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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腿好酸啊 (二更)輕點沒感覺的,阿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腿好酸啊 (二更)輕點沒感覺的,阿栗……




雲夢澤的太陽雨停歇, 一道絢爛的彩虹彎彎地挂在蒼穹,陽光穿過海水,折射進海裏,溫暖和煦。




無數鲛人呆滞地冒出海面。




這樣新晴的天氣, 昭示着什麽, 不言而喻。




澤元看向明淺, 淡聲問道:“還不肯死心嗎?”




明淺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捏緊, 語氣卻平靜:“這不能說明什麽。”




可真夠執着的, 可真能自欺欺人, 澤元心裏嘆息。




明淺的父母也是鲛人長老, 兩百年前無極宗捕殺鲛人之時, 身先士卒、英勇犧牲。




感念二位長老功績, 長老團對明淺關愛有加, 澤元亦是看着她長大的,因此他更不明白小時候聰慧懂事的明淺,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




轉折似乎是從昭栗回來開始的。





所有人都以為昭栗死後再度輪回轉世, 所以沒有必要再去恨一個不相關的人,可偏偏, 她毫無征兆地回來了。




明淺對昭栗的恨便又再度滋生, 不僅僅是殺父殺母之仇,還摻雜着妒忌,兩種恨交織在一起,愈演愈濃烈。




“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澤元道, “海神以往在潮汛期都不會做的事,卻在平淡無奇的一天做了。”




*




室內的旖旎氣氛還沒有消散。




在那種狀況下,整個人被拽着、擡着、抱着,被翻來覆去, 昭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身側的少年深情地凝視房梁。




昭栗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普普通通的房梁,實在看不出什麽名堂,疑惑道:“你在看什麽?”




鏡遲轉眸看她,少女臉上的細小絨毛清晰可見,他道:“只是在發呆。”




昭栗往被子裏縮了縮:“你醒得好早,不困嗎?”




鏡遲:“我沒睡。”




“不睡覺也不起床?”




這張木床畢竟是鏡遲小時候睡的,他們兩人睡實在是有點擠,昭栗覺得獨享會更舒适一點。




鏡遲:“你壓着我頭發了。”




“抱歉抱歉。”




昭栗慌忙撐起身,轉眼便見雙手如初生嬰兒般細膩白嫩,隐隐可見皮下血管裏,緩慢流動的血液。




這和活人有什麽區別?




鏡遲究竟渡了多少陽氣給她?!




昭栗狐疑地看向鏡遲,少年懶懶散散地側身,支着頭看她,并無任何不适,甚至還有點神清氣爽。




所以神仙到底有多少陽氣?




鏡遲的眸光慢悠悠地掃過去:“怎麽樣?”




昭栗心情頗好地欣賞身上皮膚,除去礙眼的吻痕和牙印,整體來說,還是十分不錯的。




她笑了笑:“挺好的,就是你下次能不能……別在我身上留這麽多痕跡,有點不雅觀。”




“昭栗,想不到你還挺古板的。”鏡遲皺了皺眉,“這些痕跡穿了衣服就能遮住,除了我,沒人能看得見。”




昭栗聲音慢慢地說:“我能看見啊。”




她身上本來白白淨淨,現在滿身的吻痕牙印,低頭就能看見,腦海便控制不住地聯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鏡遲從背後擁住她,鼻尖在她耳廓蹭了蹭:“你不喜歡嗎?”




昭栗欲言又止,好像真的說不出“不喜歡”三個字。




她喜歡鏡遲,喜歡和他接觸,也只喜歡鏡遲給她渡陽氣,雖說第二種渡陽氣的方式有點難捱,但是看效果還是與之匹配的。




昭栗埋怨道:“你咬我,我會疼的。”




“嗯。”少年懶洋洋地應聲,“我知道,你一直在哭。”




昭栗耳尖泛紅,她哭和被咬沒有關系,完全是被他頂的。




輕柔的吻、句句回應,會讓你錯以為這個人也是溫柔的,實則不然,到了後面,鏡遲趁她迷糊勁上來,鲛人骨子裏的兇殘暴戾展現得淋漓盡致。




昭栗又睡了一覺才醒,此刻準備離開海底煉獄,想起件事:“李大剛被我托給澤元長老照看了,離開之前要去接一下他。”




鏡遲擡起她的手,套進外衫裏,說道:“你答應他的事已經完成,之後打算如何?”




昭栗略一遲疑:“自戕投胎這種事他未必敢乾。”




“食鐵獸多生活于涿鹿,你可以把它送回去。”鏡遲彎腰幫她系衣帶,擡眸問,“還是你想繼續帶着他?”




昭栗想了想,說道:“尊重他的意願,他帶着前世的記憶,并非單純的靈獸,突然把他送回涿鹿,他不一定能适應,看他自己怎麽想。”




認識李大剛這麽久,昭栗對他多少有點了解,脾氣爛,但有骨氣、講義氣。




他在李家的那幾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純純是被慣出來的刁鑽少爺脾氣,好在他知錯就改。




鏡遲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昭栗站了會兒就身形不穩,抱怨道:“腿好酸啊。”




少年挑了挑眉:“那你坐下,我給你揉一會?”




昭栗将信将疑:“有用嗎?”




鏡遲:“我用神力給你揉。”




昭栗坐在榻邊,垂眸見他伸手,忍不住提醒:“輕點。”




鏡遲笑着擡眼:“我還沒碰到你。”




昭栗:“那你等會兒輕點。”




鏡遲擡起她的小腿,捏了捏小腿肉:“這個力度可以嗎?”




俯視的角度,昭栗剛好可以看清少年密而卷曲的長睫,垂眸時像蝶翼停在粲然海面,連投下的陰影都帶着精致疏離的意味。




鏡遲的手從下往上揉,語氣悠悠:“輕點沒感覺的,阿栗,要重點才能解乏。”




昭栗頓了頓,恍惚回神:“那、那你不要太重。”




少年的手停在她大腿內側,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問道:“是不是這裏最酸?”




昭栗被他手指按揉的動作,激起細細密密的戰栗,感覺越來越密,慌亂拂開他的手,說道:“好了好了,不酸了,多謝你。”




鏡遲笑了笑:“不客氣,要是下次還酸,我再幫你揉。”




*




正值傍晚,落日金陽慷慨地灑在海面,兩人坐在海神杖變幻的巨大貝殼內,往岸邊漂浮,耳邊時不時傳來鲛人悠然動聽的歌聲。




鏡遲:“茶雅說鴻蒙紫炁可以送你去輪回,你想輪回嗎?”




昭栗撥了下被晚霞照得粉紅的海水,說道:“我以前挺想的,現在不想了。”




“為什麽?”




“因為……”昭栗停頓了下,眼中笑意緩緩暈開,“我舍不得你呀。”




在進入鏡遲的識海前,昭栗一直都很想輪回轉世,然而當她在少年識海裏看見,他為找她墜入冥海,在她的墓前一動不動地坐了半年。




她才發覺自己也沒那麽想輪回,她根本就割舍不下鏡遲。




鏡遲灰藍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鬼魂只能在世間存在千年,而天神的壽命長達數萬年。”




昭栗語氣輕快:“夠了呀。”




“若是不入輪回,最多八百年,你便會完完全全地消散,三界再沒有你。”鏡遲認真道,“八百年,對我來說太短暫,我不夠。”




昭栗愣了愣。




少年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道:“我想和你續緣。”




周圍的一切都化作虛無,他的眼睛比海水更幽深湛藍,見不着底,帶着極端的吸引力。




某一瞬,昭栗覺得自己已經完完全全地溺死在海裏。




鏡遲輕聲問:“你想和我續緣嗎?你,願意生生世世都和我糾纏不休嗎?”




昭栗怔忪了片刻。




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抽絲剝繭地發酵,向外擴散。




轉世續緣,需要堅持不懈地尋找,和無怨無悔地等待。




昭栗擡手變出一根紅線,在右手小指饒了幾圈,牽起鏡遲的左手,将另一端系在他小指上。




“我在鬼界的時候,見過一對即将輪回的夫妻,把紅線系在彼此小指上,以求來世姻緣。”少女眼睛黑潤清亮,“我願意和你續緣。”




我願意生生世世都和你糾纏不休,千年萬年,不離不棄。




昭栗給紅線打了個死結,施法隐去,笑盈盈地說:“這樣就好啦,不會松開了。”




*




将昭栗送回岸上後,鏡遲回到深海衛城見澤元。




澤元帶着李大剛在海神宮殿外駐足片刻,說道:“昭栗是答應了我的,你知道什麽不該說。”




李大剛哼笑道:“既然昭栗都答應了不說,我當然不會說。”




澤元走進海神殿。




神座的藍衣少年手肘撐着扶手,支着額頭,輕阖雙目,一幅困倦疲怠的懶散模樣。




澤元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待神座的鏡遲終于肯擡起眼皮掃他一眼,他才把靈獸隔空傳過去。




李大剛落到鏡遲手裏的剎那,立刻大聲道:“海神大人!我可告訴你……”




澤元:“???”




鏡遲随手給李大剛噤聲,語氣冷淡:“明淺呢?”




該來的還是會來,就知道躲不過去,澤元閉了閉眼:“明淺自知犯錯,已經自請去了牢獄面壁思過。”




無論昭栗說與不說,澤元知道鏡遲都能夠猜到,明淺那一掌沒收力氣,還用了靈力,用了靈力就會留下痕跡。




他賭的是鏡遲會因為昭栗閉口不言,而裝作不知道,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昭栗是守信用的。




“她犯了什麽錯?”鏡遲聲音低冷,沒什麽起伏地說。




澤元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說鏡遲,便又聽見少年帶着幾分冷笑與慵懶的聲音。




“我允許她去牢獄面壁思過了嗎?”




澤元猶豫道:“明淺的父母畢竟是為鲛人族犧牲的戰士,我們受了戰士的恩澤,應該庇護戰士的後代。”




鏡遲:“鲛人族沒有承受父母蔭澤的先例,所有滄海子民承受的都是我的恩澤。在不夜天島,明淺故意絆倒昭栗,教唆神侍欺辱弱小神侍。”




“送去極北之地吧。”鏡遲頓了頓,微微一笑,“臉劃爛了再送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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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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