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海神娶親 你他娘的,放開我媳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海神娶親 你他娘的,放開我媳婦!……
昭栗還沒死的那會兒,也算是修真界一大傳奇。
無極宗宗主的女兒,生來天賦異禀,機智靈巧,坦率真摯。
本以為這樣一個少女宗師飛升是遲早的事,不過未等世人見到她飛升,這位萬人豔羨的少女宗師,便被無極宗萬劍指心。
嘎嘣一下,死了!
昭栗剛死那會兒,修真界一片唏噓。
昭栗死後兩百年,再無人提及那個,差點飛升的天才。
她本人,因心魂殘缺不入輪回,在鬼界摸爬滾打百年,終于在投胎辦事處混上個蓋章的小官。
能坐到這個位置屬實不易,不僅需要熟知鬼界輪回投胎規則,還需要鞍前馬後地拍鬼王馬屁。
有的人死得快,輪回兩三世,回來看昭栗還坐在辦事處當差,他們便好奇,昭栗是不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在鬼界受罰。
其實吧,昭栗在鬼界混的這些年,經常說自己生前的輝煌事跡,譬如羽山斬化蛇,黑蓮花墓救純情少年。
最後卻只能得到回應:“吹牛逼呢!”
世事無常呀。
昭栗心中感嘆,下班剛拐進路口,就聽到一陣唢吶聲。
循聲望去,不遠處,一群人穿着白衣,領頭的人胸前斜挂着一朵大白花,正圍着通體花白的花轎。
無頭鬼一陣妖風似的飄來:“好姐姐,幫幫我嘛!”
昭栗頭也沒回:“我剛剛不是說了麽?按照你死前在李家的行為,包括但不限于三歲咬哭奶娘,五歲讓隔壁小孩鑽褲-裆,七歲對長輩頤指氣使,種種種種數不清的惡劣行徑,導致你的德行積分遠遠低于同期死人,按照你的排名,想要投胎的話,只能投畜生道。”
無頭鬼李富貴輪回幾世終于投胎到個富貴人家。
誰承想他那坑兒老爹李有錢囤積居奇,操縱市場、放高利貸,盤剝百姓。
于是,李富貴十三歲那年,李家滿門抄斬。
“好姐姐,我那時小還不懂事,你幫幫我,幫我投個好胎。我不想當牛做馬,我想當人,我活了後給你燒紙!”李富貴突然提高音量,“我發誓!這次孟婆湯我摻點水,肯定不會再忘了!”
昭栗向後伸手欲堵住李富貴的嘴,不慎摸到斷脖處,一手粘膩。
李富貴笑嘻嘻地把懷中的頭擺回脖頸上。
人死後,魂魄到鬼界會保持他死前的形态,除非死得太慘,身體無法直視和使用,鬼王才會破例為其塑個身體。
比如昭栗。
怎麽不算因禍得福。
昭栗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嫌棄道:“小點聲。”
李富貴大氣不敢出一個,按耐不住好奇,伸頭去看了情況後,低聲道:“鬼界也會娶親?”
不遠處,一群人穿着白衣,領頭的人胸前斜挂着一朵大白花,正圍着通體素白的花轎,唢吶聲不時響起。
昭栗道:“鬼界娶親可不會八擡大轎。他們娶的,是人界的人。”
花轎、新郎、擡轎鬼,一切準備就緒。
唯獨不見出嫁的新娘,說明新娘壓根兒不在鬼界。
鬼點子冒出來,昭栗笑了笑:“有個攢功德的好機會,你要不要?”
李富貴疑惑道:“能保我投胎不入畜生道嗎?”
“差不多吧。”昭栗環胸,威脅道,“你要是這次再忘記給我燒紙,你下次畜生當定了。”
鬼界河流上有一艘白骨舟,舟上有一位白骨人。
白骨河是生人進入鬼界的必經之路。
活新娘若是想進入鬼界,只能從這裏走。
昭栗帶着李富貴抄近道,先一步坐上白骨舟渡到河對岸,去接被迫配冥婚的新娘。
白骨人見到她,笑眯眯打招呼:“昭女鬼,出界辦事?”
昭栗也笑:“死白骨,我帶着小鬼攢點功德。”
三界貨幣各不相通,人界靠銀錢,鬼界靠功德,神界靠香火。
靠岸,白骨人道:“一共三百功德。”
昭栗驚道:“上次不還是兩百?”
白骨人道:“這是兩個鬼的價錢。”
昭栗認命,揮了三百功德給白骨人。
在鬼界待了兩百年,冥婚這種事不是第一次見。
昭栗熟門熟路地施法,帶着李富貴瞬移到一處墳地。
夜晚,墳墓周圍籠罩着一層薄霧,枯草直直獨立,猶如銅絲。
兩人在墳地躺了半晌,也沒見有新娘來。
李富貴狐疑道:“你确定是這片墳地?”
昭栗不慌不忙:“放心,我記得那男鬼,他死後被埋在這兒。”
前幾日昭栗在輪回投胎辦見過他,富家少爺,英年早死。
讓他投胎,他偏不投。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時昭栗就開始留意他,果不其然,讓她發現蹊跷了。
“大夏天的,我怎麽覺着這塊涼飕飕的?”
“埋死人的地方不都這樣?”
說話聲漸近,幾個大漢擡着棺材走進墳地。
昭栗打着哈欠,神色恹恹地起身。
但她一想到等會兒要吓這幾個大漢,就忍不住想笑。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大漢手中燈籠驟然熄滅。
大漢抱怨道:“見了鬼了!這燈籠怎麽滅了?”
“別瞎說!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兒?”
“等會真撞鬼,我把你嘴抽爛!”
昭栗清了清嗓子:“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我死得好慘啊——還我命來——”
音調扭曲而凄厲。
饒是一旁的李富貴聽了,渾身都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五大三粗的幾個漢子相視一眼,瞬間屁滾尿流,肩上扁擔滑脫,棺材砸落在地。
“鬼啊啊啊啊!快跑啊!”
“娘親嗚嗚嗚!嗚哇嘡啊嗚哇嘡!”
“我當時就說別來掙這個錢啊啊啊啊跑!”
“別殺我!別殺我!!!我給您磕頭!”
哭天喊地後,墳地歸于平靜。
昭栗慢悠悠地撿起地上燈籠,輕輕一吹,籠中燃起幽綠色火焰。
李富貴也湊到棺材旁,誇贊道:“姐姐,你剛剛叫得還挺吓人的。”
昭栗正在看棺材頭的七根釘子,漫不經心道:“你在鬼界厮混兩百年,叫得比我有天賦。”
風水學中,釘子被視為大兇之物。
傳統棺材使用榫卯結構,釘子反而會影響逝者安息和家族運勢。
男鬼新郎既是富貴人家,應該更講究這些才是。
昭栗施法,七根鐵釘被怪力拔出,棺材蓋随即被掀飛。
借着黯淡綠光,兩人看清棺內情況。
紅嫁衣染血,少女四肢被釘在棺材裏。
死沒死不知道,但慘不忍睹。
李富貴睜大了眼道:“死得好慘!”
昭栗伸手探了下少女鼻息,氣息尚在:“人還沒死。”
李富貴:“那要把她救活嗎?”
昭栗:“廢話。”
一般鬼是無法施法救人的。
但昭栗在輪回辦事處打工,與在鬼界短暫停留只為投胎的鬼不同。
她有編制!
昭栗将燈籠遞給李富貴,雙手結印。
掌心虛按在少女額間,一股淡然綠光從少女額間游走至四肢百骸。
釘子脫落,鮮血淋漓的傷口開始愈合。
少女醒了,她茫然地睜大眼睛。
兩人探身,與棺材內的少女面面相觑。
好巧不巧,李富貴的頭掉進棺材內,棺材內的頭“啧”了一聲,無頭李富貴把頭撿起來按了回去。
少女暈了。
昭栗沒好氣道:“你把她吓暈了。”
李富貴不服:“說不定是你吓得,你長得更醜一點。”
昭栗氣笑:“從來沒有人罵過我醜。”
昭栗還是個人的時候,各宗門弟子對她的評價都是膚如凝脂、劍眉杏眼、肩若削成。
都是過去,不提也罷。
暈了也好,事情好辦一點。
昭栗肅容道:“你把她送回去,我在這裏逮新郎個現行,把新郎送到鬼王面前,你功德就漲上來了。”
“好嘞!”李富貴從棺材內撈起少女,背在身上,“不過……送哪兒?家嗎?”
昭栗想了想:“随便送個安全的地方,她醒了自己會走。”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更何況是冥婚這種折壽的缺德事,沒有少女父母的同意,沒人敢給她配。
再看她四肢被釘在棺材上,定是歷經了一番掙紮。
還是別回家了。
李富貴背着少女走後,昭栗一骨碌躺進棺材內,施法合上棺材蓋。
日,還是躺在棺材裏舒服。
可憐她當年死無全屍,她的屍體應該無法享受此等殊榮。
算算時間,鬼新郎帶着迎親隊伍也該到了。
鑼鼓喧天,唢吶震耳。
嘈雜的聲響透過厚重的棺材板,敲擊着昭栗的耳膜。
把差點兒睡着的昭栗吵醒。
來了。
鑼鼓唢吶停歇,新郎的腳步慢吞吞的,在黑暗的路上響了過來,最後停在棺材邊。
昭栗已經想好,等鬼新郎掀開棺材蓋,她就一把擒住他,将他送到青蓮鬼王前面邀功。
棺材蓋被輕柔地提起。
在棺材蓋和棺材邊之間,昭栗看見新郎的腰腹。
即使穿着藍色錦袍,也能依稀透過衣料,想象到那勁瘦有力的腰身。
還有點小緊張是怎麽回事兒?
來人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勻稱修長,骨節分明,淨白的皮膚下隐約可見淡淡的青色紋路。
昭栗緊緊握住那只手。
鬼新郎,你逃不掉了。
很快,昭栗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只手,是有溫度的!
倏忽,棺材蓋被完全移到一邊。
沒了遮擋,昭栗視野開闊,這才看清這只手的主人。
是一張無比熟悉卻又讓她膽寒心驚的臉。
兩百年了,少年的容貌沒有一絲改變。
眉眼精致深邃,鼻梁高挺筆直,下颌線條利落分明,藍色潮水般的長發,發尾微卷,泛着淡淡的淺紫色光華。
每一處都精致得無可挑剔。
少年左耳耳骨上鑲嵌着兩顆璀璨奪目的藍寶石。
神來之筆。
少年黑長的睫毛輕顫,灰藍色的瞳孔裏倒映出少女的模樣,溫暖明亮。
昭栗腦袋懵了一瞬。
她站起身回頭看去,鬼新郎的接親隊伍被定在原地,打鼓的手停在半空,擡起的腳還未落地。
被定得措不及防。
昭栗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要抽回手。
少年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靜淡漠,握着她的手卻更緊幾分。
鬼新郎看見這一幕,怒聲道:“你他娘的,放開老子媳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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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新文啦~[煙花][煙花][煙花]
好雞凍好開森好忐忑(啊啊啊啊啊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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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三更噠!
依舊是v前随榜,v後日更!
評論掉落小紅包喔~
慶祝開文嘿嘿嘿[煙花][煙花][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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