深海,仿若浩瀚星海灑落人間。
銀蘇挑眉:“現在信我了吧?”
昭栗:“你真是鲛人?”
銀蘇:“自然。”
昭栗:“那你也會織鲛紗?”
銀蘇:“當然。”
昭栗沉吟片刻,輕聲道:“抱歉,剛才不慎闖入你的溫泉。”
“不止,你罵我流氓、捶我一拳……”銀蘇頓了頓,閑閑補充,“還拿劍指着我。”
“那怎麽辦?”昭栗犯了難,旋即想到一個解決辦法,淺淺笑道,“不如你用鲛紗給我做個劍鞘,就當原諒我了。”
銀蘇險些以為聽錯,反問道:“我原諒你,還要再給你織個鲛紗?”
昭栗垂眸:“我這也是無心之失,站在溫泉邊布置結界的時候,也沒見你出現提醒我,鲛紗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沒有它。”
少女白皙的頸間有碎發散落,在燦陽的照耀下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對啊,為什麽沒提醒她,反倒自己躲起來?
銀蘇也說不上來。
“我大人有大量,不與你一般計較。”銀蘇笑了笑,“但你也要兌現你的承諾,帶我去天上白玉京看看,我還沒去過天界,作為交換,我送你鲛紗。”
昭栗眼眸閃了閃:“果真?”
銀蘇伸出手:“拉鈎?”
昭栗打掉他的手:“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誰要跟你拉鈎,小孩子嗎。”
落在銀蘇眼裏,就是此女子極不懂情趣,但極有趣。
*
是夜,柴堆劈裏啪啦,迸濺點點火星。
銀蘇将烤好的魚扔給昭栗,說道:“天界上神這麽閑,居然還有空養寵物?”
昭栗接過烤魚,喂給兩只小獸:“我遇見它們的時候,它們被饕餮折磨得快死了,就順手救了下來。”
銀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倒是挺熱心,這兩只小獸叫什麽名字。”
昭栗轉過身,認真介紹道:“白色毛發的叫糯叽叽,棕色毛發的叫哏啾啾。”
銀蘇沒忍住笑了笑:“你再說一遍。”
昭栗覺得他的反應不大對勁,輕皺眉道:“糯叽叽和哏啾啾啊。”
銀蘇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真神仙取的名字!”
昭栗冷臉:“很好笑嗎?”
銀蘇笑個不停:“何止好笑!簡直……”
昭栗三下五除二把他吊在了樹上,環胸睨他:“還好笑嗎?”
“不好笑不好笑。”銀蘇輕咳道,“子午上神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好不好?”
昭栗見他臉憋得通紅,松開鎖仙繩,威脅道:“以後要是再嘲笑糯叽叽和哏啾啾的名字,我還捆你!”
這可是她想了好久的名字。
“嗯嗯嗯!”銀蘇連連點頭,“我要是再犯賤,都不用你出手,我自己捆了自己,送到你面前,好不好?”
昭栗輕哼一聲,沒搭腔,轉身繼續給兩只小獸喂食。
銀蘇暗暗不服。
他打不過她,不過是因為神脈還未覺醒,等他成了天神,一定把她欺負得哭着求饒。
“話說你要鲛紗乾什麽?”銀蘇盯着她的背影問。
昭栗:“做劍鞘。”
銀蘇:“誰跟你說鲛紗能做劍鞘的,鲛紗不能做劍鞘。”
昭栗愣了愣,夜淵沒必要說謊,她道:“一個朋友,他說鲛紗輕若鴻羽又堅如磐石,而且充盈靈力,很适合壓制劍的煞氣。”
銀蘇:“有的鲛紗堅如磐石,是因為鲛人在織紗時,把自己的鲛人鱗融了進去,沒有鲛人鱗的鲛紗柔軟如絲。”昭栗沉思片刻,說道:“那你在織鲛紗的時候,把你的鲛人鱗融進鲛紗裏不就好了。”
銀蘇憤怒道:“子午,你會不會心疼人啊?居然讓我拔自己鱗片?!從街上随便抓個小孩子來問,都知道不能拔鲛人鱗片!”
這個女子未免太無情,鲛人拔鱗好比錐心之痛,她居然就這麽面無表情、理所當然地說出了口。
昭栗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皺眉道:“或者我現在回雲夢澤撿些鱗片,我看滄海海邊有不少鲛人掉落的鱗片。”
銀蘇抓住她手腕,無奈地道:“你以為那些鲛人鱗片憑什麽丢在那裏?自然脫落的鲛人鱗片死氣沉沉,沒有靈力,只有生拔下來的鲛人鱗才能融進鲛紗。”
昭栗試探道:“那你會拔你的鲛人鱗嗎?”
“想什麽呢你?”銀蘇百無聊賴地用木棍戳着火堆,嘟囔道,“反正我只答應給你鲛紗,又沒有答應給你融了鲛人鱗的鲛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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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單箭頭單箭頭單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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