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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佛子招魂3 他們的佛子,抱起了魔教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佛子招魂3 他們的佛子,抱起了魔教妖……




一個月後,梵空好得差不多,可以正常活動。




悟真小和尚最後一次來到梵空僧房,不禁問道:“師父,您真的要離開覺海寺嗎?”




梵空颔首:“我與佛無緣,無咎主持年邁,我未能盡到徒弟的職責,你是我一手帶大的,記得要替我照顧他。”




悟真急聲道:“師父怎麽會與佛無緣!師父……”




話音未落,悟真就被一股力量圈住,送出僧房。




淡藍色的流光閃現在屋內,化作一個藍衣少年。




梵空不解地看向鏡遲。




身份特殊,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鏡遲很少在他人面前動用術法。




鏡遲輕揮,一個滿身鮮血的女子出現在梵空的床榻上。





君遙此刻一襲黑衣,披散的青絲被斬斷一截,和她那幅粗布麻衣的鄰家妹妹模樣差之千裏。




鏡遲:“來找你的路上遇見的,她被一群人追殺,說她是無界叛徒。”




她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呼吸微弱。




梵空頓了頓,從一旁矮幾上翻出藥瓶,倒出一粒藥,伸手想喂給她,就在快要觸碰到她時,穩穩地停了下來。




面對女子緊抿的唇,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是好。




鏡遲見狀,說道:“別白費力氣了,她撐不了幾天就會死。”




梵空一怔,濃密眼睫低垂,掩住所有情緒。




便在此時,寺廟外響起一陣哄鬧。




覺海寺門口,四五個身穿繡有骷髅圖騰勁裝的男女,提着五花八門的武器,與一排守在門外的持棍和尚對峙着。




見人數上不占優勢,兇神惡煞的幾人竟也開始講起了道理:




“交出聆!”




“堂堂佛門聖地,竟也會包藏禍害!”




“她是我無界的叛徒,你們一群和尚憑什麽留着她?!”




領頭和尚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本寺沒有幾位施主所說的無界叛徒。”




“放屁!我親眼看見那個修士進你們寺廟了!”




“放屁放屁!好臭好臭!”




“誰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金屋藏嬌,敢不敢讓我們兄弟幾個進去搜?”




“你們這群無賴!”和尚氣得面紅耳赤,“佛門聖地,豈是你們随意就能踏入的?!”




“修士,你們在說我麽?”




頭頂傳來的聲音噙着一點笑意。




少年斜坐在高高的檐角上,一條腿随意地曲着,手肘便懶懶地搭在膝上,另一條腿懸在半空,輕輕晃蕩。




“就是他!快交出魔女!”




鏡遲擡手,光芒在他指尖萦繞,凝成霜針,反掌,霜針齊齊射向鬧事幾人,瞬間将幾人從頭到腳冰封。




片刻後,冰層炸開,幾人重見天光,噴嚏聲此起彼伏。




幾人頂着凍成冰棍的鼻涕,邊跑邊回頭道:“你你你…你等着!我回回回去告訴教主,你就完完完……蛋了!!!”




在鏡遲趕走魔教幾人後,梵空便抱着君遙離開了覺海寺,當着覺海寺上百名和尚的面。




君遙以為她已經死了。




緩緩睜開眼,漫天飛舞的五彩經幡下,她被一個素白衣袍的男人抱在懷裏。




素色衣衫襯得他越發出塵,額間的一顆紅痣平添幾分神性,一抹恰到好處的陽光打在他臉上,宛如佛光普照。




她第一次來到覺海寺,也是這樣好的天氣,他深邃的眼眸也是這樣的清冷悲憫。




然而這一次,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佛子,她在他懷中,離他那麽近。




君遙感受到梵空擡腳跨出了哪裏,在這一刻,他額間的紅痣驟然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靈魂都在顫抖。




成功了。




佛子動情,踏入紅塵,紅痣消失。




*




甫到山下,就遇見了樊阿娘。




樊阿娘看出他們無處可去,熱心腸地将他們領回家中暫住。




鏡遲說君遙活不了幾天,她的氣息确實越來越微弱,到最後連水都喂不進去。




在第三天的時候,她卻突然醒了,甚至能撐起身子坐起來。




君遙這一生遇見過很多男人,他們都愛她,也許一開始她還有閑情逗逗他們,但不久之後就會厭煩疲倦,或許是他們說了一句她不喜歡的話,或許是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欲望,又或許他們什麽也沒做。




她以為梵空和這些男人沒有區別,她膩了就會甩開。




但她,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讨厭過梵空。




在看見梵空被杖責,會暗罵無咎主持頭發短見識也短,會在深夜潛進覺海寺給他送藥,會為他選擇與整個無界為敵。




這是無界給她下達的最後一項任務,這次任務完成,她就可以拿到解藥,離開待了十餘年的無界魔教。




但她卻選擇臨陣倒戈,反殺了無界派來雲渡城焚燒覺海寺的刺客,從而被無界追殺。




可能是她想了想,覺海寺被燒,梵空身死,她布局幾個月的計劃豈非落空?




屋內折紙的阿奴聽見衣服窸窸窣窣聲,擡頭發現君遙醒了,連忙去屋外喊梵空。




他正在替樊阿娘挑水,進門時,君遙看見往常穿着整潔的他,肩頭竟然有些皺了。




她總覺得他不該是這樣。




梵空問:“感覺怎麽樣?”




君遙笑道:“感覺倍有勁!”




梵空:“……”




意料之中的沉默。




怎麽逃出那些人的追殺,君遙能猜個大概,梵空身邊有個修道的朋友,她沒見過幾次,只記得是個長得俊俏,身手又好的少年。




多半是他幫的忙。




所以她是怎樣的人,梵空如今也應該一清二楚。




梵空倒了碗水,遞給她。




君遙接過,試探道:“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




梵空誠實道:“嗯。”




君遙唇角微微一翹,玩笑道:“那你還照顧我?”




梵空語氣平靜:“你照顧過我。”




君遙彎着眼睛:“梵空,你是不是喜歡我?”




萬籁俱寂,這道聲音微弱模糊,如清風拂過,很淡、很輕、很柔地擦過梵空的心髒。




他靜默着,點了點頭。




“梵空,擡頭看我。”




他坐在矮凳上,依言擡頭望向她,目光溫和,堅定。




君遙聲音清晰:“我不喜歡你。”




飄忽不定的油燈光暈映照着梵空的臉龐,昏暗的環境下,本就看不真切,垂下去的眼睫更是遮住了他的神情。




倏地,大片明亮的火光透過窗棂照進來。




村民們舉着火把圍住樊阿娘的土屋,高喊着交出妖僧魔女,施以火刑。




屋內兩人皆是一愣,梵空正要出門查看情況,就被樊阿娘一把推回屋內。




樊阿娘從外闩上門,讓他們別出來。




這些人的嘴臉,樊阿娘早就司空見慣。




她因中年喪夫老年喪子,沒少受他們明裏暗裏的擠兌和排貶,罵她克夫克子。




她知道怎麽對付他們最有效。




樊阿娘和村民吵了起來,唾沫星子,亂七八糟的全都用上了,就差沒上手。




有老者見狀,心平氣和地勸說樊阿娘:“梵空法師的為人行事,我們生活在這這麽些年又怎會不知?可他身旁的女人是個禍害,她是魔教妖女,魔教哪一個人不是滿手血腥,殺人無數?我們的佛子,為一魔女甘願還俗,棄我們于不顧,他已經被魔女蠱惑了心智。”




樊阿娘不聽他那一套,只道:“什麽魔教不魔教,殺人不殺人的,我不懂!也沒見過她殺人,我只知道阿奴的命,是她救的,她是阿奴的救命恩人!哪有救命恩人有難,受恩人不幫的道理?!”




衆人怒道:“你也被魔女蠱惑了心智!”




屋外的說話聲一字不落地傳進屋內。




君遙靠在床頭極輕地笑了一下,說道:“那吊橋的繩子是我割的,就等有人過橋掉下去,我再去救他,誰承想,正好是阿奴。梵空法師,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接近你啊。”




更大片的火光照進昏暗的屋內,透過窗棂可以看見,熊熊火焰已吞沒整顆柿子樹。




君遙傾身,緊緊抓住梵空的衣袖,恨聲道:“我不服,憑什麽有的人生來就是高山的聖潔雪蓮,而有的人卻是陰溝裏的老鼠。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只想毀了你,你不是立于佛門神壇麽?我偏要把你拉下來!”




她聲線顫抖:“把我交出去,說不定他們還會稱贊你迷途知返,你依舊是他們的佛子。”




她想起身,差點從床上滾落。




梵空手疾眼快地接住她,眉間染上憐惜:“君遙。”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施主以外的稱呼。




君遙眼睑微動:“你看不出來我一直在玩你嗎?”




梵空垂眸道:“看出來了。”




君遙頓了半晌,嘆聲笑道:“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名吧?其實也算不得什麽真名,只是一個比‘君遙’用得更久的代號而已,我叫聆,江都無界的刺客。”




火越燒越旺,從那頭的柿子樹燒到這頭的土屋,木門不堪重負地掉落,村民們沖了進來,又齊齊在門口停下腳步,不敢上前。




他們的佛子,抱起了魔教妖女。




梵空抱着她穿過人群,平靜地說:“我陪你一起。”




君遙錯愕。




冷淡月輝照在梵空的側臉,他目視前方,神色淡然:“我以命渡你,願你來世做個好人。”




君遙如雷轟頂,五味雜陳,眼中泛起淡淡水色,她咬破指尖,在梵空額間輕輕一點。




算了,還是讓你待在神壇上吧。




天漸漸亮起,兩人被鐵鏈鎖在石柱上,高臺下木柴堆砌。




白衣青年神情平靜,額間血跡乾涸,黑衣女子低垂着頭,若不是鐵鏈縛身,只怕要倒下去。




他知道,她已經死了。




回光返照也只有短短片刻而已。




黑煙升騰,火焰舔上高臺,熱浪讓視線都開始扭曲。




高喊聲中,墨藍色的天突然滴落雨點,臺下密密麻麻的村民不明所以,只見一抹淡藍色的流光飛過高臺,火光驟然沖天。




*




梵空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日複一日地端坐在書案前研讀佛法經文。




直到某日深夜,狂風暴雨驟起,書案上的經文被吹飛,他的袈裟獵獵作響,手中佛珠斷裂散落。




梵空垂頸,開始默誦經文,風雨才漸漸停歇。




他側首看向窗外,一切無恙,唯有覺海寺的山茶花整朵整朵地掉落。




這是在鏡遲救下梵空後不久,從雲夢澤帶回萬年海底冰送給他,感受到他周身微弱的鬼魂氣息。




鏡遲輕皺下眉:“你招魂了?”




梵空眼底閃過一絲不解:“何為招魂?”




招魂,為已死之人,主動舉行儀式,試圖将其魂魄從鬼界召喚回來。




梵空輕輕搖頭:“沒有。”




鏡遲:“有個鬼魂被你的佛法金身打得魂飛魄散了。”




佛法金身,非長久天賦異禀潛心禮佛的佛子不可得,脫離佛門,佛法金身破除。




時至今日,鏡遲一直沒明白,梵空已經還俗,額間紅痣也已消散,他的佛法金身卻始終沒破。




清晨霧氣彌漫,遠處傳來覺海寺的悠悠鐘聲。




怔愣許久,再開口,梵空嗓音沙啞:“我死後,請把我和她埋葬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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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私設堆砌,不靠譜不科學




男主是鲛人,不是修道滴,不需要修道,所以和簡介文案裏的求佛劇情不沖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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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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