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深海封印2 神識在你身邊,我就能感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深海封印2 神識在你身邊,我就能感應……
昭栗重重地點頭。
陸子淩突然嗷了一聲:“好餓啊!”
這是三人進入藏書閣的第二天,他們還沒達到辟谷的境界,就硬生生挨着,上一次吃飯還是那碗湯。
昭栗建議道:“陸師兄,餓了就睡覺,親測有效。”
陸子淩埋怨道:“無極宗的弟子就這麽不好學?這兩天竟然沒人來藏書閣看書!”
話落,藏書閣那扇巨大的門便被推開,那人還沒進來,先喚了一聲:“阿栗。”
昭栗眼睛一亮,在宋天珩和陸子淩豔羨的目光下,禦劍向門口飛去。
見蘇世遺提着食盒,昭栗從劍上跳下來,伸手去夠食盒,蘇世遺卻将食盒擡高。
昭栗落了空,茫然看向他:“師兄不是來給我送吃的?”
蘇世遺正色道:“先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被聞師叔罰在藏書閣。”
昭栗将前因後果一字不落的,跟蘇世遺說得清清楚楚,蘇世遺才将食盒給她。
昭栗看着食盒裏形态各異的酥餅,有些犯難,最終挑了塊桃花酥送進嘴裏。
蘇世遺垂眸看她:“好吃麽?”
昭栗笑盈盈道:“好吃。”
宋天珩抱怨道:“大師兄偏心。”
蘇世遺:“滾過來。”
陸子淩:“大師兄偏心。”
蘇世遺:“你也滾過來。”
無極宗事務繁忙,爹爹不常能陪她,昭栗算是蘇世遺師兄帶大的。
她的劍術,一半是師兄教的。
小劍篁有兩名弟子已達宗師境界,其一是大師兄蘇世遺,其二便是小師妹昭栗。
第三日,宋天珩和陸子淩都偷起懶來,趴在藏書閣的書案上睡覺,昭栗還在翻閱古籍。
碧落傘幻化成雞毛撣子,打掃藏書閣,神器通主人心意,不需要主人一直用靈力驅動。昭栗看得犯困,便躺在劍上小憩。
藏書閣一時寂靜無聲,少女腕間手鏈流轉着淺淺的藍色光芒。
倏忽,華光向書架竄去,雞毛撣子見狀格擋,七八個回合後,華光趁機鎖定架上古籍,抽出,書本掉落。
古籍不偏不倚地砸在宋天珩背上,宋天珩吃痛大叫:“靠——”
昭栗和宋天珩被這一聲驚醒。
陸子淩抄起手邊抹布,往宋天珩方向扔去,罵道:“見鬼了你,叫啥?!”
昭栗禦劍回到地面,詢問道:“陸師兄怎麽了?”
宋天珩拿起背上的書,眼珠子左右轉動着,審視兩人片刻,說道:“誰拿書砸我?”
昭栗搖頭:“不是我。”
宋天珩盯着陸子淩。
陸子淩立即不滿大叫:“我打你還要趁你睡覺?”
雞毛撣子飛到三人中間,躺平,轉了一圈,停下,指向昭栗。
昭栗愣了愣,蒼白地解釋:“真不是我。”
陸子淩抱胸,說道:“小師妹你不乖哦,你的神器也會污蔑你?”
昭栗看向雞毛撣子。
定是一直讓它打掃藏書閣,憋出怨氣來了。
昭栗:“碧落。”
雞毛撣子重新回到昭栗手腕。
藏書閣的大門的被打開,負責看守藏書閣的師姐道:“三天已到,師弟師妹們可以離開了。”
宋天珩起身,将書塞進昭栗懷裏,揉了揉她腦袋:“師兄又不會怪你。”
昭栗:“……”
可是真的不是她呀。
藏書閣師姐見宋天珩等人走後,昭栗還留在這裏,便問:“師妹不離開嗎?”
昭栗舉了下懷中的書:“我看會兒書就離開。”
書閣師姐忽然握住昭栗手腕:“師妹,你這手鏈好新奇好漂亮,哪兒買的?”
昭栗淺淺笑道:“朋友送的。”
“朋友?”書閣師姐狐疑地打量着她,“山下認識的新朋友?”
這眼神說不出來的怪,昭栗被看得發毛,還是點點頭。
書閣師姐拿肩膀撞了下昭栗的,打趣道:“男子還是女子?”
昭栗如實道:“男子。”
書閣師姐嘴角上揚,拖了長長的尾音:“噢——,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看書。”
藏書閣有兩排書案,從頭一直延伸到尾,這書案共有三層,空中還懸着兩層。
昭栗禦劍到第二層,她常去的位置,書案上放着她還沒來的及看的幾本古籍。
昭栗盤坐在懸空的蒲團上,随手翻着宋師兄臨走塞進她懷裏的書,記錄的是遙遠的上古故事。
天上白玉京創立之時,祖神的妻子被妖魔聯軍抓走,封印在黑水之淵,祖神為救愛妻,獨闖黑水解除封印,所用神器便是月下飛天鏡。
找到了!
昭栗一激動,險些從蒲團上摔下去。
之所以激動,不僅是因為找到了幫鏡遲解救族人的辦法,更是因為她知道月下飛天鏡,就在無極宗!
昭栗趕往宗主居所,果然沒見到爹爹。
執勤的師兄說宗主出門辦事,大概天黑才能回來。
昭栗坐在檐下等,想好了一系列說辭。
比如要怎樣和爹爹解釋鏡遲的身份,才能不使他老人家驚訝;解釋為何要幫鏡遲,才能說服爹爹借出月下飛天鏡。
月下飛天鏡是無極宗世代守護的神器,必定很重要。
很晚的時候,昭劍白才披着夜露回來,昭栗已坐在檐下睡着,昭劍白從屋內拿出披風,輕柔地披在她身上。
昭栗迷迷糊糊地睜眼,擡首朝他笑:“爹爹。”
昭劍白颔首:“去屋裏說吧。”
昭栗跟在昭劍白身後,說道:“爹爹,你知道我這次下山遇見什麽了嗎?”
“蛛樹、化蛇、打生樁。”昭劍白将昭栗帶到窗邊坐下,“你師兄都和我彙報過了。”
“是,但不全是。”昭栗故弄玄虛地說,“我還遇見了一個人。”
昭劍白擡眼問:“什麽樣的人?好人還是壞人?”
昭栗認真道:“當然是好人,他幫我們斬殺了蛛樹,和我們一起前往羽山,還和我一起破了打生樁案。”
“是他啊。”昭劍白沏了兩杯茶,頓了頓,又倒掉一杯,換成熱水遞給昭栗,“你師兄和我說過了。”
昭栗一怔。
師兄怎麽什麽都先一步告訴爹爹?
這樣顯得她的故弄玄虛很傻。
昭栗喝了口熱水:“但有一件事您一定不知道。”
昭劍白:“什麽?”
昭栗輕聲道:“他是鲛人。”
昭劍白并沒有很驚訝,只是問:“鲛人不是已經被封印了嗎?”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您的重點。”昭栗鄭重地道,“宗主,昭栗想向您借月下飛天鏡一用,幫助鏡遲的族人離開深海封印。”
昭劍白慢悠悠地喝茶。
昭栗見他一直不回答,焦急地等他不慌不忙地喝完茶,才道:“爹爹?”
昭劍白看着昭栗說道:“阿栗,爹爹問你,你為什麽要幫他的族人離開深海封印?”
少女目光堅毅:“因為我說過要幫他的。”
“爹爹問的不是這個。”昭劍白搖頭,“而是你為什麽想要幫他。”
昭栗低聲道:“他太孤獨了,鲛人族只有他離開了封印,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昭劍白:“善良是好事,可鲛人族乃是犯錯,才被衆神封印,貿然解除封印,怕是不妥。”
昭栗:“爹爹,您知道他們犯了什麽錯嗎?”
昭劍白無言。
昭栗皺眉:“若他們真的有錯,為什麽我們從來不知道他們犯的什麽錯,究竟是天界上神不屑透露,還是不敢透露。神,未必全然是對的,否則也不會有堕神的存在,鲛人族,也未必是錯的。”
藏書閣的古籍說,鲛人的平均壽命在八百至一千年,可鲛人族已經被封印了三千年,即使曾經的鲛人族有錯,現在的鲛人族也是無辜的。
沉默半晌,昭劍白問:“你能安然把月下飛天鏡帶回來嗎?”
昭栗眸光閃了閃:“當然可以!”
昭劍白在昭栗周身下了個法陣:“你若是遇到危險,這個法陣會立刻将你傳送回無極宗,如果你和月下飛天鏡只能二選一,爹爹希望是你回到無極宗。”
“放心吧,爹爹。”昭栗将最後一口熱水喝完,“鏡遲他人很好的,不會跟我搶月下飛天鏡。”
族人救出來後,月下飛天鏡于鏡遲而言,沒有用處。
昭劍白叮咛道:“人心難測。”
昭栗笑得燦爛:“我知道啦,爹爹晚安。”
*
幾日後,昭劍白從聚寶閣取出月下飛天鏡,交給昭栗,昭栗雙手接過,驟然有種奔赴大道的使命感。
回無極宗這麽久,都沒嘗試用海螺和鏡遲聯系過,不知他現在還在不在雲渡城。
下山途中,昭栗嘗試着對海螺說話:“鏡遲。”
昭栗拍了拍額頭。
當時只顧得怎麽聯系鏡遲,也沒說鏡遲要怎麽回應她。
罷了罷了。
昭栗打算一口氣把話全說完,就定在原先的客棧見面,她再将海螺靠近,便聽見一陣很細微的潮水聲。
昭栗将海螺貼在耳邊,內部傳來少年乾淨明亮的嗓音。
“我聽得見。”
是鏡遲的聲音。
這不比無極宗的傳訊口令方便多了!
昭栗又對着海螺說了句:“月下飛天鏡我已經拿到了。”
少年說:“我在雲渡城的客棧等你。”
在進入雲渡城前,昭栗還是給月下飛天鏡下了個術法,能讓她相隔萬裏喚回神器。
無極宗的神器,不能因她相信誰,就毫無防備地借給誰。
客棧內,鏡遲拿到神器,微微揚眉。
神器被下了術法,靈力源自眼前人。
鏡遲垂眸,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昭栗吃飯吃得認真。
上次陪她在酒樓也是,她很少會在吃飯時說話,總是一副對食物很虔誠的模樣。
會下術法,知道防備人,也沒有很蠢。
昭栗放下筷子,喝了口清茶:“不知道能不能幫你解救你的族人,你先拿回去試一試吧。”
她也只是看書上說,祖神拿它解開黑水封印,至于能不能解開滄海封印,昭栗心中也沒底。
鏡遲:“無極宗這麽容易就同意你把神器借給外人?”
“不容易啊。”昭栗可愛地皺了皺鼻子,“我勸了我爹爹好久。”
鏡遲沒說話。
于他而言,于滄海子民而言,豈止是不容易。
昭栗淺淺一笑:“再說,我們是朋友嘛,朋友幫助朋友是應該的。”
鏡遲不置可否:“我等會兒就離開,你在客棧的吃住,記我賬上。”
昭栗拒絕:“不用,我爹爹給過我銀子。”
她不想因為朋友有錢,就故意占朋友便宜,哪怕鏡遲看起來,不像缺這幾兩銀子的模樣。
鏡遲看着她,有幾分失神。
總說她蠢,那是因為他從不相信這世上有天真純粹的人,然而事實就是,她純粹、善良、可愛。
親人的關愛、朋友的陪伴,她什麽都不缺。
就連那手鏈,在碧落玉镯的對比下,都顯得黯淡無光。
鏡遲突然道:“手。”
昭栗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怎麽了?”
鏡遲的手在她掌心上方短暫停留片刻,移開,昭栗手心赫然出現一條粉色的大尾巴小魚。
昭栗驚奇地道:“這是什麽?”
鏡遲低眸:“這條小魚是我的神識所化,它能夠帶你去很多地方,我去過的地方,它都記得。這幾天,你一個人若是在雲渡城待得無聊,可以讓它帶你去玩,不用怕我找不到你,它在你身邊,我就能感應到你。”
粉色小魚在昭栗手心轉了兩圈,吐出一連串五光十色的泡泡。
昭栗拿指尖碰了碰它的頭:“我會不會把它養死啊?”
“不會。”鏡遲道,“神識通主人心意,我活着它就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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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那如律令嘛咪呗呗哄,世界萬物它皆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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