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子午戰神3 你敢跟他走,我就死給你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子午戰神3 你敢跟他走,我就死給你看……
昭栗牽着兩只小獸, 還帶了個鲛人回天界。
司命在北天門翹足而待,望見昭栗,立刻迎了上去:“你可總算回來了!千澈犯了錯,現已被關進忏悔池, 也只有你能勸勸他。”
忏悔池是神仙忏悔反省的地方, 若上神只是犯錯, 尚未釀成大禍, 不會直接打落堕神塚, 而是先将其關進忏悔池允他改過自新。
忏悔池霧氣缭繞。
昭栗施法劈開霧氣, 這才看清水池中央的千澈, 他面無表情地閉着眼。
千澈冷冷反問:“你也是勸我出去認錯的嗎?”
昭栗淡聲道:“你為救沙迦百姓觸犯天律的事, 司命都已和我說了。你不該下那場雨, 不該消耗神力為他們治病。”
千澈嗤笑一聲:“連你也認為我是錯的, 我是蒼生道飛升的上神,沙迦百姓不是蒼生嗎?我為何不能下那場雨?為何不能消耗神力為他們治病?”
昭栗皺了皺眉:“沙迦不是你管轄的地域。”
千澈猝然睜開眼:“沙迦子民走投無路,向蒼天祈求垂憐, 蒼天聽不見,我卻不能視而不見, 因為我是沙迦太子。”
“那是過去。”昭栗說道, “你現在是天上白玉京的上神,你的一部分神力,來自管轄地百姓供奉的香火,你不能用你的神力, 救治并非你管轄地的百姓。”
這樣明目張膽的偏私,必然會引起管轄地百姓的不滿。
千澈看見昭栗身後的少年,譏諷道:“你這樣的神仙,當然可以輕而易舉放下過去。”
銀蘇聽不慣他的話裏有話, 蹙眉道:“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別兜兜轉轉繞彎子,你以為誰都很閑嗎?誰都願意踏進這破爛忏悔池來勸你?”
千澈閉上了眼:“子午,你走吧。”
既然不站在我這邊,也不必勸我,若是以前的你,一定會先從我的角度考慮,嘗試理解我為什麽這麽做,而不是站在客觀的角度批判我。
這不算朋友,我允許天界所有人都與我為敵,但我不能接受你站中立。
昭栗點頭:“你好好想想吧。”
離開忏悔池,又見司命急匆匆趕來。
司命氣喘籲籲地道:“堕神塚那邊兒出事了,有堕神掙脫拴天鏈,逃離了堕神塚!”
銀蘇驚嘆:“哇塞,你們天界的司命星君竟然這麽忙,什麽事都他管嗎?”
腕間的銀镯同一時刻震動,這是不嗔劍感受到堕神塚發生異動,對戰神的提醒。
昭栗将兩只小獸托給銀蘇,又将銀蘇交給司命,托付道:“帶他在白玉京逛逛。”
*
昭栗将逃離的堕神抓了回來,重新以拴天鏈捆住,推下懸崖。
堕神運轉所剩不多的神力,靠過來,桀桀笑道:“你還真是沖隐的好走狗,現在整個天界是不是都以他為尊?”
昭栗懶得與他廢話。
天界衆神是平等的,沒有以誰為尊這樣的說法,頂多會因為千澈年長,對後輩多有照拂,而頗受尊敬。
見她要走,堕神齊心協力布下法陣攔住她,意味不明地道:“你與沖隐的關系可還好?你想知道上任戰神怎麽死的嗎?”
堕神塚對神力有天然的壓制,戰神也不例外,因此昭栗每一次進入堕神塚,都會疼痛難忍,她不能在堕神塚多待。
昭栗拔出不嗔劍強行劈開法陣,淡淡地道:“勞你們多費心,我與沖隐前輩的關系還不錯,還有,我知道上任戰神是如何死的。”
堕神眼裏有幾分詭異的期待:“那我們在堕神塚恭候你的死訊。”
神力消耗殆盡,便愈發覺得身上的傷錐心刺骨,昭栗擡眼看了下那處光亮,心道好遠,以前都是怎麽飛上去的?
本想着打坐恢複點神力,然而在堕神塚的法陣壓制下,神軀的自愈能力也微乎其微。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昏睡間,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在她身上摸來摸去,昭栗下意識地擡腳踢他,卻反被那人握住腳腕。
銀蘇笑了笑:“還是有意識的,我還以為你會跟死豬一樣,既然有意識,告訴我鎖仙繩在哪?”
昭栗動了動唇,發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銀蘇沒聽懂,俯身靠近她,然後,聽清了那個極其微弱的“滾”字。
“你這女人真沒良心。”銀蘇控訴道,“我好心好意來堕神塚尋你,想把你帶出去,你居然讓我滾。”
在白玉京百無聊賴地待了幾日,見昭栗還沒回來,便想來堕神塚與她“偶遇”,誰知到了才發現她昏倒在這裏。
昭栗斷斷續續地問:“你要…鎖仙繩……乾什麽……”
銀蘇嘆了口氣:“誰能想到堕神塚對我的神脈也有壓制,我不能帶你飛上去,就只能背着你爬上去,那就要用鎖仙繩把你捆在我身上,不然我怎麽爬上去。”
昭栗:“你可以…用靈力……”
“廢話真多。”銀蘇有些不耐煩,随即又覺得不該對傷患這般,放柔了語氣,“你要是想出去的話,就告訴我鎖仙繩在哪裏,好嗎?”
昭栗:“在…左邊…錦囊裏……”
銀蘇從她左邊錦囊裏掏出鎖仙繩,将她牢牢捆在背上,跳了一下,确保她不會掉,才開始向上攀爬。
少年邊爬邊抱怨:“你們天界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你在堕神塚暈了這麽些天,都沒人來尋你,最後還是我這個外人來找你。”
昭栗皺眉反駁:“堕神塚對上神來說很危險……”
“你就不是上神了嗎?”銀蘇道,“對別的上神來說危險,對你來說就不危險嗎?給你一把劍,你就樂呵呵地乾這種又苦又累的差事,你是不是傻?”
昭栗:“我…自願的……”
“果然是天上白玉京第一大傻子。”銀蘇評價,“不如你随我回滄海吧,滄海少主對天發誓,呸,對海發誓決不讓你乾任何髒活累活、受半點兒委屈,你每天就吃飽了睡,睡醒了玩。”
昭栗沒有說話。
銀蘇動作停頓,側頭看她:“問你話呢,別裝死。”
昭栗輕輕搖頭:“不要,你不是我的命定之人。”
銀蘇冷不丁被逗笑,居然能聽懂他的弦外之音,不過這拒絕的話術也太扯了點吧,還命定之人。
在雲夢澤,愛上誰誰才是命定之人。
足足爬了一個時辰,銀蘇才帶昭栗離開堕神塚。
甫離開堕神塚,神力便開始滋養昭栗身體,銀蘇找了塊乾淨的草地,将少女放下來,小心翼翼地護着她的頭,讓她躺倒。
随後忍着痛撩開衣袍,兩只腿鮮血淋漓,浸透包紮的白布。
這是強行拔下鲛人鱗造成的傷害。
銀蘇咬牙給雙腿換完藥,将鲛紗放在昭栗手邊,又覺得不妥,轉為蓋在她小腹上,雙手放在鲛紗上,她醒來就能發現。
等着吧,等你醒來還不感動得痛哭流涕,尋死覓活這輩子非我不嫁,我就勉為其難娶了你。
*
昏迷期間,昭栗沒有完全消散的意識告訴她,是銀蘇帶她離開的堕神塚。
少年背着她爬了很久,一路上絮絮叨叨,似是怕她真的睡死過去。
昭栗睜開眼,便見銀蘇倚靠着樹,雙目輕阖,身旁放着染血的布紗,不得不承認,滄海鲛人美得雌雄莫辨。
她沒叫醒他,默不作聲地輸了神力給他,然後低眸打量着手中鲛紗。
秋日黃昏,霞陽染紅了半邊天。
就在昭栗沉思該如何将鲛紗如何制成劍鞘之時,銀蘇突然湊了上來,輕挑眉梢:“是不是特別感動?”
少年動作極快,靠得極近,昭栗四周氣流被他帶起,化作輕柔的微風,泛着清新的涼意,她道:“謝謝你。”
銀蘇見她對着鲛紗苦思冥想,說道:“你知道怎麽用鲛紗制作劍鞘嗎?”
昭栗搖了搖頭:“暫且不知。”
銀蘇從她手中接過鲛紗:“你把劍喚出來,我幫你。”
昭栗依言喚出不嗔劍,疑惑道:“你會做劍鞘?”
“開什麽玩笑?”銀蘇語氣倨傲,“我自己織的鲛紗,自然是什麽都能做得出來,下次我再給你做件裙子。”
昭栗搖頭:“不用這麽麻煩,你能給我做劍鞘,我已經很感激了。”
銀蘇勾了勾唇:“那就多感激我一點。”
少男少女低頭研究鲛紗,陰風席卷腳邊枯葉,兩人輕擡眼眸望去,夜淵穿過空中飛舞的枯葉,緩步走了過來。
夜淵淡淡瞥了眼鲛紗,說道:“你行事比我想象得更快。”
銀蘇皺眉,立刻明白這人便是昭栗口中的,告訴她鲛紗可以做劍鞘的朋友。
不知由于什麽原因,暫且就算他小肚雞腸吧,反正他看見夜淵的第一眼,就十分讨厭他,希望他離昭栗越遠越好。
昭栗淺淺微笑:“多謝你提點我。”
還笑?!
銀蘇簡直無法理解,昭栗竟然能笑得出來?此人長得這般奇形怪狀,多一眼他都不想看,她居然能對着他笑!
“我來找你,是為了我的花。”夜淵說道,“我看他近日似有要開花的跡象,要不要與我去天窟窿眼賞花?”
銀蘇嗤笑,約女孩就約女孩,還為了他的花,一點兒都不誠實,裝貨。
昭栗有點猶豫。
把銀蘇一人丢在這裏似乎不太好,但夜淵又沒有邀請銀蘇,倒讓夾在中間的她左右為難。
夜淵追問:“開花不易,真的不去嗎?還有,我的花說他想見你。”
就扯吧。
銀蘇靜靜地看着他,他的花憑什麽想見昭栗?昭栗又憑什麽去見他的花?
昭栗看向銀蘇,少年震驚地回視她,眸中意思簡單易懂:你看我乾什麽?拒絕他啊!
她動了動唇:“要不我們改日再……”
銀蘇臉色陰沉,打斷她道:“子午,你敢跟他走,我就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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