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少主鲛珠2 把你抓起來,每天弄哭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少主鲛珠2 把你抓起來,每天弄哭你……
鏡遲沒有再看她,徑直從她身邊掠過。
凝固的空氣被一道清脆的鈴響打破。
昭栗看了眼腰間不停顫動的鈴铛,把抹布扔給小二,直奔後院。
師兄的藥!!!
小二望着昭栗的背影道:“不擦了嗎?”
昭栗邊跑邊道:“不擦了不擦了!”
小二笑道:“ 那全是我的了啊!”
昭栗趕到後院,藥爐裏的藥剛剛煎好。
少女感嘆自己的機智,她給鈴铛下了術法,到了時間,鈴铛便會自動響起來。
昭栗盛出藥,并給葉楚楚傳訊,告訴她鏡遲已經回到客棧,不用找了。
昭栗有點兒生氣。
一是因為鏡遲的态度,二是因為她沒有眼色。
她這麽擔心他,他呢?
爹爹說,對關心自己的人發脾氣,是最愚不可及的行為。
由此可見,鏡遲是笨蛋。
昭栗又沒有修煉過讀心術,怎麽能琢磨了解笨蛋的內心在想什麽,想他高不高興,想他願不願意和自己說話。
那太累了。
所以,她還是不要生自己的氣。
昭栗還是喜歡簡單一點的關系。
他覺得她煩,她離他遠一點就好了呀。
反正等這兩日過去,師兄的傷養得差不多,他們也該回無極宗了。
昭栗整理好情緒,端着湯藥進入蘇世遺的客房。
“一個時辰,不多也不少。”昭栗微笑道,“小蒼峰外門弟子,昭大師親手所熬,開心吧?”
蘇世遺嘴角揚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還行吧,勉勉強強。”
昭栗不服氣:“只是勉勉強強嗎?”
蘇世遺緊擰着眉頭,說道:“太苦了。”
昭栗反問:“你知道藥苦代表什麽嗎?”
蘇世遺:“良藥苦口。”
昭栗搖頭:“代表煎藥的人手藝高超,藥性沒有消失。”
蘇世遺失笑。
還挺自戀。
蘇世遺忽而問道:“我剛剛聽見隔壁房間有聲音,是鏡遲回來了?”
昭栗打了個響指,說道:“我差點忘了,師兄你等一下。”
昭栗蹬蹬蹬地下樓,詢問小二雞湯熬了沒有。
她拿到劈柴的第一桶金後,便點了份雞湯,給受傷的師兄補身體。
一份雞湯居然要三十文!
昭栗在那一刻才知道何謂“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小二去後廚看了眼,說道:“馬上就好,好了給您送到房間去。”
“不用,”昭栗順勢在長凳上坐下,“我在這兒等等,自己端上去。”
穿堂風柔而涼,少女長長的鵝黃色發帶被輕輕拂起,又輕輕落下。
昭栗閉着眼,曬着照進客棧內的溫暖陽光。
倏忽,一道高大的陰影完完全全地擋在她身前。
昭栗睜開眼,愣了愣。
鏡遲逆着光,半張臉藏在陰影裏,垂眸看她。
小二高喊道:“姑娘,您的雞湯好了!”
昭栗起身接過,輕輕一笑:“謝謝!”
客房內,蘇世遺對昭栗的突然離開持懷疑态度,對昭栗的這份雞湯持懷疑态度。
昭栗眨眨眼,把那碗雞湯又往蘇世遺面前推了推,然後自顧自地端起她的那份。
蘇世遺拿勺子敲了敲碗沿:“你哪來的錢?”
昭栗擡眸:“劈柴掙的。”
蘇世遺:“幫誰劈柴?”
昭栗:“客棧啊。”
蘇世遺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昭栗索性将自己剩下的二十文倒在桌上:“掌櫃的說劈一捆一文錢,我把他後院的五十捆全劈了,掙了五十文。”
她坦然道:“鏡遲是回來了,但師兄,請你相信你從小就誠實的師妹,不會借花獻佛。”
蘇世遺這才安心地喝湯。
用完午飯,昭栗将預留給葉楚楚的那份雞湯蓋好,收拾了碗筷出去。
鏡遲站在木梯旁,手肘随意地撐着圍欄,看向樓下大堂一桌桌吵鬧的人群。
昭栗想要像方才在樓下一樣,視若無睹地從他身邊走過,但鏡遲沒再給她這個機會,在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抓住她的手臂。
昭栗氣得想揍他。
憑什麽啊?!
憑什麽他覺得她煩就可以離開,而她卻要被緊緊攥着手臂。
昭栗靜下心想了想,覺得應該給鏡遲一個解釋的機會。
朋友之間有誤會和矛盾,需要及時解決。
昭栗擡眸,說道:“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鏡遲沉默地與她對視,視線從少女澄澈明亮的眼睛緩緩下移,滑過白皙小巧的下巴,最終停在胸口。
那是他鲛珠的位置。
長老們說的對,趁鲛珠還未與她的血肉生長在一起,他必須拿回鲛珠。
鏡遲目光落在她泛着淡淡水光的唇上。
但他不會在此刻吻她,麻煩。
下一秒,昭栗的拳頭揮了過來!
實在可惡!
她在想和他解決問題,他看她的胸是什麽意思?
鏡遲偏頭,拳風在他耳邊擦過。
掌風拳影交錯,少年左手負于身後,或格或擋。
幾招過後,鏡遲精準地托住昭栗揮來的手腕,順勢向上一送!
昭栗只覺身子一輕,在空中一個翻轉,從二樓落了下去。
昭栗擡首,二樓的少年漫不經心地轉過身,垂眸看她。
“喂!你還準備站多久?”
“趕緊下來,賠錢!!!”
“掌櫃的呢?!小二,叫你們掌櫃的來。”
周圍一片喧鬧,昭栗恍惚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別人的飯桌上。
昭栗立即跳了下來,臉色蒼白地乖乖拱手道歉。
掌櫃被小二叫來,差點沒厥過去。
乾瘦小二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扶穩圓潤掌櫃。
掌櫃道:“小祖宗欸,你跳人家飯桌上乾什麽啊?”
昭栗尴尬一笑:“實在抱歉,我會賠錢的。”
掌櫃面無表情地道:“你有錢嗎?”
上午還見她在後院劈柴大堂擦桌子掙錢,掌櫃顯然不信她有錢。
昭栗試探地問:“不知需要多少錢?”
掌櫃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擡手,小二就把算盤遞了上去。
掌櫃邊撥動算盤邊快速說道:“烤鴨二十文,醬牛肉二十三文……這一桌飯菜肯定是不能再吃,你要賠這桌客人新的一份,所以兩份都要算在你頭上,還有這些打碎的盤子……雜七雜八加起來也就五十兩。”
掌櫃又問:“有錢嗎?”
昭栗點點頭。
掌櫃攤手:“那掏錢吧。”
昭栗動了動唇,正想和掌櫃商量能否延緩幾日,便見一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從二樓抛來,扔在掌櫃手心。
鏡遲淡淡地道:“我賠。”
掌櫃颠了颠手中的錢袋子,打開,袋口散發出淡淡光芒,照亮了掌櫃笑得促狹的面容。
掌櫃連忙吩咐:“來人把桌子收拾一下,給這桌客人重新做份飯菜,再送幾壺好酒!”
事件平息,昭栗坐在客棧外的海棠樹下發呆。
有錢,好像确實了不起一點。
藍色錦袍映入眼簾,昭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喃喃道:“我會把錢還你的。”
鏡遲在她面前蹲下,與她平視,說道:“你不用和我算這麽清,不是你說,我是你的朋友麽?”
昭栗哼了一聲,沒好氣道:“你把我當朋友了嗎?沒有人對朋友是這樣的态度。”
哪有人會在朋友關心他的時候,嫌朋友很煩。
簡直是把好心當作驢肝肺。
沉默半晌,少年低眸,聲音輕輕的:“我一個人太久了,不太會與人相處,你教教我。”
昭栗微微一怔。
她常常認為,朋友的出現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真正的朋友是可以給予對方無限的包容和理解,她可以包容鏡遲不合時宜的脾氣,也可以理解他只身一人的孤獨。
但是無限并不代表無底線。
昭栗認真地說:“每個人都會有負面情緒,你當然可以向朋友傾訴,但絕不是發洩,朋友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關系,你不可以把苦水倒在朋友身上。”
“言語譏諷關心自己的人,是最愚不可及的行為,知道了麽?”
鏡遲輕輕點了點頭。
昭栗笑了笑,語氣輕快地道:“我原諒你了。”
昭栗解下香囊,把裏面的東西倒在手心,撥開乾枯的海棠花瓣,露出幾片保存完好的鲛人鱗片。
“你的鱗片。”昭栗将鱗片遞給他,“原以為沒機會當面還你,準備在走之前讓小二轉交給你,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
陽光下,鱗片泛着格外耀眼的藍紫色華光,乾乾淨淨地躺在少女溫暖的手心裏。
鏡遲回過神來:“扔了吧。”
在滄海,鲛人鱗片遍地可見,沒有鲛人會在意自己掉落的幾片鲛人鱗。
更不會有鲛人洗淨鱗片,小心保存。
“那怎麽行?”昭栗皺眉,“你從未和別人說過你的身份,想來是不希望別人知道的,若是讓有心之人發現了鱗片,發現你的身份……偷偷告訴你,可是有很多人想要豢養鲛人。”
昭栗細細看他,沒在少年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居然不怕?
鏡遲伸手,經過她的手心,握上少女白皙纖細的手腕,淡藍色的華光在兩人相交處流轉。
片刻之後,鏡遲松開她,說道:“那你替我保管好。”
昭栗空蕩蕩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串手鏈。
那是由珍珠、貝殼和他的鱗片所串成的手鏈。
昭栗擡手,在陽光下打量着手鏈。
輕輕一撩,珍珠和貝殼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華光反射在少女臉上,昭栗若有所思地問:“聽說鲛人的眼淚會化為珍珠,這是你的眼淚嗎?”
鏡遲淡淡地道:“我沒有眼淚,這只是普通的珍珠。”
昭栗不解:“一個人怎麽會沒有眼淚?”
鏡遲:“也許有,但我沒哭過。”
“我要是壞人……”昭栗威脅道,“就把你抓起來,每天弄哭你,不掉小珍珠就不給飯吃。”
鏡遲凝視着她:“鲛人最珍貴的不是珍珠,而是鲛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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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三次元事情很多,補上小劇場,內容與劇情無關~
求求評論求求營養液(>﹏<)
【小劇場】
鏡遲:鲛人最重要的是鲛珠,我們只會把鲛珠贈給伴侶。
昭栗:你為什麽要直接把鲛珠給我呀?!話本裏不是這樣寫的!!!我們應該先聊聊彼此的性格、三觀、興趣愛好,在充分了解并确認彼此是理想伴侶後……
鏡遲:這樣就可以把鲛珠給你了嗎?
昭栗:非也非也,這樣才可以确認戀愛關系,然後見見雙方父母,成婚後你才能把你的鲛珠給我。
鏡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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