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深海封印 小師妹你不要找這種男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深海封印 小師妹你不要找這種男人
朝歌山清幽靜谥,白雲随風飄蕩,舒卷自如,泉水淙淙。
小悠泉不深,水很清,泉底鋪滿圓潤的鵝卵石,赤腳踩上去特別舒服。
到了季節,小悠泉的魚跳得老高,往瀑布上躍。
昭栗自幼時會拉弓起,常常随儲師兄在小悠泉射魚。
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竹子做的弓,配上幾支竹子削成的箭,凝神瞄準,弓弦拉滿,崩然松手。
嗖!
箭鋒破開水面上籠罩着的綿密水霧,射中往瀑布上飛躍的游魚。
“小師妹箭術又精進不少!”儲師兄撸起褲腳站在水裏,彎腰撿起,連箭帶魚扔給昭栗,“這麽肥一只!”
昭栗穩穩接過,笑道:“還是儲師兄教得好,我七歲就跟着你來小悠泉抓魚了!”
儲師兄爽朗大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師妹!”
昭栗拔出竹箭,粗略數了一下魚簍裏的數量,五條,昭栗将手裏這條也扔了進去,六條。
昭栗提着魚簍,朝泉水中心的儲師兄喊道:“儲師兄,你們繼續抓,我走啦!”
一聽昭栗要走,周圍幾個抓魚的師兄連忙圍了過來,紛紛勸道:“天還沒黑,再抓一會兒。”
“就是就是,再抓幾條!好不容易來一趟!”
儲師兄也到了岸邊:“往常你都是不天黑不走的,今個怎麽了?”
昭栗看了眼天邊暮色,說道:“我從藏書閣借了幾本古籍,想早點回去研究一下。”
儲師兄狐疑地打量着昭栗:“下山一趟是不是腦袋撞傻了,看書哪有抓魚重要?再說,你以前不都是等你楚楚師姐來喊你,才回去的嗎?”
“對啊對啊!再抓一會兒!”
于是昭栗就留了下來。
她知道,他們看不見楚楚師姐,是不會讓她走的。
昭栗的魚簍裏裝不下,就往低一輩的弟子的魚簍裏裝,這些新入門的弟子也就八九歲的模樣。
直到太陽完全下山,天邊只剩晚霞,葉楚楚趕來小悠泉尋昭栗。
人一窩蜂湧了上去:“楚楚師姐!楚楚師姐來了!”
昭栗與葉楚楚隔着人山人海相望一眼,提起魚簍往外走,在小悠泉的出口等她。
不多時,葉楚楚出來與她彙合。
無極宗分三派系,小劍篁劍閣、小蒼峰醫閣、小雲崖法閣。
昭栗、葉楚楚和蘇世遺便是小劍篁的劍修。
兩人從小悠泉往小劍篁走,恰巧遇見方從小劍篁出來的齊閣主。
齊印周要照顧生病的夫人,鮮少出來走動,昭栗在這兒見到他,不免有點驚訝。
兩人恭敬地道:“齊堂主。”
齊印周正低頭思忖着什麽,壓根沒注意到她們,直到兩人出聲問好,才回過神來:“是阿栗啊。”
昭栗點點頭,關心道:“齊夫人的病怎麽樣,化蛇蛇膽練的丹藥有沒有用?”
齊印周微笑道:“好了很多,多謝你們。”
“不用客氣,能幫到齊夫人我們也很開心。”昭栗從魚簍裏挑出兩條又肥又大的鯉魚,“我剛從小悠泉抓的,鮮活的,齊堂主帶回去給夫人熬湯養身體!”
齊印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說道:“當年就應該跟你爹爹打一架,把你搶來小蒼峰,你爹爹根本就不知道疼你。”
昭栗彎了彎眼睛。
她覺得爹爹對她還是挺好的,就是陪伴少了一點。
譬如第二日,昭劍白就為昭栗熬了一鍋春筍排骨湯。
昭栗坐在飯桌前,等着昭劍白将排骨湯端上桌,昭劍白幫昭栗盛完湯,又将湯匙遞給她。
昭栗嘗了一口。
昭劍白微微揚眉:“怎麽樣?爹爹的手藝沒有退步吧?”
昭栗委委屈屈地道:“爹爹可還記得上次給阿栗熬湯,是什麽時候?”
昭劍白見昭栗低垂着眼眸,睫毛在眼睑投下濃密的陰影,嘴唇微微下撇,眼眶濕潤,像是随時都要滴下淚來。
昭劍白斬殺過上千只妖,處理過無數緊急情況,對着要哭的昭栗,還總是手足無措,也不知怎麽哄。
說來說去都是那一句:“都是爹爹不好。”
昭栗詭計得逞,露出個笑容:“算啦算啦,誰讓你女兒寬容又大度呢。”
她一說話,晶瑩剔透的淚就順着她的臉頰滑落。
昭劍白給她擦掉眼淚,語氣也不知是責備還是心疼:“裝得還挺像。”
昭栗感受到粗糙的拇指滑過臉頰,那是常年拿劍留下來的老繭。
她是有點難過的,她想訴說委屈,但她又不想爹爹為難,所以只能用玩笑話的方式發洩一下。
發洩完了,昭栗就安安靜靜地喝湯。
昭劍白陪了她一會兒,說道:“你慢慢喝,我給你受傷的師兄送點過去。”
昭栗撇撇嘴,首席大弟子就是不一樣,和普通弟子待遇完全不同,普通弟子哪能享受此等殊榮。
兩個執勤的弟子,在院外掃地,被一陣香味吸引進小廚房。
宋天珩扛着掃把進來:“小劍篁非飯點不可進廚房偷吃,我倒要看看是誰把小劍篁的規矩抛在腦後!”
陸子淩提着簸箕緊随其後:“三個選擇,一,我告訴師父,二,我告訴師父,三,給師兄們吃兩口。”
昭栗放下碗,眨了眨眼,瞄了下砂鍋,說道:“還剩一碗湯,要喝嗎?”
宋天珩雙眼放光,坐到昭栗對面:“小師妹回來啦?什麽時候回來的?”
昭栗點了點頭:“前兩天。”
陸子淩去瞅那湯,被宋天珩捂住臉。
宋天珩:“師父給你做的?”
昭栗:“嗯。”
宋天珩:“好喝嗎?”
昭栗:“挺好喝的。”
陸子淩掰開宋天珩的手,嘆息道:“我們就沒有這等口福。”
昭栗說道:“還剩一碗,師兄們喝吧,我已經飽了。”
受傷的蘇世遺可以喝,那掃地的其他師兄也能喝。
昭栗起身:“我去給師兄們拿碗。”
宋天珩傾身,拉着昭栗坐下:“害,不用不用,還麻煩你多洗一個碗,師兄們用你的碗就行,我們又不嫌棄你。”
昭栗把最後一碗湯盛了出來,推給他們。
陸子淩:“誰先喝?”
宋天珩:“我先喝。”
陸子淩:“憑什麽?”
宋天珩:“那你問個蛋,老規矩。”
兩人在昭栗面前猜起了猜丁殼,經過一番不分上下,酣暢淋漓的角逐後,陸子淩勝。
宋天珩提醒道:“悠着點。”
陸子淩不耐煩道:“我知道。”
陸子淩仰頭灌下,咕嚕兩口,将碗倒扣過來,一抹嘴巴,贊嘆道:“不愧是師父的手藝!”
昭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宋天珩怒道:“你喝完了?!”
“昂。”陸子淩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宋天珩:“那我呢?”
陸子淩:“再盛一碗。”
宋天珩就快要爆發,咬牙切齒:“本來就只剩一碗。”
“什麽?!”陸子淩佯裝驚訝,“我以為小師妹把我們倆的分開盛了!”
宋天珩拳頭揮了上去:“你裝尼瑪呢!”
兩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從小廚房打到了院外。
“我就知道不能讓你先喝!”
“願賭服輸,輸不起就別玩。”
這兩人打得激烈,昭栗在一旁想勸架,卻無從下手。
昭栗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拿一個碗就不會有這麽多事,她索性也不勸了,就在一旁看他們什麽時候能打完。
因為太憤怒,誰都沒注意到轉角走來的聞伯岱聞師叔。
“老子是輸不起嗎?是你不講誠信!”
“我他娘的都說了,我不知道小師妹全盛給了我!”
昭栗表示,我一開始就說了只剩一碗。
倏忽,一股強大的靈力将扭打的兩人分開。
昭栗看清來人,略顯驚訝。
真是奇怪,無極宗是要發生什麽大事?先有齊堂主拜訪小劍篁,後有聞伯岱出關。
聞伯岱是小劍篁最高深莫測的劍修,常年閉關,沒人知道他的靈力有多深厚,也不清楚他的脾性怎樣。
宋天珩和陸子淩吓得臉色慘敗。
三人拱手道:“聞師叔。”
聞伯岱冷聲道:“小劍篁禁止私下鬥毆!”
許是閉關多年不曾說話,聞伯岱語氣奇怪得很。
昭栗指甲都掐進手心,她拉聳着腦袋,餘光瞥見宋天珩和陸子淩狠狠掐着大腿。
“若是再打架,我滴巴掌即将呼在你們滴臉上!”
三人徹底沒繃住,偷偷笑出聲來。
聞伯岱目光掃視一圈:“你們三個!打掃藏書閣三天,不許吃飯!”
待聞伯岱走遠後,三人才敢擡起頭來。
宋天珩愧疚地說:“小師妹,連累你了。”
昭栗搖搖頭。
她發誓,她絕對不是不尊敬聞師叔!
只是人的笑,很多時候是控制不住的。
三人喪氣地朝藏書閣走。
無極宗的藏書閣巨大無比,四面石壁密密麻麻擺放的全是書,中間聳立着一旋轉石柱,也都是書。
擡首望去,一眼似望不到頂。
若是沒有靈力,想要在藏書閣找一本書,大概需要一個月。
昭栗全當自己是因禍得福,三天都泡在藏書閣裏翻閱古籍,也許能找到與鲛人封印相關的蛛絲馬跡。
聞伯岱還是閉關太久,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麽情況,打掃藏書閣根本算不上懲罰,沒人監督,三人悠閑得很。
陸子淩躺在劍上,手持雞毛撣子,掐劍訣,劍在空中飛行,他手中的雞毛撣子便掃過書架。
昭栗坐在劍上,晃蕩着雙腳,翻了一本又一本古籍,有關鲛人封印的沒看見,各路上神的八卦倒是不少。
宋天珩禦劍飛到昭栗身邊:“小師妹你想卷死我們嗎?”
昭栗沒有說話。
宋天珩瞥了眼紙頁上的內容:“我感受到龍傲天把我抱得更緊了些,他的淚珠滴在我的頸窩,快要把我的魂魄燙穿,我聽見他那低啞又磁性的聲音‘我龍傲天,此生此世,只愛鳳九卿一人,黃泉碧落,永不分離。’……”
昭栗又翻了一頁。
宋天珩繼續讀:“我拼命掙紮,然而只是徒勞無功,低階小鬼怎麽能掙脫上神的懷抱,這個我愛了幾百年的男子,他竟然在為我落淚……”
昭栗将書放回去,皺眉道:“神怎麽可能與鬼在一起,神進入鬼界,神格會受到壓制,痛苦不堪。鬼長時間離開鬼界,脫離鬼界管轄,會變成孤魂野鬼,能不能再投胎都是問題。”
總而言之,就是好扯。
宋天珩摸了摸下巴:“我哪天要是飛升,定會找個漂亮的小仙子,誰成神了還和鬼在一起?龍傲天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昭栗說道:“即使存在,也不是個好男人,身為上神,連自己的愛人都護不住,死後才追悔莫及,那他的愛也太輕賤了。”
“渣男!”宋天珩囑咐道,“小師妹你不要找這種男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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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之漂亮夫君帶回家
昭栗:爹爹,這是鏡遲。
昭劍白輕點頭(滿意臉.jpg
無極宗三分菜園,宋天珩陸子淩汗如雨下地鋤地。
鏡遲悠閑地坐在一旁。
小蒼峰和小雲崖的弟子頻頻回頭。
昭劍白:就坐在這兒給他們看,長得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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