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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靈閣門口驚現“洗頭外交”,霍格沃茨校長因未婚妻一句話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古靈閣門口驚現“洗頭外交”,霍格沃茨校長因未婚妻一句話當場認輸




卡利古拉被她扶起來,站在她面前,眼眶裏湧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滾燙液體,但他沒有讓它們掉下來,只是用一種極其沙啞的、但尾音帶着明顯笑意的聲音說:“我站在你身邊。我幫你。塞爾溫家族的家主,我不做了。但我可以做家主的助手,做家主的顧問,做家主的表哥。你剛才說我是解結人,那我就繼續做解結人。把伊格內修斯打的那些死結,一個一個地解開。把塞爾溫家族和溫特斯頓家族之間那些誤會和隔閡,一個一個地化解。把那些被篡改的檔案,被銷毀的記錄,被遺忘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找回來。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對伊瑟琳·塞爾溫的承諾,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但我知道,如果她今天站在這裏,她會希望有人這樣做。”




伊索貝爾看着卡利古拉,看着他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看着他臉上那種極其鄭重的、混合了愧疚和決絕的表情,然後她伸出手,極其輕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個動作和她在古靈閣門口按他肩膀時一模一樣,但這一次,她的動作裏多了一種以前沒有的東西——那不是長輩對晚輩的溫和,而是一個家主對家族成員的信任,是一個握着一枚燃燒的金色印章的人,對另一個願意站在她身邊的人,說出的無聲的“歡迎”。




“好,”她說,聲音平靜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印章蓋在羊皮紙上的印記,“從今天起,你是塞爾溫家族的家主顧問。你幫我熟悉家族事務,我向你學習怎麽做一個家主。我們一起,把塞爾溫家族的那些舊賬,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埃琳娜站在母親身邊,看着卡利古拉那張被母親的話震得愣住了的臉,然後她忽然開口了,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的語氣說:“卡利古拉舅舅,你剛才說你是解結人。我以前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裏看一本書,裏面有一句話,說‘解結人不是把繩子剪斷的人,而是把繩子重新編織成有用之物的人’。你正在做的,就是把塞爾溫家族那些被剪斷的繩子,重新編織起來。你不是在彌補你父親的錯誤,你是在創造你自己的價值。我覺得,你比你父親強大得多。因為你父親只會用毒藥和謊言來維持權力,而你,你願意用跪下和交出權力來換取真相。這才是真正的強大。”




卡利古拉低下頭,看着埃琳娜那雙翡翠綠的眼睛,看着那雙眼睛裏燃燒着的、和她母親一模一樣的倔強和真誠,然後他極其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實,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展露的、不帶任何家主包袱的笑意:“你剛才說的那句話,能不能告訴我那本書叫什麽名字?我回去之後,想在塞爾溫家族大廳的藏書室裏找一本同樣的。如果找不到,我能不能請你幫我寫一份筆記,讓我把它裱起來挂在書房裏?”




“那本書叫《古老織物的魔法修複》,”埃琳娜用一種極其得意的語氣說,“是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書架最底層的一本舊書,封面已經掉了,書頁被咖啡漬泡過,但裏面的內容很有趣。我可以幫你寫一份筆記,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你在塞爾溫家族大廳裏開會的時候,如果有人再說‘外姓人’這個詞,你要用你剛才跟我說話的語氣,告訴他們,塞爾溫家族真正的家主,是我母親,她曾經被他們稱為‘外姓人’,但現在,她是塞爾溫。而她之所以能成為塞爾溫,不是因為她的血,而是因為她的人。你答應我這件事,我就幫你寫筆記。”




卡利古拉看着她,看着這個十二歲的、剛從溺水和高燒中恢複過來不到一周的女孩,看着她用那種極其篤定的、不容反駁的語氣跟自己談判的樣子,然後他極其鄭重地點了一下頭,用一種像是在宣誓一樣的語氣說:“我答應你。從今天起,塞爾溫家族大廳裏,不會再有人用‘外姓人’這個詞。如果有人用了,我會用你剛才教我的那句話,告訴他,塞爾溫家族真正的家主,曾經被他稱為‘外姓人’。而你,埃琳娜·溫特斯頓,你也不是外姓人。你是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不管你姓什麽,你都是。”




“說到姓氏,”卡修斯的聲音從衆人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但明顯比剛才平穩了很多,他在用手帕擦臉上的淚水,手帕已經被他揉得皺巴巴的,但他擦眼淚的動作極其仔細,像是在用這個動作重新把自己組裝回那個慣常的、冷硬而威嚴的溫特斯頓族長,“奧古斯都,有一件事,我需要你馬上去辦。”




奧古斯都從伊索貝爾身邊轉過身,看着父親,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感動轉為一種慣常的、屬于魔法部部長的審慎:“什麽事?”





“埃琳娜的姓氏變更,”卡修斯用手杖頓了一下地板,語氣裏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她的生父是托馬斯·米勒,一個麻瓜,一個對她和她母親施暴的畜生。米勒這個姓氏,我不希望埃琳娜再背一天。後來她跟着伊索貝爾姓溫特斯頓,是因為伊索貝爾在剛回溫特斯頓家沒有別的選擇。但現在,萊納斯是她的父親,是那個在聖芒戈病房裏對着阿瑪莉亞·塞爾溫怒吼‘我女兒’的男人,是那個在産房門口跪在伊索貝爾面前握着她手的男人,是那個在溫室裏給白藓澆水時總會把最大的一盆留給埃琳娜的男人。他是她的父親,不是血緣上的,但在所有更重要的意義上,他是她的父親。所以,埃琳娜應該姓塞爾溫,不是因為我希望她姓塞爾溫,而是因為她的父親姓塞爾溫。”




奧古斯都看着父親,看着他臉上那種極其鄭重的、混合了愧疚和決絕的表情,然後他極其輕地點了一下頭,用一種極其高效的、像是在處理一件普通行政事務一樣的語氣說:“我馬上安排。魔法部戶籍管理辦公室今天下午就可以辦理姓氏變更。需要萊納斯和伊索貝爾的簽名,需要埃琳娜本人的同意,還需要一份魔法部公證員的見證。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可以在兩小時內辦好。”




他轉向埃琳娜,用一種極其溫和的、但明顯帶着正式感的語氣問:“埃琳娜·溫特斯頓,你願意将你的姓氏從‘溫特斯頓’變更為‘塞爾溫’嗎?這意味着,從今往後,你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名單上,在魔法部的人口檔案裏,在所有正式文件和魔法契約上,你的名字将是‘埃琳娜·塞爾溫’。你願意嗎?”




埃琳娜愣住了。她看着奧古斯都,看着卡修斯,看着萊納斯,看着母親,看着所有人臉上那種期待而鄭重的表情,然後她忽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叫埃琳娜·溫特斯頓叫了五年,後來到了霍格沃茨,她的校袍上繡的名字縮寫也是“E.W.”,她的魔藥課作業上簽的名字也是“埃琳娜·溫特斯頓”,她的朋友和老師叫她的名字時,也都是“溫特斯頓小姐”。




但溫特斯頓從來不是她真正的姓氏,而現在,她有了一個真正的父親,一個在聖芒戈病房裏對着阿瑪莉亞·塞爾溫怒吼“我女兒”的父親,一個在産房門口用顫抖的手握着母親的手的父親,一個在溫室裏給白藓澆水時總會把最大的一盆留給她的父親。




她父親姓塞爾溫。所以,她為什麽不能姓塞爾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能轉頭看向萊納斯,看向那個站在母親身邊、正用一種極其溫和的、帶着明顯期待的目光注視着她的男人,然後她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用一種極其沙啞的、但帶着明顯笑意的聲音說:“我願意。我願意姓塞爾溫。因為那是我爸爸的姓氏。因為那是伊瑟琳·塞爾溫的姓氏,是裏安娜在黑湖底下對我說過的姓氏,是媽媽手裏那枚金色印章上刻着的姓氏。我願意。我願意叫埃琳娜·塞爾溫。從今天開始。”




萊納斯在聽到她說“那是我爸爸的姓氏”時,整個人像是被一道極其溫暖的咒語擊中了,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間湧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滾燙液體,但他沒有讓它們掉下來,只是用一種極其沙啞的、但帶着明顯笑意的聲音說:“埃琳娜·塞爾溫。這個名字聽起來,比埃琳娜·溫特斯頓,多了一個音節。但那個音節,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他走過去,伸出雙臂,極其輕地把埃琳娜摟進懷裏,抱了一下,只抱了一下,就松開了,像是怕自己抱得太久會弄疼她,怕自己抱得太用力會碰到她顱骨後側已經愈合的撞傷。




但他的手掌在她後背停了一秒,那一秒裏,他掌心上的溫度穿過了她淺藍色連衣裙的布料,傳進了她皮膚下面的血管裏,那個溫度在說:女兒,我的女兒,你永遠是我的女兒,不管你的姓氏怎麽變,你永遠是我在溫室裏給白藓澆水時總會把最大的一盆留給的那個人。




埃琳娜在萊納斯懷裏用力地點了一下頭,然後用那種悶悶的、帶着鼻音和笑意的聲音說:“爸爸,你抱得太緊了。我頭發的辮子被你壓歪了。伊芙琳舅媽今天早上給我編的,壓歪了等會兒拍照不好看。”




萊納斯松開她,用拇指極其輕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辮子,然後退後一步,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像是在完成什麽重要魔法儀式一樣的表情說:“好了。辮子正了。可以拍照了。”




斯內普站在角落裏,一直安靜地看着這一切。




他的黑袍在古靈閣金庫的幽藍色光芒下泛着幽冷的光澤,他的黑眼睛從埃琳娜說出“我願意叫埃琳娜·塞爾溫”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注視着她。




他看着她被萊納斯抱在懷裏,看着她整理辮子的動作,看着她臉上那種混合了喜悅和激動和某種他極其熟悉的倔強的表情,然後他開口了,用一種極其平穩的、但如果你仔細聽會發現尾音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能被察覺的柔軟的聲音說:“埃琳娜·塞爾溫。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的檔案需要更新。學生名單上的姓氏變更,需要監護人的簽名。監護人的簽名,需要萊納斯·塞爾溫先生的親筆簽字。我會在明天之前把更新後的檔案送到教務處。如果教務處有任何疑問,讓他們直接找我。”




埃琳娜轉過頭,看着他,看着他那張在幽藍色光芒下依然冷淡而平靜的臉,看着他黑袍領口那截灰色襯衫的領子,看着他握着手杖的那只手指上沾着的魔藥藥漬,然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牙齒,大到眼角滲出了淚花,但那些淚花不是因為他好笑,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一件她在這整天的激動和喜悅中差點忽略的事。




“斯內普教授,”她用一種極其促狹的、帶着明顯笑意的語氣說,“你剛才說‘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你之前說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之前說我是你未來的妻子。現在,你未來的妻子,變成了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這意味着什麽?這意味着,你以後結婚的時候,娶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拉文克勞畢業生,娶的是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你緊不緊張?”




斯內普看着她,看着她那張因為促狹和笑意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看着她那雙翡翠綠的眼睛裏燃燒着的那種他極其熟悉的、倔強而狡黠的光芒,然後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那個動作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大到可以明确地被定義為“一個極其微弱的微笑”,然後他用一種極其平穩的、但尾音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柔軟的聲音說:“緊張。所以我現在需要做什麽來緩解緊張?你建議我做什麽?”




“我建議你去洗個頭,”埃琳娜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像是在給出什麽重要魔藥配方建議一樣的語氣說,“把你自己變帥一點。你現在的發型,已經好幾天沒洗了,還是在聖芒戈走廊裏被風吹亂的那個樣子。如果你以後要娶一個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你至少應該在你未來的妻子面前,保持一個霍格沃茨校長應有的儀表。去洗頭,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就去。”




斯內普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嘴角微動、幾乎不可察覺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明顯的、嘴角向上彎起、眼角出現細紋的、可以被任何人明确識別的微笑。




那個微笑在他那張常年冷淡如大理石的臉上顯得格外罕見,像是有人在北極的冰原上忽然看到了一朵盛開的雪蓮,所有看到那個微笑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埃琳娜自己,因為她認識斯內普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他真正地笑過。




他最多也就是嘴角動一下,或者眉毛擡一下,或者用那種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能被察覺的弧度表達一下“我聽到了但我不打算回應”的意思。




但現在,他笑了。他因為她一句“去洗頭”笑了。他因為她說“你未來的妻子”笑了。他因為她在所有人面前用那種促狹而篤定的語氣說“把你的頭發洗乾淨,把自己變帥一點”笑了。




“好,”他說,聲音裏還殘留着那個微笑的餘韻,尾音帶着一種極其罕見的、低沉而溫潤的質感,“我去洗頭。但古靈閣沒有洗發水。所以等你回到溫特斯頓莊園,等奧古斯都部長把戶籍檔案更新完畢,等你正式成為埃琳娜·塞爾溫之後,我再洗。到時候,你可以親自檢查,看看我這個霍格沃茨校長,是否達到了‘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未婚夫應有的儀表标準’。”




“你說的,”埃琳娜用食指指着他,眼睛裏閃爍着一種極其明亮的、像是剛被陽光點亮的水晶一樣的光芒,“我記住了。到時候我要檢查。如果你頭發還是油的,我就扣你分。我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我沒有扣校長分的權限,但我可以寫信給魔法部,投訴霍格沃茨校長儀表不整,影響校容校貌。奧古斯都舅舅會處理的。”




奧古斯都從旁邊傳來一聲極其克制的、但明顯帶着笑意的聲音:“我會的。魔法部代理部長辦公室,随時接受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的投訴。投訴信請用标準格式,簽名處需要蓋家族印章。如果你沒有印章,可以找你母親借。她現在有一枚很漂亮的印章,金色的,很亮。”




伊索貝爾在笑聲中低下頭,看着手心裏那枚依然在燃燒的金色印章,然後她擡起頭,用一種極其溫和的、但明顯帶着某種決意的語氣說:“好了。我們在這裏站了太久,古靈閣的妖精們大概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出去吧。回家。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奧古斯都要去辦埃琳娜的姓氏變更,卡利古拉要幫我整理塞爾溫家族的檔案,萊納斯要幫我準備月圓之夜去黑湖見裏安娜的事,埃琳娜需要休息,她的顱骨撞傷還沒完全好,不能在古靈閣地底待太久。”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金庫門口那兩個已經等了很久的妖精管理員,用一種極其禮貌的、但明顯帶着家主威嚴的語氣說:“感謝你們的陪同。




塞爾溫家族金庫的開啓,已經完成了它應有的使命。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




兩個妖精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朝她鞠了一躬,那個鞠躬的深度,比他們對卡利古拉鞠躬時還要深,因為他們看到了那枚金色的印章,因為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塞爾溫家族真正的家主,是那枚被封印了幾百年的創始印章的激活者,是他們在古靈閣工作了幾百年第一次見到的、手持人魚盟約印章的巫師。




妖精們不向任何人類巫師低頭,但他們向古老的魔法低頭,向那些比古靈閣本身還要古老的盟約低頭,向那枚在伊索貝爾掌心裏燃燒的金色印章低頭。




礦車在十五分鐘後把他們送回了地面。




對角巷的晨光已經變成了正午的陽光,明亮而溫暖,灑在古靈閣白色大理石臺階上,把每一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




卡利古拉在臺階上停下來,轉向伊索貝爾,用一種極其正式的、但尾音帶着明顯輕松的語氣說:“伊索貝爾,不,伊索貝爾家主,塞爾溫家族的所有檔案,包括你母親奧羅拉那一支的完整族譜,包括伊瑟琳·塞爾溫的那卷被撕掉的家譜記錄,包括所有被伊格內修斯篡改過的文件,我都會在三天之內整理出來,送到溫特斯頓莊園給你。長老會那邊,我會在明天之前召開緊急會議,向他們宣布家主之位的交接。我知道有些長老可能會反對,可能會質疑,可能會用各種理由阻撓。但我不在乎。因為我手裏有創始印章的映像記錄,我可以用冥想盆提取我剛才在金庫裏看到的一切,你激活印章的全過程,印章從黑色變成金色的全過程,卷軸上那段人魚文字被你和埃琳娜共同讀出的全過程。這些證據,足夠讓任何反對者閉嘴。”




“不用着急,”伊索貝爾用一種極其平靜的、但明顯帶着新任家主沉穩的語氣說,“你可以慢慢來。我花了三十多年才走到這一步,不急這幾天。那些被你父親欺騙了幾十年的長老,他們需要時間去接受真相。如果你一下子把太多東西砸在他們面前,會把他們的世界觀砸碎的。給他們一點時間,給他們一點耐心,給他們一點理解。你的父親是伊格內修斯·塞爾溫,但你不是你的父親。你不需要用他的方式去對付他留下的爛攤子。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卡利古拉。用你的溫和,用你的誠懇,用你對家族的忠誠,用你對真相的尊重。這些,比你父親遺留下來的任何手段,都更有力量。”




卡利古拉看着她,看着她臉上那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沉澱了三十多年苦難和等待之後才有的沉穩和從容,然後他極其鄭重地點了一下頭,用一種像是在對家主宣誓一樣的語氣說:“我明白了。我會用我的方式,用溫和的方式,用誠懇的方式,用你教我的方式,去處理塞爾溫家族的事務。你是我見過的最适合當家主的人,不是因為你的血,而是因為你的人。你經歷了那麽多,卻依然願意用溫和的方式去對待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這一點,我父親做不到,我爺爺做不到,我見過的所有塞爾溫長老都做不到。只有你能做到。所以,你是家主。不是我讓給你的,是你本來就該是的。”




伊索貝爾看着他,嘴角浮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那笑容很短,但很溫暖,是她今天在金庫裏經歷了所有情緒風暴之後,第一次展露的、完全放松的、帶着溫度的笑容。




然後她轉向萊納斯,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像是在說“晚飯吃什麽”一樣的語氣說:“萊納斯,你剛才在古靈閣裏說,我是塞爾溫家族的家主,也是你妻子。你問我,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比你更幸運的男人。我想了很久,覺得答案是:沒有。”




萊納斯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牙齒,大到眼角出現了明顯的笑紋,那笑容在他那張溫和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像是有人在溫室裏所有白藓的葉片上都灑了一層陽光,然後他用一種極其溫和的、但尾音帶着明顯自豪和幸福的聲音說:“你剛才是不是在誇我?你平時從來不在這麽多人面前誇我。你只在私下裏,在溫室裏,在我給你澆水的時候,才會說‘萊納斯,你今天穿的長袍顏色很好看’之類的話。今天你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我覺得,我可能需要用冥想盆把這句話存起來,每天晚上睡前回放一遍。”




“你不需要冥想盆,”伊索貝爾用一種極其淡定的語氣說,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明顯的、藏不住的笑意,“因為我會每天都告訴你。每天。從現在開始,每一個早上,你醒來的時候,我都會告訴你,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你要做好準備,聽很多很多遍。”




萊納斯看着她,看着他妻子那雙在正午陽光下閃爍着翡翠綠和金色雙重光芒的眼睛,看着她掌心裏那枚依然在燃燒的金色印章,看着她臉上那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被釋放和喜悅和愛意同時點亮的光芒,然後他伸出手,極其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貼着掌心,那枚金色印章在他們交握的手掌之間繼續燃燒着,發出溫潤而持久的光芒,那光芒穿過他們的手指縫隙灑出來,在對角巷的石板路上投下了一小塊金色的光斑,像是一枚被陽光凝固住的、永遠都不會熄滅的印記。




卡修斯站在臺階上,用手杖撐着地面,看着自己的女兒和女婿手牽着手站在古靈閣門口的陽光下,看着他們交握的手掌之間那枚金色的印章,看着他們臉上那種他從未在他自己任何一段關系中體驗過的、完全沒有任何保留和防備的、純粹而明亮的幸福,然後他轉向奧古斯都,用一種極其鄭重、但同時也帶着一絲罕見的、幾乎可以被稱之為“幽默”的語氣說:“奧古斯都,埃琳娜的姓氏變更,你現在就去辦。不要等下午,不要等明天,現在就去。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任何關于‘溫特斯頓’這個姓氏給埃琳娜帶來的困擾。她應該姓塞爾溫。她應該光明正大地姓塞爾溫。就像她應該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被所有人看到,被所有人知道,她是萊納斯·塞爾溫的女兒,是伊索貝爾·塞爾溫的女兒,是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去吧。現在就去。”




奧古斯都看着父親,看着他臉上那種極其罕見的、混合了嚴肅和催促和某種他從未在父親臉上見過的溫柔的表情,然後他極其輕地點了一下頭,用那種慣常的、屬于魔法部代理部長的簡潔而高效的語氣說:“我馬上去魔法部戶籍管理辦公室。埃琳娜的姓氏變更,需要萊納斯和伊索貝爾的簽字,以及埃琳娜本人的口頭同意。另外,斯內普,”他轉向站在臺階下方的黑袍男人,語氣裏帶着一種極其罕見的、長輩對晚輩的鄭重,“你作為霍格沃茨校長,需要把學生檔案裏的姓氏變更同步更新。這件事,交給你了。”




斯內普用一種極其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的聲音說:“我回霍格沃茨之後會立刻處理。校長辦公室的檔案更新,需要教務處的協助。”




奧古斯都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着一種“我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但我不會承認你贏了”的意味,然後他轉向埃琳娜,用一種極其正式的、但尾音帶着明顯溫和的語氣說:“埃琳娜·塞爾溫。這是你最後一遍聽到‘埃琳娜·溫特斯頓’這個名字。下一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的名字就已經是埃琳娜·塞爾溫了。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麽樣?”




埃琳娜站在古靈閣門口,站在正午的陽光下,站在她母親的左邊,她父親的右邊,她外祖父的前面,她舅舅的旁邊,她未婚夫的視線裏,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蘇格蘭高地的夏日暖風從對角巷的盡頭吹過來,拂過她深棕色的辮子,拂過她淺藍色連衣裙上的鳶尾花,拂過她鎖骨上那枚銀色水滴吊墜,拂過她左臉頰上那道已經消退到幾乎看不出來的掌印痕跡,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牙齒,大到眼角滲出了淚花,但那些淚花不是因為她難過,而是因為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完整過。




“埃琳娜·塞爾溫,”她用一種極其清亮的、帶着笑意的聲音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清晰而堅定,像是在用這個名字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身份,“這個名字,是我爸爸的姓氏,是我曾外祖母伊瑟琳的姓氏,是裏安娜在黑湖底下等了三十七年的姓氏,是媽媽手裏那枚金色印章上刻着的姓氏。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從現在開始,我是埃琳娜·塞爾溫。埃琳娜·塞爾溫,拉文克勞三年級學生,喜歡熱可可,不喜歡聖芒戈的恢複藥劑,有一個剛出生的弟弟叫阿爾文·萊納斯·塞爾溫,有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叫塞巴斯蒂安,有一個全世界最冷靜的閨蜜叫維斯塔,有一個全世界最會做人的外祖父叫卡修斯,有一個全世界最會當部長的舅舅叫奧古斯都,有一個全世界最溫柔的舅母叫伊芙琳,有一個全世界最會種白藓的父親叫萊納斯,有一個全世界最強大的母親叫伊索貝爾,還有一個全世界最不會洗頭的未婚夫叫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就是我。埃琳娜·塞爾溫。”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所有人都笑了。不是那種克制的、禮貌的笑,而是那種極其真實的、被她的語氣和措辭逗出來的、發自內心的笑。




塞巴斯蒂安笑得最大聲,他靠在維斯塔身上,肩膀在劇烈地抖動,一邊笑一邊說“你居然把斯內普教授寫進自我介紹裏還用‘不會洗頭’來形容他,你完了,埃琳娜,你完了,他以後會在魔藥課上扣你五十分,不,一百分,不,兩百分,扣完拉文克勞所有的分”。




維斯塔扶着他的手臂,嘴角那個弧度比平時大了很多,她用一種極其平淡的、但尾音有一個極其微弱的笑意的聲音說“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客觀事實,包括關于斯內普教授的那部分,所以斯內普教授沒有理由扣她的分”。




卡修斯用手杖頓了一下地板,沒有笑出聲,但他嘴角那道慣常緊抿的線條極其明顯地松動了一下。




奧古斯都低下頭,用手扶了一下額頭,但那只手沒有遮住他嘴角那個明顯的弧度。伊芙琳用手帕掩住嘴,肩膀在極輕微地抖動,眼角滲出了笑出來的淚花。




萊納斯笑得最溫和,但眼角那些笑紋暴露了他內心的喜悅,他用手輕輕拍着伊索貝爾的肩膀,用一種極其溫和的、但帶着明顯笑意的聲音說“你女兒,你女兒剛才把全家人介紹了一遍,最後一句是‘全世界最不會洗頭的未婚夫’,你聽到了嗎”。




伊索貝爾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後用一種極其無奈的、但明顯帶着驕傲的語氣說“我聽到了。她遺傳了我的嘴。是的,我承認,是我的問題。”




斯內普站在所有人笑容的中心,看着埃琳娜那張因為促狹和笑意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看着她那雙在正午陽光下閃爍着翡翠綠和金色雙重光芒的眼睛,看着她說完那一長串自我介紹後因為缺氧而紅撲撲的臉頰,然後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他用極其平穩的、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的聲音說:“我的頭發,古靈閣地底的隧道風太大,吹亂了。所以這不是‘不會洗頭’,這是‘古靈閣隧道風對頭發的影響’。這是客觀事實。第二件事,你剛才說我是‘全世界最不會洗頭的未婚夫’,但你沒有說‘全世界最不想承認自己會笑的人’。你現在笑得這麽開心,說明你贏了。你今天贏了兩次。一次是在古靈閣金庫裏,你第一個認出了那段人魚文字。一次是在這裏,你用一句‘去洗頭’讓我笑了。兩次,你都贏了。所以,埃琳娜·塞爾溫,你贏了。我認輸。”




他在說到“我認輸”這兩個字時,嘴角那個已經退去的微笑又極其輕微地浮現了一下,那只是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一閃而逝的弧度,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站在臺階上用手杖撐着地面的卡修斯,包括站在他身邊正在擦眼淚的奧古斯都,包括靠在維斯塔身上笑得直不起腰的塞巴斯蒂安,包括握着女兒的手、正用一種極其溫和的目光注視着這一切的伊索貝爾,包括站在母親身邊、正用一種極其明亮的、混合了喜悅和驕傲和愛意的目光注視着自己的未婚夫的埃琳娜。




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在霍格沃茨以冷漠和嚴厲著稱的校長,那個在魔藥課上從來不對任何學生露出笑容的教授,那個在聖芒戈病房裏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守在埃琳娜床邊、卻從來不肯說一句“我擔心你”的男人,剛才在被埃琳娜說“去洗頭”的時候,笑了。




他笑了兩次。第一次是他說“好,我去洗頭”的時候,第二次是他說“我認輸”的時候。兩次微笑,都是在同一個人面前,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那個人,現在叫埃琳娜·塞爾溫,塞爾溫家族未來下一代家主,他的未婚妻,他未來的妻子,他這輩子唯一一個敢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他“不會洗頭”、而他又無法反駁的人。




伊索貝爾低下頭,看着女兒那張因為笑意和驕傲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笑臉,看着她左臉頰上那道已經消退到幾乎看不出來的掌印,看着她鎖骨上那枚銀色水滴吊墜在正午陽光下閃爍着幽冷而柔和的光芒,然後她伸出手,極其輕地揉了揉女兒的頭發。




用一種極其溫和的、但尾音帶着明顯驕傲和幸福的聲音說:“我覺得,我們母女倆今天戰績很好。但,還是回家吧。阿爾文還在家裏等着我們。他大概已經醒了,正在搖籃裏攥着拳頭到處找媽媽,莉莉安大概已經給他唱了十遍人魚的歌,雖然她不會唱,但她會自己編。我們回家吧,回溫特斯頓莊園,回到那個有月桂樹和玫瑰叢的地方,回到那個有壁爐和熱可可的地方,回到那個屬于我們的家。然後,等月圓之夜,我們一起去黑湖,去見裏安娜。她等了我三十七年。我們不能再讓她等了。”




她說完這句話,低下頭,看着掌心裏那枚依然在燃燒的金色印章,看着它在正午陽光下散發出的溫潤光芒,看着那些金色紋路在她手指間流淌的樣子,然後她擡起頭,看向對角巷盡頭那扇通往飛路網的公共壁爐,看向那條通往溫特斯頓莊園、通往她所有家人、通往她所有未來的路,然後她邁出了第一步。




萊納斯走在她左邊,手裏握着她的手。埃琳娜走在她右邊,手被斯內普極其輕地牽着。卡修斯跟在後面,手杖拄在地板上,步伐沉穩。




奧古斯都和伊芙琳走在最後,奧古斯都的銀色部長徽章在正午陽光下閃爍,伊芙琳挽着他的手臂,臉上帶着溫和而從容的笑容。




塞巴斯蒂安和維斯塔走在最前面。




塞巴斯蒂安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埃琳娜說“你剛才說他‘不會洗頭’的時候,我以為他會扣你五十分,結果他居然笑了,你知道嗎,他在霍格沃茨五年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笑,一次都沒有,你今天讓他笑了兩次,你創造了一個歷史記錄,你需要寫信給《預言家日報》讓他們報道一下”,維斯塔在旁邊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如果你再說下去,你可能會創造另一個歷史記錄,被斯內普教授扣掉斯萊特林最多分數的級長”,塞巴斯蒂安立刻閉嘴了,但只閉了兩秒,兩秒之後他又開始說“但他笑了,他真的笑了”。




卡利古拉走在最後,他需要在古靈閣門口處理一些金庫開啓的後續手續,但他會在下午去溫特斯頓莊園,帶着他整理好的塞爾溫家族檔案,帶着他對新家主的第一份正式報告,帶着他對伊索貝爾的承諾,帶着他對塞爾溫家族未來的所有期待和決心。




蘇格蘭高地的正午陽光灑在對角巷的石板路上,灑在每一個人的肩頭和發梢,灑在伊索貝爾掌心裏那枚燃燒的金色印章上,灑在埃琳娜和斯內普牽在一起的手指上,灑在萊納斯和伊索貝爾十指交握的手掌上,灑在卡修斯拄着手杖的穩健步伐上,灑在塞巴斯蒂安和維斯塔并肩行走的影子上,灑在奧古斯都和伊芙琳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這一個時刻,這一個屬于溫特斯頓和塞爾溫兩個家族、屬于伊索貝爾和萊納斯、屬于埃琳娜和斯內普、屬于所有在暴風雨之後終于迎來了陽光的人的時刻。




他們回家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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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檔案:魔藥與逆流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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