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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殺妻證道 (二更)你是不是見他長得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殺妻證道 (二更)你是不是見他長得好……




江雪飛不是通過正規途徑進入上玄宗的。




當年奉天的青岚宗全體入魔, 上玄宗實施清剿行動,戰争結束,穆良谟在奉天撿到年幼又孤苦無依的江雪飛,把他帶回了上玄宗。




普通人想入宗門需得經過層層考核, 放眼整個宗門, 就連最外門打雜的弟子, 在凡夫俗子中都是百裏挑一的好根骨。




若是你歷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通過考核, 轉眼看見有廢柴關系戶空降宗門, 你氣不氣?




穆瑩知道, 江雪飛被打多半是這個原因。




江雪飛讓穆瑩遠離他, 穆瑩不會聽, 還要屁颠屁颠地去給他送藥。




穆瑩清楚他的行事作風, 今天該他執勤, 即便受傷也不會偷懶,不過等她到江雪飛負責的菩提書院時,那裏已被掃得乾乾淨淨, 片葉不留。




她轉身便去了他的舍宅,敲了敲門。




“進。”





穆瑩推門而入, 只見少年坐在榻邊, 上身赤裸,是充滿偾張力量感的薄肌,烏黑長發垂在肩上,黑與白形成鮮明對比。




江雪飛嘴裏咬着布帛的一端, 包紮纏繞,身旁是剛換下來的,大片染血的布帛。




穆瑩一怔,立刻轉過身去。




昭栗聽到了少女心髒怦怦跳動的聲音。




江雪飛擡眸看她一眼, 沒有說話,繼續包紮。




穆瑩擡了擡手裏的藥箱,羞赧道:“我、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半晌後,她聽見衣服的窸窣聲。




江雪飛走近,接過她手中藥箱:“謝謝。”




穆瑩支支吾吾道:“你一個人包紮不方便的話,可以找葉檀深師兄幫忙,或者……找我幫忙也可以。”




江雪飛極輕地“嗯”了一聲。




今晚穆良谟得空,陪穆夫人和穆瑩吃飯。




燭火昏黃,三人圍坐在小木桌前,幾碟小菜,頗為溫馨。




穆良谟順帶提起了三年一次的宗門大會。




宗門大會,天下宗門齊聚,英雄如過江之鲫,是絕頂高手的游戲場,上玄宗劍閣從來都只是重在參與。




穆良谟說着,這對母女壓根不聽,穆夫人給穆瑩夾菜。




穆瑩抱怨:“都是娘親給我吃得太好了,才把我養得這麽胖。”




穆夫人微笑道:“瑩瑩哪裏胖,這是有福氣。”




他作為一家之主,竟然一點威嚴都沒有,穆良谟拿筷子敲了敲碗:“我說話,你們聽了沒有?”




“瑩瑩,你去看江雪飛,他好點沒有?”穆夫人問。




穆瑩情緒不高:“就還是老樣子,舊傷未愈,新傷又來。”




穆夫人嘆息道:“這孩子可憐,你等會把我熬的湯送點給他。”




穆瑩點頭。




豈有此理,忍無可忍,穆良谟提高了音量:“瑩瑩,轉眼你也快十六了,得想着點正事。雖然今年秋季的宗門大會你不能參加,但是下次你就可以參加了,得早做打算。”




穆瑩擡眼:“爹,哪一次咱們宗門劍閣不是墊底?有什麽好打算的,還能比這個排名更低嗎?”




大會排名分個人排名和宗門排名,以實力對個人進行排名,并賦予分數,按照宗門弟子的分數總和對宗門進行排名。




劍術一道有兩個雷打不動的第一,第一無極宗劍閣,倒數第一上玄宗劍閣。




穆良谟苦口婆心:“以往都是墊底也不錯啊,沒有退步空間,每次都能毫無負擔地上臺比賽。”




穆瑩吐了吐舌頭:“也許吧。”




穆良谟鄭重道:“我們劍閣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這次的宗門大會,争取拿個倒數第二回來!”




穆瑩和穆夫人相視一笑。




穆良谟繼續說道:“今年就不讓你那葉檀深師兄去比賽了,不頂用啊,爛泥扶不上牆,要是比賽燒鍋竈,他倒是還有點用。江雪飛今年滿十六了吧,讓他這小子去。”




穆瑩愣了愣:“他不行吧。”




昭栗的第一反應和穆瑩一樣。




江雪飛,怎麽看……都不太行,還帶着一身傷。




宗門大會的比賽向來激烈,在無極宗,大會的前一個月,小劍篁就要進行內部角逐,只有名列前茅才有資格代表小劍篁出戰。




到了上玄宗,誰出戰就是一句話的事。




*




宗門大會如期而至,江雪飛被穆良谟帶去比賽,除了他和韓蕭,還有其他東拼西湊的幾人。




上玄宗一下子少了許多人,穆瑩乾的活變得更多,掃地燒鍋,洗衣服砍柴,一件不落,乾多久都不嫌累。




倒是一拿起劍,就開始腰酸背痛。




葉檀深拍拍穆瑩的肩,欣慰地道:“很有我當年的風範,我允許你繼承我的衣缽,穆瑩師妹是我燒火棍的第一傳人。”




穆瑩不解:“你這麽随性,當初為什麽還要千辛萬苦來到上玄宗?”




葉檀深嘆了口氣:“環境使然,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看過去那些叫得出名字的劍修,最後有幾個是好下場?飛升的寥寥無幾,死于非命的占大多數,我的劍術能自保就行。”




劍術一道,很久沒有人飛升過了,實力難得,比實力更難得的,是機緣。




穆瑩和葉檀深正蹲在鍋門口看火候,外面一陣歡天喜地的哄鬧。




燒飯的師姐出去打探完情況,說道:“是師父他們回來了。”




那便是宗門大會結束了,打穆瑩記事起,每次宗門大會結束,衆人回來都是死氣沉沉的,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不同的氛圍。




葉檀深不屑道:“這麽熱鬧,咋地,還能是我們劍閣得了倒數第二?”




師姐想了片刻:“這次似乎是正數。”




葉檀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吹牛逼,我都沒去,還能拿正數?”




穆瑩乾完活離開後廚,聽見整個劍閣都在讨論此次宗門大會。




“這次第一又是無極宗的弟子!”




“每次前三都是被無極宗包攬,比賽到最後,倒像成了無極宗內鬥。”




“我們宗門也不差呀,有很大的進步!”




“我們劍閣這次能從倒數第一,沖到正數第十三,也很厲害,這次多虧江雪飛,他入圍了八強。”




穆瑩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頭腦一熱就往江雪飛的舍宅跑,秋風吹起小姑娘的額發,晃晃蕩蕩。




到了弟子舍宅,穆瑩氣喘籲籲地停下來,整理頭發和衣裙,緩步往江雪飛的那間走,不斷默念待會要說的話,恭喜你,真厲害,特別棒。




上玄宗劍閣弟子人少,每個人都是單獨的舍宅,穆瑩卻在江雪飛的舍宅外,聽見了不屬于這間舍宅主人的聲音。




“知道韓蕭師兄喜歡葉楚楚嗎?”




“當時怎麽說的,讓你輸給韓蕭師兄,韓蕭師兄就能和葉楚楚對壘,你小子卯足了勁打是什麽意思?”




“你這種肮髒的人,也配和葉楚楚對壘?難不成你也喜歡葉楚楚?”




“我看這貨就是喜歡葉楚楚。”




穆瑩一時腳底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你要是真拿個第一回來,也不說你什麽,可你不還是輸給了葉楚楚,連第一蘇世遺的面都沒碰上。”




昭栗愣住,蘇世遺宗門大會劍道第一,是她死的三年前!




“把他手筋挑了,看他還能不能拿劍。”




伴随一聲痛呼,穆瑩猛地回神,踹門進屋,又是韓蕭和羅韌舟他們幾人。




少年被幾人摁在地上,鮮血從兩只手腕噴湧而出,漫過青筋,很快就在地上聚成了大灘血窪。




江雪飛面無表情地盯着深可見骨的裂口,皮肉猙獰地向外翻開,露出其下模糊的黃色組織,幾滴血珠甚至飛濺到他的臉上。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這畫面像一記重擊,狠狠砸在穆瑩的胸口,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如果方才沒有停頓,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這一切了?




韓蕭陰測測道:“呀,師妹又來了。”




穆瑩罕見地發怒:“他是劍修,你們怎麽能挑斷他的手筋?!我一定會告訴宗主!”




這話瞬間激怒了韓蕭,他一手抓住穆瑩後衣領,把她的臉摁在血窪裏:“穆瑩,你不要以為你是穆良谟的女兒,我就不敢動你。你可以試試,告訴了宗主,是我先死,還是這個小白臉先死。”




羅韌舟忽然笑出聲,蹲下來,揪住穆瑩的頭發強迫她擡頭:“你是不是見他長得好看,喜歡他?”




穆瑩不敢看擡眼,他狼狽,她也狼狽,她不怕見他狼狽的模樣,卻怕他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羅韌舟微微一笑:“不然你還能喜歡他什麽?喜歡聽他學狗叫嗎?但是狗喜歡長得漂亮的葉楚楚,不喜歡醜八怪。”




江雪飛靜靜地将目光從兩手手腕,移到穆瑩身上,她垂着眼,沒有半點聲音。




穆瑩腦袋撞在地上的剎那,整個人就如同行屍走肉般,被他們羞辱。




分明同是上玄宗的弟子,卻隔着不可逾越的鴻溝,像是天生的仇敵,存在即代表要被打壓和淩辱。




她恍惚聽見他們說江雪飛不喜歡醜八怪。




恍惚聽見他們把匕首扔在地上,說,劍修,從今日起,他不是了。




恍惚聽見他們離開了屋子。




穆瑩愣了幾秒,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又把江雪飛扶了起來:“我現在和你一樣髒了,可以扶你。”




她四處看了看:“你包紮的藥物在哪?”




他沒有吭聲,暮色透過窗棂灑進來,少年漆黑的眉眼隐在暮色裏,看不清情緒。




穆瑩在櫃子裏找到了所剩不多的藥物,一邊為他包紮,一邊安慰他:“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手,相信我。”




他始終沒有說話。




穆瑩也覺得她這話說得有點假大空,手筋都被挑斷了,即便日後痊愈,也不可能恢複到最好的狀态,無法長時間持劍。




也就是說,江雪飛從今日起便和劍道無緣了。




給他包紮完,穆瑩擡手抹了下臉,血跡已經乾涸,發絲被凝固成一縷一縷。




小姑娘低聲問:“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具?我這樣回去,我娘肯定又要擔心。”




“沒有熱水,要現燒。”冷淡的男聲。




穆瑩擡眸:“我現在燒,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在男孩子的房間沐浴,這聽起來很不合規矩,但所謂的規矩,和娘親比起來,輕如鴻毛。




若是讓娘親發現,定又會去壓力穆良谟,讓穆良谟給她讨一個公道,穆良谟在上玄宗各位前輩面前本就說不上話,她不想讓爹爹為難,也不想讓娘親擔心。




再者,穆瑩怕這事捅出去,韓蕭他們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江雪飛現在是真的毫無反抗之力。




她以後避着點韓蕭就是了。




屋外就有口井,弟子們有時懶得去浴池洗澡,就會在舍宅內弄個簡易的燒水架,像江雪飛這種不合群的人更是如此。




穆瑩打了水,用簡易燒水架燒熱,在簡陋的簾子裏簡單地擦淨了身子和頭發。




在碰到額角的傷口時,穆瑩疼得咬了咬牙。




她從沒被人這麽打過。




從前穆瑩總覺得江雪飛身上的味道和別人不一樣,他沒有這個年齡段男子汗涔涔的臭味,即使練完劍,也是很清淡的香氣,像清風,像初雪,像松針。




原以為他是用了什麽香料,今天她用了他的皂角,才知道他身上只是普通的皂角香。




穆瑩收拾好,夕陽已然下山,天空還是白的,但月亮已經悄然爬上天空,江雪飛坐在屋外的臺階上凝視着月亮,靜靜發呆。




她以為他是在為手的事情難過,後來她才知道,根本不是,少年是在想入魔。




穆瑩看着他背影:“我燒了很多熱水,都灌在暖壺裏,可以直接用,最近就不要再去菩提書院掃地了,我幫你掃。你的傷口不能沾水,衣服換下來,就放在那,我抽空過來幫你洗。”




江雪飛沉默。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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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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