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子午戰神4 親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軟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子午戰神4 親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軟的……
夜淵獨自回到了鬼界。
天窟窿眼下的茉莉翹首以盼, 沒望見想念的人,苦惱地彎了彎花枝。
夜淵屈膝坐至他身旁:“抱歉啊,沒能幫你把她帶來。”
茉莉問:“她為什麽沒有來?是遇到什麽困難脫不開身嗎?”
夜淵:“她要陪一個鲛人少年,幫他療傷。”
茉莉沒再說話, 本該盛開的花瓣, 往裏縮了縮。
夜淵失笑, 這朵茉莉的劫怕是渡不過去了。
*
“你為何要一直跟着我?”昭栗加快步子與他拉開距離, “天上白玉京逛也逛了, 不嗔劍的劍鞘也做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雲夢澤?”
銀蘇加快步子跟上她, 誇張道:“我就沒見過比你還絕情的女人, 事情辦完了, 就要把我甩一邊去。”
昭栗皺了皺眉:“我并非此意, 身份原因,我時常要離開白玉京下界辦事,沒空招待你, 怕怠慢了你。”
“沒關系,不用你招待我。”銀蘇笑了笑, “我自己能招待好自己, 你就讓我陪着你就行。”
昭栗在觀星臺下駐足,嘆了口氣:“真是與你說不通,在這裏等我。”
這是第多少次來觀星臺,抹去命定之人的名字, 昭栗也數不清,上百次總該是有的,但“鏡遲”兩字,從始至終都清晰地顯現三生石上。
司命已在三生石旁等候多時, 打了個哈欠:“子午上神,你遲到了半個時辰。”
“實在抱歉。”昭栗無奈地道,“下次不會了。”
“子午上神諸事繁忙,可以理解。”司命擺了擺手,問道,“只是,那滄海少主還有沒回雲夢澤嗎?”
昭栗搖了搖頭。
“少年人的心思總是不難猜的。”司命微微一笑,“說來可惜,我年少時就沒有這般赤誠地喜歡過一個人,有些東西還是要趁青澀的時候嘗試一下。”
昭栗割破左掌心摁在三生石上,唇邊彎出淺淺的梨渦:“司命星君如今也不老,修的也不是無情道,現在嘗試還來得及,若是再等,就說不定了。”
“罷了罷了。”司命嘆聲道,“我都這把年紀了,再玩你們小年輕的那套,倒讓衆神看笑話。”
昭栗施法,右手撫過三生石上的“鏡遲”兩字,幾次之後,那從未有過半點異動的名字,竟然在閃爍片刻後,黯淡了些。
司命睜大了眼睛:“有希望!”
昭栗眼眸亮了亮,右手神力更磅礴地湧出,三生石上的名字快速閃爍,猛地将昭栗震開。
司命在後扶穩昭栗,說道:“下次再繼續吧。”
昭栗洩氣地離開觀星臺。
銀蘇不知何時将糯叽叽和哏啾啾牽了來,少年懶懶散散地朝空中抛着果子,落下時被兩只小獸跳起叼進嘴裏。
他側過頭,見昭栗低垂着頸走下觀星臺,神色恹恹的。
“發生什麽了?”銀蘇迎上前,“誰欺負你啦?”
昭栗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這麽多次都不成功,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成功?
難不成她的無情神道,真有一天會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而破?
那她辛辛苦苦修煉五百年,豈不打了水漂?
男人,如何能與她的不嗔劍相提并論?
“你別什麽都憋在心裏啊!”銀蘇語氣焦急,“你可不是這樣的性子,往日有什麽不痛快,你都是直接說的。”
昭栗擡眸,嘆了口氣:“我跟你說了也沒用呀,你又幫不上忙,我跟你說了,還容易讓你跟我一塊兒煩惱。”
似乎有點道理,銀蘇頓了頓,岔開話題:“給你看個好玩的。”
昭栗興致不高:“什麽?”
銀蘇吹了記輕哨,遠處随地打滾的糯叽叽和哏啾啾立即跑了過來,乖乖坐下。
銀蘇:“轉圈。”
兩只小獸立刻原地轉圈。
銀蘇:“糯叽叽。”
糯叽叽嗷了一聲。
銀蘇:“哏啾啾。”
哏啾啾緊接着也嗷了一聲。
銀蘇伸出手:“握手。”
哏啾啾立刻将爪子放在少年手心上。
昭栗眼中笑意緩緩暈開:“怎麽做到的?”
銀蘇挑了挑眉:“你也試試。”
昭栗稍稍彎腰,向糯叽叽伸出手:“握手。”
糯叽叽也将爪子放在了她手心。
銀蘇語調閑散:“兩只小神獸還沒有完全開智,所以經常聽不懂你說話,也無法向你表達情緒,就像你只能通過術法探知它們心中所想一樣。”
“但世間生靈都是有記憶的,只要重複訓練,它們就能記住這個聲音表達的意思,從而做出相應的動作。”
昭栗愣了愣:“你訓練了多久?”
銀蘇:“不久,也就訓練了百八十次吧。”
昭栗誠懇地說:“謝謝你。”
“是不是覺得我還挺有用的?”銀蘇望進少女的眼裏,“既能幫你訓練糯叽叽和哏啾啾,還能去堕神塚救你,我此刻在你心中的形象,是不是特別偉大?”
昭栗被逗笑:“一般般般般吧。”
*
“千澈上神,切記日後莫要再犯。”看守忏悔池上神為千澈打開門,“否則,便不是被關進忏悔池這麽簡單了。”
千澈低聲道:“多謝提醒,我知道了。”
他不認為自己有錯,但他必須要認錯,他畢竟是蒼生道飛升的上神,還有蒼生需要他的庇佑,他總不能一直被關在忏悔池中。
所幸在被關入忏悔池前,給沙迦下了場雨,還為沙迦百姓治療了天花,即便被關入忏悔池,他也不虧。
然而當他下界,回到沙迦,卻發現事實遠非他所預想的那樣。
禿鹫在大漠上空盤旋徘徊,百姓屍體被啄食得千瘡百孔,乾燥炎熱的天氣将屍體煉化得腥膻酸臭。
橫屍遍野,甚至延伸出了一條屍路。
太子千澈走了一路,給一路百姓裹屍,他在一處沼澤前停下腳步。
沼澤周圍橫七豎八地躺着百姓屍體,有的百姓已經陷入沼澤,有的在沼澤中瘋狂掙紮,只露個手或者腳在外邊。
千澈心髒突地一跳,思緒混亂得無法理清,唯有悲痛如潮水般湧來,胸口的沉悶感讓他喘不過來氣,雙腿無力地跪倒在地,世界開始坍塌。
太子千澈匍匐着向前,陷入沼澤,去撈那些沉在其中的百姓屍體,腦中不斷幻想着慘象發生的畫面。
幸存的百姓扼住自己脖頸,痛苦得淚流滿面:“太子殿下,我好疼啊……”
千澈安撫道:“很快就不痛了,我、我會救你們的。”
他不是給沙迦下雨了嗎?
他不是用神力治好了百姓的天花嗎?
百姓為何會跳入沼澤,這沼澤又是從何而來?
千澈顫抖着手,将神力輸送進已然失了神智的百姓體內,卻驟然發覺他們身上少了些什麽
——氣運!
沙迦百姓全都被吸了氣運!
在他離開之際,沙迦百姓分明安然無恙,只能說明是他被關入忏悔池期間發生的事,可誰又有誰會踏足荒無人煙的沙漠?
沖隐!
是沖隐把他從沙迦帶了回去,是沖隐聯合衆神把他關進的忏悔池,只有沖隐踏足過沙迦。
千澈當即飛回天上白玉京,尋到了沖隐的住處。
“沖隐老兒!”千澈怒吼,“沖隐你個老不死的,給我出來!老不死的,你給我出來!”
書房門應聲而開,沖隐盤坐在矮幾前,淡漠擡眼:“千澈,你找我……”
話音未落,千澈已閃現至沖隐身前,死死扼住他的脖頸,雙目猩紅,質問道:“是不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吸了沙迦百姓的氣運,氣運可以延長壽命,我說你怎麽活了這麽多年呢?敢情沒少吸啊,都吸到沙迦頭上來了!”
沖隐蹙眉道:“千澈,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千澈收緊手指,“沙迦數萬百姓就這麽平白無故地死了,你倒是心平氣和地在這兒看書,你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沖隐強行掰開他的手,将他反制在案上,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沙迦百姓的死與我無關。”
千澈怒不可遏:“你理解個屁!你這種神就應該遭受七道天譴!永世不得超生!”
沖隐閉了閉眼,冷靜道:“你看看你現在,哪裏還有個太子的模樣,你說我吸了沙迦百姓的氣運,可有證據?”
千澈嗤笑道:“你活了數萬年,誰玩心眼子能玩過你,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就是你!是你把我從沙迦帶回的天界,是你主張把我關進的忏悔池,只有你!就是你!”
廊外傳來腳步聲。
司命星君領着昭栗,行色匆匆地趕來:“有上神親眼目睹,千澈上神罵罵咧咧地闖進沖隐前輩住處,聽說還動起手來了。”
“罵罵咧咧?”昭栗仍是不信,“千澈不會這樣的。”
誰知,剛抵達書房門口,便見千澈甩袖而出,邊走邊回頭罵道:“沖隐老兒,我遲早弄死你!”
昭栗:“……”
司命:“……”
昭栗視線追随千澈,在瞧見他後頸血跡時,皺了皺眉,果然是動了手。
司命連忙跨進書房:“沖隐前輩,您沒事吧?”
沖隐搖頭:“無礙。”
昭栗在關心沖隐、追上千澈兩者間猶豫了下,最終選擇回到自己住處。
*
銀蘇躺在搖椅上,百無聊賴地抛着果子,引得坐在一旁的兩只小獸垂涎欲滴,他偏不給它們,就自己抛着玩。
少年不滿地抱怨:“你說你們主人咋天天事兒這麽多呢,千澈遇到什麽破事,司命都來找她,更可怕的是每次來找她,她還都去。”
飛向空中的果子被一股神力吸了去,昭栗将果子掰成兩瓣,扔給糯叽叽和哏啾啾。
銀蘇眼睛一亮,坐起身:“事情解決完了?”
“不知道。”昭栗聳聳肩,揉了揉兩只小獸的腦袋,“等到需要我的時候,司命自然會再來找我。”
銀蘇走過來:“子午,你別做天界戰神了,成日守着北天門有什麽好的,每次下界還都是帶着任務,不如我帶你浪跡天涯吧?”
昭栗擡眸,眼中有懵然也有什麽別的情緒。
少年皺了皺眉:“你不願意嗎?”
昭栗解釋道:“你不是白玉京的上神,所以不知道,天界戰神,修的是無情道。”
銀蘇握住她的手腕:“這有何難,你棄修無情道便是。”
昭栗往回收了收手,卻被攥得更緊,她無奈道:“我無情道成的時候,必須親手抹去三生石上,命定之人的名字,這也是我經常去觀星臺的原因。”
她頓了頓,複又開口:“那人的名字,不是你。”
銀蘇緊緊盯着她:“你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昭栗淡聲,“等你日後神脈覺醒成為天神,來三生石驗一下便會發現,你的命定之人并非是我。”
銀蘇怔怔地、緩緩地松開了手。
*
“聽說了嗎?沙迦出了件大事。”
“什麽大事?”
“千澈瘋魔,把沙迦百姓煉成了妖!”
“怎麽會,他不是沙迦太子嗎?”
昭栗方從堕神塚回來,路過東極臺,聽到這樣的對話,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銀蘇察覺她的異常,疑惑道:“怎麽了?”
昭栗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想去趟沙迦。”
銀蘇見少女低垂着眉眼,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原來只是想去趟沙迦,他含笑道:“那便去呗,我陪你……”
“子午戰神!”遠處司命星君的高聲呼喊,蓋過了少年的聲音,“子午戰神!你需得去一趟沙迦。”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知道的還是晚了一點。
昭栗擡眸,問出了那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不知司命星君要我去沙迦,所為何事?”
司命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太子千澈将沙迦百姓煉成妖物,不僅違反身為上神的行事準則,亦違反了蒼生道道心,罪行之嚴重,按照天界條律,必須打入堕神塚。”
昭栗抿了抿唇:“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自她無情道成,終日斬妖除魔,便鮮少與天界的朋友打交道,唯有在她受傷之際,會去往千澈住處,請他為自己包紮。
然從千澈被關入忏悔池開始,她只見過千澈兩次,一是在忏悔池,二是在沖隐住處。
若她當日追上拂袖而去的千澈,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天上白玉京的晨霧散去。
昭栗低眸看向人間綠洲中,那一片金黃色的沙漠,縱身而下。
此時的沙迦都城還未被風沙侵蝕,檐角燈籠飄搖,到處都是百姓生活過的痕跡,卻見不到一個百姓。
千澈坐在店家擺放在外的方桌長凳上,兀自沏了杯茶,對着空氣侃侃而談:“我早就說了你這店選的位置不行,哪有人做買賣尋個這麽偏僻的地方?誰有空一大早繞七八條街來吃你蒸的包子?”
他停頓片刻,又道:“什麽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包子能和酒比嗎?有人能将一壺酒埋在桃花樹下十年,你見過有人把包子埋在桃花樹下十年嗎?”
昭栗緩緩走近,在他對面坐下,千澈愣了愣,試圖忽視她,繼續跟幻境裏的人說話。
昭栗沒給他這個機會,擡手揮碎幻境,說道:“千澈,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分明是為大漠下雨,為沙迦百姓治病的蒼生道上神,為何要将他們煉成妖物?
只要你說你是有苦衷的,我就相信你,力抗衆神保下你。
千澈額間神紋黯淡無光,哼笑一聲,無所謂地道:“想做就做了,我救他們你們不允許,我把他們練成妖物,你們難道還不允許嗎?你們,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昭栗語氣裏透着幾分無奈:“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是沙迦的百姓,而你是沙迦的太子……”
“別跟我提這兩個字!”千澈猛地掀翻桌子,昭栗被銀蘇拉起護在身後,“此刻又說我是沙迦的太子了?我當初幫沙迦的時候,怎麽沒人理解我這個沙迦太子?!”
昭栗怔愣一瞬。
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在進入忏悔池前,明明想好要站在千澈這邊的,要與他一起去求管轄沙迦的上神。
然而真進了忏悔池,真與千澈說上話,她又覺得千澈也是有錯的,留存的私心蕩然無存。
銀蘇蹙眉:“你發什麽瘋?別人好心來勸你,你別不識好歹。”
“好心?子午上神在可憐我吧。”千澈冷冷笑道,“覺得我成了堕神,沒有往日風光無限,還即将要被打入堕神塚,所以可憐可憐我。”
昭栗額間神紋閃爍:“只要你把苦衷說出來,證明你并非有意将沙迦百姓煉成妖物,我一定不會把你關進堕神塚。”
“早乾嘛去了?哦,差點忘記……”千澈恍然大悟般,幽幽說道,“天界戰神鐵面無私。子午,你聽好了,我千澈從此沒你這個朋友!也不需要你的憐憫!”
昭栗皺眉上前一步,地面驟然竄出數根青藤纏住她的四肢,腕間銀镯立刻幻出不嗔劍本體,斬斷青藤,然而,更多、更為巨大的青藤争先恐後地冒出地面。
“扶桑神木。”昭栗心底一沉,“千澈,你這樣強行給他們續命是不對的!”
千澈操控着青藤擊向昭栗,怒斥道:“憑什麽沖隐給自己續命就可以,我給沙迦百姓續命就不可以?這天界,未免太不公平!”
昭栗手持不嗔劍斬斷青藤,卻在與青藤交手的過程中,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為何千澈不在青藤之中注入半點神力?
幾乎是立刻,昭栗就回想起從沖隐住處離開的千澈,他的後頸血跡斑斑。
她斬斷兩旁青藤飛至千澈身前,輕皺眉道:“你的神骨呢?”
千澈頭痛欲裂:“我的神骨!”
昭栗當即明白千澈為何要将沙迦百姓煉成妖物,說道:“你想救沙迦百姓,奈何神骨被抽失去了神力,只能出此下策,使用邪術為沙迦百姓續命。是沖隐抽了你的神骨,對嗎?”
千澈冷冷反問:“子午戰神要為我這個堕神讨一個公道嗎?”
“是。”昭栗強行壓下道心動蕩帶來的不适,目光堅定地說,“我會幫你拿回神骨。”
說罷,昭栗轉身離開,銀蘇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若是換做旁人,昭栗不會管,千澈不一樣,千澈是她的摯友,為她醫治過很多次傷,每次下界都會給糯叽叽和哏啾啾帶果子。
飛回天界的途中,昭栗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誡自己:一定要幫千澈拿回神骨,如果可以,盡量救下沙迦百姓,千萬不要再被所謂的無情道左右。
越是這樣想,道心便動蕩得越厲害,起初只是胸口有隐隐的不适,逐漸地,氣血開始逆流,疼痛像無形的剛針刺入神經,喉間愈發腥甜粘膩。
昭栗像是意識到什麽,擡手摸了摸唇角,指腹一抹殷紅,視線漸漸失焦,那抹殷紅在眼前綻放,直至世界變成一片黑暗。
銀蘇嘆息着接住下落的少女,語氣無奈:“為了抹去一個名字,隔三岔五就去觀星臺把自己弄得一身傷,我倒真以為你的無情道心有多堅定,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神力拒絕修複道心動蕩的上神,銀蘇只能将她帶回雲夢澤,合衣泡在溫泉中,以靈力滋養。
少女安靜地端坐在溫泉中。
銀蘇撐着下巴看她:“無情道心動蕩,這是不是代表,你的無情道也很有可能在某一天破碎?那你會愛上我嗎?也會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嗎?”
靈力滋養神軀極為緩慢,過了數日,才将她的神軀修複。
銀蘇一臉嫌棄地挑着丫鬟送來的衣裙:“這都是些什麽東西?這麽醜就你們穿得下,還有這露胳膊露腿的,你當白玉京是滄海嗎?”
丫鬟嗫嚅道:“少主,寶閣裏的衣服都被挑遍了,而且男子的眼光,本身就會與女子的有所差別,您不喜歡,說不定裏面的姑娘喜歡呢?”
銀蘇佯裝擡手:“你還學會頂嘴了是吧?”
丫鬟縮了縮脖子。
“銀蘇。”昭栗随手指了件丫鬟手裏的白色衣裙,“我喜歡這件,就這件吧。”
“哎,好!”銀蘇接過丫鬟手中衣服,放在案上,“那你先穿,穿完我再進來。”
昭栗在屋內換衣,銀蘇守在門口,八卦心重的鲛人湊上前來,嬉笑着問:“少主,這是你的伊人嗎?”
銀蘇想了想,笑道:“暫時還不是,但是快了。”
鲛人眼眸一亮:“真的嗎?那她會嫁來滄海嗎?”
“不一定。”銀蘇摸着下巴,深思熟慮道,“我有可能和她去別的地方定居,也有可能一直流浪,雲夢澤住一段時間,白玉京住一段時間,浪浪山住一段時間,總之說不定,主要看她。”
鲛人雙手合十,滿眼羨慕:“少主,她超漂亮的,脾氣又好,您怎麽這麽幸運呢?您能不能帶她在雲夢澤多住一段時間,我們都特別特別喜歡她。”
銀蘇彈了下鲛人腦門:“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天天這麽閑?”
“您問問她嘛!如果她喜歡您,一定願意的!”說着,便見昭栗出來,鲛人識相地退下。
銀蘇回身,摸了摸鼻子,輕輕地道:“子午,你也喜歡我吧?”
昭栗頓了頓:“不喜歡。”
銀蘇不滿:“你又騙我。”
昭栗脆聲道:“沒有騙你。”
哪怕眼前這個人對她很好,他的愛和喜歡都很濃烈,但她的內心,始終都是無波無瀾的一潭死水。
自無情道成的那刻起,她就不會愛上任何人,她因千澈道心動蕩,前提是有曾經的情誼在,她割舍不下昔日的友情。
銀蘇堵住門,不讓她走:“再說一遍,喜不喜歡?”
昭栗沒見過被拒絕了無數次,還能厚着臉皮問她喜不喜歡的男子,蹙眉無奈道:“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遠處八卦的幾名鲛人沒有散去,藏在柱子後,小心翼翼地伸出腦袋,眨巴眨巴眼睛,往這邊偷看。
“我不信。”銀蘇捏住她的下巴,深深地望進少女眼裏,“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昭栗被迫回視他:“真的不喜歡!”
銀蘇愣了幾秒,微微揚唇:“嘴真硬,親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軟的。”
他邊說邊向她靠近,遠處的鲛人無聲地驚呼,不嗔劍見狀,立刻橫在銀蘇脖頸。
“不嗔!”昭栗推開他,喝止不嗔劍,“莫要傷人,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嗔劍乖乖回到少女手腕。
見她轉身離開,銀蘇不可思議地追問:“你還真準備回天界幫千澈拿回神骨?你不把他關進堕神塚,已經導致你的道心動蕩,如今還要徇私幫他?”
昭栗默念幾遍清心咒,壓下心口的不适,平靜地道:“天界從始至終都沒有堕神被抽神骨的先例,哪怕上神犯錯,也只是被關入堕神塚,而不是被抽去神骨。”
神骨被抽,和凡人有什麽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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