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旖旎缱绻 這人怎麽這麽喜歡咬她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旖旎缱绻 這人怎麽這麽喜歡咬她啊?……
煞氣在體內反噬, 血脈開始逆流,五髒六腑都在瘋狂叫嚣,混沌不堪的腦袋不停地引誘他去殺人。
少年把自己囚禁于無人踏足的海底煉獄,沉睡之際, 感到冰涼的指尖觸及臉頰, 煞氣的反噬随之減弱。
兩百年來的習慣, 導致他在虛弱時, 下意識地排斥所有人的靠近, 然而她指腹傳來的熟悉氣息, 讓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少女擁抱上來的時候, 鏡遲的意識已經清醒, 在他睜開眼前, 昭栗像只乖軟的小貓咪般一點一點地靠近, 輕輕吸吮他的下唇。
柔軟的觸感稍縱即逝。
鏡遲睫毛顫了顫,睜開眼,便看見了混沌黑霧之中的昭栗, 明亮澄澈的瞳眸看向別處。
掰過她的臉,更深地吻住。
昭栗呆滞幾秒, 腦袋慢慢往後撤, 有意躲開他。
少年食髓知味地追上來,滾燙的唇舌再次覆蓋她的唇。
昭栗被親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間感到有氣息從他口中渡了過來,心中警鈴大作, 措不及防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鏡遲吃痛分開。
昭栗眼神閃躲,充滿歉意地說:“對不起,我又沒忍住吸了你的陽氣。”
鏡遲舔了舔唇,嗓音沙啞:“是我渡給你的。”
昭栗腦袋昏昏地搖頭, 詢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煞氣還在反噬你嗎?”
鏡遲輕搖頭:“沒有。”
昭栗語氣埋怨:“你為什麽不說拿神力鎮壓不嗔劍的事?被煞氣反噬了也不告訴我。”
滄海所有鲛人都知道,無極宗所有弟子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鏡遲把自己囚禁在海底煉獄的時候,她竟然還在雲夢澤的草地上睡大覺,她怎麽能沒心沒肺到這種程度。
鬼界的這些年,昭栗常常回憶起生前的事,哪怕隔了許久,好似還能聞到不嗔劍封印處的腥味。
一發呆,鲛人鱗片就在眼前重現,然後被濃烈的愧疚重重包圍,以至于她很多年都走不出鲛人的死。
也曾天真地以為化解了乾戈,只不過是鏡遲默默在兜底。
“你是在關心我嗎?”鏡遲饒有興致地問,“我受傷了你會難過嗎?”
昭栗覺得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嘟囔道:“不關心你就不會來找你了。”
鏡遲調整了一下抱着她的姿勢,讓她能更舒适地靠在懷裏:“我一直覺得這是鲛人族和無極宗的恩怨,兩百年過去,無極宗早就不是當初的無極宗,與你沒有關系,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昭栗抿了抿唇。
現在的無極宗确實與她無關,但兩百年前被無極宗傷害過的鲛人還在,譬如明淺,她永遠記得是昭劍白害死了她的父母,恨意理所當然轉嫁到昭栗身上。
微弱的光線照亮了這片區域,在旋轉的漩渦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矮小又破舊的瓦屋。
封印地狹小無比,而鲛人衆多,屋子挨着屋子建,才堪堪夠住下所有鲛人。
“這裏就是海底煉獄。”鏡遲牽着昭栗走在狹窄的道路上,“封印解除之前,所有鲛人都生活在這裏,我離開滄海以前,也生活在這裏。”
鏡遲擡眸看向貫穿整個深海的漩渦:“所有鲛人一出生,那裏便會自動伸出玄鐵鐵鏈,穿過鲛人的鎖骨,将鲛人永遠困在這裏。”
昭栗不自覺地握緊鏡遲的手,神情哀傷:“那你疼不疼?”
從出生開始,就要被鐵鏈貫穿鎖骨,限制自由,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鲛人族過了三千年。
鏡遲搖頭:“因為天生神脈,海神之力讓我避開了深海封印,所以我才有機會去到岸上,尋找解救族人的辦法。”
在蜿蜒曲折的夾道裏七拐八拐後,兩人駐足,停在了一個相較于其他瓦屋,看起來還算敞亮的屋子前。
鏡遲擡眸:“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屋子很矮,與海神殿無法不能相提并論,鏡遲走進去的時候,甚至需要微微低頭。
少年施法照亮整個房屋,室內陳設極其簡陋,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書案。
“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裏?好擠啊……”話說到一半,昭栗發覺鏡遲目光沉郁地盯着自己,不解道,“怎麽了?”
鏡遲望着她,眸色深沉,清亮的嗓音裏透着隐隐的不悅:“你的臉怎麽了?”
昭栗怔了怔。
李大剛不是給她輸了靈力嗎?
巴掌印竟然沒有消下去,果然還是不靠譜,下次不能再相信他。
“誰打你了?”他又問。
昭栗皺眉搖了搖頭。
“昭栗。”鏡遲呼吸微頓,“你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打的。”
昭栗沒有說話,她答應了澤元不說出去,作為交換,澤元送她來到海底煉獄,她不能見到鏡遲就反悔,不守信用。
她不擅長騙人,一開口絕對會露餡,倒不如這樣默不作聲。
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昭栗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試圖岔開話題:“你以前就是趴在這張書案上寫字的嗎?”
鏡遲:“你如果連我都不說的話,還能和誰說?”
不知道為什麽,聽完這句話,昭栗胸口酸脹滿溢,本來不想哭的,眼淚卻悄無聲息地掉了下來。
地上的淚珠如同一面渺小的鏡子,倒映出少年彎腰幫她擦掉眼淚的身影。
原來受了委屈,被關心的第一反應是落淚。
昭栗擡起濕漉漉的杏眼:“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答應了他不能說,這是我做的交易。”
鏡遲低眸看她,輕皺下眉,指腹抹掉她的淚珠,神力滋養臉頰,紅印頃刻消散。
昭栗胡亂擦乾淚痕,在書案前坐下,用調節氣氛的口吻說:“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
鏡遲:“你想聽什麽?”
昭栗笑了笑:“趣事,讓你記憶深刻、讓你開心的事情。”
鏡遲:“沒有讓我開心的事。”
昭栗:“怎麽會沒有讓你開心的事?”
鏡遲在她身後的床沿坐下,将椅子輕輕一轉,連人帶椅轉向自己,目光沉靜:“遇見你,算一件。”
昭栗忽然擡起頭,眼裏像有薄霧輕輕漾開:“鏡遲,我想抱抱你。”
少年手臂收緊,将她牢牢圈進懷裏,整張臉深深埋入她柔軟的小腹,輕輕蹭了蹭。
像倦歸的舟終于泊進了港灣。
就這樣靜靜相擁了許久,鏡遲托住她的腰,将人輕輕抱到自己腿上,低頭摩挲她微涼的手背,指腹一遍遍描摹那些淡青的血管。
少年海神的眸色在昏暗光線裏沉得化不開:“渡陽氣的另一種方法,要跟我試試嗎?”
昭栗猶豫:“現在吸你陽氣是不是不太好?”
畢竟他不久前還在被煞氣反噬。
鏡遲眉梢微挑:“我覺得挺好的。”
氣氛驀然變得缱绻旖旎起來。
昭栗怔怔地看着他,說不出話。
少年抵着她額頭,輕聲問:“真的不想和我試試嗎?我還挺想跟你試試的。”
四目相對,昭栗又是一點誘惑都受不得,話還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想。”
鏡遲彎了彎唇,冰涼的吻覆了上來,和他以往的兇猛急切不太一樣,這吻很溫柔,昭栗被親得四肢發軟。
天旋地轉間,昭栗被他壓在身下,雙腿被他屈膝頂開,少年的吻落在她頸間,慢慢啃咬細嫩的薄肉。
陣陣酥麻在頸間流連,昭栗抓住他胸口的衣服,不适應地推了一下:“你別咬我脖子呀……”
鏡遲跪坐起身,額間滲出一層薄汗,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簾,低聲問:“那應該咬哪裏?”
他的手往後握住昭栗腳踝,緩慢向上摩挲,撈住膝彎擡起,然後彎腰,距離逐漸縮短。
昭栗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撲灑在大腿內側,鼻梁戳到腿根,烙下牙印。
昭栗有點懵。
這人怎麽這麽喜歡咬她啊?
鏡遲擡眸,昭栗恰好也垂眼看他,眼神的對視在陣陣沖擊理智。
模糊的、暧昧的氣溫在悄然升騰。
昭栗怔愣一瞬,呆呆地望着鏡遲精壯窄薄的腰身,那是介于少年和青年間,蓬勃旺盛的野欲。
昭栗移不開視線,極其沒有眼力見地問:“要脫衣服嗎?”
“嗯。”鏡遲俯身親了親她的眼尾,“要我幫你嗎?”
“我、我自己來吧。”昭栗找到腰間的衣帶,雙手撐在她身側的人視線焦灼,她嗫嚅道,“你……別這樣看着行嗎?”
鏡遲平靜反問:“為什麽?我脫衣服的時候,你也一直盯着我看。”
昭栗啞口無言,目光閃躲不敢看他,慢吞吞地去解腰間衣帶,鏡遲默不作聲地等她,好半晌,才只把衣帶解開。
“算了,就這樣吧。”鏡遲攬住她的腰,貼近自己。
昭栗一陣目眩神迷,幾乎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裏,整個人都說不出的難受,少年的手向下。
屋內光亮閃爍昏暗,變成淡淡的華光緩慢流淌。
昭栗偏頭躲開他的深吻,不知所措地眨眨眼:“鏡遲,我有點不舒服……”
安靜片刻,鏡遲不緊不慢地問:“哪裏不舒服?”
昭栗睜開眼,掉進那雙充滿欲色、深不見底的灰藍色湖泊裏,心神不定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說不出來……就是很難受……”
少年挑了挑眉:“是這裏難受嗎?”
昭栗抓住他的手臂,聲音有點破碎:“嗯……”
他這樣一弄,她更難受。
鏡遲的吻落在她額頭、眼睫、鼻尖和下巴,俯身把她抱起來,調整了下姿勢。
更怪異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意亂情迷間,昭栗小貓撓似的抓着他的背,含糊不清地哼哼唧唧。
鏡遲呼吸也急促,昭栗完全被他抱在懷裏,衣衫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彎。
細密的電流猛地竄開,昭栗的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
一場太陽雨降臨雲夢澤,雨點劈裏啪啦地往泥土的最深處鑽,滄海風浪翻湧,海浪不停地拍打着岸邊,海鳥空中盤旋。
呼吸沉重,心跳錯亂。
少年耳朵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昭栗聲音斷續:“鏡…遲……你能不能別……”
鏡遲氣息拂在她耳邊,尾音帶着不受控制的喘-息:“是這裏嗎?”
屋內熱氣蒸騰,藍色小光圈飄忽不定,搖曳、蕩漾,暈染成一片,讓人頭暈目眩。
鏡遲把她放回床榻,繃直背脊,眯了眯眼,視線落向她動情潮紅的臉,少女手腕的珍珠貝殼手鏈随着動作大幅度晃動,瑩光流轉。
昭栗腦中空茫一片,聲音越發緊促難抑,逐漸繃不住,猛地哭出聲。
淚水填滿視線,視野朦胧一片,一切看上去都像隔了層水霧,少年又向她伸出手。
模糊不清的視線瞬間變換。
昭栗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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