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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喜歡我嗎 不哭就親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喜歡我嗎 不哭就親你




蓬勃生機灌進四肢百骸, 亡靈的形體緩慢恢複,昭栗被這股陽氣滋養得飄飄欲仙,沒站穩踉跄一步,背脊抵上樹乾。




李大剛愣愣地睜眼瞧着, 不可思議道:“他竟然給你渡了陽氣?!”




靈獸能夠感受到主人的身體狀态, 根據主人的虛弱程度, 判斷主人的安危, 譬如現在, 李大剛就能察覺到昭栗健康得不得了!




鏡遲看一眼李大剛, 伸手去扶她, 說道:“你跟他締結了契約?”




昭栗借力站穩:“我沒靈力了, 他又不會術法, 為了逃出堕神塚, 只能締結契約。”




李大剛一聽這話,立馬不高興:“什麽叫只能締結契約,和我締結契約是很丢臉的事嗎?食鐵獸好歹也是涿鹿一等一的靈獸!”




昭栗環胸:“我還是比較想擁有一個能戰鬥的靈獸。”




在和李大剛締結契約以前, 昭栗一直幻想的是和體型龐大、青面獠牙、飛天遁地的戰鬥型靈獸締結契約,而李大剛完全就是一個寵物型靈獸。




李大剛憤憤道:“你忘記在堕神塚, 那群罪人喊我什麽了麽, 他們喊我戰神!”





鏡遲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昭栗冷不丁戳穿:“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前世、前前世、以及前前前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李大剛不滿地哼了一聲。




昭栗想起正事,看向鏡遲:“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雌雄魔王解決了嗎?”




鏡遲向下牽住她的手,說道:“斬殺雄魔王的時候,我們便發現雌雄魔王靠吸納他人氣運續命, 如今雌雄魔王已死,拓榮城不會再有六年一獻祭的習俗。”




一切塵埃落定,昭栗反而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江雪飛與穆瑩、千澈和沙迦百姓、姐姐和弟弟,沒有一個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卻無法給出更好的結局。




少年低眸看她:“茶雅說是你不小心掉進血池的?”




“才不是!”昭栗氣憤地道,“是她推我進血池的,等我再見到她,我一定抓住她問個清楚,我總覺得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鏡遲眸色微動,沒有說話。




*




堕神塚方圓千裏,荒無人煙。




離堕神塚不遠處有座方寸山,山腳有間鏡遲早年流浪的故居,是個籬笆竹院。




太陽漸漸升高,暖陽透過窗棂傾灑進竹屋,昭栗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背對着陽光。




鏡遲拉下竹簾,遮住陽光,走出竹屋,輕輕帶上門。




浮崖見他出來,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彎腰行禮,表明來意:“明淺已被送往極北苦寒之地,今生今世非召不得離開,明淺是我摯友的遺孤,還請神主網開一面。”




極北之地苦寒無比,根本不适合鲛人生存,普通鲛人在那裏活不過數月,鏡遲下令遣明淺之前往極北之地,言外之意就是處死。




浮崖口中的網開一面,便是他會借用外力,讓明淺在極北之地活下去。




鏡遲淡淡地道:“随你,別讓我再看見她。”




浮崖心中巨石落地,說道:“神主打算何時回滄海?我或許可以試着讓滄海子民接納那個……鬼。”




“很快。”鏡遲轉而道,“你可知當年子午戰神為何被天道降落天譴?”




浮崖蹙眉回憶:“天界将這件事遮得嚴嚴實實,衆說風雲,其中最廣為流傳的,便是子午戰神與上代鲛人少主日久生情,棄修無情道,卻不肯交出不嗔劍。”




不嗔劍乃天界戰神專屬佩劍,而天界戰神必須是無情道的佼佼者,若戰神動情棄修無情道,便不再是天界的戰神,必須交出不嗔劍。




鏡遲低聲問:“無情道者真的可能動情嗎?”




浮崖:“我倒覺得傳言并不可信,若天界衆神真的想遮掩什麽,絕不會露出半點蛛絲馬跡,又怎會任由戰神動情的言論流傳在外。”




鏡遲沉默片刻,嘴唇略微抿起:“你回吧。”




浮崖颔首,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問:“需要我為她提前在滄海打點好一切嗎?”




鏡遲淡聲道:“不必了。”




浮崖面上浮起一絲困惑,動了動唇,似乎想問為什麽,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最後默默離開。




風帶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面的枯葉和塵土。




鏡遲推開門,坐在床榻邊,替昭栗攏了攏被子。




他再也無法強迫自己忽略,昭栗就是子午戰神的事實。




在東南西北漠,或許還能說是樣貌相似,才導致千澈認錯了人,然而在海底煉獄,昭栗的身份就已經開始慢慢浮現。




這世上除了鲛珠可以鎮壓不嗔劍的煞氣外,還有一種存在,是不嗔煞氣最純正的天敵——戰神,神劍之主。




這才是昭栗一碰到他,禍世煞氣便全然消散的根本原因。




通過血池可進入堕神塚,茶雅推昭栗入血池,是因為她知道鏡遲必定會下血池尋找昭栗,她要借堕神塚衆神之口,告訴他昭栗的身份。




鏡遲将昭栗搭在被子上的手握在手心,少女指節白皙纖細,被破曉指環穩穩地圈住中指。




少年的指腹輕輕揉捏她圓潤可愛的指尖,随後展開,滑進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離開沙迦之時,鏡遲曾向鲲鵬問起過鴻蒙紫炁,它能補全三界所有生靈的魂魄,包括上神的魂魄。




茶雅搶奪噬神書,涼山散人布下三清鈴陣,引導他們去沙迦采鬼蘭神草,順勢說出鴻蒙紫炁。




他們要的不是送昭栗去輪回,他們要的是戰神歸位。




青蓮口中的尊主,涼山散人前往鬼界見的人,以及茶雅的主人,都是同一個人,是這一切的主導者。




他們在賭,賭鏡遲願不願意送昭栗回去。




昭栗夢呓般哼了哼,圈住少年手臂攬入懷中,少女發絲被陽氣滋養得油光水滑,不是很深的黑色,是淡淡的栗色。




陽光透過竹簾照射出圈圈點點的光影。




鏡遲幫她整理淩亂的發絲,手指劃過她的臉頰,将那縷發絲送去耳後,有那麽一瞬間,他極其渴望時光停留在這一刻。




少年俯下身,吻就要落在她唇角,昭栗突然睜開眼,懵懂地眨了眨。




鏡遲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神情淡然。




昭栗歪頭盯他,少年轉過臉。




昭栗跟過去盯他:“鏡遲,你剛剛是不是想偷親我?”




鏡遲擡眼看窗外:“外面下雪了。”




昭栗不信:“這才幾月份……”




鏡遲将竹簾掀了上去,刺眼的白瞬間照進屋內,窗外雪飄漫天,洋洋灑灑。




昭栗愣了愣,興奮地跑出去,赤腳踩在柔軟的雪花上,留下一連串腳丫印。




鬼界沒有天氣,不會下雨,不會落雪。




雖然在穆瑩和鏡遲的識海裏見過雪,但始終是看得見摸不着,足足有兩百年,昭栗沒有真真切切地感受過雪。




雪花落滿少女睫羽,涼意從腳心鑽進全身,昭栗滿不在乎,她不會像人一樣生病,索性直接躺進了雪地裏。




昭栗手腳并用地劃了劃:“這裏竟然這麽早就下雪了。”




鏡遲走了過來,在她身旁蹲下:“方寸山位于八荒之北,冬日比其他地方來得更早一些。”




“這樣啊……”昭栗忽然伸手,惡意地扯他衣袍,推倒、跨坐、摁肩,動作利落乾淨,“我剛剛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




鏡遲微微揚眉,左手向後墊着腦袋,右手扶住她的腰,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語氣也懶散:“什麽話?”




昭栗皺了皺鼻子:“就是我問你,你是不是想偷親……”




一陣天旋地轉,視野瞬間調換,昭栗被鏡遲壓在身下,少年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唇,緩慢開口:“我親你,需要偷偷麽?”




昭栗掙紮着想起身,然而力量懸殊,較勁半晌只能躺回雪地:“那你剛剛為什麽離我這麽近?”




“離你近就是要親你?”鏡遲傾身,緊緊壓着她,在她耳邊說道,“現在也很近,但沒有想親你。”




雪花落在少年發頂,藍白相間,昭栗忽然想起什麽,眼底笑意漸漸暈開:“記得也是這樣一個雪天,海神吻了我的碑。”




鏡遲聞言勾勾唇角,低笑一聲,拉着昭栗起身,牽她回屋。




見他默不作聲,昭栗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鏡遲,你怎麽不說話啊?”




在遇見她以前,鏡遲一直按照既定軌跡生活,他的人生,只有解除封印和守護族人兩件事。




海底煉獄,不見天光,冰冷徹骨,當太陽出現并承諾一直陪伴他的時候,溫暖瞬間滌蕩靈魂。




昭栗懵愣:“你洗手乾什麽?”




鏡遲慢條斯理地用布巾擦乾手,跨進一步将她抵在牆上,啞聲道:“你知道我當時看見你的墓,最想乾什麽嗎?”




昭栗搖了搖頭,忍不住喃喃抱怨:“冰。”




兩人剛從雪地裏玩了一圈回來,身上還裹挾着風雪的涼意,鏡遲方才洗手用的也是涼水,沒等回溫,就這麽直接伸進來,她自然不适應。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特別想把你從墓裏挖出來,可是我知道,墓裏面什麽也沒有。”




昭栗皺了皺眉:“鏡遲……”




奇異的感覺微微蔓延開來,能清晰地感受他手指的動作,在冰涼指環進去時,她會難以承受深度,哼唧出聲。




烈火燎到嗓子眼,鏡遲舔了舔乾澀的唇,沒有吻她。




昭栗幾乎站不住,整個人往他身上靠,頭埋在他胸前,越埋越低,語氣軟綿綿:“可以了麽?可以了吧。”




鏡遲一顆心撲撲地跳。




昭栗渾身都熱,臉頰泛粉,眸光隐隐閃動:“我…站、站不住……”




鏡遲另一只手攬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緊緊貼着自己,輕聲詢問:“我抱着你?”




昭栗迷離又暈乎的腦袋立刻清醒了點,拒絕道:“不要……”




鏡遲抱着她的時候,她的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想逃都逃不掉。




少年在她身前半跪,拍了下她腿側,擡眸說道:“放上來。”




昭栗猶猶豫豫:“放到哪裏啊?”




鏡遲側目看了眼自己肩膀。




昭栗遲遲沒有動作,嗫嚅道:“這樣……你會不舒服的吧?”




鏡遲笑了笑,擡起她的腿:“你舒服不就好了。”




親密無間的吻,身體的所有感官失衡,全部感覺在某一處彙聚,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噬,激麻又細癢。




少年擡起頭,唇邊水光晶瑩,漫不經心地問:“舒服嗎?”




昭栗愣了少頃,連忙伸手去給他擦嘴。




鏡遲偏了偏頭躲開,站起身,吮着她的脖頸把她壓在榻上,挺腰落下,又問:“不舒服嗎?”




有風吹過,屋外一簇積雪落下,枝桠發出輕而慢的折斷聲。




昭栗情緒有點崩潰,伸手拽他的頭發:“你能不能親親我?”




每當她需要安撫的時候,他都會頗有耐心地與她交換一個深吻,然而今天,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吻過她。




鏡遲反握住她的手腕,施了神力鎖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睨她,往更深處磨了磨:“現在更近,也沒有想親你。”




昭栗細聲細氣地流淚。




鏡遲習以為常地給她拭去眼淚,指尖探進唇裏。




昭栗被他弄得軟成一灘,耳鳴中,一切聲音都遠去,只有鏡遲的聲音穿透嗡嗡響聲,落在她耳畔。




“不哭就親你。”




哭聲漸漸低下去,她緩了緩,睜開淚眼,鏡遲輕笑一記,俯身去吻她。




冰雪在暖陽下逐漸消融,在窗臺凝結成冰。




鏡遲咬她的耳朵,低聲問:“喜歡我嗎?”




昭栗甕聲甕氣地說:“喜歡……”




鏡遲收了圈住她手腕的神力,送上去勾住自己脖頸,吻落在她眼睫:“喜歡和我做嗎?”




少女迷迷瞪瞪地還是說喜歡。




“阿栗……”他嗓音低低的,“你喜歡我,是因為這張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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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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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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